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姐姐的下一步计划可以正常实施了。”
饵料已经投下，并且成功吸引到了鱼，现在应该做的是加大投入，然后耐心等待。
第七百九十章 祖宗之法不可变…哪个祖宗？
“摄政王殿下有令，将这批结晶石按照数量和类型分为两份，除开火属性以外的结晶石全数送往汐伦康纳城，火属性结晶石也要运送，不过需要取出三分之一送给查理斯公爵，供其耕种使用。”
“是，大人。”
波斯特城郊外，负责运送结晶石的运输官按照货物单内容逐块清点次代结晶，随后将它们放入装满稻草的木箱，同时招呼伙计手上动作快点，不要耽误了时候。
没过多久，一行车队驶出皇家工坊，沿着正路驶向西北，前往遥远的霜寒之地。
作为拥有费尔西斯这一姓氏的高贵皇族，凯格西斯亲王的能量虽远远不如外姓亲王艾琳娜·奥维西亚，但相较于其他帝都贵族已经算得上巨大，加上黛尔菲丝本来也没有刻意隐瞒次代结晶的存在，其最终还是在一个星期后得到了相关消息。
“你是说，艾琳娜已经尝试着在魔能器械上运用次代结晶了？”
听到侍从的汇报，凯格西斯亲王轻轻敲了敲扶手，金黄色的发丝铺在背后，如同被风吹倒的稻田。
“回禀殿下，目前获得的消息确实都在指向这一点。”
“查理斯大公那边，疑似也在执行摄政王殿下的荒地开发战略，那一批次代结晶的去向除了汐伦康纳城，其余的都要送给查理斯公爵。”
仅仅是在自己的领地发展农业还不够，现在又拉上查理斯·勒林公爵，一起在高寒地区强行耕种农作物，艾琳娜还真是一点都不肯掩饰自己的野心。
很明显，她这是要像之前交好布尔斯特罗德家族那样，拉拢曾经和先皇关系密切的军功贵族勒林家族——毕竟两人现在的领地相邻，无论是商业运输还是军事协防，都需要友好关系作为支撑，哪怕未来艾琳娜真的寻求独立，掌握着魔能器械技术的她也能通过如今拉拢对方的手段，适当断了查理斯大公的军粮供给。
而且话又说回来，他们会不会闹到那种程度都是未知数，毕竟双方的关系在目前看来还算紧密，并且正在往更好的方面发展。
曾经制约查理斯公爵属地发展人口的最大因素就是粮食，也正是因为缺粮，这位军功贵族才极度依赖帝国中心的商业网为其持续供血，艾琳娜在这方面提供协助，加上之前同在远征军军中，一同发动审判战争的经历，勒林家族不是没有可能彻底倒向明面有皇帝支持的摄政王艾琳娜。
凯格西斯亲王还听说过，摄政王身旁的护卫骑士，已经是中阶传奇法师的特丝蒂娅·布莱克利和查理斯公爵的关系不错，后者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称赞过这位年轻人的卓越见识和统兵能力，层层因素堆叠起来，凯格西斯亲王只能得到艾琳娜又在拉帮结派，勾结党羽的结论。
这个女人，何等贪婪。
“等等，送往查理斯公爵领土的结晶石，也是人为制造出的次代结晶？”
“正是，殿下。”
得到侍从的回应，凯格西斯亲王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眉头紧紧皱起，连带着手指也抓紧了座椅扶握。
为了对抗艾琳娜的专政，他可是方方面面了解过对方的政策，冰霜废土的农业开发，艾琳娜雇佣了大量没有精神力傍身的普通耕农，让这些人频繁接触魔能器械本身就是保守派贵族不愿意看到的点，之前的刺杀案上之所以没有听众对此发表过意见，单纯只是因为摄政王位高权重，他们不敢跳出来当那只让艾琳娜白白收拾了的出头鸟。
结果现在，艾琳娜不仅让相对廉价的资源流通到了查理斯大公手上，还令那些底层人有更多机会接触，利用它们进行生产活动。
下一步是什么？尝试让帝国境内的全体公民都接纳有魔能器械存在的生活？
让实现了皇权统一的卡里斯特帝国重蹈覆辙，变得和普利斯王国那样混乱？
届时，皇权衰微，贵族崛起，往日的荣耀为新生之人盗取，甚至费尔西斯这一姓氏未来都有可能沦为历史。
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沉默许久，凯格西斯亲王站起身，在侍从们的协助下登上马车，前往另一位皇族成员的府邸。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发生，保证本该属于自己的财富不被任何人瓜分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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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一纸上书送到了波斯特城，现任皇帝黛尔菲丝的皇家宫殿。
“凯格西斯·费尔西斯，翠丝·费尔西斯，安德切尔·费尔西斯…以上皇室成员联合上书，希望陛下对摄政王殿下大肆推行魔能器械的举动加以限制…”
“这是具体的上书文件，请陛下过目。”
穿过喇叭花状的纯白袖口，一只纤白柔嫩的手轻轻伸出，拿起管家特林递来的书信，娇小身躯裹在白色礼裙下的黛尔菲丝垂低眸，缓缓拆开印泥。
【尊贵的皇帝陛下，您忠心的臣子渴望向您传达帝国目前面临的危险处境】
入目的第一行字便让坐在座位上的白丝萝莉挑了挑眉，两条柔滑嫩腿从并拢状态改为靠前翘着，覆盖在奶白足背的黑色交叉细带在光中闪闪发亮，衬托着细腻的白丝袜面与少女小巧精致的冷香雪足。
【魔法学知识不可在魔法学院以外的任何地点聚众传播，此乃卡里斯特帝国第五任皇帝在其加冕之时定下的规矩，以此保障帝国未来长治久安，皇权至高无上，不为盗贼与强盗所窃取】
【先皇亦遵此祖训，严格规定教学，打压非法集会】
【然而现如今，摄政王一味发展魔能器械，遗忘了祖先所定下的规训，将不应被人轻易染指的珍宝从殿堂取下，放置于随手可见的粮仓谷堆之中】
【这是必然引起混乱的过激行径，需要陛下拨正，以免他人生出异心，致使皇权衰落】
【……】
认真翻看着手中用羊皮纸记录下来的，属于皇族们的“肺腑之言”，黛尔菲丝微微眯起碧瞳，眼中隐约透露着几分不屑与愠怒。
这份上书与其说是传达臣子们的意愿，向君王提出建议，倒不如说，是一份彻彻底底的针对艾琳娜和改革派贵族撰写而成的讨摄政王檄文。
字字句句不离祖宗之法，行文落笔满是陈腐愚见。
要是真信了这些人的鬼话，帝国早就被普利斯王国一路横推了，哪有闲功夫给这些枝头麻雀叽叽喳喳，扰她清闲的机会。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贵为皇帝的黛尔菲丝很快抽离了这些因别人攻击自己最亲爱的姐姐，自然而然产生的不悦。
搭在膝盖上的雪丝莲腿轻轻晃动，连带着漆黑的皮鞋头也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她应该高兴才是，这份上书算是把皇族内部对她以及艾琳娜不满的成员暴露出来了大半，以后要针对处理也不算太难。
“这份上书，只过了特林先生一个人的手？”
“回禀陛下，此为交付给陛下的密信，来时侍从特意叮嘱，要求在下以最快速度呈给陛下。”
写了这么多皇室成员的名字，字里行间好似占据着大义，明明说是建议却在指点她这个皇帝该怎么做，多多少少带着些逼宫的意味。
如果黛尔菲丝愿意如信中所写，对艾琳娜的行为加以制约，那么皇帝和摄政王之间很大概率会生出嫌隙，进而顺这些上书者的意，分化她们的势力。
艾琳娜是实权亲王不假，但名义上她依旧受制于皇帝，一旦黛尔菲丝对她的支持下降，少了皇帝这杆大旗，前者推动魔能器械改革将要面临的阻力必然会大大增加。
而黛尔菲丝要是没有了艾琳娜这一沟通大公家族和普利斯王国光明圣庭的桥梁，其权力也将受到极大削弱，很难继续对抗内外压力。
如果黛尔菲丝不愿意接受提案，反而将内容告知艾琳娜·奥维西亚，这并非最好的结果，但也在凯格西斯亲王的承受范围内。
只是这份信上的内容从对黛尔菲丝，转变为对摄政王本人施加的压力，提醒她如今帝国内部的反对势力有多么庞大，一味改革所影响到的贵族利益有多么大。
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是支持你的行动不假，可他们并不能代表帝国全体贵族的意愿，难道艾琳娜·奥维西亚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支撑着她的贵族们为敌？
斐济公爵、苏斯特里亚公爵，这些人你要怎么办。
闭上眼，完全看透了凯格西斯亲王这封信所承载的底层逻辑，黛尔菲丝轻声呼唤。
“特林先生，你先退下吧。”
“是，陛下。”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响回荡在书房内，黛尔菲丝放下书页，手指轻轻靠在莲叶边的柔白裙摆，一下接一下地敲击大腿。
凯格西斯亲王给她写这封密信，除了内容本身表露出来的意思，该行动也具有一定的特殊意义。
在他的视角里，自己很大概率已经成了这数月以来刻意表现出的，对艾琳娜抱有一定的姐妹之情，同时也渴望着脱离对方控制，自己把控朝政的君王形象。
否则凯格西斯亲王根本没必要这么着急，在艾琳娜刚把次代结晶运用到高寒土地上，还未出现严重问题的阶段便立刻上书阻止。
刺杀案，好歹算是有个由头，这次连演都不演了。
“……”
短暂思考，黛尔菲丝拿起墨水瓶中的羽毛笔，取来一叠新纸，缓缓书写。
【诸公的意见我已明了，诚如各位所言，将珍宝置于高殿是历来就有的古法，不可轻弃】
【只是我个人认为，有利于人民之事，不一定要效法古人的制度，利于事情的成功，也不必沿袭旧有的规矩】
【古法与新事物，未必完全冲突，我欲寻求解决之道，找到平衡之点，这一过程需要投入时间探索】
【……】
虽然黛尔菲丝内心的实际想法是，所谓的祖宗之法她压根不在乎，就连那个所谓的先皇若是抛去继位的合法性不谈，她甚至都不太想认，但写在书面上的发言，还是需要做些掩饰，不能太直白地刺激这些和她流着类似之血的费尔西斯皇族。
先把车轱辘话说好，不支持不反对，静观其变。
凯格西斯亲王只要不是傻瓜，必然能够从这份书信里看出，她此刻的言论和那日议会上在艾琳娜面前对诸臣的表态，存在哪些细微的变化。
发展魔能器械终归是时代大势所趋，绝非一人一事可以停止。
我欲寻求解决之道，找到平衡之点。
艾琳娜的想法是裹挟着皇帝，坚持魔能器械改革，而黛尔菲丝的想法是暂时放缓改革节奏，平衡各方势力的关系，做一位能在这个位置上多留些时日的君王。
这便为他们接下来的合作提供了切入点。
待书写结束，黛尔菲丝合上信封，让屋外等候的特林进来，交给对方准备印泥，择机交给凯格西斯亲王。
“现在就去做，过程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走漏了风声。”黛尔菲丝小声叮嘱。
特林闻言点点头，恭敬回应：“是，陛下。”
趁着摄政王殿下还未过来，特林转身离开皇宫大殿。
做戏就得做全套，自己背着姐姐与凯格西斯亲王交涉的假像至少要让后者看得过去。
如今反对艾琳娜的皇族成员已经有一部分漏出来，马上就要咬钩，继续等一等，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想到为了在保守派贵族眼中建立起新的人设，连此刻忍耐不住想要去找姐姐贴贴的动作都显得不合时宜，黛尔菲丝抿了抿唇，翘着的腿主动放下，白里透粉的膝盖悄然并紧，两条覆盖着纤柔白丝的滑腻雪腿在座位上轻轻摩挲。
等晚一点，再从姐姐身上要回来吧。
第七百九十一章 文艺复兴
波斯特城，帝都贵族的豪华府邸，受到邀请前来喝茶的艾琳娜坐在小凉亭，语气温和地同面前人交谈。
“蒂丝小姐能有这样的想法，实在令我感到惊讶。”
听到艾琳娜发言，穿着浅栗色长裙的贵族小姐抬起眸望着桌对面气若幽兰的银发美人，那被夜空色丝绸包裹盈盈一握的柔美腰肢静静挺立，银发披散遮掩住大半的雪白香肩落在温暖的阳光下，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雪白俏脸仿佛随着说话微微发光。
即便同为女性，望着那双鲜红色的眸子，闻着空气里飘散开来的清新冷香，蒂丝还是忍不住感叹摄政王殿下的风华绝代。
也难怪殿下的追求者那么多，如此优秀的帝国第一美人，光是见上一面便足够让人陶醉，自然会有人渴望着与其朝夕相处。
“…蒂丝小姐？”
见对面的贵族小姐没有回应，艾琳娜轻轻问了一声，双手优雅地搭在大腿，胸前丰盈因放下茶杯握扶的动作轻微起伏。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蒂丝赶忙回过神，与正看着她的艾琳娜对视，粉唇轻启。
“魔能器械为我这样没有魔法才能的人提供了诸多便利，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外出交际，都能从中受益良多”
“包括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能通过出售这批货物，换取更多的魔能器械用于装饰封地，父亲会非常乐意…”
艾琳娜闻言唇角微扬，脸颊朝旁边轻侧，笑着回答。
“我也很高兴能听到蒂丝小姐这样说。”
“既然双方都有意，那不妨先拟定好条约，之后拓印出来签字。”
吹拂过女人发丝的风带起淡淡发香，落入蒂丝琼鼻，一瞬间好像被对面人迷住了一般的栗裙少女点点头，声音低沉。
“哦…好…”
“父亲的意思是，殿下可以先拿货，等时间合适了再交付魔能器械，我们会自行运输到封地，这点无需殿下劳心费神…”
“按照帝国市场普遍认可的价格…具体的货物换取比例如下…”
听着蒂丝与艾琳娜的交谈，穿着女仆装的粉发少女站在一旁，腰板挺直，双腿并立，硬底的黑色亮光小皮鞋踩在地砖，时刻注意着周围变化。
回归帝都后，天赋全点到了军事、魔法、体术上的特丝蒂娅除了偶尔陪卡洛塔在后者不太熟悉的光属性领域做些协助研究，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作为摄政王的贴身侍从，陪伴在艾琳娜身旁。
毕竟随着艾琳娜的地位水涨船高，女仆长卡瑟琳要忙的工作自然也就更多了，过去作为三皇女的贴身管家，她倒是可以二十四小时守在艾琳娜身边随时待命，如今成了摄政王的左右手，需要应对的事物对比从前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于是，骑士兼女仆形态的特丝蒂娅合二为一，成了日常保护艾琳娜人身安全的主要防护力量，卡瑟琳则负责安排各项出行事务，做全局方面的统筹规划。
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茶香味的贵族凉亭，两只丝绒质的纯白手环束在特丝蒂娅雪白光洁的手腕，黑白配色的女仆裙与少女背后的粉发一同垂落，两条白皙雪腿被白丝长筒袜包裹，微风轻抚，隐约漏出其间的绝对领域。
就这样安静地听着茶桌前的二人对话，精神力全覆盖的特丝蒂娅偶尔看凉亭外的人工潭游过几条小鱼，偶尔看杯子里荡漾起波纹的人像倒影，偶尔看艾琳娜动作端庄地搭着膝盖，那在腿弯处不经意显现的细微丝褶。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不知多久之后，艾琳娜喝完最后一口茶，语笑嫣然地望着蒂丝小姐，后者点了点头，像是被银发摄政王的魅力感染到，看了一眼后水眸赶忙垂低。
“走啦，特丝蒂娅。”
“嗯。”
其实作为皇帝册封的伯爵，特丝蒂娅在这一场合中不需要作为女仆侍奉左右，但考虑到蒂丝只是邀请了艾琳娜过来喝下午茶，本着客不带客的贵族社交原则，特丝蒂娅过来只适合作为女仆或侍从入场，而不是贵族伯爵。
而且，特丝蒂娅本人倒也更熟悉在艾琳娜说话的时候，作为女仆在对方身旁陪着她。
从刚见面的那段时间，一直到去同一所学院上课的假期，她们都是这样相处，唯一的区别是之后。
上了马车，看着乖巧坐到自己身边而非对面的特丝蒂娅，艾琳娜主动将腿斜并，靠在左侧粉发少女柔滑细腻如牛奶一般的白丝嫩腿。
“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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