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 第95章

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揶揄,仿佛在欣赏一只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小兽。

  羽生弦一没有在意她的调侃,径直走到她面前神情严肃而认真:“是,我找你。关于如何进入天人合一,我需要更具体的方法。虽然我现在能够冷静下来进行冥想,03不再被杂念完全困扰,但我始终找不到那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触摸不到那个门槛。”

  他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困境,目光紧盯着白月魁,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真正的指引。

  白月魁听到他的问题,脸上的坏笑更加明显了,她放下水晶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充满蛊惑的语气说道:“哦?这个问题啊,我之前给你的那个提议,你真的没有私下里尝试一下吗?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她指的,自然是那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贤者时间理论。

  羽生弦一的表情瞬间僵硬,额头仿佛有黑线垂下。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正经不过三秒!

  “白部长!”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恼火。

  “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和你开这种玩笑,如果你不愿意认真告诉我,或者你也不知道,那就当我没问!”

  看着羽生弦一再次黑下来的脸以及眼中那混合着焦急和失望的神色,白月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没好气地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嘟囔道:“切,没趣的家伙,开个玩笑都经不起。”

  但她终究还是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重新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羽生弦一说道:“好吧,不逗你了,你想知道如何进入天人合一,这个问题,我确实可以回答你,甚至可以直接帮你体验一次……”

  她话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她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羽生弦一面前晃了晃。

  “算上之前我帮你稳定谏山黄泉情况的那一次,一共两件事,如何?”

  羽生弦一心中早有预料,与这位白部长打交道,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他没有任何犹豫,但也没有轻易松口,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玩起了文字游戏:“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须得帮我真正进入到或者至少是体验到天人合一的状态!”

  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效果不达标,那么之前的承诺和现在的承诺,都可以不作数。

  白月魁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机锋。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哟,学得挺快嘛,小子。”

  她轻笑一声,随即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问题!我白月魁说到做到,肯定帮你体验到那种状态!”

  看着她那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羽生弦一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确定感。

  这女人行事作风太过跳脱诡异,他实在很难判断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又会用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方法。

  “那你究竟有什么办法?”

  羽生弦一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怀疑。

  白月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羽生弦一面前。

  她的身高与羽生弦一相仿,此刻近距离站立,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眸带给羽生弦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羽生弦一警惕的目光中,她突然伸出手,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羽生弦一的胸膛上,隔着衣物,似乎是在感受他心脏的跳动和肌肉的轮廓。

  紧接着,她竟然用力抓了抓!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略带评价意味的动作,让羽生弦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大脑再次陷入短暂的宕机状态。

  “胸肌挺结实的嘛,平时没少锻炼?”

  白月魁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讨论天气。

  羽生弦一:“???”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一股混杂着羞恼、荒谬和极度无语的情绪直冲头顶!

  不是!

  这白月魁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女流氓?

  这都第几次了?

  每一次的正事之前,都非要来这么一出让人血压升高的举动吗?

  他看着白月魁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欣赏的表情,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如果不是打不过,如果不是有求于人,他真的很想……

  就在羽生弦一即将再次破功,咬牙切齿地准备拍开她的爪子时,白月魁却像是玩够了一样,主动收回了手,脸上的轻佻和戏谑也在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么,准备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某种仪式开始的宣告。

  羽生弦一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骚扰中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然而,就在他这声疑惑刚刚出口的刹那——

  “嗡!!!”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淹没了他的意识!

  羽生弦一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剥离、抹除、或者说静止了!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绝对的暂停键。

  他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也失去了对自身肉体的掌控感。

  他仿佛变成了一缕纯粹的意识,漂浮在一片绝对的无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没有光,没有暗,只有一种亘古、浩瀚、冰冷而又包容一切的静。

  这种静,与罗根之前展示的厨心镇魂带来的宁静不同。

  罗根的静是安抚,是平息,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抚平躁动的情绪。

  而白月魁带来的这种静,是绝对的,是法则层面的,是万物归墟、时空凝滞的终极体现!

  在这绝对的静中,羽生弦一那缕意识却异常清晰。

  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但他却仿佛能感觉到构成这个世界的最基础的弦的振动,能触摸到那维系万物存在的无形法则线。

  他仿佛化身为一粒尘埃,融入了这片绝对的寂静,成为了这无的一部分,却又超脱其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观察着这静止的一切。

  这就是天人合一?

  不,这更像是一种被强行提升、被塞入某种更高维度视角的体280验!

  是白月魁以她无法理解的力量,为他模拟出的或者说直接让他置身于某种近乎道的本源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他之前冥思苦想无法理解的许多关于天地之力、关于厨心与法则共鸣的关窍,此刻却如同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变得清晰可见,触手可及。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为何而来。

  他的全部存在,都沉浸在了这种与“绝对静”融为一体的玄妙体验之中。

  而现实中,安全屋内。

  白月魁依旧站在羽生弦一面前,她的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经轻轻点在了羽生弦一的眉心。

  一圈肉眼不可见,但空间却为之微微扭曲的无形力场,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将羽生弦一完全笼罩。

  羽生弦一的身体僵立在原地,双眼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的呼吸、心跳,乃至体内能量的流动,都变得极其缓慢,近乎停滞。

  白月魁看着他陷入那种状态,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期待。

  “路我给你铺到这一步了,甚至直接把终点的风景塞给你看了……”

  “能不能抓住,能不能把你感受到的,变成你自己的东西,真正推开那扇门……”

  “就看你这三天,自己的造化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维持这种程度的绝对静域,即便是对她而言,也绝非易事。

  但羽生弦一值得她下这份重注。

  她收回了手指,那无形的力场却并未立刻消失,依旧维系着羽生弦一那种特殊的体验状态。

  她走到一旁,重新拿起那个水晶杯,靠在墙边,默默地守护着,等待着。

  等待羽生弦一从这场强制的天人体验中,带回属于他自己的领悟。。

  

164 明悟,最后的障壁

  意识漂浮在无限的天地之中。

  在这里,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空间方位的感知,甚至连我这个个体存在的意识,都仿佛要融化在这片浩瀚无垠的静之中。

  羽生弦一感觉自己像是一滴投入大海的水,既是独立的个体,又与整个海洋紧密相连,感受着那磅礴、古老而冰冷的韵律。

  在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下,一些平日里被琐事、被情绪、被表象所遮蔽的深层思考,如同深海中自发浮起的气泡,悄然浮现于他粹意识核心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不知为何,屈原《天问》这开篇第一句,毫无征兆地在他心中响起。

  那是对天地起源、对大道本源的终极叩问。

  在这仿佛回归万物之初的静中,这个问题显得如此契合,又如此沉重。

  是谁,在太古之初,将道传递下来?

  或者说道本身,究竟是何物?

  它从何而来,因何而在?

  紧随其后,老子《道德经》那更加玄奥的开篇,也如同洪钟大吕般回荡起来:

  “道,可道,非常道。”

  能够用言语说出来的道,就不是那个永恒不变的真正的道了。

  那么,那个无法言说、无法名状的道,又是什么?

  在这天人合一的加持下,羽生弦一发觉自己的思维速度与领悟能力,正以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飙升。

  那些先贤典籍中晦涩难懂的句子,那些罗根经验中关于天地之力的模糊描述,此刻仿佛被剥去了层层外壳,显露出内里晶莹的核心。

  他仿佛一个饥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理解、解析着关于道的种种概念。

  他看到了道如同无形无相的水,滋润万物而不争;

  他触摸到了道如同循环往复的圆,周行而不殆;

  他感受到了道既是构成万物的最基本规则,又是驱动一切变化的原初动力。

  阴阳交替是道,四季轮回是道,生老病死是道,甚至食材的生长、发酵、烹饪、变质,其中也蕴含着各自的道!

  这种领悟的速度是惊人的,如同醍醐灌顶,以往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键,此刻都豁然开朗。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接近某个终极的真理,触摸到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种飞速“理解”的快感中时,一道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墙壁,突兀地挡在了他的意识之前。

  他遇到了瓶颈。

  一个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瓶颈。

  他猛然意识到,他现在所理解、所吸收、所为之惊叹的这些道,无论是源自先贤的典籍,还是来自罗根的经验感悟,甚至是此刻白月魁展现的领域中所蕴含的虚无之道这些都是别人的道!

  是屈原追问的道,是老子阐述的道,是罗根揉入面团的道,是白月魁掌控静止的道。

  而属于他羽生弦一自己的道,在哪里?

  他就像一个饥渴的旅人,畅饮着途经的每一条河流,却发现没有一滴水是真正源自他自身。

  每个人的道,都是不一样的。

  这个认知,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意识中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