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更何况,这一次,她是为了掩护他和真昼撤离,才被迫动用禁忌的力量,落得如此境地。
这份情谊,这份牺牲,羽生弦一铭刻于心。
“无论如何,黄泉,我一定会救你。”
他在心中再次立下誓言,眼神坚定无比。
“等我。”
或许是白月魁那番看似胡闹,实则精准的“疏导”起了作用,将他心中积压的郁闷、焦躁和那口无处发泄的邪火引燃并释放了出来。
又或许是确认了黄泉暂时安全后,心神不再被极致的担忧所煎熬。
当羽生弦一重新回到安全屋,再次尝试冥想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容易地进入到了那种深沉的入定状态。
杂念虽然仍未完全根除,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狂暴的洪流难以遏制,而是变成了溪流,虽然依旧存在,却已经无法撼动他逐渐沉静下来的心湖。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呼吸的节奏,感受到体内那源自罗根的传承之力如同温顺的溪水缓缓流淌。
尽管他依旧未能触摸到罗根所展示的那种与天地共鸣、万物皆静的“天人合一”玄妙境界,距离那种引动天地伟力的层次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能够如此顺利地进入深度冥想,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鼓舞人心的进步!
这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内心的障碍正在被清除。
他如同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丝绿洲的迹象。
他收敛心神,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按照罗根的指引,开始细细体会自身与周围环境的每一丝联系,去感悟那源自天地的“道”。
就在羽生弦一心无旁骛地沉浸在修炼中时,安全屋外,走廊的阴影处。
白月魁倚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在羽生弦一面前那副带着戏谑与玩味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能让空气冻结的森然寒意。
她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仿佛有凛冽的锋芒在凝聚。
“京都的那只狐狸还有他手下的那些杂碎,还真是敢呢!”
她低声自语,声音冰寒刺骨。
在详细了解过餐厅冲突的经过后,尤其是听到汇报,当时那把淬着妖力的太刀,距离羽生弦一的脖颈仅仅只有几公分之遥时,一股几乎难以抑制的狂暴杀意,就从她心底最深处翻涌而上!
那一刻她甚至有种立刻只身杀入京都,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妖怪连根拔起屠戮殆尽的冲动!
但她终究是按捺住了。
并非畏惧,而是理智告诉她,那样做固然能一时痛快,却并非最佳选择。
羽生弦一需要成长,需要亲手跨越这道坎,需要解除这个心结。
由她代劳,固然简单,却可能在他心中留下依赖与未尽的遗憾。
而且,某些更深层次的谋划,也需要借此机会顺势而为。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从她鼻间溢出。
“就再让你们多蹦跶三天。”
“三天之后,若是我这个弟弟争气,便由他亲自了结这份因果。”
“可若是……”
她的话语没有说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毫无感情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若是羽生弦一最终未能成功或是那些京都妖怪在此期间还敢有任何异动,那么她也不介意亲自出手,让那些家伙明白,什么叫作真正的雷霆之怒口!。
162 京都妖怪之主,大妖怪羽衣狐
京都,二条城。
这座承载了数百年历史与权谋的古城堡,在沉沉的夜色下,并未向寻常游客展示其白日的庄严与华美,反而显露出一种深藏于骨子里的阴森与诡谲。
无形的妖气如同粘稠的墨汁,弥漫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寻常的夜鸟虫鸣在此地绝迹,唯有某种压抑的、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低语在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此刻,城堡最深处的某间广袤和室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无数扭曲晃动的阴影。
平日里在京都乃至整个日本妖怪界都堪称一方豪强的众多妖怪,此刻却如同温顺的鹌鹑,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地汇聚于此。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再是往日的嚣张与狂放,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重与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和室最上首,那道端坐于华丽屏风前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古典黑色水手服,拥有着绝世容颜的女性。
她黑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千年的风霜与智慧,又带着一丝非人的妖异魅惑。
她,便是统治京都阴影世界长达千年之久的大妖怪——羽衣狐。
而此刻,在她面前曾经那个对羽生弦一拔刀不可一世的强大妖怪,正以一种极其屈辱和卑微的姿态,深深地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羽衣狐大人!”
茨木童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深深的懊悔,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一切都是属下的过错!是属下一时冲动,未能克制怒火,擅自对那个叫羽生弦一的人类出手,才将事情推至如今这无法挽回的境地!”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决绝与痛苦。
“属下罪该万死!请羽衣狐大人允许属下切腹自尽,以谢其罪!”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和室中回荡,带着一种武士道般的悲壮。
若非他的冲动,或许双方还有转圜的余地,而非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不死不休。
然而,面对茨木童子这以死谢罪的请求,羽衣狐那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用那双看透了千年兴衰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下方,语气淡漠得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的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缥缈的寒意。
“这一次,不只是你,恐怕就连我都得死。”
此言一出,下方侍立的众多妖怪顿时一阵骚动,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他们无法想象,强大如羽衣狐大人,竟然会说出如此绝望的话语!
羽衣狐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继续用那平淡却令人心悸的语调说道:“现在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部的希望,甚至是京都妖怪一脉的未来都捏在了那个名为羽生弦一的男孩手中,他的态度,他的选择,将决定我们的生死存亡。”
她的话语,将一种前所未有的残酷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妖怪面前。
就在这时,站在羽衣狐身侧不远处,一位穿着华丽和服,眼神却略显天真与莽撞的女性妖怪——狂骨,忍不住开口。
她脸上带着一丝侥幸的喜悦,说道:“姐姐大人,未必如此绝望!你看,自从那次冲突之后,749局,还有政商两界那些一直对我们围追堵截的势力,全都突然停手了,不再有任何动作。”
“这会不会是他们见识到了我们真正的力量之后,害怕了,所以打算不再追究,默认现状了?”
她的话语,代表了一部分还抱有幻想的妖怪的心思。
然而,羽衣狐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对妹妹天真的无奈,以及更深的凝重。
“错了,狂骨。”
她否定了狂骨的猜测,声音低沉而肯定。
“对方不但不打算和谈,反而是在积蓄力量,准备着彻底的,将我们京都妖怪,全部歼灭!”
“歼灭”二字,如同冰冷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妖怪的心头!
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瞬间被无边的寒意所取代!
“怎么会……”
狂骨脸上的笑容僵住,变得苍白无比,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羽衣狐没有再向狂骨解释。
人类的行事准则,尤其是涉及到国家层面力量的运作,远非狂骨所能理解。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意味着更恐怖、更彻底的清算即将来临0 ...
她将目光转向了和室中另一个特殊的存在——戴着贝雷帽,被称为“妖怪智慧之神”的岩永琴子。
“智慧之神阁下。”
羽衣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以你的智慧,如何看待当前的局面?”
一时间,所有妖怪目光都集中到了岩永琴子身上。
这个人类女孩,虽然身体残缺,却因其特殊的身份和智慧,在妖怪中拥有着独特的话语权。
岩永琴子沉默着,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手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上方端坐的羽衣狐,又掠过下方跪伏的茨木童子以及那些面带恐惧的妖怪,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之前没有发生那场袭击,没有那试图夺命的一刀,或许凭借羽生弦一自身并非嗜杀之人这一点,还有一丝和谈的可能。”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冰冷的宣判意味:“但是现在……”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在他亲眼目睹同伴因保护他而濒临死亡之后……”
“双方之间,只剩下你死我活,再无第二种可能!”
她的语气中,那压抑的愤怒终于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来!
她之前千辛4.1万苦,试图斡旋,就是为了避免最坏的结局。
可那几个被愤怒和傲慢冲昏头脑的妖怪,强行跟随她不悦,竟然还敢在她面前悍然动手,差点当场格杀羽生弦一!
这彻底断送了她所有的努力,也彻底激怒了对方背后所代表的力量!
现在还想和谈?
简直是痴人说梦!
岩永琴子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许多妖怪心中仅存的希望。
绝望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二条城这间昏暗的和室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羽衣狐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她早已预见了这个答案。
千年岁月,她见过太多的兴衰与争斗。
只是这一次,她嗅到的危机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163 这白月魁什么品种的女流氓?
羽生弦一站在安全屋的窗边,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特种玻璃,投向远方未知的黑暗。
距离白月魁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一天。
尽管他凭借着被白月魁疏导后相对平静的心境,成功进入了深度冥想,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自身厨心与周围环境的微弱共鸣,但那一层关键的通往天人合一境界的薄膜,却始终如同天堑,无法突破。
罗根的经验与感悟浩瀚如海,他能调动,能理解一部分,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将其真正化为自身触及天地法则的阶梯。
这种看得见终点,却找不到道路的感觉,比纯粹的未知更让人焦灼。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转身离开了房间,在749局总部复杂如迷宫般的走廊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扇标注着特殊权限标识的房门前。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几乎是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门就无声地滑开了。
白月魁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正慵懒地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看似普通的水晶杯,杯中晃动着某种闪烁着微光的液体。
她抬起眼,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带着一丝早已预料到的玩味,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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