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和祢豆子都转身往里走了几步,修斯才发现她还杵在原地。
“香奈乎?怎么了?不进来吗?你也不是第一次来我家,也见过里面那只小鬼吧?”修斯注意到总是发呆的少女,又一次的发呆而忍不住扬声招呼,语气还带着些许调侃。
香奈乎猛地回神,下意识点头,并迈着小步跟了上去。
祢豆子这才注意到她,眼睛一亮:“香奈乎也在,没事?身上也好脏....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拉过香奈乎的手,像个小大人一样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而香奈乎被她热乎乎的手牵着,感受着她的担忧,心里也莫名暖暖的,甚至让那难言的情绪暂时被抹去,紫色的眼眸跟着柔和了许多:“我没事,修斯保护了我们。”
“修斯?”祢豆子看向他。
“嗯。”香奈乎也望向修斯,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很厉害。”
“嗯!修斯,很厉害。”祢豆子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附和。
“是是是,我很厉害....你们别夸了,我都要感觉不好意思了。”
修斯被两个少女如此直白又真诚的夸奖,弄得有些耳根发热,忍不住摆摆手,假装不在意地加快了脚步。
只是没走两步,两个少女便默契地一左一右搀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护在中间。
很快,宅邸内部便响起了,更多小女孩的惊呼和忙碌的脚步声。
原本沉静的宅子,瞬间充满了生气,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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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当一切的喧嚣终于归于沉寂,修斯独自躺在床铺上。
乌鸦带来会有巨额额外奖金消息,此刻却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大波澜。
月薪本就丰厚,家里还有这样能创造,额外灰色收入的“特殊成员”,如今又多了零余子那超级潜力股,金钱的吸引力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消退了,感觉比起钱什么的,自己应该有点更高的追求。
值得一提的是,前些日子他也给祢豆子的家人寄去了一大笔钱,应该能帮助他们缓解压力。
虽也想直接带祢豆子回家探望....只是风险依旧太大。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们的行踪,尤其是祢豆子的存在,必须尽可能地隐匿。
而乌鸦的羽翼声消失在夜色中后,修斯才猛地想起一事,猛地惊坐而起,并去隔壁房间抽取了祢豆子少量血液。
随后,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地翻墙离开了宅邸。
约莫半小时后,东京某处高级酒店的房间内。
身上依旧缠绕着渗血绷带的修斯面前,零余子正恭谨地跪伏在地。
即便对方身受重伤,早已断绝退路的她,也丝毫不敢升起挑战之心。
只是在修斯递过针管的时候,她却依旧显得有些不太能理解。
“直接把这个注射到体内,不要去抵抗,任由这个力量渗透,就可以解除无惨的诅咒了。”
“真、真的?就这么....简单?”
“就这样简单。”
面对半信半疑的鬼,修斯的语气倒是相当笃定。
这也是珠世告知他的方法——以祢豆子的血液,能够直接覆盖、取代无惨在别的鬼体内的血,只要那鬼不去抵抗的话。
之所以能如此“简单”,甚至能以“弱”胜“强”,根源在于祢豆子作为鬼的资质,远超无惨千年积累的底蕴,比无惨高了不知多少倍。
根据珠世的估算,由普通人变成鬼的祢豆子,实际就算不摄取任何的营养,只是睡觉便能在三五年里克服阳光。
相比之下,无惨无论吞噬多少生命,耗费多少时光,也永远无法企及这个境界。
这本质上的鸿沟,让无惨从一开始就无法完全掌控祢豆子。
事实,也很快再次被证明。
零余子接过针管,毫不犹豫地将那带着奇异生命力的血液注入自己体内。
瞬间,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让她在地板上翻滚、抽搐,发出压抑的嘶鸣,仿佛全身的骨骼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那痛苦的痉挛终于平息。
零余子喘息着,艰难地撑起身体,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下仿佛流淌着全新的力量,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而充满生机的感觉弥漫全身,阳光的阴影似乎从灵魂深处被彻底驱散了。
“从今以后,你将无惧阳光,不过相应的你得为我做事,明白吗?”
“——当、当然!”零余子几乎是瞬间重新匍匐在地,声音因激动和敬畏而颤抖:“我会为了您的期待,拼上性命!”
“虽然感觉这话,你肯定也和无惨说过....不过没事,我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性格~”修斯微笑着,顺手摸着她的脑袋,并且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战利品似的,玩起她额头上的小角。
可在其难掩怪异的神情中,他也不对自己的行为解释,自顾自继续道:
“无惨肯定会非常想得到祢豆子,所以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你而的能力正好非常适合对付普通人。”
“为那位大人捕猎吗?”
“不是!我才没那么无聊,更不会让我家孩子做那种恶心的事,我是让你去把天皇,还有这个国家的所有高层,都变成我们的走狗。”
“啊....啊?”零余子听着他的计划,却是直接就懵了,小嘴大张的完全无法合拢。
无惨那么强了,这么多年却停留在时不时给人当儿子(扮演医药商的儿子)的程度上。
修斯倒是格外的野心勃勃,只有这几只鬼的情况下,就打算拿下日本?
当然她不清楚无惨的具体行动,可作为下弦大概有些了解,明白无惨一直非常致力于隐藏自己,不会去碰那些人类势力。
这也让她都有点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哪个不对劲?更奇怪?
“怎么啊?这有什么难的吗?”
“不....这个....对不起,属下...我不太懂该如何操作.....”零余子结结巴巴,冷汗几乎要冒出来。
“没事,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我教你.....”他随手把玩着,那有趣的角想也不想道:“大体就是威逼利诱,对于有价值的关键人物,甚至可以给予长生不老的诱惑,相信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倒不如说,变成鬼反而更容易操控,祢豆子都能直接上手操控。
当然,大规模制造鬼存在巨大风险——万一被无惨发现并吞噬一个克服阳光的成品,那事情大概会变得很麻烦。
而值得一提的是,相比起近距离能读心,中距离能控制自爆的无惨,祢豆子几乎不存在这方面限制——这一点早已在宅邸里那只蜘蛛鬼身上得到了完美验证。
可以说祢豆子是无惨梦寐以求,却无法企及的完美鬼始祖。
修斯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最初看穿的未来,虽然在山里砍了好久的柴,可这一切或许就是为了指引他遇到祢豆子....这能成为自己大腿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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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代完一系列关键任务后,零余子如同滴入墨水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深处,开始执行起被交付的任务。
修斯也踏着凌晨的寒气,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那位于城市边、被庭院环绕的宅邸。
深秋已至,一场骤雨刚洗刷过都市,气温骤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枯叶的冷冽气息。
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庭院里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令他感觉到一股萧瑟的寂寥。
然而,这气氛带来的想法,却也很快消失了。
因为当他走近庭院的大门时,思考着要不要翻墙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门廊的柱子投下浓重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属于修斯的黑袍,几乎将她整个小小的身子都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小脸。
她似乎等了很久,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贴在微凉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带着浓浓的倦意。
这画面,像极了等待晚归恋人的少女,在寒夜里固执地守候....不,考虑到心里年龄,或许应该用在寒风中,固执守候家长归巢的小兽形容更合适?
大约是闻到了味道,祢豆子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跟着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盛满了纯粹的欣喜,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什么,飞快地抿紧了嘴,故意板起小脸迎上去,噔噔几步就迎了上来。
“修斯....!”她的声音带着不满,却藏不住尾音的雀跃,随即又染上了浓浓的担忧:“为什么....受伤了还偷偷跑出去?”
“呃.....”修斯被抓了个正着,下意识别过脸去,带着点心虚小声辩解:“有点....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重要的事....?”
祢豆子闻言,倒是想到了之前突然与自己连接,随时能够查看、操控的....新掌控的鬼。
在修斯回家之前,她好奇的尝试着观察那鬼的视角,便浮现出修斯与零余子交谈时的片段。
画面是:在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修斯正对零余子低声交代着什么,还极其自然地抚摸着零余子的头发,指尖还时不时掠过她额头上那对小巧的鬼角,动作熟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有趣的收藏品。
而零余子似乎有些僵硬,但并未反抗。
这个画面,却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祢豆子心底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只是回忆起来,一种陌生的、酸酸涩涩的感觉,毫无预兆地从心口蔓延开来,让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揪着修斯衣角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些。
修斯敏锐地捕捉到了祢豆子情绪的微妙转变。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目光逐渐从他的脸上带着点审视意味地,移到了他的手上?
那眼神里,除了熟悉的担忧,似乎还多了一点....控诉和怨念?
(因为我受伤还要跑出去吗?或者....啊!刚刚的被看到了?不过这孩子也会在意这种事?明明现在我是这种情况?都受伤了耶?)
他有点捉摸不透祢豆子的想法,毕竟祢豆子的情况太过特殊,她的情感表达有时纯粹得像孩子,有时又带着少女的懵懂。
但天地良心!他对零余子纯粹是出于“好用工具”的欣赏,摸头发摸角什么的.....纯粹是个人习惯!手上闲着总想做点什么,加上一点对“非人特征”的好奇心作祟罢了!
“怎么说呢.....”修斯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刚才那个....真的只是个人习惯,手上闲着总想抓点东西,而且我最喜欢的,当然是我们家祢豆子啊。”
“最、最....喜欢....?”祢豆子像是被这句直白的话烫到了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清晰地映出那迅速蔓延开来的红晕。
之前心头那点酸涩,仿佛被这句话一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害羞与惊喜。
这过于少女的反应,让修斯不禁会心一笑。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包裹住她揪着自己衣角、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
“好啦,外面冷,回家吧。”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开一个纯粹而甜美的笑容,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顺从地任由他牵着手,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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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修斯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感受着伤口抽痛、发着呆。
过了许久,他才忍不住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在浓稠的黑暗中,那双清澈的粉色眼眸依旧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专注地凝视着他。
“那个.....”
“??”
祢豆子带着微笑、稍稍歪头,视线却依旧没有任何偏离,让他不禁斟酌着用词:
“为什么今天又突然想.....嗯,和我一起睡?”
“最初见面,不是经常也这样.....现在不行?”
“不是一起睡,最开始那会儿,是没办法,你家就一间睡觉用的房间,而且就算是在一个房间,但大家也是分被窝睡的,所有人都一起在地板上打地铺吧?”
他试图用逻辑帮她理清界限、区分二者的差别。
尽管之前偶尔也会这样,但那是祢豆子在他于客厅睡着之后,才会挤到他的身旁,而今天感觉情况不太一样。
可就算他解释了,少女的逻辑似乎自成体系。
“可是....修斯不是说,最喜欢我?为什么不能一起睡?”她眨了眨眼,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小小困惑,让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柔软。
“这个....呃.....”
“我呢。”不等他找到合适的说词,少女往前凑近了一点,淡淡的、属于她的清甜气息萦绕过来,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道:“喜欢修斯的味道,暖暖的、是安心的味道。”
“我也喜欢祢豆子的味道....啊、不....?”才说完,他就有点后悔,笑容也有些僵硬。
因为祢豆子的状况,说这种话是完全没问题,但反过来他一个男的对祢豆子这样的萝莉型少女说这种话,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修斯在骗人?”
“不是这样....只是成年人和男人啊,得考虑各种状况.....”
“不好闻?”
“咳,好闻.....”他终究无法在这事上撒谎。
“是吗?”祢豆子点了点头,接着又把脑袋凑到他的面前,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执拗:“比....零余子的头发,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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