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 第105章

作者:梦里千重

  “就好像云龙师父面对善信时,端的一副庄严肃穆,宛如得道真修;但面对师弟你时,却是嬉笑怒骂,与凡夫俗子无异,皮相外表本为空,就看你如何取舍了。”

  “小吕祖这番话听的老杜我茅塞顿开啊。”

  驾驶座上,王家的司机老杜透过后视镜看向座椅后排的两人,笑着朝王也说道,“也总,你瞧瞧人家,这就是有道真修,你可要学着点。”

  “哪里算是有道,只不过是比同辈人多走了一段路,多看了一点世间红尘罢了。”

  吕谦伸出手,拇指和食指靠在一起比划了一下,“王也师弟差的也就是这一点罢了。”

  王也看着指缝里的一点空间,抽了抽嘴角道,“是一点还是亿点?”

  “好了,既然入了红尘,那就随心一些,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也就不谈了,谈点家常琐事。”

  吕谦摆了摆手,然后看了看身上的轻装,“我自十二岁上了武当山之后,十四年来一直道袍着身、木簪挽发,如今倒是搭了一趟王也师弟的顺风车,穿了一回轻装。”

  “听说吕道长是吕家人,吕家可是四家之一,道长以前过的也不差吧。”

  “是不差,但都是凭自己挣来的。”

  此时的车内气氛随意了许多,面对司机老杜的问题,吕谦也像一个谈起过去辉煌的平凡人,略带自豪地诉说着自己的往昔,“吕家讲究弱肉强食,谁拳头大谁有理,我自然是凭自己的拳头挣了如今的风光。”

  “嗯,有人来找茬?”

  说到一半,吕谦突然心有所感,他扭头看向后面的那辆面包车,挑了挑眉,开着玩笑道,“得,王也师弟,你欺负了诸葛家的宝贝村花,现在诸葛家的人来找你算账了。”

  “诸葛青?”

  王也听着吕谦的打趣,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他额头冒着黑线,“师兄,能出手把他们拦下来吗?”

  他和诸葛青的比试早就结束了,虽然有所预料对方会缠上他,他也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师弟,你还是太过仁慈了些。”

  吕谦冲司机摆了摆手,“杜哥,加速,顺便在朝边上靠靠,别让这些人堵了车道。”

  “好嘞!”

  “要我说,当初你和诸葛青婆婆妈妈干什么,直接上去就是干,你打他不跟玩似的?”

  说着,吕谦并指成剑,弹指间金光一闪,化做一道流星,朝着后方的轮胎冲去。

  “砰——”

  后方,面包车的一个前轮陡然炸裂,车辆猛然失控,晃荡着停靠在了路边,转眼间,从车上跳出三个带着面具的人,他们还想追逐,但却被高速行驶的车辆远远地甩在背后。

  车上,吕谦重新坐回原位,“好了,今晚再去拉几个善信,王也师弟,你可要好好表现。”

  “今晚要是能成功,以后云龙师父还不得把你供起来。”

  “呵呵......”

  ……

  另一边,飞机场

  “青,不好下手,小吕祖和王也在一起。”

  诸葛青拖着行李箱,手中拿着电话放在耳边,“话说你们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上去了?”

  “哪有,人家小吕祖直接给我们爆胎丢在路边了。”

  诸葛青捂着嘴角笑了两声,“这不应该是我自己的事吗,怎么你们都来了?”

  “嗨,这不是族里长辈看了你的比赛视频,他们推测那王也道长的手段能躲三灾,同样都是修奇门的术士,我们这不也好奇吗?”

  听到这里,诸葛青眉头皱起,他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各家的奇门传承虽然多有差异,但其中不变的原理都是借天地之力、搬运自然造化,还从未听闻过有人能凭借奇门手段风雷不侵、水火不害,完全就像是超脱出了天地格局一样。

  诸葛家的族老根据王也的表现,从中推测出了一二作用,但他们并不动心,武侯一脉不弱于人。

  但和王也面对面交过手的诸葛青还是难免道心崩裂,滋生了心魔。

  劫难无门、唯人自渡,所以这也是为何他孤身一人前来的原因,诸葛家不会提供额外的帮助。

  “但就怕你们有心好奇,没命去看。”

  诸葛青脑海中浮现出了吕谦的身影,对方那浩远磅礴的金身法相,还有那踏浪镇波的玄武真意,宛如就在眼前。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先来接我,然后就回家吧,这是我自己的劫难,还得我自己渡。”

  “可是我们的车报废了......”

  听到电话里那三个诸葛家活宝的发言,诸葛青更加无奈地捂住了额头,“行,我自己来吧。”

  “你们当心点,别被人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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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周圣:我给你写了一本传记,入典的哦!

  深夜,一处巷子内,吕谦扶着王也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王也师弟,你还当真是应酬的料子,刚才一场茶水酒局,硬生生让你喝出了不少善信。”

  吕谦抚着王也的背,帮他把气息捋顺,“这要是让武当山上的师兄弟们知道了,不得选你做下一任掌门?”

  王也靠着吕谦的身体,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可别了,今晚这一场也就是仗着吕师兄的卖相,你也不是没瞧见,那场上多少女妖精盯着你呢。”

  “怕什么,贫道只谈大道、未有私情,是再清白不过的人了。”

  吕谦将王也扶进车内,朝他摆了摆手,“行了,我今晚还得去给你解决术字门的事,就不多待了。”

  说着,他散做一团金色流光融入了夜间的灯火中,璀璨的灯光下,这里再也没有了吕谦的身影。

  “我这位师兄啊,当真是行事风雷,但也多亏了他,小道我才能平稳地生活。”

  王也将车门拉上,坐在位置上摇了摇头,要是没有吕谦的帮助,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将会被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如何逼迫,要他交出风后奇门。

  “说到底,还是小道我不够实力,风后奇门躲避三灾,所得到的逍遥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的逍遥。”

  他联想到几十年没有音信的周圣,对方看似逍遥,但更像是被现实逼迫,不得不做一个逍遥散人。

  风后奇门虽然能够掌握自身所有变化,但面对繁杂的世事,还是只能袖手旁观。

  王也晃了晃头,清醒了片刻,他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座椅,“杜哥,走了。”

  “好嘞!”

  车子启动后开上了繁忙的道路,迎着路灯的照耀朝王家别墅的方向行驶而去。

  ……

  另一边,漆黑的夜幕中,一道常人察觉不到的金色流光飞速划过夜空朝着术字门的驻地赶去。

  这江湖上,凡事都能分个三六九等,术士这个群体之内自然也有分层。

  顶级的术士豪门就比如诸葛家,他们作为后人继承了诸葛武侯的衣钵,一族成一脉,自然不用和其他术士混为一谈。

  剩下的那些中等及下者,比如一些门户较小的家族和门派,亦或者是独自修行的散人,他们的技艺和名气都比不过那些顶级的豪门,为了抱团取暖,就组成了【术字门】这一势力。

  【术字门】因此集结了异人界中近乎七成的术士,其中各脉关系纠缠复杂,成了江湖上不可忽视的一大势力。

  因此吕谦要想斩草除根,必须得要做的干净。

  夜空中,寻常人察觉不到的璀璨流光划过夜空,其中的吕谦正在盘算着如何动手为妙,但下一刻,迎面吹来了一阵黑风。

  “呼——”

  “唰——”

  黑风和金光交错而过,二者相对飞舞,转眼间便拉开了距离,但下一瞬,二者猛然在虚空中刹住脚步,悬停在夜空中,其中各自传来两声呼喊。

  “等会,可是周圣太师叔祖!”

  “吕家小子!”

  金光中吕谦的声音有些诧异,而黑风中,那道熟悉的声音顿时让吕谦想起了故人。

  金光和黑风像是陡然相见的熟人,二者同时在虚空中掉头,盘旋飞舞,等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后,金光和黑风转眼间朝着下方的树林里降落而去。

  “唰——”

  漆黑无光、寂静无人的树林中,金光落地之后缓缓消散,其中显露出吕谦的身影,他背着木剑朝着面前的黑风行了一礼。

  “见过周圣太师叔祖!”

  “呼——”

  漆黑的流风在吕谦面前流转,周圣从中露出了一个头,他朝着吕谦看了看,笑着说道,“嘿,咱爷俩还想到一块去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寂静无人灭口时。”

  “哈哈哈,这段也可以入典,我想想叫啥......”

  看着面前老顽童一样的周圣,吕谦笑了笑,“听前辈这口气,术字门的遗患已经被解决了?”

  “当然,老夫出马自然手到擒来。”

  周圣的头顶在一阵黑风上,身体缓缓从黑风中显化而出,他扭了扭脖子,状若随意道,“那陈金魁不是想要风后奇门吗?”

  “老夫做主,传给他了,只不过传的是无字版的,陈金魁他空口白牙,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凭此就想要老夫的传承,做什么春秋大梦。”

  周圣随意地甩了甩袖子,好似在掸灰尘,“西游记里师徒四人第一次取得还是无字经,连点人事都不懂的家伙,就捧着无字天书去看吧。”

  “前辈当真只是因为这事去了术字门?”

  吕谦看着周圣的样子,对这只大猴子的说辞并不完全相信,“往日里前辈袖手旁观世间变化,怎么今日就突然出手来帮助晚辈了?”

  周圣背着手转身直视吕谦那通澈净明的眼神,场面一时寂静,树林间的微风吹过两人中间,带起二人的袍袖。

  “三十六贼,谷崎亭、胡海旺,术字门......”

  伴随着吕谦的声音缓缓响起,周圣闭上眼睛扭过头走向一边,“罢了,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心窍灵明的行者。”

  “吕家小子,你说我们是三十六贼也好,认为我们是罪人也罢。”

  “我们三十六人当初因为一场酒肉宴会相识,其中虽然多是酒肉之交,但老夫我可是动了真性情的。”

  说着,周圣抬头看向高空被云层遮蔽的明月,缓缓开口道,“老夫也不妨告诉你,这些年来老夫一直游走在尘世间,试图找寻我那些兄弟们的踪迹。”

  “得益于风后奇门的变化之术,老夫我走遍世间,将他们的踪迹找了个七七八八,但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谷畸亭,老夫我遍寻世间几十载,还是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自从几十年前术字门的那场围剿之后,我那兄弟就不见了踪影。其中恩怨复杂,但谷畸亭的消失乃是术字门亲眼见证的,老夫去术字门一是为了帮你们扫清后患,二是寻找谷畸亭的踪迹。”

  “前辈难道不怀疑大罗洞观?”

  周圣闻言转过身看向吕谦,“说实话,老夫也不知道他们所悟内容的具体作用,就连风后七十二变也是我后来才醒悟的,当时的老夫差点就化做了一滩烂肉。”

  他举起枯瘦的双臂迎着昏暗的月光仔细打量,良久又缓缓放下,“悟得术法的人却不知道术法的真正用法,可笑啊!”

  “不说这些了,陈金魁的事由你来动手终究是不太妥当,就当为了保全你小吕祖的声名,老夫自然也得出手。”

  “周圣一计解二难,保全后辈又寻亲。”

  说到这里,周圣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得把这节故事写进老夫编纂的《武当吕祖传记》里。”

  他从袖子中掏出一卷古色古香、有着蓝色封皮的线装的书本,右手变幻化做一支毛笔,在摊开的书本上运笔如飞。

  “好了,这可是流传后世的史料。”

  周身写完后颠了颠手里的书本,朝吕谦递了过去,“诺,小辈,总得让你这个当事人也看看自己的传记。”

  “我的传记?”

  吕谦从他手中接过书本,捻开蓝色的封皮,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武当吕祖传记全集”几个字。

  “哗哗哗......”

  线装书本在他手中飞快地掀开,吕谦眼中亮起金红色的光芒,书中的内容不断跳入双眼,只不过越看他的脸色越加古怪,他将那些章节名轻声念了出来。

  “吕祖三拜真武殿,武当道人引入门。”

  “青山碧水居三载,太极一道得真意。”

  “吕祖一指点白鹤,周圣借鹤传风后。”

  “周天抟炼修性命,三年再过悟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