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恶魔,擅长临终关怀 第48章

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才这样想着,他却突然注意到,敞开的大门透来了,一道锐利的视线。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一个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却带着致命穿透力和戏谑意味,还好似被气到微微发颤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门口再次炸响,伴随着甚至还有门框,不堪重负嘎嘎作响的声音。

  紧接着.....

  “哎、哎呀呀....我家香奈乎也长大了呀,不过这样....姐姐的心情,也有点复杂了呢。”

  将上一个声音主人拉来的少女,熟悉的温柔声中罕见地,满是困扰的味道。

第六十五章 修斯的反攻··葵投敌了?·蝴蝶忍的溃败日

  蝴蝶忍的怒火直冲修斯而来,但这并不奇怪。

  毕竟上次他就拍着胸脯再三保证,绝不会碰她家的孩子一根指头,也绝对不可能去下手什么的。

  (啊、不对,这次情况完全不一样!应该不是我下手?毕竟这次我是什么都还没做,只是躺在病床上而已,说不定可以算是香奈乎在对我下手?)他有那么一瞬想这样辩解。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因为这简直是往香奈乎身上泼脏水!

  他不愿玷污她的名声,更何况....就算这么说了,好像也不可能帮助自己挽回局面,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

  特别是那两个声音,几乎都蕴含着“我全看见了”的信息量....大概是因为门没关,导致本就不是常人的二人,在走廊上听到了不该听的内容。

  而香奈乎此刻的状态....怎么看都不符合她外表应有的年纪。

  她之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简直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同时向两名少女型萝莉“表白”的糟糕家伙。

  这罪名,虽然不完全算是误会,但如果他希望能跳进黄河,洗一洗、弄白些。

  可现在即便香奈惠好像也不太能够理解,他这样的行为....这导致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援军。

  最终修斯绝望地认命了。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两姐妹,视线还不自禁看向了,不堪重负而出现裂纹的门框上。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偏移出去,看向香奈惠脸上那抹困扰而无奈的笑容,最后才不得不对上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蝴蝶忍果然也已经按捺不住,难耐怒火的高声道:“姐姐!把这对香奈乎下手的家伙丢出去吧!”

  说话间,她眼中似乎都散发着骇人凶光,

  “——香奈乎~拜托你了....!”他下意识的抓住了,病床边上的少女,就像抱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她小小的身躯阻碍蝴蝶忍仿佛择人而噬的目光。

  姐姐那吓人的模样,也让香奈乎慌慌张张的摆手:“忍....忍姐姐,冷静一点....修斯受伤了。”

  “香奈乎,你.....”

  看着自己的妹妹在护着外人,蝴蝶忍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噎得说不出话。

  那感觉,就像含辛茹苦养大的小白菜,不仅被黄毛拱了,还心甘情愿地帮黄毛挡刀!

  虽然这个“黄毛”也曾是照顾过香奈乎的人之一....但明明是她蝴蝶忍倾注的心血更多!

  更可恶的是,对曾经托付照顾的孩子下手这行为,简直是禽兽不如!就算是朋友也很难忍。

  毕竟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对我妹妹下手?想当我妹夫?这是人做的?

  可对着香奈乎那张尚且稚嫩、带着茫然不安的脸,蝴蝶忍终究狠不下心斥责。

  她所有的怒火直接投注在了,那躲后面的修斯身上:

  “修斯!是男人就别缩在女人背后!做的就像吃软饭的小白脸一样,丢不丢人?!”

  “——你在胡说什么!香奈乎是可爱的女孩子!才不是女人!”

  “....为什么在奇怪的地方还硬气了?”蝴蝶忍差点没给他气笑,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以前我们那么信任你,让你好好照顾香奈乎!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理解出这种‘偏差’?!还让她学会了....学会了这种‘偷袭’?!”

  说话间,她看着香奈乎眼神里满是痛心,仿佛看着自己精心培育的花,被奇怪的家伙染上奇怪的色彩似的。

  “忍姐姐.....”香奈乎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真让蝴蝶忍生气了,有些不安地低下头,想解释却也不知怎么说。

  见此,修斯倒是默默地放开了,护在身前的香奈乎,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轻抚着予以精神鼓励,并看向蝴蝶忍拿出大人的谈判态度:“总之,能先冷静点,听我解释吗?”

  “没必要听!我绝不会允许你和香奈乎的事!”蝴蝶忍斩钉截铁的态度,不留一丝余地。

  可修斯却有些傻眼,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是想说这.....”

  “那是想不负责吗?!”

  “当然更不是,话说负责不行,不负责也不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面对近乎要暴走的少女,他无奈之下只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一旁的又一少女:“香奈惠.....”

  “忍,冷静一点,不要一直和修斯说话,就变得和以前一样冲动啦。”香奈惠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并轻轻拉住妹妹因激动而绷紧的手臂:“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听着呢。”

  “让我捋一捋,这应该从何说起.....”

  修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香奈乎带着纯真和困惑的脸、蝴蝶忍喷火的双眸,以及香奈惠温柔却带着审视意味的笑容间快速扫过。

  “首先,关键点一:我绝对没有对香奈乎做任何奇怪的事!”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举起一只手,语气斩钉截铁:“关键点二:我.....”

  “修斯。”香奈惠突然打断了他,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某种深意的凝视着他:“你喜欢香奈乎吗?”

  “我还没说完.....”

  “喜欢吧?没有骗人?”

  “....这确实,我承认!可我并不是想对香奈乎做奇怪的事那种喜欢,说到底香奈乎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做那种事!真做了那样别说忍,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义正辞严的努力,想准确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或者说这个观点,而他之前也和两人说过了。

  香奈惠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美丽眼眸似乎穿透了他的外壳,审视着最核心的真相。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于,她唇边的笑意加深,如同冰雪初融,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晚餐:“那就先这样吧!这件事先揭过了~”

  “姐姐——?!”

  “毕竟修斯也没有撒谎不是吗?而且香奈乎这么可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香奈惠搬出了自己的独特理论,惹得蝴蝶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这到底算什么道理!?”

  “嘛嘛,相信一下姐姐啦~姐姐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香奈惠亲昵地拍了拍妹妹气得发抖的肩膀。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可是啊!”蝴蝶忍难以接受,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却终究没将剩下伤感情的话说出口。

  没办法,香奈惠在这过程中,到底经过了怎样曲折离奇、常人无法理解的思考,别说修斯一头雾水,连身为亲妹妹的蝴蝶忍都常常摸不着头脑。

  而被风暴中心的香奈乎,则像只迷路的小鹿,安静地伫立在修斯身边,大眼睛眨巴着,仿佛完全没听懂刚才这场围绕她展开的、差点引发血案的激烈辩论。

  ..........................

  ..........................

  理论上,作为“家长组”中辈分最高的香奈惠发表了“和解宣言”,事情本该尘埃落定。

  但....躺在病床上的修斯,却感觉每一秒都如坐针毡,别说休养,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香奈乎倒是一派岁月静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一丝不苟地削着苹果,让薄如蝉翼的果皮一圈圈垂落,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世界,构成一幅惹人怜爱的画面....连修斯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可惜啊,别说欣赏,现在的他连目光都不敢随意飘过去,只能僵硬地平躺着,努力扮演一具合格的“尸体”。

  原因无他——香奈乎的两位“家长”,此刻正像门神般一左一右地镇守在病床两侧。

  左边是笑靥如花、仿佛无事发生的香奈惠,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右边则是蝴蝶忍,她抱着手臂斜倚在墙边,视线冰冷得如同极地寒流,刮过之处几乎能冻结空气,毫不掩饰地锁定在他身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达到顶点时,病房门却被轻轻推开——神崎葵和祢豆子端着准备好的餐食,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修斯~我也做了包.子~!待会儿一起吃吧!”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生物的祢豆子,终于能品尝人类食物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完全无视了病房内诡异的气场,如孩童般径直扑到修斯床边,双手托腮,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期待。

  相比之下,神崎葵一进门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蝴蝶姐妹的存在。

  她先是礼貌地欠身问候:“香奈惠大人,忍大人。”

  随即,她看着挤满人的病房,眉头微蹙,带着一丝职业性的不赞同开口:

  “修斯大人生病需要静养,就算来探望,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修斯....大人?”这个明显区别于最初生疏感的称呼,像根针一样刺进了蝴蝶忍的耳朵,她猛地转头盯住神崎葵,眼神怪怪的好像在担心什么。

  香奈惠倒是笑吟吟地点头:“阿拉~葵已经这么认可修斯了呀?真是太好了呢,修斯。”

  “这个大概就是.....”修斯很想说是人格魅力,可现场的气氛和小孩子都在场,而让他选择了更谦逊的话语:“主要是你教导有方,葵才会这么懂礼貌。”

  “这是理所当然的,香奈惠大人的教育是最基本的根据,除此之外.....”一贯严谨认真的双马尾少女微微挺直了背,神情认真,

  “之前是我误会了您,不明白您是新晋的月柱,更不了解您的品行和为人都无可挑剔,我一直都想找机会正式向您道歉才是。”

  为人一贯一板一眼的双马尾少女,认真的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言语尊重的同时,嘴角也带着一丝笑意,并没有那种拘谨的味道,明显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尊重,认为他是值得信赖、可以依靠的人。

  “修斯....太好了呢,只是一下子,最严厉的葵,都这么相信你,真是太好了呢。”

  蝴蝶忍刻意的强调了奇怪的关键词,语气还明显加重,眼睛笑得都已经眯了起来,手上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排的针。

  这让修斯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并本能将手伸向祢豆子,却还是忍住并抱起枕头挡在身前,像防御洪水猛兽:

  “——你想干什么?!祢豆子和香奈乎可都在看着!你难道想在小朋友面前,对伤员下毒手吗?!”

  “哎呀,你在说什么呢?”蝴蝶忍的笑容愈发温柔:“只是想给你做个针灸治疗呀,我,可是很擅长这方面的,能非~常有效地促进伤口愈合喔?”

  那拖长的尾音,怎么听都透着不怀好意。

  “——绝对不要!”不管擅长针灸是真是假,但他都能确定针灸过程中,蝴蝶忍怕是会故意自己顺便来上几下,因此想也不想的拒绝同时也看向了新来的葵。

  果然神崎葵也看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带着困扰又无奈的神情,抬起双手,像护崽的母鸡般挡在修斯面前:

  “忍大人!我知道您和修斯大人过去有些误会....但他现在毕竟是伤员,还是不要太欺负他吧?而且我也曾听您和香奈惠大人提起过,你们以前不是非常好的友人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针锋相对的状态?”

  “葵....你....?”

  神崎葵这出乎意料的反戈一击,让蝴蝶忍震惊得几乎失语。

  她精心教导、又一视如妹妹的孩子,竟然都保护起了这个黄毛??

  神崎葵自然明白蝴蝶忍的惊愕,脸上苦恼更甚,试图解释得更清楚些:

  “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担心....您对修斯大人根深蒂固的....嗯....误解?会让您忽视他本身的优点,把一些本来不大的问题看得过于严重,最后演变成不必要的误会。”

  “葵,少说两句吧,很多事情不是靠言语能改变的.....”

  (从今以后!你....不,您就是我最尊重的人!)少女的肺腑之言,让修斯忍不住感动地想连连点头,嘴上却是劝了起来,努力维持着“深明大义”的受害者形象。

  这一刻,他也深刻领悟到了“好人卡”的战略价值——发誓以后一定要坚持做个好人好事,如果可以他希望是日行一善,这样自己肯定能无时无刻站在道德高峰,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但反过来,神崎葵的话语对蝴蝶忍而言,不亚于一记沉重的闷棍砸在心口。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被姐姐带回之后,几乎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被这混蛋灌了迷魂汤?!

  “你说我....误解?!”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仿佛遭遇背弃的悲愤:

  “....你们一个、两个才认识他多久?香奈乎还小不懂事也就算了!葵!你才跟他接触几天?胳膊肘就往外拐成这样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他.....”

  “好了好了!全部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眼见蝴蝶忍就要掀开那“不堪回首”的老底,修斯慌忙打断。

  他必须保住,自己在神崎葵心中,那份来之不易的光辉形象,因此瞬间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勇于承担的表情:

  “不要为了我这种人争吵,伤了你们姐妹间的感情,葵,快向忍大人道歉吧。”

  “你——!!”蝴蝶忍被他这副委曲求全的演技直接气笑了,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你这个时候倒装起好人来了?!真是....不要脸!”

  她简直要抓狂了,没想到这家伙在年轻女孩子面前,还真挺能装的?某种程度上也真像那么一回事?

  “修斯大人,我不是在吵架,只是在陈述事实。”耿直的少女,神崎葵却摇了摇头,看向蝴蝶忍的目光充满了困惑和真诚的担忧:

  “忍大人,如果冒犯我道歉,可是我真的不理解,您对其他人总是那么温和耐心、都带着微笑,为什么偏偏对修斯大人就....甚至以前还特意叮嘱我要一定要小心他,可这些天相处下来,我感觉他完全不是您说的那种人啊。”

  “——哪里不是啊!你现在不就被他骗到了?我都不明白了,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直接把我之前的警告忘记,反而过来劝我了?”

  蝴蝶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强撑的假笑彻底崩裂,声音里充满了抓狂的味道,都要绷不住的就想现场,把这个不知用什么办法,一点点蚕食自己蝶屋幼苗们的家伙扔出去!

  可神崎葵越是看到她这副失控的样子,越是确信其中存在巨大的“误会”。

  两个都是她敬重的人,她真心希望他们能和好。

  “冷、冷静一点....忍姐姐,不要生气......”连削苹果的香奈乎也停下了动作,怯怯地小声附和,可惜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瞬间就被淹没了。

  修斯也赶紧双手虚按,一副息事宁人的口吻:“对啊,冷静点,你这样激动,不是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吗?”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蝴蝶忍简直要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