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68章

作者:梦里千重

  老天师诙谐的表现让在场的众人开怀地笑了笑,轮椅上的田晋中还没缓过劲来,他冲着老天师摇了摇头。

  “谢谢......谢谢师兄......”

  老天师眼圈忍不住泛了红,他微微仰头,朝着弟子们的方向招了招手,“好了,不说那些,荣山。”

  “弟子在。”

  荣山闻言出列,冲着老天师行礼。

  老天师止住了眼眶中的水花,低下头揉了揉眼,“先带你田师叔和嶋安师弟回房间,这两天顺便就由你将带着新师弟照顾你田师叔。”

  “是!“

  荣山领命后带着丁嶋安和田晋中下去了。

  老天师看着远去的两人,心中却是忍不住想起了昨夜刚刚收到的消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背着手回房间更衣。

  ……

  是夜,群星璀璨,龙虎山上一片寂静漆黑

  老天师穿着常服来到了田晋中的住处,他透过房门听见里面传来师弟中气十足的声音,不由得点了点头。

  “哟,看来你这心情是真不错。”

  老天师一推开门就看到开怀大笑着的田晋中,冲着一旁的两个小辈摇了摇手,“荣山,嶋安,你们先下去,我陪你们师叔、师父说会话。”

  “对了,荣山,今晚你先传嶋安《金光咒》,明天我去找嶋安试吧试吧。”

  “是!”

  两人领命下去,房间中只有脸带笑容的师兄弟二人。

  “吱呀!”

  外面的院子刚一关闭,床上靠着枕头坐着的田晋中立刻就将脸上的笑容撤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向老天师。

  “师兄,天师府可是遇到了什么劫难?”

  今天可以说是他这几十年来最高兴的一天,但高兴过后,他立刻意识到了老天师今天行为中的不合常理。

  就算老天师为了自己考虑,也不至于今天火急火燎地就帮自己把徒弟收了,倒像是为了赶时间。

  “唉~”

  面对自家师弟的疑惑,老天师也没有藏着掖着,或者说藏着掖着地就不是他了。

  “看看吧,我那好徒弟张灵玉干的事。”

  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起来的黄表摊开在田晋中膝盖上,让他能直接看清上面的内容。

  “灵玉那孩子不是在云游吗?那孩子有什么......什么!”

  田晋中不解地看向膝盖上的黄表,声音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变成了难以置信。

  “师兄,这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国富那小子一路派人更新灵玉的消息,那孩子遇到了情关。”

  老天师皱着眉头坐在另一头床边,迎着田晋中的问题,有些头疼地说道。

  “师弟,你说我龙虎山咋蹦出一个大圣人出来。”

  “灵玉那孩子,你把人睡了就睡了,元阳破了也没什么,正一又不禁婚嫁,把人带回来就是了。”

  “或者他过不去心中的关,直接强硬一些斩了情根,彻地断了情丝,这也没什么。”

  “可这小子倒好,断又不断、认又不认。”

  说到这里,老天师捂着脸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和人家玩什么拉拉扯扯,我到底爱不爱你......”

  “那女子直接当着他的面宣称加入了全性。”

  “结果灵玉那孩子啥也没说,盯着人看了半天,自己灰溜溜地跑了!”

第102章 另找退路

  老天师难以置信地移开挡住面孔的双手,将脸凑到田晋中面前。

  “师弟,你告我,我是在做梦对吗?我这个老不羞竟然有一天能教出一个大圣人?”

  田晋中看到耍宝的老天师,也不搭话,皱着眉头说道,“元阳已破,那他这些年的雷法不就白修了吗?如今也只能转修【阴五雷】了。”

  “【阴五雷】的路子本来就不好走,灵玉那孩子若是一直别扭下去,恐怕也难得正果。”

  老天师闻言也熄了耍宝的心思,皱着眉头说道,“有时候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你若是要约束自己,那就别心猿意马,就那几刻功夫,却毁了自己几年的修行。”

  “虽然有【阴五雷】补救,而且阴阳雷法都是为了锻炼五脏之炁、练到最后没啥差别,但【阴五雷】修行起来终究还是不如【阳五雷】简便。”

  田晋中有所顿悟,“所以师兄今天才如此果断地将嶋安收入门墙?”

  老天师点了点头,“没错,原本我以为灵玉那孩子迟早会开悟,但如今看来倒是有越陷越深的可能。”

  “我的弟子中,灵玉天赋最高、也最年轻,是最有希望继承天师之位的人。”

  “可他如今确实让老道我很头疼,老头子我可以仗着修为多撑几年,但总归是要退下来的。”

  “到时候这龙虎山交到一个大圣人手上,我不放心,如今也只能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嶋安这孩子就是我给自己、给龙虎山找的后路。”

  “而且我有预感全真这两年偷摸不知道搞了什么,让我有些心惊肉跳的。”

  道士最了解道士,这个群体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安稳分子。

  【太平道】张角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颠覆了汉朝的气数,为百姓求生路。

  从那以后,道士这个群体总是时不时在历史上露个脸,做上一两件大事。

  老天师摸着胡子,双目眯起,做出沉思的样子。

  田晋中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可是天师之位非同小可,交给嶋安可以吗?”

  老天师摆了摆手,“可不可以之后再说,再说了到时候【天师度】一传,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好了,如今一举两得,既找了条退路,也给你找了个传人。”

  “今天夜里我过来就是告诉你,别多想,嶋安那孩子入了我天师府就没问题。”

  田晋中闻言再次咧开嘴笑了起来,“谢谢师兄。”

  “哪有的话,我是师兄,长兄如父,和咱们师父也没什么差别,关心你那是分内的事。”

  老天师松开了眉头,笑呵呵地看着田晋中说道,“好了,你就安心受着弟子的服侍,至于那小子的修行就交给师兄我了。”

  “时候不早了,我今天就在你这将就一晚了。”

  说着,老天师蹬掉脚上的布鞋,侧卧着躺在床的一边。

  田晋中看着张之维无声的背影,嘴角颤了颤,还是止住了即将出口的话。

  对不起师兄,我跟怀义发过誓,不能告诉任何人。

  田晋中歉意地看向了张之维,然后盘坐着入定。

  他不能睡,只有清醒着才能守住秘密。

  就在田晋中入定后,侧卧着的老天师在阴影里睁开了双眼,无声地注视着面前的空气。

  这师弟,当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心里那点破事。

  郁闷了一会儿,老天师再次闭上了双眼、放平呼吸。

  屋外夜幕沉沉,房间内烛火的光亮照耀着床铺上无言的师兄弟二人。

  ……

  西南,蜀中,吕谦背着桃木剑从西北南下至此。

  也不知是天公作美还是福缘深厚,吕谦刚一踏入此地,就遇到了除了全性以外的目标。

  山野林间,身穿道袍的吕谦在树林间上下翻飞,快步追赶前方的一个背着竹篓的蒙面黑衣人。

  “呔,那拐子你哪里走!”

  吕谦右手剑指一划,背上的桃木剑泛起金光,光芒一闪便化作一道流星向着对方冲去。

  “咻!”

  虚空中传来利剑破空之声,眨眼之间桃木剑便飞到了黑衣人背后,剑尖一转向着那人的腰垮斩去。

  黑衣人察觉到了身后的锋芒之气,扭身向着旁边的树上躲避,他见摆脱不了吕谦的追逐,便掀开半张脸,口中吐出一口浓郁的黑烟。

  “呼!”

  【毒烟蛊】!

  面对扑面而来的毒烟,吕谦一手指挥着飞剑,腰垮发力前身向后折叠,向着头顶的黑烟吐出一口白色的火气。

  【三昧真火】!

  “轰!”

  白色的火焰无形无相,猛一接触漆黑的毒烟便突然炸开,化做白色的火团,将那些烟气烧的一干二净。

  “南疆蛊师。”

  吕谦脚步一跺,飞身而起,躲过了脚下冒出来的毒虫长蛇,推测着对方的身份。

  【生蛊】!

  那人也不搭话,身形在树冠上跳跃闪躲着灵活地飞剑。

  越来越多的毒虫从树林中钻出向着吕谦的方向扑来。

  【太极如意劲】!

  半空中的吕谦转身躲避飞舞的毒虫,两拳抡起调动身躯,层层劲力在他身上缠缠绵绵。

  他落在一处空地,身上的劲力仿佛遇到了闸口的洪流,朝着地面涌去。

  “轰!”

  地面被磅礴大力直接震出了一层层土石巨浪,将袭来的毒虫全部掀飞掩埋。

  “哒!”

  吕谦迈出左步,一圈太极图在脚下生成,随着太极图的转动,层层叠叠的劲力化做道道浪花环绕在他的身边。

  “哗哗哗.......”

  涛涛水浪席卷着周围的虫蚁蛇蝎,让他们不得近身,吕谦脚下一踏,周围的蛊虫们全部被凶猛的海浪镇杀。

  吕谦转身看着树冠上不断躲避飞溅的蛊师,脚下踩着浪花飞身而起,手中剑诀一变,桃木剑周身散发道道剑罡,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随着飞剑的舞动四散而出。

  “唰!”

  金光剑影小心的避开蛊师身后的竹篓,那里沉睡着一个小孩。

  【八门搬运 o 移花接木】!

  吕谦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漩涡,他身影一闪冲进了漩涡之中,下一刻便来到了蛊师身后,趁着飞剑攻击的空隙,迅速摘去了对方背后的竹篓。

  竹篓入手,吕谦左手将其背在身后,右手握拳,拳头上叠加着层层劲力,向着那蛊师的头颅打去。

  拳势迅速,沿途的空气发出了炮火般的爆鸣声。

  “轰!”

  蛊师还来不及惊讶被夺去的孩子,便直面这一拳的罡风。

  锐利的风势将他面上的黑巾吹的荡起,露出下方的人脸,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

  他侧身想要闪躲,拳势直接下压,沿着他侧开的肩膀击碎了他左半边手臂。

  “扑哧!”

  得势不饶人,吕谦右手变拳为刀,手腕一转向着对方心脏处撩去,右手上的劲力又变得粘黏无比,将蛊师的身体锁定。

  他心念一转,半空中的飞剑从蛊师背后向着对方头颅刺来。

  两处要害被锁定,那中年蛊师忍住左臂传来的剧痛,咬着牙还要侧身,结果胸膛处挨了吕谦一记飞膝,胸膛直直地撞上了身后的飞剑。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