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155章

作者:梦里千重

  经过红尘的打磨,顽皮的猢狲彻底变成了一个身姿挺拔的大圣!

  这个大圣并没有什么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手里提着的也不是如意金箍棒,反而是一副道士打扮。

  深蓝色的道袍穿在对方身上,衣袖微微破损,足下蹬着一双染着尘土的十方鞋,背着一柄桃木剑。

  它就这样站在画面中,双手拢在袖子里,赤金色的瞳孔炯炯有神地盯着画面外,好像在和此刻的吕谦对视。

  吕谦内视自身、旁观心中画卷的滚动,他看着卷面上那个栩栩如生,身姿和人一样的猴子画像,笑着自语道。

  “这就是我!”

  话音刚落,滚动的画轴便也将那幅画像收束完成。

  “咚!”

  滚动的画卷仿佛到了头,画轴将过往的经历全部收束,只留下了前方无尽的空白,留待吕谦去涂抹新的色彩。

  “行者,接下来你该如何?”

  冥冥中,正在自省的吕谦仿佛听到了紫阳真人的问话,他抬手在虚空中握住,手掌里凭空出现了一杆毛笔。

  “求玄问道无需外,内寻元灵真清静。”

  说着,吕谦手提毛笔在卷面上一点,耀眼璀璨的赤金色从笔锋流出,在空白的卷面上晕出一团色彩。

  色彩鲜亮,宛如少年人胸中的那颗赤子之心,但又多了几分沉淀。

  他运笔挥毫,那杆毛笔仿佛变成了他手中的桃木剑,剑锋挥舞,朝着远处空白的画卷斩出了一道璀璨的锋芒。

  “大圣已成心不老,舞剑原是少年人!”

  这抹锋芒从此刻划向了未来,仿佛也决定了吕谦未来的道路。

  过去成就现在,而未来由此刻把握!

  外界,此时的吕谦站在原地,一口炙热的清气从圆满的五脏出发,上攀重楼,在口鼻之间辗转了一圈,又沿着鹊桥朝着灵台奔涌而去。

  这道清气灼热宛如烈火,又锋芒如利剑,刚一进入灵台便朝着中央静坐的元神猛扑而去。

  “铿锵!”

  清脆的剑鸣声突然响起,原本宝光绽放、闭目盘坐的元神忽然惊醒,手中金剑一转,天遁剑法的光芒顿时闪耀。

  然而,天遁剑法的光芒并没有往日里斩邪除恶的犀利,反而很是柔和,像是在接纳这股突然袭击的清气。

  剑光乍起乍落,灵台重新回归宁静,但却发生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一朵虚幻的莲花凭空出现在了元神小人的头顶,花瓣卷舒之间,似有火焰流转,滴落在了元神之上。

  经过烈焰淬洗的元神仿佛多了一抹灵性,那清静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意气。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吕谦眼睛眨动一下,之前的种种异象原来只发生在这转瞬之间。

  他身上清静自然的气息隐没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符合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三花聚顶本是幻,可我心中这抹意气并不空幻。”

  吕谦笑着看向对面的紫阳真人,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地说道,“差点又要变老了,这黄粱一梦险些陷进去。”

  “紫阳祖师,如今的我可算是从梦中醒来了?”

  “哈哈哈,自然,南华祖师的龙蛇之变,如今你也算是真正领悟了。”

  紫阳真人捋着胡须说道,“能够从猢狲变成大圣,那是自然生长的结果。”

  “但能否从大圣重新回归猢狲,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修行了。”

  吕谦从袖子中掏出那卷《太平经》,竹简上的墨痕突然散发出一阵梦幻的银光,化成了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

  这只蝴蝶绕着吕谦飞舞了两圈,然后化为了一抹流光消散在了虚空中。

  “谢过南华祖师提点。”

  吕谦对着蝴蝶消失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庄子 · 秋水篇》有言,人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简单来说,就是人应该做出适合当前环境的变化,可以做翱翔天际的苍龙,也可以变做潜行水土的草蛇。

  这句话应用在吕谦身上,说的便是他那波折不定的心态。

  黄粱一梦说到底确实让吕谦凭空多出了几年的见闻,他的心虽然得到了成长,但当他醒来时,身心的状态又会产生差距。

  这时候能不能调整过来,变大圣为猢狲,就看吕谦自己的修行了。

  如今从结果来看,吕谦这个猢狲是彻底将黄粱一梦消化完全,实实在在取得了大圣的境界。

  “既然如此,行者的路还要继续去走呢。”

  紫阳真人手中拂尘一挥,吕谦眼中的场景变化消散,他来到了通天谷显露在外的脑部石室,就站在那处亭台中央。

  “行者,这通天谷外还有几个有缘人需要你去打发呢。”

  “多谢紫阳祖师。”

  吕谦朝着虚空行了一礼,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祖师,我的白鹤呢?”

第236章 无根生的收藏,客人到来

  空荡荡的洞窟中回响着吕谦的声音,音波扩散开来,将洞窟内积累的些许灰尘震落。

  “簌簌簌.....”

  宛如冬日季节里,白雪从高处滑落,细微的摩擦声紧接着吕谦的疑惑在洞窟内回荡,好像有一场雪崩发生。

  尘埃围绕着中央的亭台荡漾开来,露出了灰尘下遮蔽的事物。

  那是一些上了年头的东西,岁月的气息随着灰尘的掉落散发而出,都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乍一看大约是百年前的物品。

  灰尘虽然已经落下了些许,露出了一些物品的样貌,但仍旧有厚厚的尘埃落在那些物品上,等着别人拂去。

  就像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需要后来人去见证。

  “这就是无根生的宝藏?”

  见到紫阳真人并不回答,吕谦将视线转移到了周围的物品上。

  原著中,无根生将自己的一些收藏存放在通天谷的这处洞窟中,被梅金凤视作无根生遗留下的宝藏。

  【巽字 o 沐风无尘】!

  吕谦从亭台中踱步而出,袍袖一挥用出了奇门术法,掀起一阵和风吹向那些岁月留下的尘埃。

  风势和缓,卷着灰尘从物品上飞起,化做了一条风龙飞向洞窟外界。

  属于岁月的封印被吕谦破开,那些物品也彻底显露而出。

  “泥人、怀表、油画......”

  吕谦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些普普通通的物件,突然他将手伸向了地面上一本泛黄逸散的书籍。

  “呦,还有一本百年前的《金瓶梅》,这可是经典版本了,不知道能不能去换水晶肘子。”

  光说“金瓶梅”三个字,可能还有许多现代人不知道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但要是换个说法,恐怕不少人的嘴角就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本书文雅一些叫世情小说,粗俗来说,就是黄书,而且是极其露骨香艳的黄书。

  其中描写的男女情爱、肉身欢愉,可以说非常详尽,不得不让人感慨古人玩的真花。

  虽然这书饱受世俗鄙陋,但在一些内心清静之人眼中,就和普通小说无异,甚至还代表着一种修行方法。

  而百年前的无根生,以及如今的吕谦都是这类人,他们好像透过这些事物的表面,看到了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本质。

  吕谦在这些物品堆中挑挑拣拣,看着这些东西,他的眼神越发清明,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金瓶梅》代表着【阴阳双修之道】......”

  “泥人张,百年前的老手艺了,也能算件古董,代表我全真的【阳神之法】......”

  “油画,没看出啥艺术特色,代表王家的【神涂】,还有秘画舫的【秘画】......”

  “怀表,都走不动了,但也是个值钱的老物件,代表【术数之道】......”

  “这无根生,难道在提前收集各家法门?”

  吕谦发现这些东西所代表的【道】与【法】,几乎和三十六贼每个人的背景、功法相对应。

  《金瓶梅》中男女结合的故事情节,象征着男女之间的阴阳双修之法,乃是菩提祖师亲口所说的【动】字门。

  【动】字门虽然是旁门左道,但也被菩提祖师亲口认证,可得正果。

  ……

  泥人张乃是华北一家传承百年的老字号,做的是泥人彩塑的行当。

  全真的【阳神之道】,乃是以性摄命之道,至于为何能与泥人相对应,还得从【性】和【命】的理解谈起。

  神话传说中,女娲抟土造人,用水和土相混合,捏出了泥胎。

  泥胎成形之后,女娲对着泥胎吹了一口气,原本乃是死物的泥胎竟然活了过来,成为了真正的“人”。

  在修行者眼中,这则神话传说,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形象通俗地阐释了“性命”二者的存在。

  人之命,可以视作那最初的“泥胎”;人之性,便是让泥胎活过来的那口“气”。

  泥胎和气相合,也象征着性命二者的聚拢分化,如此即是完整的“人”!

  而【出阳神】,便是象征着【性】的魂魄离体而去,只留下了一具肉身空壳。

  这肉身空壳,不就是“泥胎”化做的本相吗?

  全真的【阳神之道】乃是性命双修的金丹之道,这可是菩提祖师认证的不朽法门。

  ……

  怀表乃是人类造出来认知时间的工具,而时间则与【术】字门中的【术数之道】脱不了干系。

  异人界中,术士们以时间和空间为切入点研究天道的法术,被统称为术法。

  奇门也是术法中的一种,风后奇门的以心脏为【节律】源头,更是人身时刻的应用。

  而【术】字门,虽然也是旁门左道,但也被菩提祖师亲口认证,可成正果。

  ……

  吕谦绕着这些收藏走了两圈,辨认这些物品背后隐喻的修行之法,将它们和三十六贼对应。

  “这真是缘分吗?结交的全是收藏品里对应道法的弟子,集邮也不带这么全面的吧?”

  说着,他看向被布匹遮盖、叠放整齐的油画,被摆在最前面的,乃是一幅小女孩的画像。

  画面里,那个小女孩扎着两条辫子,坐在栏杆上晃动双腿,笑意盈盈的脸上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冯宝宝,姓冯,无根生又叫冯曜。”

  吕谦此时看着洞窟内通往外界的通道,瞳孔中赤金色的光芒一闪,仿佛看到了两群人缓缓走来。

  落后的那群人看起来像是探测队,队伍中多是外国人的面孔,其中一名女子额头缀着红宝石。

  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奇幻的光彩,仿佛另一颗眼睛。

  走在前面的那群人中,一个略显邋遢的女子和油画里的小女孩很是相似。

  “果然是父女关系,但究竟是不是男女结合、血脉元灵相融生下的后代,那就不得而知了。”

  吕谦看向自己的双手,左右掌心中各有一团火焰凭空冒出,两团火焰一蓝一红,映照着他赤金色的瞳孔。

  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双全手》,吕谦也算是将这门奇技融会贯通了。

  若是他想,完全可以再搭配上一些医家手段,留下属于自己的血脉传承。

  换句话说,他一个人就能生下自己的后人。

  吕谦双手一握,散去了双全手,他反手将拂尘从背后抽出,大步沿着通道朝洞窟外走去。

  “客人来了,总得好好招待。”

  “端木瑛,你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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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