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漫：百鬼夜行之主 第152章

　　羽生弦一倒是没想到薙切绘里奈会拿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来反问自己。

　　他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街道尽头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仿佛在认真地思考这个沉重的话题。

　　片刻后他才缓缓给出一个看似回避，却又无比真实的回答：“这种假设，没有意义，等我真正找到了那个能让我愿意付出一切去爱、去守护的女人之后，再来思考这个问题吧。”

　　现在的他无法给出答案，因为他未曾经历便无权轻言抉择。

　　然而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薙切绘里奈满意。

　　她轻哼了一声，带着些许咄咄逼人向前逼近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紫眸紧紧锁定羽生弦一再次质问：“你这是在逃避这个问题吗？还是说在你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已有了答案——你会做出和才波前辈不一样的选择？”

　　她的直觉告诉她，羽生弦一敬佩才波诚一郎的选择，但这不代表他自己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面对薙切绘里奈罕见的紧逼，羽生弦一并没有闪躲反而迎上了她的目光。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变得有些复杂，带着一种坦诚的残酷。

　　“算是吧。”

　　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倾向性明显的回答。

　　他并没有欺骗薙切绘里奈。

　　他敬佩才波诚一郎，敬佩对方那份至死不渝的深情与坚守，那是一个男人、一个丈夫值得尊敬的品质。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羽生弦一自己就愿意或者说会选择走上同样的道路。

　　他的思绪有些飘远。

　　穿越至今，他拥有了厨神系统，获得了超凡的厨艺，凝聚了厨心，甚至拥有了龙厨师的实力......

　　他结识了749局的人，收服了百鬼，身边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地位、尊重、乃至这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生活，其根基是什么？

　　全部都是源于他这一身登峰造极的厨艺！

　　厨艺是他的立身之本，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应对一切危机和挑战的最大依仗。

　　如果没有了这一身的厨艺，失去了系统，他羽生弦一和路边那些碌碌无为、挣扎求生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更尖锐，甚至有些伤人的事实出现在羽生弦一的心头。

　　如果说没有了这一身的厨艺羽生弦一有可能认识到薙切绘里奈吗？

　　远月的女王，神之舌的拥有者，会正眼瞧羽生弦一这么一个普通高中生一眼吗？

　　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这个世界很现实，没有相匹配的实力和价值，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因此对于羽生弦一而言，厨艺不仅仅是一种技艺，更是他存在的证明，是他掌控自身命运的钥匙。

　　让他为了某个人而主动放弃这把钥匙，任由自己跌落尘埃，变得平庸，失去所有……

　　这个抉择，太过沉重，沉重到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无法像才波诚一郎那样伟大和纯粹。

　　他2.1或许会痛苦，会挣扎，会寻找一切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最终他很可能无法做出那种彻底的牺牲。

　　这无关对错，只是源于生存的本能以及对自身价值认知的清醒，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自私。

　　穿越前当够了普通人的羽生弦一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怎么会甘心再一次的当回普通人。

　　他看着薙切绘里奈那仿佛想要看穿他灵魂的眼神，最终只是淡淡地说：“敬佩是一回事，但模仿是另一回事，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走的路，和必须背负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孤独与决绝。

　　薙切绘里奈站在原地，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回味着他那句算是吧以及后面未尽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253 红温的薙切绘里奈

　　夜幕悄然降临，羽生弦一的餐厅结束了晩间的营业，恢复了宁静。

　　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女们各自做着睡前的事情，或是整理器具，或是小声交谈。

　　然而与这温馨氛围格格不入的，是坐在角落沙发里，双手捧着已经微凉的茶杯，眼神放空明显心事重重的薙切绘里奈。

　　从下午和羽生弦一从幸平定食屋回来后，她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连平日里最在意的仪态都有些顾不上了。

　　正在擦拭着爱刀狮子王的谏山黄泉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她将刀收入鞘中，走到绘里奈身边坐下带着一丝关切询问道：“绘里奈，你怎么了？和顾问出去了一趟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薙切绘里奈被惊醒般回过神来，看着谏山黄泉带着担忧的眼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那些关于厨心、关于选择、关于羽生弦一那近乎冷酷的坦诚的话语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心绪难平。

　　她很想找个人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担心自己的想法在别人看来是否太过幼稚或不切实际。

　　15谏山黄泉看出了她的犹豫，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语气爽朗地说：“嗨，有什么难题你就直接说出来嘛，憋在心里多难受，我们大家一起参考参考说不定就能想通了呢？就算想不通，说出来也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或许是谏山黄泉那带着侠气的鼓励给了她勇气，也或许是她确实需要别人的看法来梳理自己混乱的思绪，薙切绘里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心里面所想的事情说出来。

　　“其实事情是这一个样子的。”

　　她组织着语言，将从见到才波诚一郎开始，到羽生弦一诊断出其厨心破碎的根源，再到羽生弦一提出可以帮他恢复修罗厨心却被拒绝，以及最后在归途中她和羽生弦一那场关于选择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她的语气带着困惑，甚至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所以我有些不理解，也有些接受不了。”

　　薙切绘里奈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

　　“我敬佩才波前辈的坚守，可他似乎并不认同那种为了感情牺牲一切的做法，他说他可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这让我觉得有些现实得可怕。”

　　她潜意识里或许期待着羽生弦一也能像故事里的英雄，或是像才波诚一郎那样，展现出一种超越功利、纯粹而炙热的情感态度。

　　而羽生弦一的坦诚，某种程度上打破了她某种朦胧的幻想。

　　然而等她说完，预想中的安慰或是一起感慨并没有出现。

　　她抬起头却看到谏山黄泉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混合着惊讶、无奈，还有一丝了然的笑意？

　　“就这一个？”

　　谏山黄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薙切绘里奈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就这一个啊。”

　　难道这还不够让人困扰吗？

　　谏山黄泉看着绘里奈那副认真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得不太合适强忍住笑意，伸手用力地拍了拍薙切绘里奈的肩膀，那力道让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微微蹙眉。

　　“我的大小姐哟，你这不是庸人自扰吗？”

　　谏山黄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戏谑。

　　“来，我就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她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薙切绘里奈的眼睛：“如果说顾问没有了这一身神乎其神的厨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高中生，那么你薙切绘里奈，远月的神之舌还会像现在这样多看他一眼吗？还会在意他的想法为他的一句话而纠结半天吗？”

　　“我当然……”

　　薙切绘里奈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反驳，但谏山黄泉立刻打断了她。

　　“别急着回答，想清楚。”

　　谏山黄泉强调道：“我指的是，如果你们从一开始就不认识，或者说他只是一个你偶然遇到的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普通人，没有龙厨师的实力，没有白罗家的背景，没有那些让你爷爷都重视的实力，在这样的前提下，你会注意到他吗？”

　　“……”

　　薙切绘里奈张了张嘴，那个会字却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她扪心自问。

　　如果羽生弦一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怎么可能引起远月的注意？

　　怎么可能让薙切仙左卫门亲自出面邀请，甚至萌生联姻的想法？

　　怎么可能让她这个眼高于顶的神之舌放下身段，住进他的店里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答案清晰得近乎残酷。

　　不会。

　　她或许会因为礼貌而回应，但绝不会投入任何额外的关注，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对方一个关于未来的假设性的选择而心绪不宁。

　　看着薙切绘里奈沉默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悟和难堪，谏山黄泉就知道答案了。

　　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你看吧，你其实心里也明白，如果顾问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你根本就不会多看他一眼，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尤其是在我们所处的圈子里实力、价值才是相互吸引和尊重的基础。”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促狭，凑近薙切绘里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道：“而且你那点小心思我大概也能看得出来，你之所以这么纠结，这么希望顾问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无非就是你潜意识里，希望顾问能和那个才波诚一郎570一样深情，一样可以为了所爱之人付出一切。”

　　谏山黄泉的话语如同利箭，精准地射中了靶心。

　　“而你，在听这个故事的时候，不知不觉地，把自己代入了才波诚一郎的那个妻子的角色，将顾问代入了才波诚一郎的位置，你希望，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成为了他重要的人，他也能为你做到那种程度，对吧？”

　　“轰——！”

　　仿佛有蒸汽从头顶冒出，薙切绘里奈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鲜艳的绯红！

　　她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谁把他代入……我才没有，谏山黄泉，你不要在这里瞎猜！！”

　　她那副羞窘到几乎要跳脚的模样，彻底暴露了她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原来，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那悄然萌芽的少女心思，早已被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谏山黄泉看着她那红温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再逼问，只是那眼神里的意味让薙切绘里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夜，对于薙切绘里奈而言，注定是心潮澎湃，难以平静的一夜。不

　　仅因为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更因为自己那被点破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认清的朦胧情愫。。

254 顾问，你究竟喜欢谁？

　　“砰、砰、砰。”

　　沉闷而规律的敲门声，像是一把凿子，硬生生地将羽生弦一的意识从厨神空间中剥离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随即感受到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脑袋如同要裂开般的胀痛。

　　他深吸了几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乱复杂的食材以及无数次失败带来的精神疲惫驱散出去。

　　“呼……”

　　别说，还真别说。

　　这一汤九鼎的食谱，是真的难！

　　难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羽生弦一在厨神空间中，几乎投入了全部的心神，将外界的时间利用到极致，不断地重复、尝试、失败、再尝试。

　　他尝试过用最简单的十几种食材起步，也试过模拟投入上百种食材的复杂情况。

　　然而结果无一例外——失败。

　　这门食谱的核心奥义在于融汇，但绝非简单的物理混合。

　　它要求厨师在烹煮的过程中以自身的精神力为经纬，构建一个临时的、微妙的熔炉。

　　每一种食材投入，都需要厨师精确地感知其特性然后以独特的手法引导其精华析出，并在这个熔炉中，与其他食材的精华进行一种和谐的共鸣与融合。

　　这不仅仅是解决味道冲突那么简单，更是要调和不同食材之间的排斥性，让它们从互相抵触转变为相辅相成，最终达成一种万物归元，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最终成就的那一道汤，看似清澈简单，实则包罗万象，任何已知的汤品风味，似乎都能在其中找到一丝影子，却又超越了所有，自成一体。

　　其难度，不言而喻。

　　按照羽生弦一最乐观的估算，就算他拥有龙厨师的境界底蕴、超触觉的敏锐感知以及厨神空间的时间便利，想要将这门食谱练习到勉强入门的阶段，能够稳定融合数十种食材而不失败，至少也得需要好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苦功。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深蓝加点。

　　可惜，系统虽然能加点，但需要的任务点却是一个天文数字。

　　单单是将一汤九鼎从未入门提升到入门级别，就需要足足一百点任务点！

　　而他至今为止的任务点也不过只有3点，这让他瞬间熄了走捷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