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至于之前的话是真是假....大部分算真吧？除了对着神发誓那部分是随口胡诌，但那种细节无伤大雅，想和朋友一起泡温泉，总不是什么大错吧？
就在他进行着毫无负担地自我反省，并愉快地发现根本无需反省什么时....身后传来了动静。
身后少女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僵硬，手指迟疑地伸向腰间的束带。
脸颊不知何时在雾气中染上了，比晚霞更艳丽的绯红，眼神躲闪着，仿佛在进行一项极其艰难且羞耻的秘密任务。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
周围压根没有地方可以换衣服、提供遮挡，在气氛和愧疚的作用下意识答应到现在....她心里也是相当后悔自己的冲动。
因为就算背对修斯，周围也没有人在，却感觉羞耻到难以自控。
解开外衣的动作小心翼翼，每一个细微的摩擦声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惊“动”池中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
而那窸窣的声响，落在修斯耳中却如同无声的邀请，原本没什么邪念的他，此刻也忍不住强烈地想要回头瞥上一眼。
可如芒在背的视线，却又让人担心一不小心回头，一切都变得功亏一篑。
（忍住！你是有底线、立志成为正人君子的恶魔啊！不能为了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名声！！）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牢牢钉在远方模糊的山林轮廓上，努力去想些无关紧要的事，尽可能驱散身后那致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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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蝴蝶忍性格保守，却也是一板一眼，既然已经应允，便很难去反悔。
因此终究是动作极快地踢掉木屐，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利落，“唰”地解开了外套。
身后在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后，紧接着是“哗啦”一声清晰的水声——蝴蝶忍下水了。
修斯能感觉到身边的水面微微荡漾，带着清冽的薄荷香混进硫磺味里，形成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咳.....”修斯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试探：“你已经收拾好了，那么....我能坐到你边上吗？”
“——为、为什么要坐到我边上？！”蝴蝶忍的反应如同受惊的猫，本能地抬手猛地一拍水面！
“噗！”一簇水花精准地从后面，溅了修斯满头。
他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语气带着点委屈：“你当我是什么奇怪的人吗？我只是觉得坐一起更方便聊天，说话也不用很大声，而且坐边上又不是面对面，也看不到什么吧。”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不偷看？”
“但就算不一起背对背，你也别在背后盯着我啊，这样感觉很怪唉....既然都答应一起洗了，其实也没必要那么生分，你说是吧？”
说话之间，他已经悄悄靠了上去些许。
那动作很轻，带着温水的涟漪一点点往蝴蝶忍那边挪，直到肩膀离她不过半尺远才停下。
池边的岩石被温泉泡得温热，他靠着石壁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头看向雾气缭绕的水面，声音放得更柔：“你看，这样说话是不是省力多了？”
“....你这家伙！为什么就过来了！不是说了！不看吗！？”
蝴蝶忍身体瞬间绷紧，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猛地扭头瞪他，同时迅速向旁边挪开。
修斯并未如她所料地偷看，反而自始至终都望着远处山林，无奈轻叹：“我只是说不会去看，可没说不能坐在一起啊。”
“你明明说了要背对着我的！”蝴蝶忍的声音带着被欺骗的恼火。
“这个就当是偏差范围，稍微谅解一下啦~因为你一直盯着我也很怪唉！”
“....我是很想谅解。”蝴蝶忍死死盯着他的侧脸，眉宇间满是警惕：“但你不会想让我一让再让吧？”
“你这都把我当什么人了，咱们什么关系我还能骗你？”
“....不好说。”少女的怀疑溢于言表。
对此，修斯只是叹息般地摇头，语气带着点认命的沧桑：“你有这种想法，我不意外，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你擅自给我叠加各种奇怪的人设。”
“那都是你自己一直在做奇怪的事情！”
“不过是我天生亲和力强罢了，想我这样正直善良的神父，在你口中真都快成无良鬼父了。”他望着远方，语气满是无奈：“这种情况下，我甚至都没指责过你，只是苦口婆心讲道理，你却每次都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宰了我。”
说着说着，他没忍住再度大叹了一口气。
“说的好像真的一样.....”蝴蝶忍嘴上强硬，却也显露出几分心虚。
捕捉到这丝动摇，修斯不动声色地又凑近了一点点。
接着，仿佛不经意般抬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蝴蝶忍微露水面的右肩上。
动作很轻，带着温泉水的暖意，却如同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蝴蝶忍的四肢百骸。
她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要拍开那只手！
可指尖刚抬起，就听见修斯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借你肩膀靠一下，就一下，你看我这伤，实在撑不住太久。”
他的语气带着点示弱，手掌搭在她肩上的力度很轻，甚至没怎么用力，更像是借个支点稳住身体，让蝴蝶忍的动作顿住了，紫眸里闪过挣扎——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他手上的伤痕，想起他刚从战场归来的疲惫，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更何况，他的手掌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温度，并没有过分的触碰，倒真像是单纯借个力。
“......就一下！”她最终还是低低应了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这是父母早亡的她人生中，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或者说，从答应混浴开始，每一步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而就在修斯才想笑时，她又猛地绷起脸，用尽全身力气挤出狠厉的警告：“——如果你敢再乱来，现在就把你的脑袋按在水里！”
“当然！如果背叛你的信任，就算你要溺死我，我也没有怨言！”修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信誓旦旦的点头....尽管他不需要呼吸也没法溺死。
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手才搭上去，他就发现蝴蝶忍的肩头并非光滑的肌肤触感，而是湿漉漉的衣裳。
这让他不禁有些失望，而随即用手像是无意般摩挲了一下，故作惊讶道：“咦？你这....还穿着衣服？”
“你、你摸什么！！”蝴蝶忍的脸瞬间爆红，猛地扭头瞪向他，那眼神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
“不小心碰到这很正常吧.....”修斯的语气里满是无辜，甚至不解道：“是碰到了才发现的啊，不过泡温泉哪有穿衣服的？你这也太不遵守泡汤礼仪了吧？”
“我.....”蝴蝶忍被他问得语塞，却努力辩解：“我又不习惯这种事！话说....你不也穿着奇怪的袴！”
“不不不，是内裤啦，谁会去穿那种奇怪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其实日本也已经有那种了，只是价格不太亲民，对了，有机会我送你内衣吧。”
“内衣？”蝴蝶忍对这个词有些茫然。
作为保守派的终极代表，她常年穿着多层制服，连内衣的概念都相没有。
不过正常鬼杀队的女性成员，由于有裙子倒是引进了，类似于内裤的裙装内衬，内衣这种东西正常是不需要，夏天也是双层的结构，足够遮挡....比如甘露寺蜜璃那种，从中间看也是明显没穿。
毕竟这时代的内衣，还没时尚到“中间”能消失，因此她明显就是没有。
而想到鬼杀队没普及这个，修斯不自觉又低头瞥了一眼。
大概是睡衣的白色湿衣，贴在了雪白的肌肤上，勾勒出她平日里被层层制服掩盖，足以傲视群芳的曲线，甚至..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就规模、尺寸来判断，竟丝毫不逊于昨日温泉里令人印象深刻的甘露寺蜜璃！
（这就是传说中的深藏不露，包藏“祸心”吗？不过明明有衣服怎么感觉，比昨天的甘露寺蜜璃还色.气....难道是我不对劲吗？）
修斯在心里嘀咕着，却是在才发现蝴蝶忍又扭头迹象，便立刻又看向了远方：“——啊！好大的太阳！”
“？？？”本就因困倦而昏沉的蝴蝶忍，被他这突兀一嗓子吓了一跳，不悦地瞪去：“你发什么疯？这里也看不到太阳吧？！”
“....只是突然的感慨，不用在意。”他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去。
“感觉....非常可疑！”蝴蝶忍狐疑地眯起紫眸，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我可以对着神再发一次誓。”修斯面不改色心不跳。
“....算了。”蝴蝶忍盯了半天也看不出破绽，只能暂且作罢。
虽然肩膀上的触感，还有那份不知是不是想太多，而感觉到的若有似无的视线，让她如坐针毡，现在却只能努力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而修斯在她重新看向别处时，悄悄观察起她泛红的侧脸，看着她紧抿的唇瓣和躲闪的眼眸，总感觉这次受伤是真的值！
但他也努力收敛了欣赏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树林，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自然而然地抚上身旁少女的发顶。
惹得她身体微微一颤，垂下脸来，挤出阴沉的笑容：“你，差不多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啊？抱歉抱歉，习惯性动作。”修斯毫无诚意地道歉，手指甚至又轻轻捋了一下她的发丝：“不过，头发而已，没关系吧？”
“你才说不会乱来的吧！”
“头发应该不算乱来？”修斯故作不解，她却找到了新的攻击点：“....你的手是湿的吧？”
“干的就可以？”
“当然不行！”
“偶尔一下，别太计较啦。”修斯语气轻松，带着点耍赖。
“....哈啊.....”蝴蝶忍长叹一声，感觉和他争辩简直比杀鬼还累。
过度的困倦最终让她放弃计较，或者说....带着些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幽幽地发出最后通牒：“最后信你一回，再乱来....真把你头按到水里去。”
“安心吧~相信我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什么都没想？”
“为什么突然心虚了？”蝴蝶忍斜眼盯了他一会儿，终究没再深究那点莫名的“心虚”感，转而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泉水似乎带走了她最后的力气，一个埋藏心底许久的问题，在困倦的驱使下轻声问出：
“....我说的是，你为什么突然到鬼杀队？你和我们不一样，和鬼没有仇怨，犯不着为了钱去拼死拼活吧？”
“这倒也是，不过....你们都在努力和鬼战斗，如果我一个人置身事外，总感觉....也不好吧？”
“什么啊，”蝴蝶忍闭着眼，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嘲：“说得好像自己很伟大似的。”
“没办法，你们要是死了、受伤了，这个时候我却安然无恙地，还坐在教堂里发呆，我肯定会过意不去。”
“哼，假好心。”蝴蝶忍轻哼一声，但语气却不像之前那样尖锐。
“不，这个是真的？”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句几不可闻的低语：“....这个我知道。”
那细弱蚊鸣的声音，在寂静的温泉池边几乎被水声掩盖。
但修斯听到了，可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发呆，因为她此刻，肯定是不想让他听见。
随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漫无边际。
暖融融的温泉水包裹着彼此，仿佛要将所有的防备和距离，都悄悄融化在这午后的雾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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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睡眠严重不足，加上得知消息后心急火燎地一路飞奔而来，蝴蝶忍的精力早已透支。
此刻浸泡在暖融融的温泉里，和修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紧绷的神经在不知不觉中松弛下来。
没过多久，她的声音便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沉寂的——睡着了，让修斯可谓大开眼界，没想到竟然真有人会在泡澡时睡着，而且还是穿着湿衣的状态下！
“真是....一点不注意啊，要不是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你怎么办？！”
他无奈地低语，目光落在身旁沉睡的少女身上。
湿透的白色睡衣紧贴着肌肤，将平日里被层层包裹的惊人曲线展露无遗。
湿漉漉的紫发黏在修长的颈侧，水珠沿着细腻的肌肤滑落，没入被水浸得半透的衣襟，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仅仅是观察着这幅景象，就足以令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但修斯倒意外和自己说的一样正人君子，完全没有想要趁机做什么的想法，他不耻于趁人之危——因为想做的事情，都是在人清醒时做才有趣。
纯粹满足下流欲望，猥亵别人什么的他真做不出来。
只是，睡着的蝴蝶忍确实别有一番风情。
平日里总带着几分锐利和伪装笑容的眉眼彻底舒展开，只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得格外柔和，让他有些遗憾没有能记录这一刻的装置，不然脸上高低拍一张。
如此在稍微烦恼一阵，他虽有想过将她唤醒，但又感觉她好像真的很累而放弃了这个想法。
确认四下无人，便小心翼翼地将其横抱而起，尽可能不看惹眼的位置先给放在地上，自己穿好衣服后就将自己的外套，还有她自己衣服给她裹严实了。
最后，在人出现之前，他抱起这团“包裹”，悄然离开了温泉。
整个过程，怀中的少女似乎偶尔被惊动，长睫轻颤，却终究没能睁开沉重的眼皮，仿佛那份根植于骨的警惕性，在疲惫和困倦以及一些别的原因面前暂时失去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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