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千重
字是好字,寓意也是好寓意,但可惜吕慈这一脉有个传统。
望着吕慈的背影,吕谦笑着撇了撇嘴,“那既然这样,我也刚好懒得回那个死气沉沉的吕家村,也省得每天都要面对您这张老脸,睡得还舒坦些。”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吕谦纵然使出了全力逃窜,但还是被吕慈撵上,脸上也多了几分鲜艳的紫红印记。
“老头,打人不打脸你不晓得?”
“晓得,但我打的不是人,是个小刺猬。”
吕慈颇为愉悦地收回手掌,然后领着看戏的吕孝走下了武当山,“小子,等你真的飞的足够高、足够远了再回来,如今的吕家村容不下你,也不能容你。”
回忆起吕慈当初的话语,吕谦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总觉得这老翁知道些什么,也是,毕竟这老头可是名副其实的吕家皇帝,这要是不知道,那吕家也不是他的吕家了。”
“这次回去,也不知道那老头能乐成什么样,要是顺道能给他也添点红紫颜色,那才叫真的美极了。”
“唳~~”
“什么,你说我这样做不孝?”
吕谦看着座下的白鹤,伸手拍了拍那洁白的背羽,笑着说道,“孝不孝那是吕孝二爷的事,不归我吕谦管。”
“到了,准备降落。”
说完,他瞥了一眼前方隐藏起来的一处风水炁局,而吕家村就在那障眼遮蔽的风水炁局中。
“唳~~”
白鹤高鸣一声,然后朝着吕谦手指的方向拍动双翼,一人一鹤的身影穿梭在云霄之中,霎时间便破开流风,来到了山头上空。
“嗯,这吕家村咋披红挂彩的?”
吕谦低眉扫视着下方的村落,吕家村的一切直接映入眼帘,熟悉的建筑、熟悉的道路,不熟悉的却是那喜气洋洋的氛围。
往日里死气沉沉的吕家村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与活力,宛如一潭沉寂的死水再次流动,散发出不同于以往的氛围。
“这气象,怎么那么像百年前的吕家?”
吕谦指挥着白鹤吕家村盘旋飞舞,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好像迎来了解放和改革的吕家村,渐渐将它与黄粱一梦中那个百年前的吕家村对应了起来。
“按理说有那老头子压制,吕家村里办喜事也不会这般隆重,难不成......”
他望着吕家村内满堂飘舞的红绸彩带,原本沉静肃穆的祠堂也挂上了彩灯,如此喜庆的景象却让一种可能缓缓在吕谦脑海中升起。
“太爷没了?”
是了,也只有那个压迫着吕家村所有的吕家皇帝没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吕家村才能欢歌载舞,荡漾起如今喜气洋洋的氛围。
“太爷没了!”
吕谦难以置信地看着吕孝穿着大红袍服,满面笑意地走在吕家村各处,一举一动看起来就像一个造反成功、弑父上位的逆子佞臣。
“臭小子,你才没了!”
就在吕谦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想要跳下去找吕孝这位不孝二爷问个清楚的时候,一声大喝从旁边传来。
这声音中气十足,音色虽然苍老,但却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活力和生机。
吕谦闻声疑惑地转头,这声音十分像吕慈,但和他印象中吕慈阴冷狠辣的腔调大有不同。
“太爷?”
不远处,一座凉亭伫立在山岗顶上,吕慈正站在凉亭里朝着吕谦怒骂出声。
“你个好小子,出门回家第一件事竟然是咒老夫去死,呸!”
往日里冷酷严肃的吕慈此时也像是变了个人,他猛地跳上栏杆,手指着半空中的吕谦骂个不停,言语颇为鄙陋无赖。
“小兔崽子,你他爷爷的长本事了是吧,老子活到现在一百一,再过两天就是寿宴,你他娘的开口就要送老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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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一章,唐门故人找上门来,原著吕慈透天窟窿一战借了唐门的势,如今也该还了。
第257章 新的吕家,唐门
凉亭内,吕慈这个百岁老人站在栏杆上,凌厉的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发丝,身前便是百丈山崖,但他浑然不觉,指着半空中乘鹤而来的吕谦继续输出。
“小兔崽子,长能耐了呵,年纪不大骑着白鹤到处晃荡。”
吕慈一张口就是各种损人的粗鄙之语,“人家都说驾鹤西归,太爷我瞧着你倒是着急投胎去了,怎么着要不要让吕家上下给你送送?”
“真他娘的晦气,一大清早就听你在这报丧。”
吕谦有些惊讶地看着凉亭内上蹦下跳的吕慈,如今这副无赖的形象和往日里的冷酷阴狠可大不相同,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
另一边,在栏杆上跳着脚的吕慈也望见了吕谦脸上的惊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怒气,冷哼道,“穿着道袍骑着鹤,真以为自己是得道真人了,还不赶紧下来,难不成是天上凉快?”
“真是的,儿孙都是债,没一个让老子省心的。”
他骂骂咧咧地从栏杆上一蹦而下,背着手走向桌案,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然后长舒一口气,“哈,舒坦!”
这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教训后辈的严肃老人,而更像一个趁机报复后,心情爽快的顽劣少年。
“唳~~”
吕谦回过神来,一边指挥着白鹤降落,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吕慈的背影,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感觉,不像是之前那个阴狠毒辣、掌控吕家生死的吕慈,而更像是黄粱一梦里狡猾灵敏的吕刺猬。
念及至此,吕谦也没了最初的疑惑,反而大大咧咧地从鹤背上翻身而起,晃着拂尘朝吕慈嬉笑,“呦呵,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喜欢认亲的吕老七。”
“去你爷爷的,没大没小的东西。”
当“吕老七”三个字刚一出口,原本心情有所好转的吕慈双眉再次竖起,猛地转身将手里的茶碗朝吕谦当头砸来。
“咻——”
茶碗旋转着化做一道瓷白色的流光,其中如意劲的锋芒若隐若现,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拂尘的尘丝揉动,宛如一道柔软似水的匹练,又似是盘转涌动的水流,将茶碗罩住。
“诶嘿,这样就对味了,本来就是一条披着刺猥皮的毒蛇,装什么热血。”
吕谦笑着看向吕慈,捏着拂尘的手腕转动,刚柔并济的太极劲力在拂尘上盘桓,眨眼间便磨灭了其中的如意劲力。
“汝窑天青斗盏,看模样还是极品中的稀罕货,您老品味高啊。”
散去如意劲的茶碗在尘丝中转动,吕谦打量了一眼,手腕一抖,将茶碗抛了回去。
“再稀罕也就是喝茶用的杯子。”
吕慈伸手接住茶碗,五指搓动,化去了茶碗内交织演练的太极劲,随手将这件旁人眼中的极品收藏扔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哒!”
茶碗磕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晃荡着倒在了桌面上,融入四周胡乱摆放的茶具堆里。
“说错了,您老的品味还是没变。”
吕谦摇了摇头,对于这样堪称暴殄天物的行为并不觉得如何,虽然做了十几年的清贫道士,但他好歹也是世家子弟。
礼仪风雅,那是他们用来争取利益的手段,从来不是束缚他们的准则,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些虚假之物蒙蔽内心。
吕谦自顾自地坐在桌案边,抬手端起一杯茶,身后的吕慈举起拳头照着他的后脑勺就要打。
就在拳头带起的罡风已经吹到吕谦后脑勺的时候,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见到高祖和大太爷了,高祖托我给您带句话。”
话音未止,吕慈的拳头已经停下,迅猛的罡风吹过吕谦的头顶,但他淡然从容地喝了一口茶。
吕慈站在吕谦身后,看着眼前这个不恭不孝、不谦不顺、一身反骨的小刺猬,捏了捏自己攥紧的拳头,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什么话?”
吕谦呷一口茶,细细品味起了茶里的滋味,一举一动倒真有了世家名门的教养风范。
这举动,倒让身后的吕慈又气又笑,递出的拳头缓缓朝着吕谦的后脑勺迫近。
凉亭中的一老一少仿佛在相互斗法,但吕谦总是踩在了吕慈的那根弦上,恍惚之间还以为两人的年纪颠倒,吕慈才是那个年少的人。
吕谦仔细把握着吕慈的情绪,在对方又要忍不住轰出那一拳的时候,不急不徐地开口道,“高祖说,您做的不错......哎呦,太爷您不讲武德!”
当他说完这句话,吕慈直接毫不犹豫地砸下拳头。
“还有吗,没有了的话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啪!”
吕慈照着吕谦的后脑勺又扇了一巴掌,不屑地说道,“你这脑袋也太硬了,硌的老子手疼,以为老子面对你高祖会有所收敛?”
“那是老子的爹,老子比你认得清楚,要是前几天说不准还会放过你,只是现在老子也看开了。”
“老子只是心态变年轻了,又不是这几十年活到狗身上去了,你还是没活到过这把岁数,不懂什么叫做物是人非、人老为妖。”
吕慈淡然地看着吕谦捂着脑袋,“打小就觉得你早慧,身心不符迟早出事,如今看你这蠢样,倒也算是身心合一,这十几年修行还算有用。”
说着,吕慈转过身来,隐藏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咳咳,老子今年一百一十整,打算办个寿宴,叫些老朋友聚一聚,到时候给我好好卖弄卖弄,长长脸面。”
“合着我成表演的猴了?”
吕谦揉着后脑勺站起身,疑惑地问道,“都一百多岁了,您老还这么大操大办,就不怕把后面的福分全耗完了?”
对于老人来说,非整之寿以及年岁过高之寿一般不会大肆庆祝,其中有着一二忌讳。
“哼,福分不福分的,老子已经够本了。”
吕慈翘起大拇指倒向自己,脸上泛着笑意,“这回也算是给你们这些后辈清理旧账,收一收那些往日的情分。”
“毕竟咱们吕家出了你这么个小兔崽子,日后的吕氏一族也不能再牵扯太多了。”
“你就安心修你的道、顺遂心意,家里的事不用你管,老夫自会安排好一切,吕家也不会拖你的后腿。”
“明白!”
吕谦站起身,朝着吕慈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太爷成全。”
吕慈冷哼一声,嘴角抽了几下,随后也不再藏着自己的笑容,冷哼着说道,“没什么,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些前人惹下了许多缘分,自然没有把这些烂账交给后人的脸面。”
“太爷,有没有人说过,您这样很傲娇,会没朋友的。”
“去你的兔崽子,老夫的朋友多的是,老夫只是不稀罕和别人交朋友。”
凉亭内,一老一少互相扔着那些珍贵的茶具,仿佛两个同龄人一样打闹着乱作一团。
……
唐门,自从前任门长杨烈死后,唐妙兴成为了唐门的新任门长,张旺与唐秋山分别继任外门与内门的统领。
可惜的是,在这三位老唐门手中,唐门并没有得到足够适应时代的改变,反而有着落寞的风险。
后山的祖祠山洞内,此时山洞内的气氛很是诡异,张旺和唐秋山两人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唐妙兴。
“唐妙兴你疯了,吕慈那疯狗你也敢去认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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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吕慈要收账了,因为在世吕祖之家象征着吕家的新生,既然是新生,也自然要捋清楚过去。
第258章 唐妙兴:你们不会算账
寂静的山洞内,张旺与唐秋山站在一起,两人看着面前的唐妙兴,对于这位现任门长刚才的决定非常惊讶。
“唐妙兴,你是老糊涂了吗,咱们唐门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今你竟然想要去赴吕家的寿宴?”
脾气火爆的张旺上前两步,指着唐妙兴摊开在三人面前的请柬,嘲讽道,“什么时候做人命买卖的老唐门要给人祝寿了,怎么着,你是想要去人家寿宴上收人头?”
“要我说你要是昏了头,那就赶紧退位让贤,省的做出什么糊涂事。”
唐妙兴背着手站在两人面前,他迎着张旺的质问,直视对方愤怒的双眼,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唐秋山,你的意思呢?”
“都先消消气,消消气再说。”
体型略显肥胖的唐秋山上前两步,站在了张旺和唐妙兴中间,伸手拦着两方,用自己一贯的老好人形象和起了稀泥。
“哼!”
张旺瞥了一眼这个和事佬,冷哼着往后退了两步,嘴上却冷笑着自嘲,“两个姓唐的,内门好大的架势。”
“行了张旺,咱们先听门长说说理由,都是唐门弟子,扯什么内门外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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