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114章

作者:梦里千重

  “好,那贫道这就跟你走一趟,看看是哪位前辈的手笔。”

  吕谦将木剑背在身后,手里挽着拂尘,跟着白虎的带领朝着树林间走去。

  “沙沙沙......”

  一人一虎,二者一前一后穿行在树林里,浓密的树叶遮蔽了日光,让整片树林看起来有些昏暗。

  二者摩擦着树叶,缓步走在林间,树枝草丛拦在他们面前挡路,但对于两者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

  “吼。”

  吕谦在白虎的带领下来到了密林中的一处洞穴前,洞口被繁茂的树叶遮蔽,白虎上前将那些叶片拨开,露出了背后幽深的山洞。

  它再次转头朝着吕谦吼了一声,然后纵身一跳进入了幽黑的山洞中。

  吕谦站在原地打量了片刻,心下给自己占了一卦,最后得到了一个不好不坏的卦象。

  “吼。”

  洞内,似乎是许久没见到吕谦进来,虎啸声从中传出,似乎是在催促着吕谦进来。

  “也罢,凭借风后七十二变,这天下之大贫道何处去不得。”

  吕谦摇了摇头,伸出拂尘拨开面前挡路的树叶,矮身钻进了山洞,“而且若是周圣太师叔祖在此,见到这神异的白虎背着道袍引路,说不准还能编出什么朗朗上口的典故。”

  “沙沙沙......”

  树叶响动之间,吕谦跟着白虎钻进了幽黑的山洞内,当矮身行过一段洞穴后,周围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他矮身站在廊道里朝着四周打量了几眼,只见一束天光从洞顶射入,照亮了周围的景色。

  这里是一处十分宽敞的石室,一方石床摆在石室中央,而带路的白虎此时盘卧在石床下,朝着石床低头闭目。

  石床上,一袭空空荡荡的白衣摆放在上面,衣袍虽然有些杂乱,但却充斥着难言的道韵。

  “嚯,这里面别有洞天啊。”

  吕谦从洞穴廊道中跳入石室,他抬步朝着石床走去,原本盘卧的白虎见状张开虎目看了看吕谦,然后转头朝着石床上叫了一声。

  “吼。”

  吕谦顺着白虎的指引在石床上看到了一封字迹有些凌乱的信,上面灰尘遍布,遮蔽了信封上的字迹,只能隐约看出【三一】二字。

  “嗯,这是?”

  吕谦手中拂尘一扫,一道清风拂过,将信封上的灰尘一扫而空,露出了下面信封上的字迹。

  “吾徒左若童亲启,三一前掌门绝笔。”

  他轻声念出了信封上的字迹,脸上闪过惊讶,“这是大盈仙人师父留给他的。”

  左若童乃是三一门掌教,修为高深、品行清正,被异人盛赞为大盈仙人、亢龙先生。

  三一门也算是道门的一个支脉,按照规矩属于南全真分支,门中传承【逆生三重】,号称三重可成仙,但千百年来也无人成功证道三重。

  三一门内有个传统,那就是当有人达到二重之后,在门内有人继承的情况下就会下山云游,去往四方各地,寻找突破三重的法门。

  想来这个自称三一前掌门的人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吼。”

  那白虎又朝着石床上吼了一声,吕谦拿过这封有些陈旧的书信,看到了下方还有一张折起来的信纸。

  透过纸背,可以看到上面写了不少字。

  吕谦拿过信纸展开看了起来,下一刻他眉头一皱。

第174章 收服白虎,骑虎而行

  “这位前辈的行事有些别扭,道心崩碎,难道最后他疯了?”

  吕谦看着手中泛黄的信纸,上面清晰的墨痕勾勒出一行又一行有些凌乱的字迹。

  上面的内容大致写着,三一门的前辈下山云游,一路来到了秦岭附近。

  此地自古以来神话传说繁多,甚至有不少前人隐居遗留,这位三一门前辈找到了一处紫阳派道藏遗迹。

  他试图根据前人道藏,推演逆生的三重之路,但最后却道心崩碎。

  此时的他不敢回三一门,但又道心不死,放不下传说中的三重之路。

  三一前辈不甘之下试图强行证道,若生则自会回去传道,留下三重之路,若死却又放不下身后之事。

  于是他通过【逆生三重】的逆返之法,唤醒了那只白虎的先天之炁,开启了白虎的灵性。

  他将这只白虎调教成了看门者和引路人,若是他证道失败,就让这只白虎披着自己的道袍在山中游荡,寻找有缘人为他送出绝笔信。

  “这前前后后的作风倒有些疯癫。”

  吕谦看完手里的信,皱着的眉头微微舒缓,“道心破碎,这位前辈是遇到啥了?”

  他从信中的字迹和内容中隐约看见了一位有些疯癫失常的道人,对方这一系列安排实在不像是一位正常的修行者能干出来的。

  道心崩碎、不敢回山、强行证道......

  想到这里,吕谦看向石床上摆放散乱的白衣,“看样子,这位前辈最后证道失败了。”

  “多年的修行,怎么就突然道心崩碎了,总不会【逆生三重】是个骗局吧?”

  他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的信纸重新折叠好,连带着对方写给大盈仙人的绝笔信,一起放进怀里。

  “好了,如今帮三一门送个信,就当还扇陆琳那一巴掌的承负了。”

  曾经的他年幼时在陆家大院晃了一把陆琳的上丹,破了他的逆生三重。

  这一举动虽然没什么,但说到底还是吕谦做的不地道,如今替三一门送个信,就当还了这笔债。

  吕谦将石床上的白衣叠放整齐,又解下了白虎身上的道袍,将二者编成一个包袱背在了身上。

  “小家伙,你要跟贫道走吗?”

  他拍了拍石床下盘卧的白虎,摸了一把对方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心中一动,想了个好点子。

  如今白鹤被紫阳祖师看管,他也没了坐骑,如今看这白虎灵性非常,倒是可以收服作为一个脚力。

  骑白虎而行,当真美哉!

  “吼。”

  那白虎瞥了一眼吕谦,斑斓长尾朝着旁边一甩,虎头跟着扭动到一边,看也不看吕谦。

  “别着急拒绝,贫道也不让你做白工,这就送你一场造化。”

  说着,吕谦手上红蓝两色光芒亮起,他轻抚着白虎,红蓝两色炁随着他的动作蔓延到白虎全身。

  幽蒙迷幻的光芒在石洞内闪烁,光芒里,原本对吕谦爱搭不理的白虎舒服的甩着尾巴,两只金黄色的虎目眯起,虎耳低垂,看起来十分愉悦。

  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先天一炁是区分活物和死物的标准,任何生物体内都有先天一炁流转演化。

  逆生三重试图将人的后天之炁返还为先天之炁,因此这门功法对勾动生物体内的先天一炁有着突出的作用。

  这也正是三一门的前辈能那么简单就将白虎点化的原因。

  吕谦如今运起双全手,参考当初点化白鹤的经历,在白虎体内构建了一个周天循环,让它的修行能够更加便捷扎实。

  “吼——”

  白虎眯着双目,一脸惬意的享受着吕谦双全手的按摩,它感觉自己体内宛如有一汪温水流淌汇聚,让它浑身轻快。

  “好了,如今好处你拿了,也该驮着贫道走一趟了。”

  当白虎体内的周天循环构成,吕谦收起双全手,红蓝两色光芒在山洞内渐渐熄灭,白虎周身洋溢着沸腾的炁光。

  “吼。”

  当双全手撤去的那一刻,原本假寐的白虎顿时睁开了眼睛,它先是诧异地看向吕谦,片刻后无奈地站起身,朝着吕谦吼了一声,像是在催促他赶紧上来。

  “好嘞,贫道如今又有坐骑了。”

  吕谦背着木剑、手执拂尘,他捋着袍袖衣摆,侧身往白虎背上一坐,“如今天上飞的有白鹤,地上走的有白虎,到还差一只水里游的。”

  他调整了一番坐姿,然后拍了拍白虎的背让它绕着石床走两圈,不得不说,有坐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行了,如今咱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过了一把骑虎的瘾,吕谦从白虎身上站起,然后领着这只新收服的坐骑朝着山洞外走去。

  “道人一梦黄粱起,斩邪除魔下秦岭。”

  “若问道人何样貌,持剑挽尘跨白虎。”

  “哈哈哈......”

  “吼——”

  一人一虎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两者顺着山洞中的廊道朝外走去,继续他们的路途。

  ……

  与此同时,吕谦不知道的是,一堆人正沿着小道朝他走来。

  “嘿,你听说了吗,前几天龙虎山天师派出了自己的弟子前去武当山寻宝。”

  “这哪能不知道,据说这消息还是天师那个弟子自己说的,那弟子叫啥来着......对了,叫张之维。”

  龙虎山朝着武当山方向的一处山林酒楼,这里是小栈的一处根据地,负责为五湖四海过路的异人提供服务,顺便收集情报。

  此时酒楼内人声鼎沸,酒客们一边饮酒,一边讨论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据那个叫张之维的小道士说,天师让他抓紧时间,一路上不要磨蹭,要是耽误了时间,就什么也捞不着了。”

  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壮汉涨红着脸,举着酒碗有些兴奋地说道,“那可是连天师都惦记的宝贝,你们说会是啥?”

  “天师那是何等身份,何等修为,能让他看上眼的,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宝藏?”

  他的疑问却让满堂的酒客哄然大笑了起来,有不少人指着他醉醺醺的仪态笑骂。

  “老徐,你他娘的喝多了吧,还仙人遗留,这都几百年没见过仙人出世了,到底有没有仙人都是个问题。”

  “就是,老徐,喝多了就回家让你那婆娘给你醒醒酒,散散火气。”

  “去你的!”

  “哈哈哈......”

  酒楼的大堂内一时充斥着愉快的气氛,而被众人嘲笑的徐壮汉红着脸喝骂了回去。

  就在众位酒楼客人欢声笑语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打扮邋遢、背着白布包袱的年轻道人,正是一路从龙虎山狂奔而来的张之维。

  他大步迈进门槛,挥着袍袖走向一张空桌,随后一道大喝声响彻内堂。

  “店家,给贫道一张饼,一壶清茶,贫道还赶着给一个叫吕谦的道友送度牒。”

第175章 守口如瓶张之维,舍己为人左若童

  “店家,动作可要快点,我师父不让我在路上磨蹭。”

  张之维脚下步履生风,满头狂舞的发丝随风飘荡,他大大咧咧地走向一张空桌,刚一坐下就再次大喊了一声。

  霎时间,原本人声喧闹的酒楼顿时偃旗息鼓,在场的酒客纷纷看向坐在门口的张之维。

  “张小道长,敢问你这一路去往武当就是为了送一份度牒?”

  酒客中,有些好奇的人看向这个有些邋遢的小道士,好奇地问道。

  “这吕谦究竟是哪来的高功,竟然惊动了天师,还让张道长这个亲传弟子上赶着送度牒?”

  在这些酒客看来,一个人行走江湖,嘴上总该有点把门的,对方可是天师高徒,能不能说自然在心里有杆秤,度量着自己的话语。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面前这个天师高徒可不是什么守口如瓶的主。

  在张之维看来,师父下山前没让自己保密,那就自然没啥顾忌。

  面对众人的疑惑,张之维捋起袖子扇了扇风,好似闲谈一样和酒楼里的众位酒客聊了起来。

  “这吕谦是谁贫道也不知道,而且贫道这趟下山师父可是特意嘱托,要我把度牒交给这位道友。”

  “张道长,您要的素饼和清茶。”

  众人说话间,一个酒楼小二托着木案走了过来,“我们少掌柜的特意吩咐过了,给您多加了两张饼,留着您赶路吃。”

  “替我谢谢你们家少掌柜。”

  张之维也不推辞,当下卷起一张素饼,就着清茶狼吞虎咽了起来,周身形象看起来更加肆意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