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136章

作者:梦里千重

  至于吕谦,吕家的取名风格已经说明一切了不是吗?

  但就是那一声又一声的“吕子”,在吕谦耳中颇有些刺耳。

  他转头看了看驮着张之维的毛驴,抽搐的嘴角忍不住开口道。

  “老张,你可别一个手滑把道爷的吕写错了。”

  “怎么可能,你的吕不就是,哎呀......”

  原本低头奋笔疾书地张之维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手里的毛笔一顿,一个“驴”字跃然纸上。

  “坏了,你一提醒,我联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挠了挠头讪笑两声,手下赶紧将写错的驴字涂掉,重新写了个“吕”字。

  但还不等他继续写下去,张之维眼前拂尘一晃,太极的粘黏劲力随着尘丝挥舞而出。

  “唰——”

  绵绵流转的劲力在尘丝上流淌,将他膝盖上的纸张裹挟而去。

  “既然是咱俩的书,怎么能只有你一人执笔。”

  拂尘宛如一道浪潮,一瞬间便翻涌着退去,连带着原本写了一段草稿。

  吕谦左手捏着拂尘,尘丝间荡漾的劲力控制着纸张摊开。

  他右手袍袖一挥,一支蘸着墨的毛笔从袖口探出,落在了纸面上。

  “张大真人,你的张是是哪个张来着?”

  回过神来的张之维听着吕谦那别有意味调笑声,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想干什么了。

  “弓长张,老吕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着,手上泛起金光,五根金绳光鞭从他指尖飞出,交织着朝吕谦拂尘上的草稿笼罩而去。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吕谦余光看着快速袭来的光鞭,右手化做的毛笔在纸张上龙飞凤舞,左手捏着拂尘纹丝不动。

  “老张,你难道忘了,我可不止两只手。”

  他身后冒出两条雷火长臂,两只赤红色的手掌抓向光绳。

  “哎呀,我不小心写错了你的张。”

  吕谦操控着背后的雷火长臂和那些光绳交缠,他满脸歉意地朝张之维抖了抖手里的草稿,但嘴角的笑容却是压不下去。

  张之维坐在毛驴上,和骑着白虎的吕谦相隔大约一丈。

  两人之间炁光闪烁,金光咒和雷火手臂之间的碰撞好似斗法,又宛如普通的玩闹。

  “老吕,你非逼我出绝招是吧。”

  话音刚落,张之维握紧拳头,从他指尖蔓延而出的光绳随之并拢,如水一样的金光转瞬间又化做了虚无的气态。

  膨胀的金光中猛然伸出数只的手掌,看似杂乱,但却相互配合着越过雷火双臂的阻挡。

  “呦呵,你还学去了。”

  吕谦瞳孔之中金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一股赤金色的光芒在他背后凝聚,蔓延向有些难以招架的雷火双臂。

  霎时间,赤金色的光芒在雷火双臂的掌中汇聚。

  光芒交错之间,一根点缀着云纹、由赤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长棍显化而出。

  “唰——”

  双臂抡着长棍一扫,赤金色的火光飒然而出,将那些缠绕而来的金光手掌焚化一空。

  “呔,吃我一棒。”

  偏僻的山路上,白虎和毛驴走的十分稳当,仿佛对这一切司空见惯。

  在它们背上,吕谦和张之维之间拳光棍影闪烁不停。

  一丈的空间距离在他们手中宛如变成了战场一样,各种道法演绎不绝,控制的十分巧妙。

  二人这一路上没少做这切磋之事,毕竟理论的验证还要靠现实的实践。

  “砰!”

  光影交互之间,吕谦手的草稿随着最后一次交手,落下了最后一笔。

  “好了,我们的张大真人也来瞧瞧。”

  他手腕一甩,拂尘再度化为了一道浪潮,推着上面的纸张朝张之维滚去。

  “吕子曰,知行合一,修行之道亦是人生之路。”

  “张子曰,善。”

  读完之后,张之维将草稿收入褡裢,“总有一天,这书就是咱俩的传道集了。”

  吕谦目视前方的道路,笑意盈盈地回了句,“善!”

  “走了,这一路的道还没走完。”

  “来了。”

  ……

  随着两人越发远去,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这处偏僻的山道上。

  另一边,清河村

  此时的大蛊师气愤地拄着拐杖,木杖将石砖敲得咚咚作响。

  “那个叛徒,竟然勾结西洋鬼子,将蛊盅的存在泄露了出去。”

  这些年的岁月中,清河村之所以能够坐稳蛊师统领的地位,除了名声,更重要的便是武力和底蕴。

  清河村内有一个蛊盅,流传已久,据说乃是上古之物,能够炼制出南疆所有有记载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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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整理一下大纲

第207章 东方炼炁,西方炼金,全性刘婆子

  蛊盅的存在,是清河村底蕴的证明。

  通过蛊盅的协助,清河村的蛊师可以炼出非同凡响的蛊,甚至做到推陈出新。

  可是如今,清河村因为这桩底蕴,被外来的西洋异人给盯上了。

  大蛊师握紧手中的拐杖,脸色铁青,她收敛了几分怒气,沉声发问。

  “药仙会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堂屋内,一直站着的众位蛊师低着头,闻言从中走出一名中年女蛊师。

  “禀大蛊师,经过咱们的查探,那药仙会确实和西方异人有些联系。”

  这位女蛊师说到这里,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

  “据俺们推测,那些西洋异人找上了药仙会,并在其中提供了官府的助力。”

  “但就是不知道,这些西洋异人所图为何?”

  “既要俺们清河村的蛊盅,还要药仙会的蛊身圣童吗?”

  大蛊师手中的拐杖时不时点了点地面,沉闷的声响扩散开来,将堂屋内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严肃。

  “那些西洋人的教堂,建到何等规模了?”

  听到大蛊师的问话,另一个女蛊师赶忙走上前来,“它们发展有些快,如今已经建了不少座教堂了。”

  “咚!”

  拐杖触地的声音猛然加重,大蛊师老迈的面庞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呵,一石三鸟,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大蛊师,您是说......”

  “没错,这些洋鬼子想要的比咱们想的还要多。”

  大蛊师手下用力,倚着拐杖站起身,行动间看起来就像是一名普通的老人。

  “而且,只怕这些洋鬼子们,也不是一批人,其中怕是有不少流派。”

  “西方炼金,其中门道看起来也不少。”

  如今的世上,现存两大修行最成体系的流派,分别是东方的炼炁、以及西方的炼金。

  东方的炼炁,不单单是只性命双修的道路。

  炁乃人体的生命能量。

  炼炁,简单来说便是抟炼人体的生命能量,加强人体机能的道路。

  这条道路,充分体现了东方修行者内圣而外王的修行理念,不假于外物。

  至于西方的炼金,并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点石成金之术。

  炼金,就是通过对物质的理解、分解、再造,然后重新规划物质的价值,也就是形成新的“物质”。

  金性不朽,炼金之路的目标便是追求物质永恒不败的境界。

  与东方的炼炁之路颇有些殊途同归。

  大蛊师拎着拐杖来回走了片刻,沉吟道,“蛊师的交锋可不止在明面上。”

  “蛊的奥妙也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存在。”

  “这些洋鬼子不是想要仗势欺人吗,那他们可打错了算盘。”

  “咱们蛊师,可也是正经的巫师。”

  原本如同普通老人一样的大蛊师此时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不,模样并没有变,但她的内在好像从一个普通的老妇人,变成了一个主掌祭祀典仪的大祭司。

  说到底,【蛊】的存在并没有常人想象的那般单一无趣。

  蛊师的传承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的【巫】。

  上古时期的【巫】,担任着和天地沟通的职责。

  巫师们通过各种手段沟通自然天象、占卜吉凶福祸,其中有些手段便是【蛊】。

  所以,蛊上可沟通天地自然,下可祛病消灾祈福。

  操纵虫类、医毒并行,只不过是其中一个方面罢了。

  这一刻,众人面前仿佛大祭司一样的大蛊师,面色严肃平淡,手中拐杖猛地一顿。

  “咚!”

  沉闷的声音仿佛祭典上敲响的神鼓,狠狠击打在众人的心上。

  “清河村偏安一隅、不好争抢,没想到今日竟然让洋鬼子看扁了去。”

  “通知各方蛊寨村落,老婆子我先不计较他们暗地里和药仙会的勾当,等先解决了药仙会和洋鬼子再一并和他们清算干净。”

  “如今外面来的贼盯上了自家的东西,也是时候担一份主人家的责任。”

  “老婆子我要各方村寨里能出来走动的,全给我候着听令。”

  “要不然,老婆子亲自上门领教各村的手段,尝一尝各村压箱底的蛊。”

  “咚!”

  话音刚落,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大蛊师的话语传遍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中。

  “是。”

  这些清河村的蛊师们纷纷退出内堂,只留下了一个背对着众人的大蛊师。

  脚步声渐渐远去,内堂里原本气势非凡的大蛊师随之一动,又再次变成了那个普通的老人。

  “刘阿妹,你当真如此恨我,恨清河村吗?”

  这位老人握着拐杖,脚步蹒跚,重新坐回了之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