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156章

作者:梦里千重

  不行了,状态不佳,删删改改,第二章放到明早,让我先把大纲捋捋

第237章 黄粱一梦的因果,故人

  在吕谦看来,如今进入通天谷的两方人马都算不上善客。

  通天谷有着自己的保护机制,气局的存在非常玄妙,若是一步踏错,那便是万劫不复。

  而且通天谷内部还有着灵智开化的金丝猴群守护,除非进入的人此前来过,要不然就会受到猴群的攻击。

  无根生曾经带着梅金凤进入过通天谷,况且这几十年来,梅金凤自己也不时来过几回,自然是最好的引路人。

  原著中,曲彤指示马仙洪用碧游村的人手去抓梅金凤,企图通过梅金凤进入通天谷,以便获得无根生留下的收藏品。

  在张楚岚和冯宝宝伙同各大区临时工大闹碧游村时,曲彤已经派遣过人手进入了一趟通天谷,并将那幅和冯宝宝神似的油画留在了此处。

  此后,在梅金凤被解救出来后,张楚岚与冯宝宝正式进入通天谷,并见到了曲彤留下的线索。

  但如今吕谦看着周围码放整齐的物品,自然明白当他黄粱一梦的时候,通天谷也发生了一些异变,并没有让这些外人进来。

  不管是想要先行一步的曲彤,还是后来赶上的张楚岚一行人,此刻都老老实实地排着队走进来。

  “紫阳祖师,您都有这能耐了,为什么当初还会放无根生进来?”

  吕谦有些纳闷地摇了摇头,结合自己的经历来看,虽然通天谷就摆在这里,但外人能不能进来,也是看缘法的。

  至于这缘法为何,当然是此地的主人说了算。

  像是终于听到了吕谦的疑问,虚空中响起了紫阳真人的笑骂声。

  “你这猢狲,因缘际会,不可强求,本就是留给后人东西,我这前人又何必插手过多。”

  “祖师,我的鹤呢?”

  听到紫阳真人终于搭话,吕谦耐心地记下对方的话语,然后再次问道。

  “那白鹤毕竟是晚辈的第一头坐骑,与晚辈自幼相伴,感情深厚,所以......”

  “是不是要加钱?”

  紫阳真人的声音重新出现,先是调侃了一句,然后佯装恼怒道,“你这后生把贫道想成什么眼见便喜的无赖了,你的鹤就在山谷内,出去便能见到。”

  接着,紫阳真人话锋一转,语调显得十分高深莫测,“行者,往日的因已经种下,今日结出什么样的果,那都是你此前的选择。”

  “黄粱一梦百年事,时至今日故人来。”

  “你梦中所做的一切,可还有些事情没有收尾呢。”

  “哈哈哈......后辈,你们后来人的恩怨就留给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紫阳真人的声音渐渐隐没在了虚空中,原地只留下了挽着拂尘皱眉思索的吕谦,幽深黑暗的洞窟重新恢复了寂静。

  祖师留下的话语混杂着各种思绪在吕谦的脑海中碰撞,一时间各种闪烁着火花的可能性不断诞生,又不断被吕谦否定。

  “黄粱一梦说假似真,说真似假,其中经历也不是发生在此方时空,而是在【内景】......”

  突然,吕谦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贯穿头颅,照亮了他那繁乱的思绪。

  “内景......坏了,别真是我想的那样吧?”

  随着灵感的诞生,一条合情合理丝线宛如抽丝剥茧一样,被吕谦从各种可能性交杂的线团中捋出。

  【内景】乃是众生思维意志的集合,那里超脱时空的界限,可以看作所有时空可能性交织的共通之处。

  黄粱一梦中吕谦恣意潇洒,其中有些经历只能自己偷偷观赏,若不然就会变成黑历史。

  武当山上错乱辈分,拜周蒙为师;

  路遇吕家人时仗着身份不明,戏耍吕慈;

  陆家寿宴扇,呸,打在张之维脸上的两拳......

  想到这里,吕谦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羞耻地说道,“各位祖师,你们可别真的这么玩,要不然我就真完了。”

  “黄粱一梦映照与我有关的众生,那我还怎么去见我家太爷,还有老天师这些前辈。”

  按照常理来说,只有【羽化飞升】的人方能在内景中施展神通。

  如今的吕谦虽然只差一步便能羽化飞升,但没有迈出那一步之前,自己还是那个平凡无奇的小道士。

  可架不住【内景】里存在着一堆闲着没事干的祖师真人!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几次三番被拉入内景,吕谦要是察觉不出一点猫腻那才有鬼了。

  从各方祖师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些【羽化飞升】者不仅在关注他,而且他们之间还能互相“串门”,交流心得。

  交流什么心得?

  自然是培养吕谦这个后辈的“心得”。

  念及至此,吕谦只觉得自己的推测越发有可能成为现实,想到回家后可能面临的老年人群殴,他叹了一口气。

  “罢了,解决完这件事就去外面晃荡两圈避避风头。”

  “福生无量天尊。”

  吕谦手中拂尘一转,洁白的尘丝在虚空中划过,寻常柔软的丝线在这一刻锋芒毕露,宛如一簇盛开的剑花。

  剑花转瞬即逝,吕谦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先找一些冤大头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之气再说。

  ……

  与此同时,内景虚空中也并不平静,几道人影围坐在一起,中间显化出吕谦提着拂尘怒气腾腾的背影。

  “哈哈哈,这猢狲悟性不浅,但可惜只能猜到其中一二。”

  远在东北九顶铁刹山的郭祖此时捋着胡须,摇了摇头说道,“剩下的那些玄妙,终究还是要等他羽化飞升才能明白。”

  “药仙会和西洋异人的因果,在黄粱一梦中种下,百年之后的果也当有此一份。”

  “元虚道友,你来动手?”

  说着,郭祖转头看向一旁身穿武当道袍中年道人,阴阳二气流转中显露出对方披头散发的打扮。

  元虚道人点了点头,手指一捻,梦幻的银光在指尖绽放,凝聚成了一只翩跹的蝴蝶。

  “自然,南华祖师的梦蝶可老早就等着呢。”

  话音刚落,这只虚幻的梦蝶晃动身形,双翅舞动间银辉流转,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虚空中,似乎响起了一道朦胧的梦呓声,“我思故我在。”

  数之不尽的梦蝶朝着内景虚空的各处飞舞而去,只留下几点缓缓消散的银光轨迹。

  ……

  吕家村内,吕慈坐在山顶的凉亭内,眯着眼睛正在享受凉爽和缓的山风。

  此时的他身姿没有了往日的紧绷,和缓的就像一个颐养天年的老人,散发出属于长辈的和蔼可亲。

  “孝,倒茶。”

  他朝后摆了摆手,原本侍立在一侧的吕孝赶紧上前,轻手轻脚地为吕慈添上一杯冒着热气地茶汤。

  “咕嘟嘟......”

  茶汤顺着壶嘴流淌而下,在碧玉白皙的细瓷茶杯内辗转,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嗯,还得是老夫珍藏的这套茶具使得顺心。”

  动听的水鸣声渐渐消散,腾腾水汽在杯口徘徊,隐约交织成了一朵莲花。

  吕慈做足了世家家主的姿态,优雅地伸出三根手指端起茶杯正要细品。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吹皱了茶杯内平静的水面。

  原本眯着双眼的吕慈微微一愣,仿佛打了个盹,瞳孔中精光一闪,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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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第二章!

  今天还有两章,感觉回来了!

第238章 疯癫的吕慈,两头受罪的吕孝

  杯盏破裂的声响从吕慈手中发出,略显温热的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流淌而出,洇湿了他的袖口,多余的几分茶水顺势滴在了石桌上。

  “滴答、滴答......”

  细微的滴答声在此刻寂静的凉亭中十分明显,配合着吕慈无言的表情,冷寂刺骨的氛围顿时散发开来。

  “爹,您消消气,这可是王叔送您的极品茶盏。”

  吕孝表情略显惶恐,他还以为是刚才自己服侍不到位,惹怒了吕慈。

  片刻之后,吕孝并没有听到吕慈的呵斥声,他疑惑地抬头看向吕慈,发现老爷子此刻眯着眼睛,仿佛睡着了,迟迟没能缓过神来。

  见此,吕孝心中更加疑惑,虽然吕慈如今已经百岁高龄,但那百年积累的修为可不是虚的。

  若是比身子骨,他这个儿子都不见得能比得上吕慈。

  况且吕慈一直清醒冷静的可怕,像现在这样打盹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纵然心中疑惑连连,可吕孝还是不敢上前打扰此时的吕慈。

  因为他爹从来也不是一个慈祥的人,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吕孝沉默地站在对方背后,猜测着即将到来的灾难。

  秋日凉亭内清爽的气氛随着吕慈的沉寂越发厚重起来,宛如冬日里刺骨寒风到来的前兆。

  “嘎吱、嘎吱、嘎吱......”

  突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但却把原本冷冽的气氛推至更加寒冷的地步。

  吕慈原本眯起的双眼此刻瞪大了一些,睁开了两道细微的缝隙,显露出其中酝酿着的磅礴怒火。

  此前优雅端着杯盏的右手此时紧紧攥住,瓷质的碎片在他捻动的五指中摩擦碰撞,逐渐化作一捧细腻的灰烬。

  那仿佛刀剑刮碰、骨骼碎裂的的声音,正是杯盏碎片被捻动发出的哀鸣。

  “嘎吱、嘎吱......”

  刺耳的哀鸣声越发微弱,此时的吕慈仿佛一座火山正在积蓄威势,下一瞬便要猛烈爆发,释放出心中的怒火。

  “好小子!”

  可就在吕孝以为吕慈终于要发怒的时候,伴随着对方这样一句似是斥骂、似是夸赞的话语落下,那无边的怒火顿时消散无形,好像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坐在石桌前的吕慈又重新回到了一开始的风雅慵懒,周身气势重新沉寂,化做不可测量的深潭。

  但这样的优雅也只维持了一瞬,眨眼之后,吕慈拍着石桌猛然站起,毫无形象地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吕家出龙了!我吕家出龙了!爹、大哥,你们看到了吗?”

  凉亭内,吕慈手舞足蹈地大喊大笑,疯癫的动作甚至打翻了身前的石桌,将摆放在上面的茶具摔了个粉碎。

  他看也不看这套从王蔼手里坑来的极品茶具,也不管身上从王蔼那坑来享受的华服被弄得肮脏褶皱。

  吕慈现在就像一个被大喜冲昏了头脑的疯子,赤红着双眼晃动步伐来到了凉亭的边缘。

  这处凉亭建在吕家村内最高的山顶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吕家村的景物。

  此时的吕慈披散着头发,倚着栏杆探出脑袋,然后仿佛在朝某个存在诉说呐喊道。

  “我吕慈够本了!”

  这道声音像是隆隆雷鸣,在吕家村内的山谷内回荡飘渺,传遍了吕家的每一处地方。

  喊完之后,吕慈收起了自己疯癫的表现,翻身一跳就站在了栏杆上。

  他闭上眼睛认真地听着山风吟鸣,好像在等待未知的回应。

  吕慈的行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百岁老人,利索地更像是一个调皮骄矜的少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等待某些人认可的少年。

  “爹,要不您先下来?”

  吕孝终于从吕慈的一系列劾人行为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吕慈的处境,咽了两口唾沫小声劝道。

  此时的吕慈站在栏杆上,在栏杆外面的并不是结实的地面,而是陡峭笔直的千尺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