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话音刚落，特丝蒂娅感觉自己耳边的发丝被人轻轻撩开，随着清凉的风一闪而过，侧脸落下一抹柔滑而温热的触碰。
意识到艾琳娜刚才吻了她一下，特丝蒂娅耳根微微泛红，正要侧过脸回对方一个，却感觉肩膀处落下些许重量。
银白色的发丝沿着女人圆润光洁的香肩垂落，滑过特丝蒂娅没有袖套包裹的雪白藕臂，微凉的触感是在凉亭里一直吹风滞留的冷意，而非频繁接触阳光的温暖。
“特丝蒂娅身上很暖和…头发也是…”
自然而然地将头靠在特丝蒂娅肩膀，让对方的身躯作为自己休息的支撑，艾琳娜眯起眼，轻声开口。
“而且…香香软软的…”
此言一出，特丝蒂娅的脸颊刚好应了艾琳娜方才说的，变得更加暖和，就连依靠着车厢座位的身子也软了下来，不复警戒时的紧绷。
“因为我一直站在凉亭外面晒太阳，所以身上热吧。”
艾琳娜喝下午茶已经是三点多快四点了，这时候的阳光不算强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特丝蒂娅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当然，要是能让艾琳娜也感受到就好了。
夹在女仆裙与宫廷长裙之间的手轻轻抽离，抓住艾琳娜放在膝盖上的洁白柔荑，特丝蒂娅将其缓缓放到自己大腿，手掌温柔覆住。
“艾琳娜累了吗？”
她作为女仆只需要站桩警戒就好，艾琳娜身为摄政王，频繁的交际不仅对身体是种负担，也会严重影响精神导致心累。
以特丝蒂娅对艾琳娜的了解，后者虽然有出色的谈判手段和交际才能，但实际上不是那种喜欢一直在外说话的人。
更别说政治层面的谈判还不同于普通的人际交往，需要时刻考虑利益，诸多因素加持，只会让自己的恋人更加疲惫。
果不其然，艾琳娜轻轻嗯了一声。
“嗯，让我靠一会儿。”
细长的手指下意识弯曲，却又没有日常调戏自家小女仆时那般刻意，只是在特丝蒂娅覆盖着雪白丝织的腿上轻蹭，感受白丝由最底下的柔滑到带着蕾丝花纹的精美袜筒，再过度到白皙光洁的腿部肌肤，三种截然不同却又都极为美妙的细腻触感。
觉察到坏女人没有半点继续往上的迹象，也并未在原有位置做坏事，知道对方是真的累了，特丝蒂娅稍稍往艾琳娜那边侧，让恋人的头能够更自然地依靠住她，从而让自己能够提供更直接的支持。
“好好休息吧…艾琳娜…”
马车咯吱咯吱向前，绸布制的窗帘随风摇晃，时不时有光线抖落进来，照亮摄政王足下的精美细高跟与她依偎着的亮光黑皮鞋。
视线余光落在银发美人精致小巧的琼鼻，看挺翘的睫羽盖过眼帘，特丝蒂娅小声哼唱歌曲，带有光元素微粒加持的治愈曲调回荡在狭小的车厢里，如同温柔的公主抚慰疲惫的骑士，为她奏响静谧的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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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黛尔菲丝还未结束一天政事，在得知了特林有宫外密报传递的消息后，艾琳娜默契地没有卡在这个时间点见黛尔菲丝，而是去了特丝蒂娅的卧室暂歇，等待晚餐点的到来。
玄关处，脱下来的鞋子规规矩矩地放在一排，与女仆长交接过工作，拿起对方递来的魔能水壶，特丝蒂娅分别倒了两杯白开水放在自己和艾琳娜的杯子里，捧着托盘走到床边。
下午喝了那么多红茶，也该换点没什么茶叶含量的纯白开润润嗓子。
过手的瞬间将温度控制在艾琳娜能够接受的区间，看着恋人用比在外人面前更快的速度喝水，特丝蒂娅把托盘放在腿上，随时准备端起另一杯递给艾琳娜。
在车上倚着特丝蒂娅小小休息了一会儿，并在圣光女仆温柔的呢喃声和香软温热的身体中有效缓解了疲惫，艾琳娜的状态差不多回归到正常状态，红瞳内的疲倦明显减少。
“大概是受到了先行试用的影响，帝都贵族对于魔能器械的态度普遍还算正面。”艾琳娜说。
按照艾琳娜和黛尔菲丝的计划，魔能器械改革需要用实际成果和一部分利益拉拢小贵族，分化大贵族内部的顽固势力，使中立派尝到香甜的蛋糕，进而倒向改革的浪潮。
如今就连蒂丝背后对魔能器械无感的伯爵也表达了想要合作的立场，足够证明她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初见成果。
魔能武器主导的两国战争拉动了以查理斯公爵为首的军功贵族们的支持，允许代加工和专利权政策的法案出台更是获得了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站队，这就已经拿下了帝国的半壁江山，加上艾琳娜的大力宣传和亲身谈判，更多贵族在感受到魔能器械带来的便利后，开始认可它的存在。
只要利益相同，没有人会拒绝魔能器械快速发展，好处给够了，自有大儒为她辩经。
普利斯王国就是最好的例子，艾琳娜·奥维西亚在王国一开始的宣传里是卑劣的异教徒，是指挥军队屠戮了大量王国士兵的卑劣者。
结果后来的亲民政策加上【圣堂天光】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类似的言论再无，王国土地上无论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只剩下对于光明圣皇美貌无双的赞美，以及对她拯救世人伟大功绩的自发歌颂。
听到艾琳娜还在谈工作，特丝蒂娅没有选择打断，只是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讲。
“目前看来，推行的阻力是有，但艾琳娜已经将这些影响削弱到一个极低的层面。”
至少，在城市是否要设置公共魔能器械设施的论点上，之前寸步不让的贵族们选择了默认接受艾琳娜的观点。
虽然不是更进一步的，让底层人直接接触魔能器械，但已然是一种观念上的进步。
“推动学院改革，魔能研究，公共设施建设…艾琳娜做得很好了。”特丝蒂娅说。
短短数年便取得了如此成绩，就算是卡里斯特帝国历史上公认政绩最出色的第五代国王，在艾琳娜这个年纪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听到粉发少女用轻柔婉转的语句宽慰自己，艾琳娜眨了眨眼，暗道自己确实忙得有点顾不过来，连私下相处也下意识谈起工作。
“说起来，特丝蒂娅…”
“嗯？”
“新纸自流入市坊，被广泛采用之后，民间出现了不少新的故事集。”
“…故事集？”
“嗯，我也是听卡瑟琳说的，一些吟游诗人把自己了解到的历史传说记录在书册上，形成了一个一个的短篇故事。”
艾琳娜轻轻收拢双腿，两只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黑丝小脚踩在松软的毛毯，又因为轻微踮起来的动作，线条优美的足弓在绒毛间若隐若现。
曾经，昂贵的羊皮纸为贵族专属，只有身份地位出色的人才能阅读使用，理所应当，能够创作文学作品，留下文字记录的也只有这一批上层阶级。
现在不一样了，新纸的出现大大降低了阅读书写的门槛，那些过去被贵族瞧不起视作乡野村夫的耕户、猎人、裁缝，也有了自己书写的能力。
只不过碍于生活条件，常年奔走于求生之途的他们，在文学创作方面对比衣食不缺的小贵族与商贾存在先天的劣势。
第七百九十二章 大剧院
“对比过去，人们只能从废旧摊子那里收购落满灰尘与脏污，几乎快要看不清表面字迹的残卷书页，基层群众能够获取知识的渠道得到明显拓宽，相对应的娱乐活动也多了更多选择。”
特丝蒂娅当初之所以可以接触到底层人难以触碰的魔法，起因便是她在小镇夜市里的寻常摊位上到处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便宜话本，用那些从贵族指缝里漏下去的零碎故事作为其每夜睡前的娱乐活动，结果却是被命运之神垂青，拿到了精神力觉醒和初阶魔法相关的残卷知识，这才有了后续《染光的无垢骑士》里的一系列故事。
“可以预见，再过一段时间，供商旅们休息落脚的驿站，让忙碌完一天工作的佣农们小酌一杯的酒馆，彰显着皇室威严与魔能器械先进性的公共设施中央喷泉，都会有手持书卷和乐器，向往来者滔滔不绝讲述故事的吟游者。”
艾琳娜轻声细语，覆盖着柔美黑丝的长腿前后交叠，如墨月一般精致的黑巧足踝轻轻交叉，靠在毛绒地毯，像是贴合着花蕊的漂亮蝴蝶。
魔法技术正在革新，适合用来书写的廉价纸张在市坊普及，人们的生活，所能接受到的信息都在悄然发生改变。
这是一场从纸张与笔墨开始，有关思想的启蒙——某位虔诚的光明圣女莫伊娜·安洁莉娜更愿意将其称为光明圣皇为开化民智投下的光。
虽然表述出来的意思夸张了些，但大致内容倒是没错。
听完艾琳娜的发言，特丝蒂娅眨了眨眼，片刻，小声开口。
“以前的吟游诗人靠着乐器表演和诉说故事为生，居无定所，整体人数不算多，艾琳娜的意思是，新纸的出现将要推动着它成为相对完善的行业了？”
特丝蒂娅不太懂政治，但最基础的因果关系还是能理得清的，方便记录的纸张可以支撑这些街头诗人准备更多的表演素材，也给了他们创作发散思维的土壤，相对应的行业发展自然不会落下。
“嗯，就是这样。”艾琳娜略微颔首，对特丝蒂娅的回应予以肯定。
“倒不如说，现在已经有这样的岗位出现了。”
“特丝蒂娅还记得白枫镇吗？”
当初直接受到教廷骑士团进攻，被传奇法师级别的宏伟力量从地图上抹去的帝国城镇，在那里实地指挥军队并完成了从魔导师到传奇法师等阶蜕变的特丝蒂娅自然印象深刻。
粉发少女闻言点点头，手掌轻轻靠在床榻：“记得，我听说当地贵族战后重建了白枫镇，还设立了战场旧址，作为帝国由此吹响反攻号角的纪念地供人参观。”
白枫镇一役，圣光骑士特丝蒂娅一剑破开【圣沐光辉之城】，重创了教廷骑士团，并以此彻底抑制住普利斯王国向内推进的兵锋，让卡里斯特帝国顺利过渡到有暴风雪肆虐的隆冬时节。
比起次年远征军出边关向王国方征讨战犯，这场战役确实更能代表作战双方在正面战场所投入军事力量的转变。
“白枫镇的乡镇酒馆，有专门的吟游诗人为过来参观战场旧址的贵族们讲述当年发生的一切。”
将手搭在身旁少女柔滑光洁的白丝雪腿，艾琳娜眯起红瞳，语气温和道。
“酒馆每月会给他一定的酬劳作为吸引客人留宿的报偿，他也凭借着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演说，勉强混了个温饱。”
与其他吟游诗人需要频繁辗转于各地，为容易腻味的单一演出寻找新的观众不同，在白枫镇酒馆就业的唱诗者不用耗费那么多的体力跋涉，只需把这份精力用在和文学创作相关的脑力活动。
特丝蒂娅听罢愣了愣，蓝瞳倒映着艾琳娜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质地细腻的白丝袜尖上下拨弄，在光下像是半融化的冰淇淋。
“那他讲的不就是…艾琳娜，查理斯公爵…”
“…还有我的故事？”
要讨论白枫城一役，必然绕不开当时的三位核心人物，摄政王艾琳娜，四大公之一的查理斯，一战成名的帝国壁垒特丝蒂娅。
“嗯。”
指尖在袜筒的蕾丝轻晃勾动，弄得特丝蒂娅微微发痒，艾琳娜点点头，柔声回应。
“我都了解过了，他讲述的故事七分真三分假，许多方面是说得夸张了些，但是无伤大雅。”
“总得来说是歌颂我们亲爱的骑士小姐是如何英勇地带领部队打败邪恶的王国军，又是怎样在绝境之中临场突破，直击不可战胜的强者，旧光明圣皇因希伯来。”
符合对内宣传的大方向，赞美包括黛尔菲丝在内的执政人士，艾琳娜没什么理由喝止对方赖以为生的工作，反而支持他在基层大加宣传，将特丝蒂娅的形象描述得再伟光正一些。
再者，从艾琳娜掺杂了一定私心的个人角度出发，拥有清纯绝美的容貌兼具纯洁正义之心的光明骑士，理应受到人们的歌颂。
听到恋人这么直白的发言，加上自己腿上耐心轻柔的捏揉，特丝蒂娅俏脸微红，说话语气更低了一些。
“总感觉自己的事情被讲给别人听，还刻意加了那么多不存在的细节，有点不好意思…”
作为卡里斯特帝国如今的大名人，有过丰富演讲经验的特丝蒂娅早就能够做到在公众眼前面不改色，完美符合所有人对于光明骑士特丝蒂娅的固有印象。
强大、坚韧、温柔、美丽、正义，如光一般温暖的耀眼存在。
也就只有在艾琳娜面前，特丝蒂娅才会展露这些日常生活中不为人知的微妙情绪。
艾琳娜闻言静静盯着特丝蒂娅，直到对方捂住了她的手，红着脸偏头看她。
“怎么了…艾琳娜？”
“我在想我接下来要说的事，特丝蒂娅听了会不会害羞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嗯？什么事…”
蓝瞳中浮现出淡淡的疑惑，像是澄净的蓝宝石倒映出云朵，艾琳娜用另一只手随意撩了一下头发，令那头柔顺银丝自然垂落。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有人把圣光骑士特丝蒂娅·布莱克利的光辉事迹在大街小巷宣传。”
打破了帝国历史最年轻的传奇法师，保护帝国土地与人民的坚实壁垒，摄政王殿下最信任的亲信之一，特丝蒂娅这些年以来取得的成就放在任何人眼里都是穷极一生难以逾越的高峰，为人传唱也是理所应当。
想到自己回乡那次，被多少人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特丝蒂娅闻言抿紧了唇，静静等待艾琳娜的下文。
应该…没有乱编得太厉害吧…
正如此想着，艾琳娜轻柔出声。
“现在新纸得到普及，有吟游诗人以特丝蒂娅为原型创作故事，描绘了一位手握圣剑，披荆斩棘的光明骑士。”
“其中不乏单兵深入魔兽巢穴，比赛台上越级击败敌人，战场顿悟之类的王道剧情。”
字里行间虽然没有直接指向特丝蒂娅，但只要是了解过帝国这些年发生过的大事，观看者自然就能知晓故事里那位陪伴着公主的少女骑士，究竟对应着谁。
“……”
听着艾琳娜用第三方的视角，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些压根不存在，却能有效体现主角宽仁善良的剧情，特丝蒂娅只觉得踩在毛毯上的加固袜尖快要被自己抠破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她哪有经历过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情节，连为了保护公主，被毒箭命中这样的剧情都出来了。
尴尬之余，特丝蒂娅的目光落在身旁亮银色长发的漂亮皇女，望着对方在华贵黑裙包裹下玲珑有致的傲然娇躯，从巍峨的起伏到盈盈可握的腰肢，再到一双优雅并拢的黑丝美腿。
不过如果真的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她肯定也会如此做就是了…
骑士生来便是要保护公主大人的，更别提艾琳娜这样身娇体弱的典型，自己挨上一箭大概率不会有事，对方可就不一定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都有机会用身体接箭了，拿光明之剑劈开不是更好吗？
不知道特丝蒂娅真的正在思考着怎么为自己挡箭的事，艾琳娜望着少女微红的耳垂，缓缓开口。
“特丝蒂娅…”
“嗯？”
“成为人人歌颂的圣光骑士，这算不算是实现了你的童年梦想。”
喜欢看恋爱小说的贵族小姐会期盼着有一位和书中一样完美的王子，在某一天突然降临，不顾一切得迎娶自己，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是作为读者朴实无华的美好心愿。
特丝蒂娅和她们不同，从小喜欢看勇者斗恶龙的骑士小说，又一直恪守着骑士风度，自然向往着自己也能成为小说故事里的正义骑士。
听到艾琳娜的话，粉发少女垂低眸，望着两人散落在床榻的裙摆。
良久，特丝蒂娅小声回应。
“应该算是…完成了一半…”
骑士小说的故事可不是打败了恶龙，拯救了王国便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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