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没见过那位族长，我也不确定这个消息它愿意不愿意相信。”
那场灭世之灾并非天灾，而是神灵们降下的怒火，一旦悲剧重演，无论高翔于天空的巨龙还是生活在地表的人类，所有的智慧种族都将难逃厄运。
“不过至少，薇莉希丝和菲伦丝特女士的存在证明了巨龙和人类并不是无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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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七章 五色巨龙与族长大位
比起艾琳娜在典籍上了解到的有关人类对于整个巨龙族群持有的刻板印象，菲伦丝特对待她们的态度显然友好了不少，其不仅没有傲慢到对人类造物嗤之以鼻，反而肯定了魔能器械的优秀，以至于艾琳娜甚至能从她的表现里品出那么一丝真香的意味。
不管怎么样，这都算是一个还不错的初次会面。
听着艾琳娜与特丝蒂娅的交谈，薇莉希丝动作轻盈地从圆台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三人跟前，语气认真。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艾琳娜尽管提就是了。”
身在卡里斯特帝国之时，作为摄政王的艾琳娜给予了她这个朋友最大程度的便利，如今到了巨龙领地克瑟恩特，薇莉希丝自然想尽可能为对方做点什么。
哪怕艾琳娜最后没能成功达成目的，得到龙语魔法中的固化术阵，薇莉希丝也希望她能享受这趟旅程，就当是繁忙的公务之余外出散心旅游了。
艾琳娜闻言略微颔首，承了这位蓝龙小姐的好意。
“嗯，有任何需求我会第一时间告诉薇莉希丝。”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洛林安克她们迟早要去，不过在面见族长之前，艾琳娜还需要从薇莉希丝口中了解整个巨龙种族的构成，以及具体话事龙的性格。
政治谈判就像是战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明白艾琳娜想要知晓的重点，薇莉希丝主动坐到银发摄政王另一侧腿旁，与特丝蒂娅隔着，质地轻薄的水蓝色过膝袜贴合夜空色的轻薄丝裙，缓缓开口。
“目前的巨龙种族主要分为五类，首先是身体机能最为强大，拥有着锋利坚硬的牙和利爪，羽翼宛若黑镰，精通大地魔法的黑龙，它们普遍生活在克瑟恩特西部，如同一道道伤疤一般错立高耸的熔岩山脊。”
“而后是成员数量最多，擅长运用火元素的红龙，他们的繁衍能力在整个巨龙族群可称顶尖，但是性格普遍狂躁，我不太喜欢同这些家伙打交道。”
“与之相比，绿龙倒是好说话一些，不过也仅仅是好了那么一点，他们比红龙更加随意，行踪总是如风似的飘忽不定，只有在族内出现重大变故时才会现身，也是极少数不定居在克瑟恩特的龙族。”
“蓝龙就不必多说了，艾琳娜知道的，我们是族群内最博学多才的智慧巨龙，其中绝大多数蓝龙的性格冷静睿智，热衷于收集各种族相关的秘闻，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知识储量和天生强大的施法能力。”
虽然薇莉希丝在和人类交流的过程中并未展现出任何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但其性格深处依旧存在着与其他智慧巨龙同出一脉的高傲。
比如在描述自己的族群时，薇莉希丝的语气理所当然，丝毫不吝啬对于包括她本龙在内的蓝龙们的赞美，就差直说蓝龙最优秀的智慧生物。
换成是特丝蒂娅，哪怕别人对她的荣誉称呼都是事实，这位性格内敛的圣光骑士大概率也不好意思当着公众的面自夸。
如果是称赞艾琳娜殿下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安静听着薇莉希丝的发言，特丝蒂娅的手悄然覆在艾琳娜的蕾丝手套，包裹于奶白色丝袜下的柔滑雪腿轻轻并紧，踩在纯黑小皮鞋中的白丝小脚勾着鞋身，并未有任何晃动幅度。
“至于数量最为稀少的银龙，他们是亲和雷电的智慧巨龙，同时对于释放光、暗两系魔法很有天赋。”
“如今我们的大族长，引领全体巨龙的至高存在就是银龙一族的长老，其名为凯勒斯特·黎明之风。”
说到大族长，薇莉希丝的讲解重点自然而然从五色巨龙本身转移到族内社会的运行逻辑上。
“五大巨龙会通过内部选举的方式选出族群中能力出众或者享有良好声誉的成员就任大长老一职，从此成为巨龙们对内对外的话事者，代表整个巨龙族群的意志。”
“正常来说，一族长老之位的数量要按照族群成员数量进行划分，像是蓝龙在五大巨龙里的族群规模属于中规中矩，于是便拥有着四位长老，而银色巨龙数量极少，在出任大族长之前仅有凯勒斯特·黎明之风一位长老。”
“引领全族的大族长便是从这些长老之中再次选举，并且为了保证族群整体的团结，大族长不可由单一色龙连续就任，需要按照顺序依次在不同色龙的长老们中选取任职。”
此规定也为五大巨龙族群共同认可，毕竟搞一言堂和连任容易导致所有龙的天下变为一家之天下，轮换制的大族长能够有效避免引领者为了谋取其个体或是背后单色巨龙族群的利益、做出损伤整个巨龙一族的行为。
话到这里，薇莉希丝放轻了语调，视线望着不远处通往洗浴池的走廊，阵阵白雾从洞口散溢，带着清浅的沐浴液香气。
“母亲大人...其实就是蓝龙族四位长老中的一位。”
菲伦丝特·晨曦因其才能出众，在四十年前担任蓝龙族长老一职，某种意义上来说，作为其独女的薇莉希丝在族内的地位实际上要高于普通蓝龙。
“而下一任大族长选举，按照固定顺序，这一名额正好落在蓝龙一族。”
换言之，菲伦丝特有四分之一的概率直接成为大族长，到那时她便有了改变族规的权力，之前谈的合作也就具备了实现的可能性。
艾琳娜闻言眨眨眼，轻声询问。
“那下一次选举要多久？”
听到艾琳娜的话，薇莉希丝摊开手掌，从小拇指开始一个一个手指点过去，最终停留在纤长的食指。
四年？就在艾琳娜这样想的下一秒，薇莉希丝给出答案。
“四十年出头。”
“......”
四十年，到那时艾琳娜和特丝蒂娅都已经年过半百，尽管传奇法师的境界赐予了她们青春永驻的能力，即便过了四十年也依旧能如此刻一般健康，但为了当下急迫需要解决的技术难题干等这么多年，未免有些太迟了。
更别提布蕾妮丝这些年里会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之前靠着因希伯
来的肉身让莫瑟里亚神降，已经令特丝蒂娅拼尽全力才勉强战胜，要是再等着对方于暗处出招，后续的攻势只会越来越难以招架。
布蕾妮丝知道太多艾琳娜不知道的情报，她们必须转守为攻出奇招打乱对方的布置才有可能破局，而魔能器械发展是对抗神灵最为关键的一环，绝对不能再等四十年。
察觉到艾琳娜的眼神变化，薇莉希丝小声开口。
“怎么了，艾琳娜？”
对一位巨龙而言，四十年的岁月不过转瞬即逝，她也知道艾琳娜和特丝蒂娅都是传奇法师，不会轻易老去，只要再等上一等，让她同母亲大人软磨硬泡，拜托菲伦丝特继续进步成为大族长，许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没什么，薇莉希丝。”艾琳娜摇摇头道。
“我只是觉得时间太久，等菲伦丝特女士就任大族长，魔能器械的发展可能已经进入很长的停滞期。”
四年或许真的可以，但如果是四十年，她等不了那么久。
作为寿命悠久的巨龙，薇莉希丝并不能理解艾琳娜言语中表达的急迫，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代表着让母亲大人成为族长的计划对现状并无帮助。
“......”
结合刚才她听到的特丝蒂娅和艾琳娜的交谈，想要弄懂龙语魔法的奥妙，后续只能考虑去见那位凯勒斯特·黎明之风。
“如果是这样，那我明天就拜托母亲大人，向大族长传递有人类想要求见，传达友善合作的讯息？”
见不见，谈不谈得妥暂且两说，薇莉希丝只想尽力帮助艾琳娜，为她们去见族长搭建桥梁。
听到薇莉希丝的话，艾琳娜偏过头，望向端庄坐直的蓝龙小姐。
“再让菲伦丝特女士通报，会不会不太合适？”
“只是见个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寻常人类想要求见大族长当然不容易，但艾琳娜可是人类帝国摄政王，无论权力还是地位，见凯勒斯特都绝对够格。
想起菲伦丝特在时，自己像个被叼住后颈的小奶猫一样唯唯诺诺的样子，自觉有些不好意思的薇莉希丝咽了咽喉咙，再次强调。
“相信我，艾琳娜，我可以说服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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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
速则不达，就算确定了接下来的战略目标，艾琳娜还是不认为在菲伦丝特离开的第二天便去拜托对方传递人类摄政王想要见大族长一面的讯息是什么正确的决策。
一方面这样做会显得她们过于急迫，有些不合礼数不说，还容易被对方探明底线，另一方面如何让谈判顺利进行也是一门技术，不提前做好准备只会说多错多。
先在克瑟恩特停留几日，观赏美景之余细化已经达成的商业合作条款，看看巨龙们对哪些魔能器械更有兴趣，以后回到卡里斯特帝国，艾琳娜可以让汐伦康纳城的魔能工坊多搭建几条生产线专门制造。
和普利斯王国的对外贸易已经让艾琳娜赚得盆满钵满，要是龙裔这边也能打开市场，数以万计的翡翠币不久将会随着车马一路送回到帝都——比起普利斯王国和卡里斯特帝国的上层贵族，这些智慧巨龙的珍藏更加豪华，无法对魔晶石进行有效利用的他们出手也必然更加阔绰。
明白了艾琳娜当下的意愿，薇莉希丝点点头表示不着急，只是将她和特丝蒂娅、卡瑟琳一起留在了自己的龙巢，暂做休整。
连续飞行了半个月，薇莉希丝也有些疲惫，好不容易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歇息，马上就被母亲大人抓了个正着，又用眼神思想教育了一番。
是该坐下来好好泡个澡，洗洗长期飞行沾染的风露。
这样想着，薇莉希丝来到了刚才被母亲大人用过的洗浴池。
温热的液体在光中折射着细碎亮点，之前拿魔能冰箱保鲜的玫瑰漂浮于水面，如同铺了一层花幕。
“艾琳娜，还有特丝蒂娅和卡瑟琳，你们介意和我一起...在这里泡澡吗？”
“都是干净的水，还有之前从卡里斯特帝国带来的配套沐浴液和浴盐。”
为了适配人类帝国提供的魔能器械，薇莉希丝特意将住所改造过一番，在各项魔法术阵的共同协助下，每日泡澡用的水可以沿着石甬道自然排干，也能够通过净化魔法祛除杂质重复使用，卫生条件相较于过去好了实在太多。
也难怪菲伦丝特会三天两头跑到自己女儿家里，只为享受这份放空大脑，全身心泡在温水中的惬意舒心。
听着薇莉希丝的话，艾琳娜垂眸望向不远处一尘不染的透亮水面，空气中弥漫着菲伦丝特身上的成熟体香，还混着些许沐浴露的香气。
偏头看了一眼特丝蒂娅，确认了后者的意见后艾琳娜轻张粉唇。
“这种事情，应该是问薇莉希丝介不介意吧。”
她们毕竟是客人，来的是薇莉希丝的家，各项家用设施能否使用只看后者的意见，况且是眼前比较私密的浴池。
觉察出艾琳娜没有拒绝之意，薇莉希丝润了润唇，轻声回应。
“艾琳娜不嫌弃的话，我当然不介意。”
按照正常逻辑，生性骄傲的巨龙和人类共浴，介意的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前者，不过薇莉希丝此刻却并没有想到这点，反而十分自然地认为自己可能才是越界的那一方。
大概是面前这位摄政王的容貌实在太具欺诈性，搭配其久居高位的高贵气质，一不留神就被薇莉希丝错看成了银龙化身，还是那种没有什么坏脾气，像位清冷公主似的优雅形象。
这么符合巨龙审美，一起泡个澡也很正常吧。
第八百四十八章 薇莉希丝：人类真是神奇
十分钟后，薇莉希丝住处的魔能洗浴池。
淡白色的湿热水雾漂浮在空气里，形成外表似絮似缕的半透薄纱，原本安静的水面伴随访客的突然到访荡漾起阵阵涟漪，被水汽打湿的玫瑰花瓣盛于清澈透明的液面之上，此刻如同在海浪中航行的船只，被起起伏伏的波涛带起又下落。
艾琳娜穿着轻薄柔滑的夜空色浴裙，背靠光洁的浴池壁，满头银丝被两根黑色丝带束住，没有如往常一样自然垂落至腰臀。
本来以为到浴池里泡澡只能用放在空间手套里的浴袍勉强遮体，却不曾想卡瑟琳早已考虑到各种场合、各种情况下，摄政王殿下可能需要的衣装，并将这些物件全数放到了自己的女仆腕带里。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如今穿在艾琳娜身上的黑丝浴裙，其以特殊的魔法材料所制，即便碰了水也不会难受地沾在身上，非常适合作为泡温泉时的贴身衣物。
明明上一次泡温泉都要追溯到卡里斯特帝国反攻王国初期，她与特丝蒂娅战胜边境公爵，一同去到这位贵族为光明圣女打造的豪华浴池稍作放松。
就这么一回，卡瑟琳便记住了自己女仆工作上的不足，后续提前做好功课，以备不时之需。
该说不愧是她的得力心腹，做事干净利落又井井有条的女仆长永远如此让人安心。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艾琳娜总有一种好像只要自己有需要，卡瑟琳随时都能从她的女仆腕带里拿出一整套不正经的衣服，让自己这个摄政王在“任何场所”保持优雅与得体。
“......”
这到底是谁开的先河？
仔细思考，抛去某位连一个小小的kiss都会脸红心跳的粉发少女，艾琳娜能想到的只有那只身在卡里斯特帝国专心执政的白丝萝莉。
作为姐姐，她不仅没有主动教过黛尔菲丝这方面的知识，反而是对方无师自通，仿佛天生就懂得该如何取悦彼此。
不过...总不能是她这个姐姐被妹妹带歪了吧...
所以说到底，还是艾琳娜自己不曾给予黛尔菲丝一定的引导，全靠这位白丝萝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进而使得四皇女殿下在某些事情上展现出愈发强烈的进攻性。
不知道艾琳娜已经想了那么多，用【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幻化出一身柔光浴裙的特丝蒂娅坐在摄政王身旁，纤细的吊带落在少女白皙柔滑的香肩之上，往下勾勒出姣好的弧度，泛着水汽的肌肤在光中更显雪白，如同剥了壳的鸡蛋甚至亮得有些晃眼。
除了女仆长的腕带和艾琳娜的手套放在各自的背后，包括鞋袜在内的其他衣装尽数存进空间器具之中，避免被空气中弥漫着的水雾打湿。
相较于早有准备的摄政王，薇莉希丝则没有想那么多，本来蓝龙小姐身上的衣装，那条纯蓝的贴身长裙，裹在双腿上的天蓝色丝袜，足下踩着的鞋子都是其幻化魔法的一部分，想要解除只需一念即可。
而就在艾琳娜才刚坐下来没几秒，就瞧见了正对面瞬间解除了全部武装的薇莉希丝。
“......”
一时间，就连裹着浴袍为三人准备放在浴池边茶水的女仆长也稍微停了一下动作。
这半个月以来，艾琳娜和特丝蒂娅几乎全程都坐在薇莉希丝的背上，从波斯特城到克瑟恩特如此漫长的高空航行，早已确定彼此身份的两人自然少不了做一些亲密举动。
虽然顾忌薇莉希丝在，她们不可能做得向私下里那么肆无忌惮，但牵牵手一起讨论未来，搭配拥抱与kiss还是必不可少的，只要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的笨蛋，稍微听一听就能觉察出其中的不同。
而薇莉希丝当下的表现却像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纯粹地像是个孩子。
不过想来倒也正常，薇莉希丝毕竟是寿命漫长的蓝龙，她这个年纪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成年，日常待在家里更没有所谓丰富的交际经验。
你说艾琳娜和特丝蒂娅，还有黛尔菲丝陛下？她们难道不是关系很好很好的朋友和姐妹吗？
就薇莉希丝了解到的有关人类这一智慧种族所承载着的人文历史，同为女孩子，关系亲密的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觉，一个池子里洗澡，甚至一个盘子里吃甜品都不算什么怪事。
不然怎么会有闺中密友一说？
至于和帝国主流对比起来较为小众的可能性，在波斯特城内沉迷魔法学研究的薇莉希丝并未了解，更没有发觉自己对于艾琳娜和特丝蒂娅关系的误判。
在薇莉希丝看来，一起泡澡也只是人类对待好朋友的至高礼仪，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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