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祢豆子眨了眨粉色的眼睛,像是在努力消化这复杂的概念,可她歪着头想了半天,小手依然固执地揪着修斯的衣角,最终还得出一个相当简单直接的结论:“也就是修斯非常喜欢我?”
“唔....这样说倒是也没错?”他没法否认,而香奈乎闻言,感觉心中莫名有一股奇怪的酸楚感涌现,让她有点不甘心,仿佛害怕有什么要被抢走似的,微微倾着身子:“那....我呢?”
(不是,这情况正常吗?这种时候问这个?!我怎么回答?违心还是从心都不合适啊!)作为一名自诩诚实善良,又守信的恶魔,修斯真的不太想回答这问题。
可用道理去说服源于本能的情感?这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啊啊.......!算了!”修斯被二人盯得有些熬不住,终于自暴自弃地大喊出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喜欢你!也喜欢祢豆子,不过正常不能这样说出来!这样不对!明白了吧!我还能发誓没有奇怪的想法!也肯定不会做奇怪的事!因为我也是有底线的!最后——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都别说了!睡觉!!”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修斯的这番“真情告白”,却如同将石子投入深潭,在两位少女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不过作为风暴中心的当事人,修斯彻底放弃了挣扎,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般直挺挺瘫倒在床上,一把扯过被子死死蒙住头,妄图隔绝这个让他心力交瘁的修罗场。
如果是正常的少女,这样的行为无疑没有意义,但幸运的是....两位少女都是心思纯粹的好孩子。
祢豆子烦恼地思索了一会儿,似乎也没能完全理解,但终究没再思考他复杂的想法,默默地跟着钻进了被窝。
这一幕,让香奈乎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纠结,有样学样地爬到了床铺的另一侧。
值得一提的是,这行为模式倒是源自于不久前,修斯自己教导过的“特殊伤员需要陪护”理论——虽然那次不幸被蝴蝶忍抓个正着,并被迫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
可这会儿他倒很难庆幸,这过于优待的状况,只是紧闭双眼,努力屏蔽杂念,不让自己瞎想。
尽管祢豆子与香奈乎身上令人神往的香甜混合在一起,意外地让人安心又扰他清修,却又对心脏带来不小的负荷。
但在黑暗中,祢豆子很快发出了均匀细小的呼吸声,像只蜷在暖炉旁安心酣睡的小猫。
香奈乎也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侧边黑色的马尾忘记解开,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尽管理智在告诉他应该分开睡,但感受着左右两侧传来的温热体温,修斯竟奇异地觉得伤口的隐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因而以此为由拒绝了理性的警告。
就是有些睡不着地望着天花板,烦恼良久之后,他倒是又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长叹:(这下好了,底线又往后退了半寸,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坚守。)
虽然是这样想....但听着怀里安稳的呼吸声,又觉得——如果只是偶尔这样,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而且至少今晚,暂时安全度过了,这就够了。
至于之后会不会被蝴蝶忍发现,然后又一次进行灵魂拷问....那就明天再说吧!
反正不说的话,再叮嘱一下香奈乎对这事保密,应该没事....大概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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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在自家卧室熬过了,后半夜那甜蜜又煎熬的“温暖酷刑”,第二天就以“蝶屋的医疗条件更专业,有利于伤口恢复”为由,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溜去了蝶屋。
倒不是家里的两位小天使不可爱....恰恰相反,祢豆子那清甜温暖的气息和香奈乎沉静安稳的存在,如同致命的诱惑。
那份左拥右抱的温软,让他每分每秒都在“坚守底线”和“稍微放纵”的念头间反复横跳,意志力饱受摧残。
在家不自觉就会退让底线,还不如去蝶屋,即便二人也一同前往了,但那里至少还有蝴蝶姐妹能镇场子,顺便帮忙“教育”一下那两个懵懂又执着的少女。
否则没事在家还有更多小孩子可以逗弄,更不会有被人谴责的风险,他倒是很想在家里休息一阵。
蝶屋。
此地特有的药草清香,混合着庭院草木的气息,配合着窗外风铃的清脆叮咚声,倒是意外适合疗伤。
而修斯躺在,已经成了他专属客房的床铺上,目光扫过周遭,却忍不住对某个细节提出抗议。
“为什么之前的大床....变成单人床了,这最多一米二?太小吧?难道是刻意的虐待?”
虽是用料考究,可过于崭新的床铺,摆明是专门新买回来,放这给他准备的,令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被针对。
而就坐在边上,刚刚收起听诊器的蝶屋主人——蝴蝶忍,听到这VIP客户投诉,只是微微一笑,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这是主公的意思,主公因为没办法随意动身,就干脆把这的全部都给你换了最好的,至于床铺嘛....更换的物件中,这个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啊!为什么选这么小?”
“这样,你就不能耍小心思......是说,能不被打扰,一个人好好休息。”
蝴蝶忍带着笑意地声音轻飘飘的,故意说出真话之后,又非常刻意的改变了一下说法。
“好过分,说的好像我非常不能相信一样.....”
“那为什么你又主动跑回蝶屋了?”忍收拾着医药箱,头也不抬地反问:“不会是想我家孩子们了吧?”
“是想你啊。”
“......”
蝴蝶忍握着听诊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但金属器械放入箱中发出的轻微碰撞声,恰好掩盖了那一瞬间的凝滞。
她抬眼时,眼底已恢复常态,甚至还染上了戏谑的味道:“你真的,很喜欢说些奇怪的话呢,这是在故意想看我难堪?还是存心惹我生气?”
“不是,虽然确实是开玩笑的性质,但正常朋友想一下彼此,也很正常吧?说到底我又和上弦打了一次,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要被你说到这种程度?好像我有什么问题一样。”
“这个当然是我的玩笑,辛苦了。”蝴蝶忍的声音意外轻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解释道:“虽然是这样的你,不过我还是相信你,不至于真去做奇怪的事。”
“那为什么要换成小床铺?这不就是赤.裸裸的不信任!”
“防患于未然而已,请不要在意。”忍的笑容无懈可击:“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及,可你一定追问我也只能如实告知——毕竟,你可是有‘前科’的。”
“怎么可能不在意!我早就改了!你这根本是对我人品的严重.....”
话说到一半,修斯猛地想起昨夜那“左拥右抱”的温暖场景,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尽管有好好和香奈乎叮嘱,但要是不小心说漏嘴,这个时候可就太打脸了,因此修斯干脆摆出大度,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争论。”
“意外地干脆?”忍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心虚,紫眸微眯:“不会....真发生了什么吧?”
“别瞎想!”修斯立刻打断她,转而抱怨:“我只是郁闷!明明那么努力,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好好说话不行吗?”
“确实,从整体上考虑应该如此,我也一直想要这样的才是,但对象是你的时候,就有点....呐?”
蝴蝶忍含糊其辞的,最终却是没将话说完。
毕竟从认识之初就吵吵闹闹到现在,每次遇到他,自己那层完美无缺的面具下,属于“蝴蝶忍”而非“虫柱”的本性就忍不住要跳出来针锋相对。
过往的相处习惯,搞得她总忍不住担心,喜欢故意惹自己生气自己的修斯,实在没办法将内心想法付诸于口,否则修斯说不定会抓住机会,借机惹自己生气....那样她觉得自己肯定会真的生气。
尽管应该不会,就算修斯也不至于这样,但....果然以前一直那样,实在不好调整态度。
对此,修斯自然非常不满:“为什么?!我那么厉害、那么努力啊?你应该更崇拜我才是!不如说好好表现出尊重和崇拜啊!”
“麻烦你回忆一下,以前具体到底是怎么惹我生气的?”
“那完全是你很容易生气吧?不如说.....”修斯毫不客气地戳穿:“本性没那么容易改变,你只是选择隐藏而已,戴个面具罢了,现在也容易生气。”
“....这么久,还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这样说。”蝴蝶忍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怒。
她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漾开一个略显复杂、甚至带着点真实感慨的浅笑。
最后她轻轻拍了拍手,像是作出了某个决定:“这样吧。”
“什么?”
“如果你解决的以前那个,让姐姐受伤的家伙,我就好好的尊重、崇拜你。”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声音却沉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怎么样?”
“....虽然我很想吐槽你这姐控属性的根深蒂固,甚至至今都不知道改一改,但这条件是不是有些不对劲?难度和报酬差得有点大?”
“说了多少次!我只是尊敬姐姐!”忍的眼角危险地跳了跳,强压着不满:“那你想怎么样?”
“至少得是以身相许级别吧?”修斯几乎是没过脑子,顺口就接了下去。
“.......阿、阿拉?”蝴蝶忍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彻底震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一丝罕见的、真实的局促和惊愕掠过眼底。
这让修斯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怎....怎么?”
“这是....难道是在追求我?”忍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整备笑容,试图用惯常的调侃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但声音里终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当然不是!”修斯立刻否认,随即又觉得不妥,试图找补:“我的意思是....就打个比方!强调一下报酬的级别?”
“呵.....”蝴蝶忍脸上那副完美的笑容面具彻底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紫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嫌弃,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一字一顿地说道:“神父先生,你真是....差劲得不行呢。”
“咦?等下,真的只是打个比喻,都说是那种级别,又不是.....”
“一个人好好躺着吧,走了....绝对不会来看你。”
不等修斯挽留,蝴蝶忍直接打断他,拎起医药箱,转身就走,语气轻柔却斩钉截铁。
“砰!”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
即便如此,修斯依然能清晰地听到门外走廊上,那带着明显怒气的、用力踩踏木地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让他忍不住反省自己的发言不够严谨。
“....可认真想想,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也没必要上纲上线吧?如果说是认真的反而才会被嘲讽的体无完肤才是....?”
虽然是认识了很久,说话也算最多的人了,可吵了这么多年,现在反而是最难和蝴蝶忍正常沟通。
虽然这也和一开始,习惯性为了获取情绪价值,而去惹她生气种下的苦果,实在没有办法抱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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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正当修斯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反思,与蝴蝶忍的相处方式的时候......
才关上的大门,被悄悄地推开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本该和祢豆子一起去帮神崎葵学做饭的香奈乎,此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披着标志性的白色斗篷,内衬鬼杀队的黑色制服,搭配白色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栗色的侧马尾柔顺地垂在肩头,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床上的修斯。
注意到他的目光投来,香奈乎的嘴角也逐渐泛起柔软地微笑。
但她依旧不知该如何开口打招呼,只是像无声的精灵般,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修斯看到她,下意识地就想起昨夜和刚才的“教训”,多少有点担心她又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但昨天才刚说过她,现在又提似乎也不太好,他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主动开口:“....你们学好做饭了?这么快回来?”
香奈乎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床边,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检索记忆库:“想起,在意的事。”
“在意的事?”
“说起来.....”香奈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反问:“忍姐姐怎么了?刚刚....好像在生气的样子?”
“话题跳跃太快了吧.....”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含糊其辞地试图搪塞过去:“别在意,只是......”
然而,他的话没能说完,才分神思考如何解释、目光略带游移的瞬间,香奈乎毫无征兆地动了。
她的动作像一阵风,动作迅捷而无声....精致的小脸瞬间凑近。
修斯只来得及看到,那双骤然放大的、清澈见底的紫色眼眸,以及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下一秒......
带着微凉气息的唇瓣,轻轻地、精准地印在了他另一侧的唇角。
很轻,很软,却带着少女独有的温度。
和昨夜祢豆子那个懵懂试探的轻触不同,这个吻更像是一种确认和执着的体现。
它停留的时间同样很短,却带着香奈乎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修斯也是有些懵的。
迟疑良久,他才有些不确定的道:“那个.....这个时候,应该问些为什么吗?”
香奈乎的耳尖悄悄红了,她低着头,坐回原位上,小声道:“修斯,昨晚你说....喜欢祢豆子。”
“确实.....”
“还有我.....”
“嗯、嗯,这也是我说的....不过这听着,怎么感觉我很禽兽?我的错觉吗?但我不是那种意思.....”
“所以....我肯定也可以,对吧?”
话语的最后,自顾自将逻辑完成闭环的少女,此刻已恢复了带着些许略显稚气,却又十分纯真可人的微笑。
这逻辑清晰得可怕,好像对又好像有哪里不对,讲道理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甚至都没想到,已经逐渐会自己说话的香奈乎,竟然是为了找回祢豆子亲了自己没亲的平衡,特意跑过来、来个突然袭击。
但好在是孩子般玩闹的吻,应该还在安全范围内,只要不被人看到就属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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