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先疯队队长
“我虽然有放过鬼的标准,可你啊....”修斯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真感到非常没辙一般:“提供的情绪不够,到最后还揣着恶意,这样的话,我怎么放你走呢?真是....让人头疼啊。”
少女鬼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只听见这推卸责任的感慨。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仅被榨干了情报价值,连那呼之欲出的怨恨,都成了对方眼里“有用的情绪”。
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被恶魔似的家伙,充分榨取价值的道具。
当然修斯倒是真动过别的念头。
若这鬼最后能放下敌意,留着做实验也不错——蜘蛛本就有价值,能吐出超坚韧蛛丝的蜘蛛鬼,说是价值连城都难以形容。
而且他一直想做条特殊的内裤,变身时尾巴伸出来也不会爆衣、露屁股,这就得用足够伸缩、回弹的材料,现代布料根本扛不住,这蛛丝倒是正好。
但根据少女鬼提供的情报,他也大概选定了真正方便好用的鬼,不对....应该说有价值的蜘蛛鬼。
.................
深夜的丛林里,树影幢幢。
修斯刚穿行没几步,就撞见一场荒诞的追逐......
一只双臂是巨大利刃、身高超过两米、有着魁梧身躯的无头鬼,在林间横冲直撞,正追着个光膀子的猪头人。
猪头人的脑袋是颗油光锃亮的野猪头,人的身躯还攥着把刀,一边逃一边嗷嗷叫,场面滑稽得像场闹剧。
这看得修斯都不自觉停下脚步,愣神的呢喃:“这是....野猪怪大战无头鬼?”
“——没、没有头!?怎么办?!怎么办啊!”双手握刀的猪头人在飞奔而过之时,竟口吐人言,声音里满是慌乱。
也是等对方跑近,修斯才看清那野猪头竟是个工艺精湛的头套,贴合得像长在脖子上。
诧异之余,他忍不住提醒:“....把身体从中间劈成两半,正常不是也可以?”
“——是啊?!你难道天才?”
猪头人猛地停下脚步,像是被点醒了,调转方向就朝无头鬼冲回去。
可他刚停步的瞬间,几只指甲盖大的小蜘蛛,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上,顺便将蛛丝缠绕。
嗤啦——!
蛛丝瞬间绷紧,令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停滞,就像个动弹不得的玩偶,连刀都被捆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同样被蛛丝操控的无头鬼挥着巨刃砸过来。
“糟糕——?!”他一时间束手无策,本能的闭着眼等死之际,却听见仿佛刀刃干脆利落,划过厚肉的声音。
再睁眼时,身上的蛛丝已经断成了碎絮,他重获自由。
而眼前无头鬼的身躯,竟已经被一分二还正化作飞灰,血珠溅在落叶上,很快被夜风卷走、消散无影。
“好、好强....你、你是什么人?!”猪头人的眼睛,一瞬瞪得溜圆。
修斯拍了拍黑袍上,不存在的灰:“路过的善良神父。”
“跟我决斗吧!无良神父!”
“....是善良神父。”
“善良鬼父!”猪头人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甚至将刀锋指向了他:“你打败了那个鬼!我再打败你!这样最强的是我!”
“....你是故意吗?我可以生气吧?”尽管觉得对方脑袋八成有点问题,可修斯表情依旧有点绷不住,因为没感到杀意,而选择默默掏出了教化用的圣经。
“哈?你用一本书和我打?是男人就拔刀啊!”
“不用,你脑袋伸过来给我敲一下,你没晕就算你赢,如何?”
“好!来吧!!”
修斯只是随口一说,本来是打算自己去敲,但对方竟然还真的把猪头伸了过来。
对于这种没礼貌的家伙,他自然一点不客气,想也不想直接将圣经给拍了上去。
嘭!沉闷的响声在林间炸开。
少年像被打懵的兔子,直挺挺地飞出去,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而修斯则默默的从他身上跨过,还忍不住直摇头的自顾自感慨起来:
“鬼杀队这些年还真是越来越糟糕了啊,女孩子姑且还正常,男的竟然不是路边骚扰少女的痴汉,就是没事斗殴、脑袋不正常的野猪怪....还好我主职是神父,不然非得被拉低风评不可。”
他带着庆幸,身影一晃就没入密林深处。
因为先前他视线余光,瞥见鬼杀队的后勤人员已经出现,蜘蛛山的问题大概很快就会被解决,得抓紧时间取得既定目标才行。
.................
密林深处,一片没有树木的开阔地中央。
唯一一块巨石的顶端,坐着个白发女人,长发拖到地上,像铺了层雪,身段火辣得与这阴森环境格格不入。
可随着灌木丛的晃动,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扭曲,嘴角绷得发白。
尽管没有离开过位置,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却都“看”得一清二楚——连最强的鬼偶都被轻易秒杀,自己哪有抵抗的余地?
她本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死死钉在石块上。
而她只会操控人偶作战,近战是死穴,压根无法反抗来人,此刻自是连指尖都恐惧的在发抖。
可就在她头脑风暴着,思考的如何活下来的时候,却突然转念一想.....
“要是死了,就能解脱了....变得轻松了....?这样好像也不错?”
在这场过家家的闹剧里,她总扮演不好自己的角色,时不时会变回本体,而非这御姐模样。
地位自然是最低的,也就是所谓的霸凌对象,任凭所有的鬼驱使。
活着,反倒像场漫长的煎熬。
“不,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血。”一道声音突然从灌木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三十六章 你觉得我像坏人吗?·厌忌月?销蚀
修斯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枝叶走出来,注视着石头上的白发御姐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自说自话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跟我混,虽然回去之后会被关起来,但是至少不会被虐待,还能继续活下去,还给你喂鬼和恶徒,怎么样?不错的条件吧?”
御姐鬼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紧张地攥紧裙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色厉内荏从喉中挤出低吼:
“你、你在说什么?”
“当然,你可以拒绝。”修斯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脚踩在她的双腿..之间,微微俯身、遮挡了月光,让阴影落在她脸上:“但拒绝的话,我只能将你送入地狱。”
威胁的话刚出口,修斯又突然牵起她的手。
突然的触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修斯的话锋却突然一转,循循善诱道:“相信我,活着才有希望,别随便寻死啊——真要是死了,一切就真的结束了;而且你自己认真想想,要是真想死,早就自己去晒太阳解脱了不是吗?所以你其实想活啊,无论多么痛苦。”
她想挣脱却根本抽不出,只能回以畏缩的目光:“真....真的,不会骗我?”
“你觉得我像坏人吗?”
“不、不像.....”她的肩膀抖了一下,脑袋瞬间摇成了拨浪鼓:“一、一点都不像!”
“真有看人的眼光的鬼啊,又这么诚实!不愧是我选中的鬼,将来肯定很有出息!”
诚恳的回答,让修斯不住点头,就像拍西瓜似的,不住拍着她的脑袋,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白发御姐鬼面对如此夸赞,却只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冷风卷过这林中开阔地,吹起她拖在地上的白发,像团凌乱的雪——压根不敢反抗的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看不透深浅的泥潭里?
........................
继续往森林深处走时,修斯有些意外。
身后的御姐鬼乖得不像话,竟然没有恶意,只有恐惧,就像只被驯服的兔子。
对鬼来说,倒是相当好驯服....虽然也有大概预期就是了。
也是在他想东想西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砰!!一声巨响突然炸裂。
在好似陨石落地的动静中,地面剧烈震颤,飞溅的砂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修斯不自觉后退两步,躲到“掩体”之后。
被当成掩体的御姐鬼反应慢了不少,直接被正面泼了一身沙尘,纯白和服上顿时布满斑驳的污渍。
“呜.....?”她痛得低吟一声,双手下意识护着脸。
恰巧在此刻,烟尘里,一个超过两米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鬼顶着颗布满獠牙的巨蛛头,浑身还在不断抖动、簌簌蜕皮,身高竟不断增加,直接化为浑身暗紫色,身高超过三米的蛛头巨人。
在这场鬼的过家家游戏中,它扮演着鬼父的角色,此刻也正恶狠狠地盯着修斯和御姐鬼,眼中闪烁着微光,俯身边上震耳欲聋的咆哮:
“吓啊啊!!——背叛!!死!!!”
“咿!?....咿咿!!”
唾沫星子横飞的咆哮之中,不仅草木被吹的俯身,连本还在修斯前面的御姐鬼,都瞬间被吓得浑身发抖,又一次跑到修斯的身后。
“这是直接二阶段了吗?不过.....果然和之前听说的一样,智力有些问题啊。”修斯嫌弃的瞥了眼,身后一个劲瑟瑟发抖的鬼,这才重新看向那十多只眼睛,好像都在盯着自己的蛛头鬼。
“不准靠近!!我的....家人!!”蛛头鬼的钢铁巨臂往后蓄力,肌肉贲张的弧度像拉满的弓。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骤然消失在原地,沙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风的呼啸砸来,仿佛要把两人一同碾成肉泥。
御姐鬼吓得闭紧眼,却听见耳边掠过一阵极快的破风声。
她睁眼时,只见修斯站在原地没动,而拔刀的瞬间,周遭的风仿佛都被抽空了。
没有炫目的光,只有一道融入夜色的幽暗弧光,快得让蛛头鬼的复眼都捕捉不到轨迹。
月之呼吸·壹之型——
“暗月·宵之宫。”低沉的呢喃与刀声同时响起。
嗤啦——!
比丝绸撕裂更清脆,比骨骼断裂更利落的声音,突兀地钻入御姐鬼的耳中。
那只裹挟着千钧之力砸来的钢铁巨臂,在最后并未改变方向,擦着修斯的耳朵直接飞了出去。
断面平滑如镜,甚至没立刻流血,仿佛不是被斩断,而是原本就该分离在此。
“嘎?”蛛头鬼的咆哮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在哪儿,似乎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滚烫的血才如喷泉般从断臂处涌出。
修斯往侧边挪了半步,飞溅的血珠正好落在御姐鬼的和服上,直接染红了御姐鬼过于白皙的身躯。
“吼啊啊啊——!!”
剧痛终于炸开,蛛头鬼发出震得树叶落满地的咆哮,仅剩的巨臂猛地抓向修斯
修斯却像没看见似的,握刀的手顺势一旋。
刀刃在月光下划出道妖异的弧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影,像裹了层流动的银纱。
“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话音刚出,两道截然不同于先前幽暗的刃风,已经骤然成型。
那是两轮弯弯的新月,却并非皎洁,而是透着一种灰败死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它们一前一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出。
“吓?!!”蛛头鬼本能地感到致命威胁,庞大的身躯想后退,却已经没时间改变自己先前冲击的动作。
噗嗤!噗嗤!
两道闷响接连炸开。
刃风像切豆腐似的,毫无阻碍地切入它的硬皮。
“——!!”
在那超过三米的庞大身躯上,左肩到右腹、右肩到左腹,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胸口.交汇,一个清晰巨大的X血纹缓缓浮现,蛛头鬼只是难以置信的低着头,完全没从这急转而下的状况中反应过来。
御姐鬼捂着嘴,避免漏出惊惧的声音,眼睁睁看着那三米高的巨躯被从交叉点撕裂,哗啦一声摔成四块。
浓郁的腥臭,还有消散的气味,跟着血液和内脏泼洒了开来。
林间重归寂静,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御姐鬼压抑不住、惊惧未息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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