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旅行者天下第一
“任重而道远啊…”
羽生弦一叹了口气,甩了甩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对着门口方向说道:“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身便装,依旧带着干练气息的谏山黄泉走了进来。
她看到羽生弦一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那微蹙的眉头,关心地问:“顾问,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事,只是在研究一个新食谱,有点耗神。”
羽生弦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随即问道,“黄泉,有什么事吗?”
谏山黄泉点了点头说道:“嗯,就是想和顾问你请个假,我有点私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大概需要一两天时间。”
“私事?”
羽生弦一抬起头,看向她。
“麻烦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或者让深冬陪你一起去?”
他现在的百鬼夜行也算有点规模,雪乃深冬实力不俗,遇到一般麻烦足以应对。
谏山黄泉心中一暖但脸上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摇了摇头:“放心吧顾问,真的只是小事而已,我自己能够解决,就是一些家族内部的琐碎事务,需要我亲自回去一趟露个面。”
听到是谏山家族内部的事情,羽生弦一便不再多问。
他知道谏山黄泉出身退魔师家族,虽然现在主要职责是保护他,但与家族之间必然还有联系。
他点了点头叮嘱道:“好,你去吧,注意安全,不过记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跟我客气,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这话说得自然,带着对下属兼伙伴的维护。
谏山黄泉听到你现在是我的人这句话时眼眸微微亮了一下,但见羽生弦一神色坦然,显然只是字面意思,并无他指。
她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顺着他的话说道:“这点你就放心吧顾问,毕竟现在我可是将自己都卖给你了,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找你帮忙的,到时候你可别嫌我麻烦。”
她故意将卖字咬得稍重,带着几分玩笑,又藏着几分试探。
然而羽生弦一显然没能领会到这层深意,只是笑了笑,全然当作是谏山黄泉性格爽朗开的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此刻大部分心神还沉浸在一汤九鼎的艰难推演中。
见羽生弦一这副完全没开窍的大木头模样,谏山黄泉暗自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然是个厨艺上的天才,感情上的笨蛋!”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有些话,再不说,以这位顾问的迟钝程度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让他意识到。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看着羽生弦一说道:“还有一件事,顾问。”
“嗯?什么事?”
羽生弦一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突然变得正经的表情。
谏山黄泉直视着羽生弦一的眼睛,语气清晰而直接,仿佛要敲开他那被厨艺塞满的脑壳:“你该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不论是椎名真昼,还是薙切绘里奈,我看得出来她们都对你有明显的好感。”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更喜欢谁呢?或者说你对她们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总不能一直这样糊里糊涂地让她们围着你转,却什么都不表态吧?”
“……”
羽生弦一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一个十足的、堪称呆滞的神情。
喜、喜欢谁犯?
椎名真昼?
薙切绘里奈?
看着羽生弦一那副完全懵掉,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难题的模样,谏山黄泉忍不住扶额叹息。
得,看来今天这话,算是白问了。
这块木头,还得呢!。
255 羽生弦一:我是直的,直的
第二天,餐厅的早晨依旧在有序的忙碌中开始。
然而,与往日那种沉浸在厨艺世界或是处理各种事务的专注状态不同,今天的羽生弦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机械地准备着早餐的食材,手中的刀却偶尔会停顿,目光失焦地望向虚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世纪难题。
就连椎名真昼轻声提醒他某种调料快用完了,他也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这种异常,自然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就在羽生弦一端着刚刚煮好的一锅味增汤,有些神游物外地走向餐厅区域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些许凉意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稳稳地按在了他的头顶上,力道不轻不重,却有效地让他停下了脚步,也拽回了飘远的思绪。
羽生弦一顺着那只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白月魁那张带着些许探究神色的清冷面容。
她这一段时间基本都像是个隐形人,除了必要的交流,很少参与到餐厅的日常运营或其他人的互动中,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将一切尽收眼底却鲜少发表意见。
但今天羽生弦一这反常的状态,显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差点撞到柱子。”963白月魁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眸却清晰地映照出羽生弦一眼底的困惑与烦躁。
羽生弦一回过神来,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微凉触感,苦笑了一声也没有拍开她的手,只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让我头疼的事情。”
他这含糊其辞的回答显然不能让白月魁满意。
她微微歪头,打量着他追问道:“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
羽生弦一看了眼白月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跟这位名义上的姐姐兼童养媳讨论?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他这副欲言又止、明显想要隐瞒的模样,白月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按在羽生弦一头顶的手微微用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怎么?你这是要防着我?”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羽生弦一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月魁眼神的变化,以及那隐隐散发出的你再不说实话就有你好看的气息。
他干咳了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放弃了挣扎,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从昨晩开始就困扰不已的烦恼说了出来。
等白月魁听完了羽生弦一这略显混乱和纠结的叙述后,她看着羽生弦一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探究和不满,转变成了一种仿佛在一无可救药傻般眼。
那眼神中的意味太过明显,让羽生弦一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羞耻。
“你……”
白月魁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最终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语气反问道:“你就为这一件事情烦恼?还因此影响了状态?”
羽生弦一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呃、这,这难道不值得烦恼吗?有什么问题吗?”
在他看来,感情问题,尤其是涉及到可能伤害到别人的感情问题,应该是很严肃和需要慎重对待的才对。
“白痴!”
回应他的是白月魁毫不留情的一个白眼以及一句带着浓浓鄙夷的评价。
她收回按在羽生弦一头顶的手,双臂环抱,用一种看地主家傻儿子的目光看着他,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
“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你哪里需要考虑那么多无谓的事情?”
“喜欢的话,就全部都娶回家好了,又不是养不起,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带着点封建大家长的蛮横却又有种奇异的说服力。
“而且。”
白月魁顿了顿,看着羽生弦一,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你身为白罗家的继承人,本身就有为家族开枝散叶、延续优秀血脉的责任,多娶几个优秀的女子,生下更多具备天赋的后代,这本就是你的义务之一。”
羽生弦一听着这仿佛从某个古老家族族规里直接搬出来的论调,不由得也翻起了白眼没好气地反驳:“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我说的是感情!感情你懂吗?不是责任,也不是义务!”
他烦恼的根源在于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及如何处理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而不是能不能娶、养不养得起的问题!
白月魁被羽生弦一反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更加古怪的神色。
她上下打量着羽生弦一,眼神中的探究意味越来越浓,甚至带上了一丝怀疑?
“怎么?”
白月魁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难不成的你还真想告诉我,你不喜欢她们?对椎名真昼的温柔乖巧,对薙切绘里奈的口嫌体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她往前凑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还是说真被那个梦魔小丫头说中了?你其实对女孩子根本没兴趣?”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把羽生弦一劈得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脑回路清奇无比的姐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就是你是0还1,懂了吗?”
红温了。
羽生弦一瞬间的红温了。
“你这是诽谤!”
咬着牙,羽生弦一盯着白月魁。
“黑乃胡梦说的。”
白月魁表示这事情和自己没干系。
“黑乃胡梦是吧,很好!”
说完后羽生弦一盯着白月魁:“我是直的,直的,直的!”
“是吗?看着不像!”
白月魁唇角挂着笑意继续挑衅。。
256 强势的白月魁
羽生弦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被人如此直白地怀疑成是弯的!
这一刻,他仿佛醍醐灌顶,之前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了起来!
难怪之前自己说店里阴盛阳衰想招男员工时,那群少女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古怪!
难怪黑乃胡梦有时候会用那种探究和玩味的目光打量自己!
难怪谏山黄泉会那么直接地问出那种问题!
感情在她们眼里,自己一直有这种嫌疑?
羽生弦一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内心仿佛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那种憋屈、无语、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让他一时间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看着羽生弦一那副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化作一脸便秘般的复杂表情,白月魁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她自然知道羽生弦一不可能是~弯的。
身为罗根精心培养、并指定给她的未来丈夫,罗根那个眼光毒辣的老头绝不可能在这种根本性问题-上出错。
她只是单纯觉得羽生弦一那副在感情上懵懂迟钝、被问题难住的模样很有趣,故意出-言逗弄他而已。
能看到这个在厨艺和力量上表现得近乎妖孽的弟弟露出这种吃瘪的表情,也算是平淡生活中的一点小乐趣。
她收敛了笑意,但眼神中的促狭还未完全散去,重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所以呢?别转移话题,椎名真昼和薙切绘里奈两个人,抛开一切外在因素,你内心更偏向谁?或者说对谁更有好感?”
羽生弦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之前那个弯直问题的抗议,同时也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说道:“我都说了,我没考虑过这件事,现在没空,以后说不定也没空!”
他的潜台词是,厨艺和变强才是他当前生活的重心,儿女情长暂时排不上号。
“哦?”
白月魁挑眉,步步紧逼。
上一篇: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
下一篇:一人之下:吕家求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