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菲伦丝特女士有这种感觉很正常。”艾琳娜弯弯唇，轻声细语。
“我们想要实现的，就是人造结晶石与天然结晶石效果一致。”
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可以成批量生产结晶石，降低魔能器械的制造成品。
紧接着，艾琳娜又从空间手套里取出一块结晶石，这块比菲伦丝特拿到的更空，只有极少数光元素微粒留存。
当着对方的面，艾琳娜细细驱动精神力，充盈于世间
的奥术因子密布聚集，按照特定的规律在魔晶石内排列，最终聚合形成光元素微粒。
不消片刻，一颗崭新出厂的魔晶石映照在菲伦丝特清澈透亮的瞳膜。
“......”
心脏久违地砰砰跳动，菲伦丝特望着半空中的人造结晶石，仿佛借由其半透明的外壳，看到了一个崭新的魔法世界。
这究竟是怎么做的？
蓝龙族作为精通魔法的智慧种族，也不可能实现像艾琳娜这样重新灌注魔晶石。
人类普遍的魔法境界，难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将魔晶石握在掌心来来回回检查，确定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菲伦丝特抿紧唇，蔚蓝色的水眸微微眯起。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下意识的好奇让这位成年蓝龙问出了心中疑惑，而菲伦丝特的发言也正中艾琳娜下怀。
“次代结晶石是人类最顶尖的一批魔法师共同研究得到的核心技术，具体涉及到的知识相对复杂...”
薇莉希丝虽然也参与了次代魔晶石的研究，但其毕竟只是一位协助者，论提供理论知识比不上翻译古法语的艾琳娜，论实际操作也不如夜以继日、深耕魔晶石术阵镌刻学多年的卡洛塔。
听出艾琳娜话里的意思，菲伦丝特清楚这个所谓的“相对复杂”只是推辞，自己如果不付出一点什么，对方大概率是不会将这部分知识共享出来的。
“艾琳娜·奥维西亚...”
面对如此新奇的魔法学知识，菲伦丝特心底的渴求愈演愈烈，她压低了声线，望着不远处并拢膝盖，两条覆盖着绝美丝织物的墨玉嫩腿抵在石台的银发摄政王。
“...你想要什么？”
知识是有价值的，这点菲伦丝特再清楚不过，艾琳娜说到这一步无非想以此作为条件，获得某样东西。
眼见菲伦丝特主动问起，艾琳娜的视线没有丝毫避让，望着身穿鱼尾长裙优雅架着双腿的成熟美人，粉唇轻启。
“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多。”
“首先就是菲伦丝特·晨曦女士...”
第八百四十六章 菲伦丝特：祖宗之法不可变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眼前这位气质高贵的银发美人口中说出，菲伦丝特微微眯起眸，视线停留在艾琳娜鲜红色的瞳孔。
“我？”
要她做什么？
艾琳娜闻言轻轻搭起腿，包裹住雪腻肌肤的柔滑黑丝因动作扯得微透，温声解释。
“我希望菲伦丝特·晨曦女士也能适当共享你所拥有的知识。”
她倒是可以直白地说成是情报交换，不过摄政王与人谈判向来秉持着优雅的语言艺术，有些话不需要讲得太直白，双方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菲伦丝特听罢挑了下眉，粉唇微张。
“说说看吧，艾琳娜小姐。”
她确实对面前人类所掌握着的魔法学知识有些好奇，渴望知晓更多。
见菲伦丝特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艾琳娜弯弯唇，双手叠放于华贵的夜空色裙摆，挂在细腻足尖的缎面细高跟随摄政王挺直腰板的举动轻晃，在空中勾画出一轮优美弧线。
“卡里斯特帝国皇家藏书馆里存在着一部分关于其他智慧种族的知识普及类书本，包括地精、半人马、深海娜迦，以及如菲伦丝特女士这样几乎站在智慧生物顶点的巨龙。”
“我曾认真阅读过相关典籍，并从中了解到龙语魔法的存在，这种需要咏唱者体内拥有龙血才能有效释放的特殊魔法存在着非常神秘的力量。”
“而目前魔能器械的发展，很可能要从龙语魔法中得到启发。”
说到这里，艾琳娜稍微停下语调。
“例如，这种重新灌注元素结晶石的技术，大概率要用到龙语魔法里的固化魔法，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便捷化。”
还是那个难以回避的问题，艾琳娜现在需要的是给电池充电的通用设备，卡洛塔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全部的时间用来灌注结晶石。
她们必须要研究出一种能将人类精神力转化为凝聚奥术因子形成元素微粒的转化术阵，并且其操作门槛不能太高，就像是前世的手摇发电机，只要有人出力便能产电。
换到剑与魔法的异世界，就是魔法师只要输入精神力，就能按照既定的术阵排列和魔法雕纹，实现元素结晶石的再充能。
另一边，随着摄政王婉转轻柔的女声落下，菲伦丝特支起优雅翘着的薄丝
，偏过头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薇莉希丝。
龙语魔法本身并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所有现存的智慧生物都有属于自己种族的魔法语言。
但艾琳娜知道得这么多这么清楚，甚至听说了固化魔法的存在，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薇莉希丝透露出去的。
知道这件事要瞒绝对瞒不住，薇莉希丝小声开口。
“母亲大人...我只是告诉艾琳娜，龙语魔法中的固化术阵或许会对她们当前的魔能器械研究有所帮助。”
“没有泄露更详细的内容。”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轻易触犯，她可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蓝龙。
感觉到菲伦丝特似乎有迁怒薇莉希丝的意思，艾琳娜主动出声，将这位成熟蓝龙的注意力重新唤回到自己身上。
“菲伦丝特女士无需担心，我和薇莉希丝是朋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况且，倘若薇莉希丝真的视族规如无物，将龙语魔法的奥秘分享给人类，我和菲伦丝特女士今天也无缘在此会面，不是吗？”
薇莉希丝仅是提供了一个建议，一个让艾琳娜和族中长辈交涉的机会，能否如她所愿获取到需要的情报，全看双方的谈判结果。
菲伦丝特毕竟活了几百年，就算不怎么和异族打交道，漫长的岁月依旧给予了她丰富的阅历，在明白艾琳娜的发言不无道理的同时，也马上反应过来对方刚才给她看重新灌注的魔晶石就是在丢出钩子。
艾琳娜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用这种技术，换取龙语魔法里的知识。
“......”
“说得不错。”
细微的丝织摩擦声落在空气，菲伦丝特单臂环胸，手背轻轻撑着香腮，任由雪白光洁的后背显露于蓝发之间，优美的身体线条在尽头被款式清凉的鱼尾裙淹没，反倒凸显出因为腰板立直更加清晰的挺
伏。
“但是很可惜，艾琳娜小姐。”稍微放宽了心的菲伦丝特轻声细语。
“我无法接受你的提议。”
此言一出，刚才还被母上大人的眼神吓到的薇莉希丝并紧膝盖，一会儿望着菲伦丝特，一会儿又看向自己亲自带来的人类朋友。
今天菲伦丝特在这里已经
是薇莉希丝预料之外的突
况，她实在不希望双方起什么冲突，
艾琳娜闻言扑闪几下眼睫，柔声开口。
“菲伦丝特女士可否适当透露，拒绝该提案的具体原因。”
以艾琳娜目前了解到的情报，整个世界上所有人类已知的智慧种族，应该没有哪一种魔法语言可以做到，将用光了元素微粒的各属性结晶石重新填充。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仅次于生命起源这一概念的神造奇迹——全知全能之主之所以能够被光明圣庭虔诚信仰，就是因为祂创造了世界，创造了已知一切物质与生命。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连在魔兽体内生长的结晶石外壳也可以人工创造，那么研究出这项技术的魔法师实际上等同于拥有了少部分造物主的能力。
即便往已有的结晶石内凝聚灌注元素微粒只能算是它的前置类魔学技艺，这样的筹码依旧十分珍贵，菲伦丝特如此干净利落地拒绝，实在令艾琳娜有些意外。
“龙语魔法虽然只有龙裔可以驾驭，即便被其他智慧种族获知也不会有太大的负面影响，但其本身不可外传的特性乃是先祖定下的规矩，即便是我也没有权力将其传授给艾琳娜小姐。”
菲伦丝特是有好奇心不假，可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渴求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幸好薇莉希丝还算清醒，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菲伦丝特声音低沉，蔚蓝色的瞳孔盯着自家女儿。
“否则，在不经族长允许的情况下，将龙语魔法的核心知识教给其他智慧生物，那薇莉希丝将被剥夺同族身份，永远放逐，一辈子不可回到克瑟恩特，死后更不可葬入祖地。”
这基本代表着薇莉希丝的一切都将与巨龙种族无关，哪怕被其他智慧种族联合狩猎，也是她自找的，不会有族群为她撑腰。
所以在菲伦丝特看来，无论艾琳娜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薇莉希丝好，这项提案都应该到此为止。
就猜到事情不会那样顺利，听完了菲伦丝特发言的艾琳娜目光逐渐深邃，顺着对方刚才的话，低声开口。
“不经族长允许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当前的龙族领袖其实拥有着修改规则的权力？”
菲伦丝特只是强调了她不能泄露龙语魔法，并没有把话完全说死。
“族长代表着制定族内规则的最高权力，从法理上出发，他的确可以修改前任乃至更早时期大族长定下的规则。”
只不过要让其冒着被其他长老质疑的风险，去和人类进行这样的合作，在菲伦丝特看来有些天方夜谭了。
“作为薇莉希丝的长辈，我能给出的建议是，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以我对大族长的了解，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暂时无法运用于实际的理论知识，坏了龙族数千年以来的规矩。”
提前给艾琳娜一个悲观的心理预期，总好过后续落差太大，影响到她和薇莉希丝的友谊。
“......”
“多谢菲伦丝特女士的提醒。”
艾琳娜听罢表情并无明显变化，只是礼貌地对菲伦丝特的话语表达谢意。
看着坐在圆台之上银发红瞳的人类女性，菲伦丝特缓缓站起身，银色的系带鞋跟踩着地面，仅剩下透明的光带缠绕着足背作为固定。
“艾琳娜小姐研究的魔能器械确实十分方便，有着不少独到之处，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交易双方都能够从中获益。”
“另外，几位客人远道而来并不容易，尽管无缘参悟龙语魔法的奥妙，也可以在这里多留些时日，适当外出走走领略一番在人类帝国看不到的风景。”
龙族故乡克瑟恩特位于北部高寒地带，遍布高隆的山脊与辽阔的冰原，有着大量的寒带作物和冰系魔兽，往东边飞靠近冰洋，漂浮的冰山和倒映在海面的天穹交相辉映，更是不可多得的绝景。
从艾琳娜袒护薇莉希丝的行为到她展现出来的谈吐，再结合其本身绝对出众的样貌气质与魔法天赋，菲伦丝特对这位摄政王还算有些好感，倒也不介意她和自己的女儿有所往来。
“要去的话，就让薇莉希丝带着你们出去逛逛。”
连说话都带着些大家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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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伦丝特走后，龙巢里便只剩下蓝龙小姐薇莉希丝和前来做客的艾琳娜一行。
“母亲大人...说话比较直白...”
坐在菲伦丝特刚才坐过的地方，薇莉希丝弯曲膝盖，两条裹着水蓝色丝袜的腿在前方轻轻摇晃，短皮靴不断触碰台沿。
“...艾琳娜别介意。”
母上在时，薇莉希丝唯唯诺诺，现在菲伦丝特离开了，少了对方威严满满的目光压制，她终于敢正常开口同艾琳娜讲话。
听到薇莉希丝的发言，艾琳娜摇摇头，粉唇轻启。
“菲伦丝特女士交流更注重效率，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远比我和贵族们谈判要舒心得多。”
不用打什么哑谜，讲什么谜语，有需求就直白地询问条件，不接受就干净利落地表明态度，连拒绝的理由都这么直接。
现在看来，菲伦丝特和薇莉希丝不可能和她共享龙语魔法的相关情报，要想寻求突破就必须继续向北，前往光暗交错之地洛林安克与那位传说中的巨龙族长进一步交涉。
“艾琳娜...”
坐在旁边听了快一个小时，靠着认真倾听弄懂双方交谈内容的特丝蒂娅轻柔出声。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难道就这么白来一趟吗......
虽然看看人类帝国以外的风景没什么不好的，但解决魔能器械能源的机会此刻就摆在她们眼前，轻言放弃，未免太可惜了一点。
“按照薇莉希丝的说法，菲伦丝特女士这边走不通，那就只能向族长寻求合作了。”艾琳娜说。
菲伦丝特没有明讲，不过也在字里行间透露了那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隐隐从艾琳娜的话里听出了对方还有其他准备，特丝蒂娅眨了眨眼，起身坐到前者腿边，捋整齐裙摆小声询问。
“艾琳娜有办法了？”
在特丝蒂娅的印象里，她的公主殿下从来不乏新点子，任何在她看来难以处理的事情，放到艾琳娜面前都能轻而易举得到解决。
这次应该也不会发生意外。
艾琳娜闻言略微颔首，包裹在黑绸手套里的指尖轻轻触碰左胸口前那一枚别在黑色裙料表面，散发出清凉寒意的精致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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