mygo，北纬20度 第13章

更不用说什么所谓的脱靶了。

“老天……她那是脱靶打到别的靶位上了么……”哈尔林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切，他的嘴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他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眼花了，那个女孩肯定是打到了其他靶位上。

“打到其他靶位上”这种军队训练笑话屡见不鲜，在世界各国军队新兵打靶训练中都有类似的事件。

去年哈尔林还听说过，缅三角军区某步兵旅新兵在进行100米射击训练时，两名新兵都打出了5发50环的成绩，这两名新兵平时射击成绩都非常一般，事后调查结果令人啼笑皆非：后来发现是这两名新兵在打靶时都全部脱靶，而两人打出去的脱靶子弹全部互相命中了对方的靶心。

这种奇葩离谱的事情发生概率非常低，但不是完全没有。

哈尔林觉得丰川祥子能全部命中200米靶心，打满100环这件事概率比三角军区这种离谱的事儿还要低，他宁愿相信这是祥子全部脱靶打到隔壁靶位上了。

又是一声枪响，哈尔林死死地盯着二号靶位，他的心随着那发子弹再一次穿透了靶心，也被狠狠地贯穿了。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就是丰川祥子打的最后一发子弹了。

“柯斯达！报靶！报靶！我现在要结果！”

哈尔林站在场外挥手，向着柯斯达大声地疾呼。

柯斯达小跑而去，他站在半身靶前看着那些弹孔，身体颤抖起来。

没有一发打在九环区，哪怕是打在十环与九环之间红色的圆环线上，一发也没有。其中有两发的弹孔甚至部分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花生的形状——以至于他在数弹孔的时候差点遗漏了过去。

“老板，一百环！不敢相信！这是我们靶场开业以来第一个满环的！”

哈尔林只觉得自己眼前两眼一黑，他几乎要原地昏厥过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个泰国人吃了裸盖菇一般，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把意大利货的两侧枪身正在长出一对儿翅膀，飘飘然地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被丰川祥子打靶结果所震惊的不止是哈尔林一个人，还有站在他身边的齐明。

200米半身靶十发100环，她以前在东边服役时并不是没有见过，新兵连中甚至也不乏双满贯的天才，可那毕竟是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射击天才。

距离越远，物体在人眼中的成像体积就越小，这是一个基本常识。

200米靶十发100环的难度有多高？200米靶在不加任何瞄具的情况下，从照门中看过去大小如同一个一元硬币。

十环的靶心圆就是硬币上那个数字“1”中间的一小块点状污渍。

像丰川祥子年龄这么小的女孩打出这样的成绩，就更少了，放在东边那妥妥是省射击队女子组的好苗子，加以培养作为国家队预备役也不是没有可能。更别说放在掸邦，果敢，佤邦，克钦那种军阀里。

这回自己这是真捡到宝了？

齐明心中的情绪翻江倒海般变幻起来，由刚开始的吃惊，到狐疑，再到最后的窃喜。

齐明拿上手中的枪，该轮到她打靶了，她拍拍哈尔林的肩：“哈尔林，那把刀跟那把索斯米，也是时候该拿出来亮亮了。”

“好……好……”哈尔林颤声应答，他今天已经快赔得连底裤都没了。

齐明笑着向靶场走去，将肩上挎着的那把81杠又向上提了提。

静寂了片刻的靶场再一次响起了枪声，齐明的这十发打的倒是很快。

但哈尔林听到齐明打靶的结果后就知道她肯定没有认真打，或者说故意放了水——5个5环，1个九环，其余四发全部脱靶。这结果要是没放水，哈尔林发誓立马跟齐明的姓。

齐明笑嘻嘻地站在哈尔林面前，哈尔林看了她一眼别开脸。

“还要不要再赌一把……”

“齐明姐，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就那几件稀罕玩意儿已经全在你们手里了……”

“赌赢了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你还去白喝一周酒，酒水我全包。”

听到齐明说出的赌注，哈尔林眼中原本暗沉的光再次闪烁了起来。要不要再来一把？他咬着牙暗暗想着。

“我哪里确实还有件稀罕东西，不过那是我最后的镇店之宝了……”

哈尔林期待地搓搓手，他看看丰川祥子又看看齐明，他能预感的到下一个赌注一定还和那个蓝发女孩有着不小的关系。

“齐明姐，我们怎么赌？”

“你的那件镇店之宝是什么？先说来我听听。”

哈尔印vii1<（n二）{二就弍林支吾了半晌，才含糊不清地说：

“是一挺火箭筒，比较特殊，从阿富汗那边走过来的货，我去林查班收的。”

“rpg—29？”

“不是，齐明姐你就不用问了，就不是rpg火箭筒，我们不如现在来讲讲怎么下一把怎么赌吧。”

哈尔林的这句话挑逗起了齐明的好奇心，她越来越想弄明白那挺火箭筒到底是什么型号，m72？40火？总不可能是“毒刺”，at4或者“陶氏”吧……

齐明顿了顿，开口说道：“很简单，我想试试那女孩的极限在哪里，让她打5发300米靶，我们就继续打赌，赌她300米靶位到底能不能打到50环。”

哈尔林倒吸了一口冷气，300米靶，那已经不是一般士兵训练的靶子距离了，部队里只有特战队或者培养精英狙击手，才会让他们打300米的远靶。

300米胸环靶，仅依靠肉眼准星瞄准，在眼中的成像体积，大概只如同一个大拇指指甲盖大小。

他的训练场还真有一个300m的胸环靶靶位，但是开业以来都没有人去尝试过。

“赌了！”哈尔林紧咬牙关对齐明说，“我赌她能打满。”

“真的？那可是300米的靶。”

“但我能看出她的不一样，那女孩谁都能看出来是个射击天才，她就是天生'龄艺崎4吾$酒司吃这碗饭的啊。”

哈尔林决定这一把梭哈反其道而行之，毕竟有时候，赢面更小的事儿反而更能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那我就赌她打不了50环。”齐明微笑着对哈尔林说。

“打的不错，妞。”

祥子抬头，对上那双黑眸的主人。齐明双臂环抱于胸前。

“你之前专门训练过么？”

丰川祥子听到齐明的这句话，她没有吱声，而是突然回忆起一件自己还在月之森时候的往事。

那时候crychic刚刚组建还没多久，乐队鼓手椎名立希突然邀请自己去吃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祥子多少有点手足无措，一来她们之间还算不上多么的熟悉，立希是隔壁花咲川女子高中的学生，而她则在两条街之外的月之森女子高中。二来既然立希请自己吃饭，自己自然还要回请，她觉得麻烦。

但她还是欣然赴约了，她觉得椎名立希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立希跟她约在日本街上的一家泰餐料理，那天只有她们两人，她们吃完饭后，祥子只觉得奇怪，因为除了简单地聊了聊对乐队以后的计划，要排的曲子进度外再无过多的其他话语。并且话头都是由祥子挑起的。

祥子正要与立希告别时，立希却叫住她，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又没有直接挑明究竟是什么地方。祥子好几次想问都按捺住了。

椎名立希带她去了一家私营靶场。

当祥子进入那方空气中弥散着浓重的火药味与金属味的地方时，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厌恶地捂住鼻子，而是在惊诧了数秒后适应了这股空气中古怪的味道，甚至还有些上瘾。

立希带她走到手枪区角落里一个靶位，面前的长条木台上摆着一把把各种型号的手枪。里面都是泰国各大私人靶场常见的手枪：92式，m1911，54式……

椎名立希拿起一把伯莱塔92f，问她要不要试试，祥子看着黑色的枪身笑着摇头，说自己没有碰过枪。立希也没有再强求，她点头让祥子带上降噪耳机，自己也戴上降噪耳机，开始了沉默地打靶。

立希出生于一个军人世家，祥子这是知道的，她还有一个姐姐，在日本自卫队里是陆军航空兵。她早该猜到立希要带自己来靶场的。

她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立希一发接一发熟练地射击，祥子也忘了当时立希究竟打了多少发才终于停下来，说让她也试试。

“可以么？”那时的祥子微笑着问，就接过了立希手中的那把伯莱塔。立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开始教她如何安装弹夹，解除保险，拉下套筒上膛，瞄准。

开枪的那一刻祥子看见枪口剧烈上抬，弹壳向着斜上方飞出，巨大的后坐力传导在自己的小臂上，强烈的酸麻胀痛几乎让她当时要甩掉那把枪。

那是祥子第一次开枪，她打空了一个15发的标准弹夹后才停下。只觉得两条手臂完全断了一般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她打完以后， 立希看着她的环数口中立即“哈？”地叫了出来，问她以前是不是专门练过射击，因为那15发环数与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的自己差距并不大。25米的手枪靶，在手枪里的距离也已经不算近了。

祥子就开玩笑般地问她，在游乐场打过气球算不算。立希又“哈？”地叫了一声，有些生气地说当然不算，她又忽然想起祥子完全不懂开枪上膛的这些基本操作，意识到眼前这个乐队队长并没有跟她开玩笑，而是说的实话。

“我其实只是想试试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摇滚乐队队长。”在那天路口即将分别时立希忽然这么对她说，语气中带着些微的不好意思：

“实际上祥子，我一直觉得你不适合当乐队的领头羊，现在看来，你跟一般的女孩并不一样，你有那个领导团队的魄力。”

最后立希对她说：“祥子，你有射击方面的天赋，你那双手弹琴很厉害，玩枪也是，也许你将来，真的能当上一名什么狙击手一样的雇佣兵呢？”

之后的日子立希也再没带她去过靶场，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乐队事务缠身，丰川祥子也逐渐淡忘了这个插曲，连带着立希教给她如何开枪的那些步骤。

当时所谓的一个不经意，脱口而出的玩笑，现在看来似乎真的要一语成谶。

“我只在曼谷的时候在沙吞的靶场试过一次手枪。”祥子老老实实地对齐明说了实话，但是她的话语中略过了立希。

齐明挑了下眉，“只打过一次？”

丰川祥子向着她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

“那碗蜈蚣我……”

“不用再吃了，我吃，我是最后一名。”齐明手上忽然凭空出现了那碗油炸蜈蚣，她捏起一根丢到嘴里，口齿不清地说：

“不过祥子，事儿还没完。”

祥子本来松了一口气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她灿金色的瞳孔紧盯着齐明。

“再打一次靶，不过这次的靶位更远，300米的靶。”

“300米……”

“放轻松，祥子，这次随便打打就可以，即使打不满环也没事。”

“那我试试。”

这个距离，用一把上世纪的突击步枪，也只能说试试这种程度了，子弹滞空时间越长，不可控因素叠加影响就越大，300米的距离，地球自转偏移，空气阻力，风速……这些因素叠合作用于弹头上，距离每增加100米，子弹的精准度就下降一倍。

丰川祥子端着枪在300米靶位对应的射击位趴好，柚木枪托抵入肩窝。

“这也太难了……”

丰川祥子的视线穿过觇孔照门，聚焦准星，瞄准向极目之处那片指甲盖般大小模糊的白。心中叹气。

靶子都快看不清了，更别说靶心。这个距离如果不是专门训练用，一般都使用装载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执行任务。

她重重扣下扳机。

靶身的十环靠近九环的边界地带的木板雪花般地爆裂开来。

“我的火箭筒！”

哈尔林惨嚎起来，那挺所谓的从林查班港走过来的“阿富汗火箭筒”现在就横放在齐明的双手上。

丰川祥子除了第一发打出了十环的成绩，其余四发全部打进了九环区。

“哈尔林，你这他妈的连rpg—7都算不上，这筒子的身子都是代的材料做的，死沉死沉，别以为安个pgo—7的镜子我就觉得这是rpg—7了。”

齐明翻转着手中的火箭筒，她越看，脸上的嫌弃就越深。

“那就别用，这筒子这么差！”哈尔林炸毛了。

“别这么激动，白送的东西岂有不要的道理，哈尔林就算你白送我一挺56式筒子我也高兴啊。”齐明眨了眨眼，“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再答应我个事儿？”

“什么事儿？”

“多送我几发破甲弹。”齐明又吃下一条蜈蚣，再次向哈尔林眨眨眼。

“你们今天绝对是来我这里进货的，绝对！只用了那100美元！”

第一卷：freezing dawn：第二十章：我是金三角最强键盘手？真的假的？

100美金，可以买到什么东西？

丰川祥子会告诉你，100美金在金三角的芭缇亚，可以买到一把俄式重型伞兵刀，一把意大利的索斯米821便携冲锋枪，外加一挺从阿富汗走私过来的亚辛火箭筒。

没错，哈尔林给的那挺火箭筒就是原产于巴勒斯坦的“亚辛火箭筒”。

临走时虽然哈尔林的脸庞已经气得变形扭曲得看不出五官，但他还是听了齐明的话，附赠了5发火箭弹。

甚至是与亚辛火箭筒配套的“亚辛105”破甲弹。

“亚辛105”反坦克破甲弹如它的名字一般，弹头弹径105mm，仿制pg—7vr串联破甲弹，弹身均采自极低廉的材料，低廉到传言甚至巴勒斯坦的老乡在路边拾点建筑垃圾都能现场手搓一个。

亚辛105破甲弹与亚辛火箭筒造价的低廉并不代表着它们威力小质量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一样也不少：105破甲弹同样具备二级发动机推进系统，亚辛火箭筒也有pgo光学瞄准镜。

亚辛火箭筒搭配亚辛105mm破甲弹，在巴勒斯坦人手中从侧面发射，能直接穿透切开以色列的“梅卡瓦”主战坦克的侧翼装甲。

而现在这东西到了金三角，那更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梅卡瓦尚且如此，在金三角那大大小小的以丰田海拉克斯为主的民地武就更不用说了，拿这玩意儿打海拉克斯，简直就是搁这大炮打蚊子，哪怕是发射的哑弹也足够穿透整个驾驶室了。

齐明觉得，总之捞到这么个筒子，虽然肯定比不上at4，毒刺，40式火箭筒皇帝之流，但收着，也不算太坏，说不准哪天就能用上。

她现在太需要火箭筒这种轻松对付各种载具了，当然，如果还有一挺85式高射机枪，搭配一辆防弹皮卡，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种梦适当做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