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 第240章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充满了妥协的疲惫。

　　“愿意住就再住几天，但别给我惹麻烦，也别打扰其他人休息，还有明天开始，在店里帮忙干活抵食宿费，别想白吃白住。”

　　说完他不再理会瞬间眼睛亮起来、从地上蹦起来的周防有希，直接转身回了房间，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耶！”

　　门外传来周防有希压抑的低呼和小声的得意笑声，然后是蹦蹦跳跳离开的脚步声。

　　羽生弦一背靠着关上的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摇了摇头。

　　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

　　算了，多一个人不多，只要她安分点。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吧。

　　眼下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409 重临远月，薙切爱丽丝的侍奉

　　随着最后一处隐藏爆炸物被749局的专业人员安全拆除，确认威胁彻底解除的通报传来，笼罩在餐厅众人心头那股无形的紧绷感终于消散。

　　持续多日的半禁足状态宣告结束，大家总算可以相对自由地外出了，不必再时刻担忧走在街上可能遭遇不测。

　　羽生弦一也松了口气。

　　而眼下他心中惦记着一件颇为重要的事情——去见见薙切绘里奈。

　　自从上次因为爆炸物威胁，他严令叮嘱薙切绘里奈留在相对安全的远月学园减少外出后，两人已有一段时间未曾见面。

　　期间虽有电话和邮件联系，但终究比不上当面相见。

　　不同于与风见幽香那种基于强大实力和明确交易的关系，羽生弦一与薙切绘里奈之间，有着更为复杂和深刻的情感联结。

　　那是从最初的食戟交锋、到后来的相处、以及彼此认可和吸引后，逐渐滋生出的真正感情。

　　这份感情，值得他亲自去维系和呵护。

　　于是在一个天气晴好的上午，羽生弦一交代好店里的事情，便呆着谏山黄泉前往远月学园。

　　他没有提前告知薙切绘里奈，打算给她一个小小的或许不算惊喜的突袭。

　　车子刚在远月气派的大门前停稳，甚至没等羽生弦一下车，一位身着远月制服、神态恭敬的工作人员便已快步迎了上来，显然是提前得到了通知。

　　“羽生主厨，欢迎莅临远月学园。总帅已在书房等候，请您随我来。”

　　工作人员鞠躬说道，礼数周全。

　　羽生弦一微微挑眉。

　　薙切仙左卫门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到就被截获了。

　　他本意是先去找薙切绘里奈，但既然这位远月统帅、也是薙切绘里奈的祖父相邀，于情于理都该先去见一面。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穿过熟悉的校园路径，来到那栋标志性的主建筑，登上顶层，羽生弦一被引至薙切仙左卫门那间古朴厚重、弥漫着茶香与书卷气的书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羽生弦一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端坐在巨大书桌后、如同磐石般沉稳的薙切仙左卫门身上。

　　这位食之魔王即使在家常和服下，也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然而羽生弦一的视线很快便被书房内的另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位拥有一头银色短发、眼眸如红宝石般璀璨的少女——薙切爱丽丝，薙切绘里奈的堂妹，擅长分子料理的天才少女。

　　此刻爱丽丝并非以学生或客人的身份随意站立，而是身着典雅的侍茶服饰，正娴熟而优雅地操作着茶具，为书桌后的薙切仙左卫门准备茶饮。

　　见到羽生弦一进来，她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随即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距离感的礼貌微笑，微微欠身：“羽生老师，日安。”

　　然后，她动作流畅地也为羽生弦一斟上了一杯香气氤氲的热茶，双手奉上。

　　看到这一幕，羽生弦一心中瞬间了然。

　　薙切爱丽丝亲自在此奉茶，绝非偶然。

　　薙切仙左卫门特意安排她在场，并且是以这样一种近乎侍女或展示般的姿态，其用意已经不言而喻。

　　羽生弦一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地接过了爱丽丝奉上的茶，对她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然后在薙切仙左卫门对面的客椅坐下。

　　他没有立刻品茶，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在手边的茶几上，目光直视着薙切仙左卫门，语气平淡却直截了当：“总帅，特意让我过来，想必不是单纯请我喝茶叙旧，爱丽丝小姐亲自奉茶，更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们之间不妨开门见山，省去那些不必要的客套和试探，您有什么话，请直说。”

　　他的直白让书房内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

　　薙切爱丽丝奉茶的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安静地退到一旁，低垂着眼眸，仿佛一尊精致的洋娃娃，但微微紧绷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薙切仙左卫门看着羽生弦一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知道自己的意图已被看穿大半。

　　他发出低沉的笑声，既是欣赏羽生弦一的敏锐，也是化解瞬间的尴尬。

　　“呵呵，不愧是羽生主厨，眼力还是如此犀利。”

　　薙切仙左卫门捋了捋胡须，也不再绕圈子，苍老却依旧锐利的眼眸直视羽生弦一，声音沉稳而有力。

　　“既然如此，老夫便直说了，老夫希望爱丽丝能够留在你的身边。”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羽生弦一的反应，然后补充了关键的后半句，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家族意志：“当然，是和绘里奈一起。”

　　羽生弦一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难以抑制地猛然收缩！

　　尽管在看到爱丽丝在场并亲自奉茶时，他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但亲耳从薙切仙左卫门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有些惊世骇俗的提议时，他仍然感到了强烈的震惊。

　　这已经不单单是联姻或者撮合的范畴了，这几乎是赤裸裸地要将薙切家最出色的两位年轻女性，一同托付给他！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喧嚣，更衬得室内气氛凝重。

　　羽生弦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面前那杯热气渐消的茶水上，仿佛在凝视着水面之下复杂的倒影。

　　他伸出手重新端起了那杯由薙切爱丽丝亲手斟满的茶送到唇边浅浅地啜饮了一口。

　　微涩回甘的茶汤滑入喉中，带着一丝清凉，也让他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复。

　　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惊与复杂的思虑一并排出。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薙切仙左卫门，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深邃。

　　“｀总帅。”

　　羽生弦一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清晰的拒绝意味。

　　“我认为，您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首先从利益和家族角度分析：“绘里奈是神之舌的拥有者，是远月乃至整个料理界都瞩目的天才，有她在，凭借她的天赋、努力以及我们之间的情谊，薙切家的未来，必定不会差，甚至可能比您预想的更加辉煌，您无需用这种方式，来为薙切家再上一道保险。”

　　接着他话锋转向情感和个人的层面语气更加郑重：“而且总帅，我与绘里奈之间并非单纯的利益结合，我们是有感情的，这份感情建立在互相认可、彼此较量、共同成长的基础之上，我珍视它，我不希望因为任何额外的、强加的因素，让这份感情变得复杂或不纯粹。”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静静站立、仿佛事不关己却手指微微蜷缩的薙切爱丽丝，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提醒和困惑。

　　“再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爱丽丝小姐身边，不是一直有一位忠心耿耿、与她志同道合的黑木场君吗？您这样做又将爱丽丝小姐自己的意愿以及那位黑木场君，置于何地？”

　　羽生弦一的话语清晰有力，既表达了对薙切仙左卫门意图的理解，也明确了他个人的立场，更点出了其中可能忽视的他人的情感。

　　他并非全盘否定，而是将问题抛回给了提出者，希望对方能重新考量这个过于激进的提议。

　　薙切仙左卫门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苍老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仿佛在权衡羽生弦一的每一句话。

　　而一旁的薙切爱丽丝，在听到羽生弦一提起黑木场凉时，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低垂的眼睫覆盖了红宝石眼眸中瞬间涌起的复杂波澜。

　　书房内的空气，因为羽生弦一这番坦诚而直接的回应，变得更加微妙和沉重。

　　薙切仙左卫门的野心与羽生弦一的原则，在这一刻发生了第一次正面的碰撞库。。

410 羽生弦一：我理解错了？

　　书房内的空气因羽生弦一的拒绝而显得凝滞。

　　薙切仙左卫门对于羽生弦一提及的黑木场凉，只是摆了摆手，用笃定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关于爱丽丝和黑木场凉那孩子的事情，你无需过多担心，他们自小相识，关系密切不假，但在老夫看来，那更多是长久相伴形成的默契与主从情谊，爱丽丝是主，黑木场是仆，仅此而已，爱丽丝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未来应该走向何方。”

　　羽生弦一听闻此言，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含义不明的浅淡笑容。

　　他既没有出言反驳，也没有表示认同，只是沉默地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茶水。

　　对于薙切仙左卫门这番看似为薙切爱丽丝澄清关系的论断，他心中自有判断，但此刻并不打算与这位执掌远月数十年的老者争论年轻人之间微妙的情感界定。

　　他将茶杯轻轻放下，目光转向了自始至终安静侍立一旁，仿佛一件精美摆件的薙切爱丽丝。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礼貌的扫视，而是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审视，仿佛要看到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爱丽丝小姐。”

　　羽生弦一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旧清晰217：“我能看得出来，你其实很抗拒这个安排，对吗？”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薙切爱丽丝看似完美的面具上激起了涟漪。

　　薙切爱丽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戳穿的慌乱和某种压抑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咬住了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羽生弦一将她瞬间的僵硬和沉默尽收眼底，心中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安抚和明确的表态说道：“放心吧，我刚才对总帅说的话，并非虚言，我不会同意的，你不必为此感到困扰或压力，你的未来应该由你自己决定而不是成为任何交易或保障的筹码。”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是给了薙切爱丽丝一个台阶，毕竟在他想来任何有独立意识的现代女性，尤其是薙切爱丽丝这般骄傲的天才，都不会甘愿接受这种近乎捆绑赠送的安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完全出乎了羽生弦一的预料，让他瞬间懵在当场。

　　只见薙切爱丽丝猛地抬起了头，之前那低眉顺眼的姿态一扫而空，红宝石般的眼眸直直地、甚至带着一丝灼热的怒意和不服输的倔强，紧紧锁定了羽生弦一。

　　她的声音不再轻柔，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质问，甚至是一丝委屈：“我就那么比不上绘里奈吗？！”

　　“咳！咳咳……”

　　羽生弦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跑偏重点的质问呛得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一脸错愕地看着突然炸毛的薙切爱丽丝。

　　这什么跟什么？

　　他是在帮她摆脱困境啊，怎么扯到和绘里奈比较上去了？

　　就连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守在羽生弦一身侧、仿佛背景板的谏山黄泉，此刻也忍不住微微侧目，瞥了自家顾问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心中暗自吐槽：“啧，自家的这位顾问，在料理是厉害，可这处理女孩子心思的水平……啧啧啧。”

　　她倒是看得分明，这位薙切家二小姐的重点，似乎完全不在抗拒安排上。

　　羽生弦一连忙定了定神，试图解释：“爱丽丝小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是自己愿意的！”

　　薙切爱丽丝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提高了些许，仿佛为了增强说服力，又重复了一遍，眼神倔强而认真。

　　“并没有被任何人强迫！祖父只是提出了这个可能，而我自己思考后，认为这是可行的选择！”

　　“……”

　　羽生弦一这下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看一脸果然如此模样的薙切仙左卫门，又看看眼前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反话或赌气的薙切爱丽丝，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刚刚她那明显的不自然和僵硬，难道不是被迫的屈从？

　　而是某种复杂的、包含了紧张、羞涩、不甘乃至决心的混合表现？

　　自己完全理解错了？

　　看着羽生弦一眼神中流露出的茫然和难以置信，薙切爱丽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反应可能造成了误解，但她并不打算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继续说道：“还有我和凉君，真的只是单纯的一起长大的主仆关系，才没有什么你想象的那种恋爱关系！”

　　她提到黑木场凉时，语气略显急促，仿佛急于划清某种界限，但眼神却并无闪躲，显得颇为坦荡。

　　羽生弦一被她这一连串的澄清搞得有些头大，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略带歉意地说：“抱歉，那可能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用尽可能温和理性的语气劝说道：“不过，爱丽丝小姐，如果你只是因为不想输给绘里奈，或者想证明自己不逊色于她，而做出这样的决定，那真的完全没有必要。”

　　“你就是你，薙切爱丽丝，独一无二的天才，在分子料理领域有着惊人的造诣和无限的潜力，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也不需要通过和绘里奈比较来体现，你们走的是不同的道路，同样光芒万丈。”

　　羽生弦一觉得自己这番话已经说得够诚恳、够清楚了。

　　他尊重她的天赋和选择，但绝不希望她因为奇怪的好胜心或家族压力而做出可能后悔的决定。

　　然而薙切爱丽丝似乎并没有被他这番鸡汤打动。

　　她只是依旧用那双漂亮却执着的红宝石眼眸，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羽生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