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千重
阳光透过洞开的门户照了进来,铺在了大蛊师身上,但那张苍老的面容却隐藏在了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几道细微的叹息声从阴影中传出,那双神采盎然的眸子渐渐也隐于黑暗。
“刘阿妹,入了全性,难道真能忘了本来的自己吗?”
“勾结洋鬼子,将蛊盅的存在泄露出去,你这是想毁了清河村吗?”
大蛊师的自言自语逐渐微弱,疑惑的语气充斥着回忆过往的沧桑。
……
另一边,一处僻静的山林间。
青翠苍劲的树木覆盖山野,薄薄的雾霭飘荡在树林山坳之间,其中不时有飞鸟划过。
鸟鸣声在这寂静的山野中格外清晰,清脆的声音传播的越发高远。
山林间,有一处漆黑深邃的山洞,洞中隧道悠长,阳光照射不进,显得越发昏暗恐怖。
“嘿嘿嘿......”
沉默无声的山洞中突然响起一串笑声,声音有些苍老。
一名老妇人盘坐在稻草堆上,她低头静思,宛如一尊枯槁的尸体。
随着笑声的发出,她睁开双眼微微抬头,仿佛从一场梦里醒来。
“果然啊,南疆的那些个旧人还是没有变。”
“只要给他们些蛊身圣童的消息,他们就跟疯了一样,药仙会也随之死灰复燃。”
“我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些洋鬼子的消息,他们竟然迫不及待地就搭上了线。”
“如今这发展,倒真的有些出乎我刘老婆子的预料了。”
自称刘婆子的老妇人眼中闪过回忆的色彩,在她身后的石壁上挂着不少写着姓名、点着血迹的木牌。
“清河村,也该变了。”
“阿姐,不,大蛊师,希望你能接住阿妹的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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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成功战胜病魔,我又回来了!
第208章 等价交换,你管我赚多少
就在刘婆子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她身后悬挂在石壁上的木牌中突然有一个泛起了红光。
“嗯?”
她心有所感地回头望去,只见那块牌子闪烁了两下,然后重新归于黯淡。
木牌上的黝黑的字迹和鲜红的血印也随之沉寂下去,宛如被剥夺了生机,和周围那些黑字血印的木牌大不一样。
刘婆子在全性的地位有些特殊,一是因为她的资历够老,二是因为她的手段确实有些门道。
她把南疆的蛊术开发向了另一个方向——梦中传信。
全性中,凡是有些名号和威望的人都在她这里留下了一块木牌。
木牌上有他们的姓名和生辰,更是点缀了这些全性人员的一点精血。
通过这些特制的木牌,刘婆子运用手段,能够将对应的全性人员召唤到梦中,实现梦中联络。
因此,刘婆子这里也就成了全性的信息中转站,负责联络各方的全性人员。
“吴曼死了?”
刘婆子伸出苍老的手掌朝石壁上挥了挥,表情也有些难以置信。
原本安安静静悬挂着的木牌好像被风吹落,又好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落入了刘婆子的手掌。
她一只手托着木牌,另一只手在木牌上摩挲了两下,好似在确定着什么。
黯淡下去的字迹和血印与她粗糙的手掌摩擦,沙沙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山洞中。
古老拗口的咒语从刘婆子口中念诵而出,但她掌下那块木牌再也没能恢复过来。
片刻之后,闭着双眼的刘婆子古怪的笑了两声,其中九分像是在感慨幸灾乐祸,但剩下的一分却有些意味不明。
都是混全性的,哪有什么真情可言。
他们这些全性老鬼之间可能有些义气和真情,但绝对不多。
属于那种互相之间,能说两句掏心窝的话,但也只有两句,多了就要互戳肺管子。
说到底都是全性的老人了,虽然加入的原因和理由各不相同,但和其他那些只图一时爽快的混子不同。
他们这些全性老人都是有着执念,或者是道途不明的迷途之人,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吴曼这个老全性号称莫名居士,说来讽刺,这人乃是一个实打实的佛门高僧大德。
曾三度出家,又三次还俗,只因为这吴曼参不透佛经中的【空】。
他悟性很高,对于佛经一点就透,各种佛理张口便来,与人辩经论道也是百战百胜。
但吴曼就是悟不透佛经中最后的一个【空】字。
这个【空】让吴曼执着了一辈子,也因此成了他最大的渴望。
他执着了一生,将佛门戒律违反了个遍。
甚至还加入全性,造下了无边的孽债,但他却在执念中越陷越深。
四家中的王家也被他杀了一个小少爷,赶来报仇的王家人也被他全部抹了脖子,因此和王家结下了死仇。
这只是吴曼追逐【空】的道路上,惹下的孽债之一。
但这老全性修为不俗,脑子也清醒,因此照样活在世间,追求着自己的【空】。
可如今,刘婆子竟然收到了吴曼的死讯,实在是让她有些匪夷所思。
这样一个能打又能跑的老全性,除非是那些一派之长的人物出手,要不然旁人也奈何他不得。
“罢了,先找几个小崽子问问,看看这吴曼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婆子满不在乎地将手中废弃的木牌丢进了前方的火炉中,神色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说着,她盘膝闭目,重新在稻草堆上入定,身后的牌子中有几个随之闪烁了几下。
良久,刘婆子重新睁开眼,眉宇间先是有些凝重,接着便是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想不到这个代掌门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吴曼那个老鬼,临死前竟然还能证得【五蕴皆空】。”
“还有梁挺那个老丑鬼,竟然也跟着人家去解开执念了。”
“现在的门里可算是有热闹看了,就是闹得还不够火热。”
刘婆子笑着看向火盆里逐渐化做炭灰的木牌,上面属于吴曼的字迹和血痕早已模糊。
“要是能再热闹一些就更好了,也能配得上老婆子我给清河村送的热闹。”
“让老婆子我再笑得更开心些。”
想到这里,她一时间笑得前仰后合,捂着嘴的身影在火焰的衬托下变得有些疯癫。
“罢了,先把清河村这边的火再烧旺一些。”
跳动着的火焰因为木牌的燃烧变得有些炽烈,火光中,这位疯癫的老妇人重新闭目,身后的木牌中也跟着亮起几道光芒。
寂静昏暗的山洞重新归于宁静,只有木牌燃烧的噼啪声不时响起。
……
一处有些漆黑的地下室,六名身披暗色长袍的人聚集在此地。
他们或是举着蜡烛,或是提着昏暗的煤油灯,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场上无人说话,暗色的长袍将人遮盖的严严实实,有些肃静的氛围弥漫在圆桌上。
“吱呀——”
沉重的木门转动发出声响,刺耳的声音回响在这漆黑的地下室,圆桌旁坐着的人中,有两三个身影朝木门的方向偏转头颅。
“我们亲爱的主教大人,您又一次来晚了。”
仿佛指甲刮蹭纸张的尖锐声音响起,语气中包含着讽刺。
“我的到来,才宣告着开始。”
“不是吗?”
一个身穿红袍的传教士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并没有披着长袍,手里也没有拿着什么照明的工具,苍老的容颜就这么背着光走了进来。
话音刚落,原本昏暗的房间内突然亮起了火光,墙壁上熄灭的火把顿时点燃,炽热通明的光焰照亮了整间地下室。
“整日待在黑暗里,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老迈的传教士不咸不淡地开口,在他走向座位时,身后的木门无风自动,重新关闭。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在满堂火焰的衬托下,没有了之前的阴森尖锐。
“主教大人好生威风啊。”
披着暗色长袍的众人见此也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了几张西洋人的面容。
坐在首座上的传教士打量了一圈桌上的众人,突然,他眉头一皱。
“克里斯呢?”
“大师去和本地的帮派打招呼去了。”
一名气度非凡的中年人笑着回答道,“主教可是觉得我们这些剩下的做不了主?”
“不必担心,大师可是特意将他的助手兼门徒留下了。”
说着,他指向了身边一个年轻人,“加尔,乃是克里斯大师的亲信。”
“见过主教。”
名叫加尔的年轻人朝传教士点了点头。
“学院那边无人过来吗?”
“没有,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那帮人的脾气,整日里守着一座城堡,只负责教育小法师。”
听到预料之中的回答,传教士点了点头,“如今你们也都该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吧。”
“自然明白。”
中年人接着开口道,“东方人的【蛊】,那可真是一种奇妙的存在。”
“药仙会给我们提供了【原始蛊】的样本。”
“经过克里斯大师的研究,若是能够将【蛊身圣童】研究透彻,将会帮助大师在铸造万能灵药的道路上取得非凡的进步。”
“阿佐特?”
“克里斯他还没有放弃?”
传教士微微蹙眉,“你们这群炼金师真是有些疯了,追求贤者之石不够,竟然还想要阿佐特。”
西方的炼金之道同样追求永恒,但和东方不同的是,他们将这一境界类比成了一样事物。
被称为大奇迹,有着诸般奥妙的【贤者之石】。
但除了贤者之石,还有一样东西同样受到炼金师的疯狂追求,那便是万能灵药【阿佐特】。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在炼金师看来,阿佐特能够做到任何事情,哪怕是起死回生。
“东方有句话,心不死、道不生。”
名叫加尔的年轻炼金术庄重的开口道,“我们都是炼金之道上疯子,为了那最后的目标,甘愿将自己做为坩埚下火焰的原料。”
“老师能够成为炼金术大师,靠的可不只有天赋。”
面对加尔这番堪称颂歌一样的语调,传教士微微偏头冷哼一声。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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