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 第670章

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哪怕自己输了,顶多也就是大出血一次,应该还远远到不了二皇子安德烈那样,被贬为庶民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黛尔菲丝听罢偏了偏头,翠绿色的美眸倒映着冽冽水光。

  “无心之失?凯格西斯亲王避重就轻的手段用了一次还觉得不够吗?”

  帝国权杖的末端重重抵在地面,坚硬的杖身贴靠在少女打着蝴蝶结柔白精致的白丝小腿。

  “你犯下的是十恶不赦的叛国重罪,目无君主,罔顾尊卑不说,更以小人之心妄自揣度身为帝国柱石的摄政亲王。”

  皇叔又如何,在卡里斯特帝国,先有君再论其他,凯格西斯亲王确实比黛尔菲丝高了一辈,但在地位上前者永远低于后者,这是全体贵族公认的事实。

  望着凯格西斯,黛尔菲丝做出最后决断。

  “种种过错皆为亲王一意孤行,按罪理应受诛。”

  即便大剧院内还有诸多贵族在场听审,黛尔菲丝依旧不留一丝情面,坚持要将凯格西斯拿下正法。

  面对黛尔菲丝的无情判决,凯格西斯眉头紧皱,回顾周围的观众席,袖下攥紧的手松开复又捏实。

  原先计划里,联合黛尔菲丝周边势力,加上自己笼络的传奇法师倒是能够形成针对摄政王的战力碾压。

  如今黛尔菲丝和艾琳娜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嫌隙一说,前者对于后者分走她权力的事实表现得一点意见也没有,大度到不像是一位真正的卡里斯特帝国皇帝。

  倘若在这个时候选择动手刺杀摄政王,或者挟持黛尔菲丝。

  “......”

  光凭三位传奇法师,想要威胁两位帝国权力顶端的人物未免太过吃力,不说对方在传奇法师的数量上完全碾压己方,就是硬拼质量,他们也没可能战胜曾经在战场上与敌厮杀的查理斯和纸面实力全帝国第一的安东尼。

  感知到有针对艾琳娜的杀意在空气中转瞬即逝,一柄细长的金属制雕花剑鞘悄然揭开布帘,身着亮银铠甲的蓝瞳少女走入会场,沿着阶梯行至二楼,明亮的金属护膝映射着柔美光泽,自然垂落在肩甲的樱粉色发丝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樱花。

  特丝蒂娅·布莱克利果然不曾走远,作为最忠实的艾琳娜派系支持者,她的剑锋就代表着摄政王的意志。

  看到特丝蒂娅入场,隐约感觉出头顶的穹灯正在积蓄光热,凯格西斯闭上双眼,知晓自己的命运已然是风中残烛。

  “任凭陛下发落。”

  此刻动手只会在全体贵族面前坐实他的反叛举动,守正待时或许还能有翻盘的机会。

  黛尔菲丝闻言并未作出回应,只是在短暂沉默后,向着周边等待的皇帝亲兵使了个眼色。

  随后,穿着制式服装的亲卫兵走入大厅,配合艾琳娜提前安排就位的女仆队成员,逐个搜寻会场里的反对分子。

  奥多西斯、佛尔达、埃尔法、克林斯顿所有与凯格西斯有关的爪牙党羽皆被亲卫兵控制起来。

  望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禁魔镣铐,再看着将东西呈上来的亲卫兵,就这样一位等阶不到魔导师级别的皇帝亲卫,竟然要为他这个传奇法师戴上枷锁。

  凯格西斯轻轻吸了一口气,只觉皇家大剧院内的空气比入场时更为寒凉,咔嚓一声,铁链束缚着镣铐,极大阻碍了受刑者调动精神力的速率——要想实现真正的监禁,光凭这样一副镣铐远远不够,还需要地下囚笼大片大片的禁魔境界,此刻压制住犯人并非镣铐而是皇帝的特权,以及会场内诸多忠于皇帝的高端战力。

  埃尔法望着手上的镣铐,虽有传奇之名,却无任何反抗之力,仅能任由对方处置。

  眼看着反对摄政王的势力成员被一一收监,黛尔菲丝眼眸中的寒意稍稍消散,金发碧瞳的帝国皇帝就这样站在观众席前,露珠形的奶白纽扣闪烁起明亮光点,两只冷香雪糕似的白丝小脚藏在半镂空的银白高跟中,宛若一团柔滑细腻的脂雪。

  凯格西斯已被擒拿,但他造成的恶劣影响还未得到妥善处理,事关被污蔑之人的声誉,黛尔菲丝不可能就这样任由舆论发酵。

  尤其是关于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哪怕黛尔菲丝作为皇帝用行动表明了她对摄政王的爱护,凯格西斯今日的说法,还是会让一部分贵族代入进去,思考艾琳娜是否真的有越位之嫌。

  这不符合黛尔菲丝的期望,所以她必须站出来做最后的演讲,向公众解释刚才发生在剧院里的一切。

  “很惭愧,让在场诸位看到了这样一桩闹剧。”黛尔菲丝说。

  同为费尔西斯血脉却要兵戎相见,为了皇座之上的权与利撕破脸皮,不管是对于整个皇族还是现任皇帝个人,这都可以算作一件丑闻。

  “早在凯格西斯亲王筹备谋反之前,我便从查理斯大公那里知晓了此事,起初我并不愿相信这会是未来真实发生的事实,直到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勾心斗角全数指向了凯格西斯亲王,我才不得不接受这一真相...”

  “...先皇以慈悲为怀,继承大统后不曾伤

害自己的兄弟,却不料这份仁慈,最终催生出了如此恶毒的虫豸,并为皇族带来了如此大的丑闻。”

  黛尔菲丝的语气满溢出失望,握着帝国权杖的手用力攥紧,好像真的为自己亲叔叔的反叛而感到极致的痛心。

  至于她内心的最真实反应,站在黛尔菲丝身旁的艾琳娜倒是看得真切,少女沐浴在光中,挺翘的睫毛薄如蝉翼,上下张合的柔滑唇瓣表面在说对于凯格西斯亲王行为的失望,实际却暗藏着收网时的激动与窃喜。

  听着台下的讨论声逐渐安静,黛尔菲丝停顿了几秒,吝啬于再将画面交给凯格西斯,遂话锋一转。

  “所幸,卡里斯特帝国永远有忠君爱国之士,查理斯大公按捺着对于凯格西斯的厌恶,不断收集其反叛的证据送到我的眼前。”

  “在这场由凯格西斯亲王主导,狼子野心的谋逆行动中,查理斯·勒林所展现出来的忠诚日月可鉴。”

  “为嘉奖这份忠心,等到清剿彻底平息,我将亲自赐予查理斯公爵封赏。”

  由皇帝亲自认证,查理斯是坚定的忠臣,进一步洗脱凯格西斯亲王想要拉他下水的丑恶举动。

  黛尔菲丝话音方落,这位早早得到消息配合摄政王与皇帝演出的军功贵族恭敬躬身,向皇帝陛下表达了忠心。

  “陛下过誉,此为人臣应行之事。”

  “并非过誉,接下来还需要查理斯公爵平定凯格西斯亲王事件余波可能引发的内乱,”

  白丝萝莉望着查理斯,腰板挺直,系于裙后的丝质飘带轻晃,缓缓开口。

  “你值得这份奖赏。”

  讲述完查理斯公爵在整件事情里扮演的角色,黛尔菲丝移动目光审视在场各位贵族,很快又转过身,于二层观众席居高临下,俯视大厅一楼的各位来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自身,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黛尔菲丝闭上双眼,克制着唇角的弧度,再睁开时瞳膜中只剩下身旁的银发美人。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端庄威严的白裙皇帝主动伸出胳膊,牵住身边摄政王戴着黑绸手套的手,力度轻柔地拖拽,将其靠到自己脸旁。

  黛尔菲丝与艾琳娜类似的亲密举动,许多贵族都有所耳闻,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对姐妹如此做的原因究竟是有感而发,还是单纯属于对外营造姐友妹恭气氛所必要的一环。

  凯格西斯亲王的败北只能代表皇帝和摄政王之间的矛盾没有大到需要借助外力发动兵变的程度,仔细想想也不意外,毕竟三皇女和四皇女曾经共同生活过那么长的时间,在黛尔菲丝正式上位之前,一直带着她教导她的人就是艾琳娜·奥维西亚。

  哪怕她们真有所谓的嫌隙,存在部分政见方面的不和,在如此大的恩情与如此长久的共同回忆面前,黛尔菲丝也不可能冷酷到要逼迫自己每天同吃同睡的皇姐。

  感受着黛尔菲丝的触碰,艾琳娜没有拒绝,仅是任由比自己身形还要娇小的帝国皇帝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过她的手,靠着脸颊。

  这一段不在计划之中,是黛尔菲丝个人的即兴演出,大致目的和对待查理斯公爵时一样,为了消除贵族们对于摄政王的负面印象。

  “今夜的戏剧,《埃德蒙的复仇》,是摄政王殿下根据同名原著,认真打磨过剧情精心改编的剧目。”

  黛尔菲丝缓缓开口,绿瞳中的冷意完全消散,只剩下流动着点点光亮,望向艾琳娜的目光如春水流淌一般的温柔。

  “它的存在除了能够让更多的观众品鉴其本身剧情的优秀性,还有另外一层特殊的,深刻的,对于我个人而言唯一独有的意义。”

  大幕顶端的暖灯照亮着观众席上的二人,黛尔菲丝放下那柄代表着皇帝身份的权杖,将其靠在座位,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轻轻落在艾琳娜的手腕,沿着夜空色的蕾丝外沿,缓缓将那只纯黑手套从帝国宝石手上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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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八章 她就是我的光

  暖光勾勒出水晶吊灯下优雅站立着的二人,在朦胧的光晕里,那只裹在雾面黑丝中的手仿佛流淌着静谧夜色,伴随黛尔菲丝的动作,丝绸褶皱漾开细碎光芒,纤细精致的腕骨在蕾丝镶边下游成一弯新月。

  下一秒,丝帛从女人瓷白光洁的皓腕褪去,微弱的摩擦声仅有靠着彼此的艾琳娜与黛尔菲丝可以听清,不过片刻的功夫,柔软的丝织物已然在指尖滑落大半,露出底下隐含冷香的雪白手掌,轻薄印花的夜幕退潮,只剩纤细分明的指节。

  随着黛尔菲丝输送精神力,落在掌心的黑绸手套化作光点,融入帝国权杖之中,她就这样牵着艾琳娜的手,面对皇家大剧院里的所有观众。

  “诚如诸位所见,我们的戏剧主角埃德蒙·唐泰斯,原本拥有着幸福的人生,光明的未来。”

  帝国皇帝清晰明亮的声线回荡在剧院里,威严之中少有地泛着些许柔情,不像是刚才冷静处理凯格西斯谋逆的孤高统治者,倒有几分像是曾经还未继位跟在艾琳娜身后的最末皇女。

  “然而命运反复无常,恰似天空中捉摸不定的月亮。”

  “曾经自由如风的水手被投入大狱,自此为四道灰暗坚实的高墙圈锢,日复一日的囚禁消磨他的精神,阴冷苦寒的海风折磨他的肉体。”

  在成为船长的前夕,在和未婚妻成婚的婚礼上,在生活真正步入正轨的前一秒,国王手下亲卫到来毁掉了埃德蒙·唐泰斯本应美满的人生。

  黛尔菲丝望向自己对话的贵族,视线余光却集中在身旁的银发美人。

  “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的娱乐项目,没有能够从困境中拯救他的光,就连一位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这座牢笼囚禁着埃德蒙破碎的心灵,逼迫他逐渐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彼时在父母的厌恶中生长,独自生活在古堡里的黛尔菲丝也如戏台上的埃德蒙一般,找不到自己存活下去的意义,就连对抗死亡的最大动力都只是自知虚无缥缈的复仇。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一辈子无法挣脱牢狱后,埃德蒙试图提前结束痛苦。”

  站在阶梯之上,面对螺旋向下深黑色的大牢,黛尔菲丝亦曾将柔弱的身体半探出栏杆,冰冷的护栏贴合着少女纤细笔直的小腿,宛若凝结了层层寒气的冰。

  那份刺痛入骨的冰凉,即便在脱离环境后的数夜,黛尔菲丝仍然能够从柔软的床榻上,在小腿滑过棉被时感受到属于它的幻痛残存。

  听见皇帝陛下的发言,在场宾客虽然无法完全从方才的政变中脱离,但至少一部分无明显利益关联的伊莎贝

丝魔法学院在校生,能够在对方清脆温婉的声线中回忆起戏台上那位彷徨迷茫的演出者。

  至于之后的剧情,只要是来到现场赏戏的观众都必然印象深刻,绝食几日的埃德蒙在自己即将饿死的那一晚,听到了希望叩击隔壁墙砖发出的阵阵声响。

  霎那间,就连乐队合奏演出的沉闷曲调都变得轻快,在舞台魔能装置的完美配合下,萦绕在观众心头的燥热空气仿佛突然就被一盆清凉的水迎面浇灌。

  名为法利亚的神甫从灰暗的砖墙中爬出,冲淡了整个剧集积攒下来的沉闷气氛,当看见埃德蒙接过法利亚递来的干果狼吞虎咽,而后激动到拥抱交谈时,人们才惊讶地反应过来自己今晚要看的戏是《埃德蒙的复仇》,而非《埃德蒙受难记》。

  所有的前置戏皆是为了后续的复仇所做的必要铺垫,法利亚的到来就是埃德蒙离开监狱的第一步。

  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万千视线,稍作停顿的黛尔菲丝偏过头,亮金色的长发轻微晃动,盈盈绿瞳望向艾琳娜。

  “而这就是我想要表达的,所谓这幕戏剧对于我个人而言的独特意义。”

  “恰如剧情演出的一样,神甫法利亚的出现成为了埃德蒙监禁生活中崭新的支撑点,他悉心指导这位年轻人,教会他推导入狱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让名为复仇的火焰重燃了埃德蒙的生存欲望。”

  对着艾琳娜那双清澈透亮的血红瞳孔,黛尔菲丝语气轻柔,好像眼睛里只容得下面前人的脸,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他是埃德蒙·唐泰斯的挚友,是他的人生导师,是他的再生父母,甚至可以说是对方对抗寂静岁月唯一的光。”

  安诺·费尔西斯也曾对她做过法利亚神甫对埃德蒙做的一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闲暇夜晚的温馨交谈,时不时赠予的温暖拥抱,那伴随着优雅语气自唇瓣间吐露,满溢着柔和情绪的安慰时刻充实着黛尔菲丝破败不堪的心。

  只有安诺会同自己分享关于城堡外世界的风景,会教导她各种各样的生活知识,会一次一次地告诫她不要放弃希望。

  她是仅有的温暖,是帮助黛尔菲丝固定自身存在远离偏执的锚点,是让她真正明白被人爱着是何种甜蜜滋味的引导者。

  “而艾琳娜·奥维西亚,卡里斯特帝国的现任摄政王,我最亲爱的皇姐。”最后的几个字多了加重音,显然是黛尔菲丝想要表达的重点。

  “在某段时间里,她也曾如法利亚神甫一样,耐心温柔,知无不尽,对过去年幼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我悉心指导,直到用充沛的感情将我完全填满。”

  甚至可以说,安诺一个人就填补了黛尔菲丝从小缺失的父爱与母爱,那份极致的温柔令她深深陶醉其中,甚至盖过了骨子里的冷漠与不断叫嚣着的恨意。

  “作为亦师亦友的存在,曾经的三皇女艾琳娜,现在的摄政王,其如太阳一样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

  牵着艾琳娜的手,瞳膜中闪烁起流动的光,当着无数人的面,身为国家至高统治者的帝国皇帝,黛尔菲丝虔诚地捧起恋人手背,缓缓开口。

  “她就是属于我的光。”

  而后,金发少女将发丝撩至耳后,主动俯低脑袋,在艾琳娜的手背落下一吻。

  在卡里斯特帝国,任何的亲吻礼都应隔着一层丝帛,但黛尔菲丝在如此做之前特意去除了手套,只是用喝过冰镇果汁,微微显凉的唇接触摄政王细腻柔滑的手背肌肤。

  其中蕴藏着的亲昵之意,足以打消目前市面上所有流传的姐妹不合论。

  毕竟有谁曾经见过互相生出嫌隙的双方,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另一人为属于自己的光,就连行吻礼也特意不需要手套或丝袜遮挡,直接便做的。

  片刻,黛尔菲丝松开唇,垂低的眼眸越过艾琳娜身下黑蕾丝堆叠而成的裙撑,穿过一前一后站立着的黑丝长腿,看向接受了她私货表演的银发摄政王。

  那双鲜红色的眸蕴含着些许温柔,四周摇曳的灯火倒映其中,宛如那一夜她们依偎着坐在古堡顶端,一边吹着迎面而来的晚风,一边看头顶明亮细碎的星空。

  即便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这一瞬间的黛尔菲丝还是有了半秒不到的停顿,两条白丝雪腿用力站稳,樱花色的薄唇微微抿起。

  “摄政王一位,先帝设立之初便是为了辅佐新君,理论而言,在皇帝能够自己执政后,该职确实可以选择撤去。”

  话题继续,黛尔菲丝扫视剧院内众人,包括可能对艾琳娜依旧抱有反对意见的保守派贵族,语气稍稍加重。

  “但艾琳娜·奥维西亚不同,开新政,御外敌,建飞艇,开化民智,创办魔能器械展览,她目前所拥有的功绩足以在人类史书上留名,有这样一位能力出众的摄政王作为我的左膀右臂,必然能够使卡里斯特帝国走向真正的富强。”

  “所以...我于此再一次向诸位重申,摄政王艾琳娜是我黛尔菲丝·费尔西斯,现任卡里斯特帝国皇帝绝对认可的摄政亲王,在绝大多数时候,她所拥有的权力等同于皇帝。”

  这句话的意思无限等同于卡里斯特帝国是被黛尔菲丝与艾琳娜共同治理,后者拥有的权力高过皇储、亲王、皇后,基本代表国土上的第二位皇帝。

  “诸位可以理解为,摄政亲王是皇帝的另一半,为荣辱与共之半身,质疑她的决定就意味着质疑我。”

  没有什么姐妹阋墙、各怀鬼胎的阴谋论,有的只是黛尔菲丝当众所言,摄政王与她共同进退,等同一身的明确宣告。

  话到这一步,作为亲王的艾琳娜适时松开黛尔菲丝的手,面对眼前尽显霸道本色的白丝萝莉,用符合臣下对君王的贵族礼仪行礼。

  “陛下所言,在下深感荣幸。”

  皇帝这么说不代表臣属能够顺理成章地坦然接受,为了保证黛尔菲丝独一档的绝对威严,尊重卡里斯特帝国一帝的世界观,艾琳娜适时补充。

  “我曾时刻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恐辜负先皇与陛下之托。”

  “等时机成熟,陛下不再需要我时,艾琳娜·奥维西亚自会请命,卸去摄政亲王之名。”

  日后会将全部的权力还给黛尔菲丝,也算是堵住一部分人的口。

  黛尔菲丝听到艾琳娜的发言,望着在自己面前单膝跪地,银发与黑裙同步散开,如同双色之莲的优雅身影,明知刚才是讲给别人听的官话,还是忍不住润了润唇。

  姐姐...不会离开她的...

  伸出手作为让摄政王起身的提示,艾琳娜缓缓站直膝盖,无暇去整理腿弯处拧起的黑丝细褶,只是将刚才搭在胸口的手松开放在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