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今夜的温度较昨晚相比有了明显下滑,艾琳娜下身除了快到膝盖的小裙子就只剩了一条质地轻薄的黑色裤袜,被风吹了一路,双腿有些凉飕飕的。
摸了摸放在腰畔的随身包,舌尖还残留有饮用魔药带来的浓重苦涩,艾琳娜步伐轻缓地走到古堡门口,视线偏移,看见一位金发少女站在楼梯口,气质清冷。
黛尔菲丝穿着一身薄纱睡裙,清瘦的身躯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汇处,两条嫩藕般的白皙小腿微微立直,雪白的足背从细带凉鞋处露出来,在银辉照耀下,泛起温润瓷白。
黛尔菲丝将脸藏在黑暗中,令人看不清楚表情,只有一头标志性的金发垂落在身侧,那麦穗一般的发丝托着女孩柔软的娇躯,如同簇拥着花芯的丝瓣。
平时黛尔菲丝要么在房间里画画,要么在盥洗室洗漱,像今天这样跑到楼下等她确实是头一次。
“晚上好呀,黛尔菲丝~”
安诺话音刚落,马上便被眼前的金发萝莉抱了个满怀。
“晚上好…姐姐…”黛尔菲丝用力收紧胳膊,脑袋轻轻埋在安诺胸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安诺感觉今晚黛尔菲丝的声音没有昨天那么轻快,语气也带着淡淡的忧愁。
伸手揉了揉女孩头发,安诺轻轻开口。
“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东西?”
听出怀中人话语里的宠溺,黛尔菲丝垂垂眸,小声回答。
“还好,吃了。”没等安诺出声,黛尔菲丝接着说。
“…我想你了,姐姐。”
从下午醒来就开始想,看书的时候想,画画的时候想,吃晚餐的时候也在想。
安诺听罢扬了扬唇,玉指轻抚,帮黛尔菲丝打理略微乱了的头发。
“我也想你,黛尔菲丝。”
习惯了女孩近乎直球的发言,安诺的回应相当自然,语气温柔中又不缺乏真诚,伴随着肢体上的小动作,带给黛尔菲丝一种有被细心呵护着的安心感。
那你想我…有我想你那么深吗…
闻着安诺身上清甜的薄荷香,黛尔菲丝眼底漾起一抹复杂情绪,很快又听见对方开口。
“怎么在这里等我,不冷吗?”
冷当然很冷,但是那颗渴望快点见到安诺的心却始终冷却不下来。
自从早晨发现了落在自己床上的银发,黛尔菲丝这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一闲下来就会东想西想,患得患失。
直到这一刻被安诺真真切切地抱在怀里,那股不安感才略有消散。
不管艾琳娜和安诺究竟是什么关系,至少现在,安诺是属于她的,谁也偷不走。
“冷,但是想见你。”黛尔菲丝轻声回答。
安诺闻言神情微怔,片刻,缓缓伸出手握住黛尔菲丝柔荑。
“等多久了?”
女孩手心微微发凉,像一块上好寒玉,又软又滑,摸起来格外舒服。
“十分钟。”黛尔菲丝回答。
下一秒,黛尔菲丝听见安诺低声吟唱了一道咒语,随后便感觉自己身上的吊带睡裙变得暖烘烘的,仿佛刚在太阳下晒过。
“最近才学的法术,效果应该还不错。”
下午教特丝蒂娅的时候,艾琳娜顺带看了一些之前没接触过的初级魔法,没想到现在正好可以用得上。
黛尔菲丝听罢抿了抿唇,心底不自觉涌起些许欣喜。
安诺昨天还不会这个…是为她专门学的吗…
五分钟后,两人回到黛尔菲丝的房间,安诺白天已经把报刊相关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今晚没什么工作,只需要再稍微修改一下原稿即可。
“对了黛尔菲丝,这是之前说过的报刊尺寸,你按照这个画就可以了。”
接过安诺递来的样板,黛尔菲丝认真对比了一下画布,声音平和。
“画什么都可以吗…”
安诺点点头:“嗯,按照你的想法来,画自己最擅长的。”
有关绘画创作,安诺能给出的意见并不多,她不是专业人士,也不知道黛尔菲丝的建筑画能不能得到观众认可。
黛尔菲丝听罢轻声回了一句好,随后便揭开画布,继续画今天未完成的作品。
安诺坐在床边,看见女孩画架上的画,眼神微微一愣。
黛尔菲丝笔下,一位金发碧眼的白裙女子坐在窗边,由于画作还未全部完成,许多细节有待填充,但从背景来看,这幅画的时间是在半夜。
因为单向幻化魔药并不能使饮用者产生幻觉,所以艾琳娜只能从黛尔菲丝的只言片语中,隐约了解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大致形象,并不清楚安诺这个人具体长什么样,穿什么样的衣服,此刻看到黛尔菲丝的画也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想到黛尔菲丝能接触的人只有她,安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出声。
“黛尔菲丝…你在画我吗?”
听到安诺的提问,黛尔菲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回答。
“嗯…”
“…我想把姐姐画下来。”
为了画好,她还专门去看了关于人物画的身体结构和绘画要点。
安诺闻言眨眨眼,柔声道:“我还以为你只会画建筑画。”
之前她听黛尔菲丝提到过,说她的人物和肖像都画得不太好,如今看来,应该是对方谦虚了。
“我确实不怎么擅长。”黛尔菲丝缓缓开口,回过眸望向坐在床边的安诺。
“但是,我想试着去画。”
绘画有很多东西都可以触类旁通,有了建筑画的底子,黛尔菲丝要转画其他东西也算不上多难,关键在于愿不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
如果能把安诺画好,那些付出显然都是值得的。
安诺听罢藕臂斜支,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绝美弧度。
“我家小公主果然很棒,什么都会画。”
女人温柔的嗓音落在耳边,仿佛在黛尔菲丝心湖滴下水珠,荡起层层涟漪。
如果是塔德尔或者艾琳娜叫她公主,黛尔菲丝只会感觉到深深的厌恶,因为她知道这些所谓的哥哥姐姐如此称呼她是在提醒自己某个无比冰冷的事实。
她并非什么帝国公主,不过是一个坎托不愿意见到的野种,体内所谓的皇室血脉也仅仅是个笑话。
换成安诺则完全不同,黛尔菲丝很喜欢对方这么称呼自己,她能感受到其中的亲昵与关切,尤其是“我家”这个定义,潜移默化中拉近了安诺和她的关系。
“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画好了…”黛尔菲丝说。
她平时画一幅画用不了太长时间,唯独在给安诺画的时候,每一笔都下得极为认真,生怕一不小心破坏了整体意境。
安诺闻言略微颔首,声音清浅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确实很好奇,喝过单向幻化魔药的自己,或者说得更准确些,安诺·费尔西斯在黛尔菲丝视角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诺就这么安静坐着,默默等待。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最想念的人此刻就在身后,黛尔菲丝不再像白天那样心绪杂乱,眼睛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画,笔尖来来回回。
一个小时时间转瞬即逝,注意到黛尔菲丝放下笔,轻轻松了口气,转过头看向她,安诺知道画作已经完成,于是站起身走到金发萝莉身边。
“姐姐…我画好了…”
黛尔菲丝小声开口,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安诺听罢略微俯身,膝盖却没有任何弯曲,一双雪白匀称的嫩腿被透明丝袜包裹,呈现出朦胧而诱人的色泽。
画中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裙,头顶系有带着金银花图案的蕾丝发带,背靠窗沿,一条白丝美腿自然伸直,另一条腿微微弯着,两条纤白藕臂环过小腿,动作优雅地抱着膝盖。
窗外是深沉的夜空,些许星光点缀其上,女人偏过头看向室内,碧绿色的瞳孔像是有光被揉碎,清澈透亮。
这个场景,安诺隐约有些印象。
“这是…姐姐第一次来古堡的时候…”
黛尔菲丝刚说完,安诺立刻反应过来。
那个时候,她还注意到黛尔菲丝有在偷偷关注她,没想到在对方眼里,当时的自己是这幅模样。
“原来那天晚上,黛尔菲丝回房间之后又出来过一次?”安诺说。
黛尔菲丝闻言并未有任何羞耻,而是很坦率地承认:“因为我对姐姐很好奇…”
“…所以安置好莱茵,就走过来看了看。”
黛尔菲丝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之前自己对费尔西斯这一姓氏自带的固有偏见。
如果她能早点意识到安诺不是那样的人,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对方相处,如今的关系也会更加亲近。
“姐姐。”黛尔菲丝问。
“我画得怎么样?”
落着灰尘的房间,星光摇曳的夜空,还有坐在窗台的金发美人,安诺细细观察,似乎从这幅画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画作的整体风格与黛尔菲丝的其他作品有着明显区别,她能感受到创作者绘画时用的笔触很软,氛围虽冷却只是一种初见时的冷矜,与那些线条冷冽的建筑画大不相同。
“画得很不错。”安诺回答。
注意到安诺的视线一直落在画布上,黛尔菲丝轻声细语。
“因为姐姐本来就很好看。”
安诺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哪怕是公认的帝国第一美人艾琳娜也不及她半分。
听到黛尔菲丝又是一发直球,安诺笑了笑,玉指轻抬,亲昵地刮了下对方琼鼻。
“虽然听黛尔菲丝这么说我会很高兴,但确实是你画得好。”
其实以艾琳娜的审美,她觉得自己本来的状态更好看一点,不过安诺倒也不差,毕竟后者就是在艾琳娜的基础上通过黛尔菲丝的主观意志美化所得,再加上一层厚厚的姐姐滤镜,金发萝莉觉得她好看倒也正常。
见安诺似乎很喜欢这幅画,黛尔菲丝莞尔一笑,柔声道。
“姐姐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想到安诺帮了她那么多,自己却一点回报都没有,黛尔菲丝还是打消了将这幅画收藏起来的想法。
只要安诺一直在她身边,她以后可以画更多的画。
安诺闻言弯了弯唇,语气带着浅淡喜悦。
“那我就收下了~”
她自己看不见安诺,要是想知道具体的样貌特征,还得借助黛尔菲丝的画。
聊了一会儿关于这幅作品的创作细节,黛尔菲丝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趴房门的行为。
“对不起…我当时对姐姐太冷淡…”
如果能回到过去,她绝对不会对安诺那种态度。
安诺听罢抿唇微笑,揉了揉黛尔菲丝脑袋。
“我又没生气,是谁突然间遇到一个陌生人,都不会那么快放松警惕。”
至少在后续的接触中,安诺愈发确信,黛尔菲丝不是一个特别难接触的人。
看着安诺带笑的唇角,黛尔菲丝眼里的不安稍有缓解,不过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根遗留在她枕边,很有可能来自艾琳娜的头发。
如果艾琳娜和安诺的关系真的像她想象中那么亲密,那她就必须改变策略,不能直白地说艾琳娜的不是,那样容易降低自己在安诺心底的印象分。
最好是潜移默化旁敲侧击,一点点让她们关系疏远。
想到这,黛尔菲丝眯了眯眸,主动开口。
“姐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想把这些宝石全部卖了。”
言毕,黛尔菲丝站起身,从衣柜最下方取出一套破旧的宫廷裙。
安诺看着裙子一面空空如也,另一面则镶嵌着数颗宝石,停顿片刻开口。
“之前你卖给我的宝石就是这上面的?”
莫名其妙,安诺越看越觉得这条裙子眼熟。
黛尔菲丝点点头,轻声回答:“嗯,是我一块块弄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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