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话音刚落,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灶门家两个更小的孩子——灶门花子和灶门茂齐刷刷探出头来,一见到野猪,立刻兴奋地蹦跳起来。
接着,盘着低髻,系着白色头巾,还挺着大肚子的清秀少妇,灶门葵枝也缓步走出。
小孩子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和母亲说了起来,让葵枝的目光落在野猪身上,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激。
可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她却将双手轻轻抚上隆起的腹部,微微欠身道:“这只野猪....还是卖掉吧,修斯先生,您已经帮了我们太多,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
“说这些做什么?”修斯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们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再说了,我也想开开荤啊!”
“可是.....”葵枝仍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修斯不由分说地走向厨房,抄起一把菜刀:“不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祢豆子他们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啊。”
他都这样说了,再推辞似乎也不好,葵枝倒是犹豫着也没再说什么。
可那一刀下去野猪没死,反倒吃痛惊醒,发出凄厉的嚎叫。
“——哼!!哼哼!!!”
“哇哦、这可真是.....”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肯定会马上杀了这只野猪,但修斯却不自觉盯着不断上涨的“堕落值”,感受着野猪仿佛具现化的恐惧,手中的刀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野猪瞳孔倒映出修斯身周扭曲的恶魔虚影,而它挣扎时散发的惊惧亦如烟丝般其被吸入鼻腔——那滋味比灶门家的糙米饭诱人百倍。
第三章 让我堕落好吗?请讨厌我!
野猪的恐惧如蜜糖般甘甜,令修斯难以自控的被吸引、被诱惑,那战栗的灵魂散发出的甜美气息,甚至他握刀的手都感动的微微颤抖。
(要不....先养着?虽然堕落值涨得慢,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他犹豫不决,刀刃在野猪脖颈上方徘徊。
受惊的野兽在他目光注视下,倒是愈发恐惧、狂躁,伤口喷溅的鲜血如雨点般洒落,溅得众人满身都是。
祢豆子连忙把妹妹护在身后,抬手挡住飞溅的血滴,困惑道:“修、修斯先生?怎么了?”
“我.....”
(我只是想要点堕落值!让我堕落好吗?请讨厌我!....你们不这样我能怎么办?我不是只能留下这野猪了?!)这些话不太能说出口,令他憋了一会儿才完成情绪的酝酿,沉重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下不去手.....”
“可你不是猎人吗?啊、难道你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个时候来的时候,才会那么狼狈?”
“咦....嗯、嗯,就是这样的。”修斯默默站起身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避免让人看到眼角(喜悦的)泪花,露出悲哀的神情:
“就像无法飞翔的海鸟,只能以双足丈量海岸....无法夺去生命的我,到底又算是什么?”
“修斯先生.....”注意到那眼角闪光,祢豆子也不自禁眼眶微红。
好温柔——所有人心中,都不自觉浮现出如此想法。
唯有炭治郎表情稍显怪异,总觉得修斯身上的气味....有点不对劲。
还没等他细想,修斯已经愧疚地重新蹲下,抱住躁动的野猪,一边手忙脚乱地往伤口里塞布条止血,一边为难道:
“对不起!明明说好要给你们加餐的,但是、但是我真的下不了手....!请让我再照顾它一段时间吧!就当是....对它最后的怜悯。”
“当然可以,毕竟这是你抓捕到的,只是.....”(可这样半死不活的,不是更折磨它吗?)葵枝接过话茬,却是欲言又止。
但她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毕竟野猪是修斯猎来的,他自然有处置的权利。
更何况,若是直言,恐怕会伤到这因为太过温柔,才好心办坏事做错事的少年。
于是,在众人的帮助下,这头倒霉的野猪,先是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脖子又被划了一刀,最后却硬是被修斯用原始方法止血,勉强保住了性命。
然而,一周后,它还是没能挺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天,天空仿佛也被人们的心情影响,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修斯扑在野猪的尸体上,悲痛欲绝地拍打着猪头,为失去堕落值而哀嚎,最后才不舍的嘟囔着:“你最后的灵魂根本不够我凑个技能啊....!而且是完全不够啊!”
旁人听不清他的话,可看他那悲痛的模样,自然以为他是在悼念野猪。
这令众人也不禁垂首,心中满是愧疚。
“修斯先生.....”祢豆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猪死不能复生,你别太自责了,小黑....它肯定也不愿看您这样难过.....”
话是这样说的,但就算是纯真善良的小萝莉说,修斯也是完全不信,那每次看到自己和见鬼似的,惨叫不止的野猪会有这种想法。
可不管怎么样,当晚,灶门家久违地吃上了野猪肉。
然而,餐桌上弥漫着诡异的沉默,修斯郁郁寡欢的模样更是让这顿久违的荤腥,成为灶门家最为难忘的一餐。
当然直到最后,也没人知道修斯郁郁寡欢的真正原因。
............................
野猪的状况,让修斯有了获取堕落值的灵感。
于是以为了孩子们不至于饥一顿饱一顿为由,他直接不顾劝阻(欣喜若狂)的下山,去镇上屠宰场工作。
如此,那辛苦却又宛如“加餐”的工作,一做便是一年。
工作枯燥又享受,可一年风雨无阻的辛苦,却还是令他的堕落值获得很大程度提升,并且有了辞职的打算。
因为....虽然动物临死前的恐惧很棒,可屠宰场实在有些太臭了。
同时灶门炭十郎身体虽然依旧不太好,但得益于这段时间没有因为生计被迫起床干活,倒是也休养的不错了,已经能够起床干活。
半年前,灶门葵枝的孩子也已经生了出来。
现在堕落值马上就能凑齐、恩情也已经还完,为了避免激活天赋的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又或是变成恶魔的模样,他准备告别这一家子后,独自一人时再去激活。
然而.....
在寻找合适离开时机的第三日,感觉再工作一两个星期就能激活天赋的夜里,修斯躺在房屋外沿木板上,正以双手为枕的望着月亮烦恼,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压低的脚步声。
扭头看去,正是刚哄完弟弟妹妹睡去,面带疲惫之色的黑发萝莉。
年幼的黑长直萝莉,有着稚嫩却又精致的脸蛋,衣裳虽有些陈旧甚至残留补丁,却依旧无法遮掩其光彩,让修斯期待她的成长。
想来,未来的祢豆子肯定会成为出尘的美少女,只可惜....现在还太小,而以后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了。
“今天哥哥和爸爸去镇上卖炭,妈妈也累的睡着了,修斯先生肯定也累坏了吧?怎么....睡不着?”
祢豆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外,却又带着超越年龄的温暖微笑,就这么坐在了他的身旁,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双手轻轻合掌一拍,学着修斯的模样,提议道:“对了,以前都是修斯先生给我们讲故事,今晚我也来说一个?”
“不用不用~只是稍微有些烦恼的事情....别在意。”修斯暂时放下了烦恼,并坐起身来和撸猫似的,揉搓起祢豆子的脑袋。
“不要这样啦....修斯先生,要是花子他们看到我被当成小孩子了,怎么办?”嘴上虽是这样说,不过祢豆子只是略显困扰的为难着,却又并未推开他的手。
这难以评价的发言,令他哑然失笑:“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吧,今天也才十岁啊,难道我还能把你当成女人?那我成什么人了?肯定....算了,现在也没别人,还是别在意这些的好。”
说着说着,想到这孩子的家庭状况,修斯话到嘴边倒是又咽了下去,就这么一边摸着那黑发,一边望着远处在月光下,仿佛被铺上一层银纱的森林。
整理好言语的他本欲重新再说点什么,可当手指穿过祢豆子的发丝之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寂静。
月光下的森林,不知在何时诡异地陷入停滞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不见了。
第四章 寻味而来的恶鬼·死亡?
祢豆子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让修斯的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那缕黑发,细细把玩。
而面前冬夜的山林却寂静得诡异,夜风拂过树梢,本该有的沙沙声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不自觉紧张起来的修斯,甚至能清楚听见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以及身旁祢豆子不解地呼唤:“修斯先生?怎么了?”
“怎么说呢....你不觉得,好像有点太安静了吗?”
虽已入冬,却未降雪,山林本该充满夜行动物的窸窣声与虫鸣鸟叫,此刻却死寂得令人心悸。
枯叶的沙沙作响,反而为这份寂静平添几分诡异。
“熊、熊来了吗?”被提醒之后,也注意到异样的祢豆子,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修斯的衣角,惶恐的四处张望,粉色的眼眸中盛满不安。
修斯喉结,也本能滚动了一下。
熊?熊能让整片森林噤若寒蝉吗?
老实说他不知道,但比熊更危险多了的东西,他一时间还真想不到。
“快去叫醒大家。”他暂时放下困惑,压低声音提醒。
“一、一起.....”
“没事的,我先盯着,你快回屋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面对可能蛰伏在不远处的野兽,直接背过身只会刺激其捕食欲,这一常识让修斯背对房屋,视线不断扫过周遭灌木,还故作镇定地轻轻推了推祢豆子。
祢豆子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转身奔向木屋。
修斯听着急促的木屐声渐渐远去,尽管后背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却也努力压抑情绪并默不作声的缓缓后退,想去拿个武器出来,然而.....
沙沙——!不等他退入房中,不远处的灌木,突然传来了一阵晃动。
一个墨绿色头发的壮硕身影,拨开枝叶走了出来。
那人眼球小得诡异,几乎没有虹膜只剩漆黑的瞳孔,指甲尖锐发黑。
他抽..动着鼻子,突然指向修斯:“你这异形!身上什么怪味?!”
“我?异形?”自认为长得人模人样的修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又抬头打量对方怪模怪样的特征,不禁懵逼地用手指着自己,一时语塞。
“什么啊!刚诞生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绿发男——或者说绿发鬼啐了一口,死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不满。
“呃、不是....你是?”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特意从镇上过来了,结果就你这异形....害我白来一趟!”
说话语气就像地痞的绿发鬼,伸手便指向他身后木屋,趾高气扬道:“作为赔偿....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里面那些——都是我的粮食!”
“食....物?红薯吗?还是饭团?”修斯下意识以为对方想抢劫。
可这话才脱口,对方额上青筋顿时暴起,咧嘴露出鲨鱼似的锯齿状尖牙,怒喝:“——混蛋!你在挑衅我吗?!”
“不是哥们....难道你觉得这家人有储备肉?”修斯基于常理的反问了一句,瞬间彻底激怒了这绿发鬼。
“——找死!!”绿发鬼身形暴起,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尖锐的指甲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着修斯的咽喉刺去。
那速度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范畴,修斯几乎都没能看清,只是本能地想要避开。
侧身挪开的刹那,尖锐的指甲划过颈部,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如红绸般在月光下飞溅。
更有不少血液顺着颈侧滑落至胸膛,带来难以言喻的超现实感,而火辣辣的疼痛,却又令一直生活在和平之中的修斯感受到,比想象更切实的危机感。
“嘿唉~竟然躲开了?四不像的异.....”出现在修斯后的绿发鬼,说到一半转过身本能地舔了一下手指,突然瞪大眼睛:“——这个味道....!闻着奇怪,实际竟然这么好?!”
(我?味道很好?)奇怪的话语,令他的脑袋有些混乱,但比起这个....想逃走的冲动,却也是相当强。
作为上次打架还是初中时期的正常人,突然遇到这疯子似的家伙,自然本能的想离远一点。
可身后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慌慌张张的取出伐木斧的妇人,以及战战兢兢握着菜刀的萝莉,这二人的身影却也叫他没法将内心想法付诸于行动。
绿发鬼倒是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和自己身后妇孺,只是以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他:“——哈哈!!变成我的养分吧!!”
绿发鬼狂笑着冲来,一把掐住修斯的喉咙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沉闷的撞击中,修斯眼前发黑,本能想掰开他的手,可对方力量却是大到超乎想象。
“连弱小的异形都不算,你没有那位大人的血....只是味道特殊的人类啊!”怪物俯身凑近,腐臭的呼吸几乎都要喷在修斯脸上:“不过现在!就让我好好品尝你的.....”
怪人狞笑着,就要直接拧断修斯的脖子,可就在利爪即将收紧的刹那.....
噗——!稍显沉闷的响声骤然迸发。
一柄斧头深深嵌入绿发鬼的天灵盖之中,葵枝夫人双手颤抖地握着斧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那呼吸却显得尤为急促。
...............
斧刃与头骨碰撞的闷响,在林中回荡。
绿发鬼的狞笑凝固在脸上,浑浊的眼球缓缓上翻——那柄劈入天灵盖的斧头,几乎直抵眉心位置。
换作常人,怎么也该死了,然而.....
修斯心中才出现劫后余生的喜悦,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感受到,令人背脊生寒的致死危机。
还没理解状况,那抓放在其颈部的手,竟出乎意料地再度发力,叫众人都清楚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
整个世界,在此刻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葵枝和祢豆子忘却了呼吸,只是呆然注视着——那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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