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那枚用于刺杀案的残次品明显就是不了解具体术阵所制造出的劣等炸弹，不仅没能让雷元素微粒全数释放，还浪费地用掉了两枚等阶中等的结晶石，这才勉强达到了大半颗电浆炸弹的效果。”
“显而易见，这是一位魔能器械制作经验不太丰富的魔法师，出于某些目的，流通出去的自制雷。”
卡洛塔只是简单讲述了她作为魔能器械研究者所看到的客观事实，仅凭她的个人发言倒是听不出有什么刻意引导的意思。
话音落下，最前排身材成熟的墨发美人继续用指尖搭着纸面，任由天光落在紫瑰色的典雅礼裙，照亮高跟鞋上的纯银系带。
有了卡洛塔的这番定调，艾琳娜想要引出后续话题也就变得更加自然。
“在帝国的西南，连绵起伏的落日山脉栖息着大量凶兽，东南处的海港，能够释放风与水魔法的魔物在大洋深处窥视，帝国的勇士不畏危险，从这些魔兽身上猎取皮毛、筋骨、血液与晶石。”
“而后，这些魔法素材流入帝国市场，由于缺乏合适的法案作为限制，过度自由的贸易导致其中可能存在威胁的物品被无法理解其危险性的人所获取。”
“若是抛开某些阴谋论不谈，今日我们了解到的，其实就是这样的一桩悲剧。”
感受温暖的灯光落于发丝，艾琳娜坐在座位，两条修长柔滑的黑丝美腿轻轻翘着，尖头的夜空色细高跟正对着台阶之上的皇座，如同一把锋利的剑。
“现在真正的当务之急，应当是制定并颁布法案，整顿与魔晶石相关的魔法素材市场，使之完全规范化。”
“接着，以目前已有的线索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倒是很好奇，一位家境贫苦的佣农，每天连杯粗麦酒都喝不起，究竟是用何等手段获取到两枚价格如此昂贵的雷元素结晶石，并且还刚好被魔法师提前做了手脚，实现了他想要刺杀贵族的目的。”
这样明显的疑点实在很难不让人在意，被艾琳娜这么一说，在场听众的注意力又再次回到了案件本身，那弥漫着重重疑云的刺杀行为。
听到耳边传来阵阵交谈，艾琳娜弯了弯唇，藕臂环胸，手背轻轻支撑着香腮，红瞳望向台上面对着她，手握帝国权杖的白丝萝莉。
一开场，身为改革派领导者之一的帝国摄政王便取得了先机，将整场会议的议题从管控魔能器械转移到了市场规范，进而引出背后存在隐藏推手的可能。
如此一来，想要靠着刺杀案借题发挥的保守派贵族就不得不面对艾琳娜先抛出来的问题，得先将这件事妥善解决，才能进入到下一步。
或者，有谁接下来能够站出来和她正面相抗，用合适的言语将话题再扭转回来。
为了今天这一次会议，那些帝国内部的虫豸想必费尽了心思，不应该就这么被她化解过去无动于衷。
相对靠后的听众席，作为出席贵族坐在座位的佛尔达听了艾琳娜这番话，眉头紧紧拧起。
摄政王的意思相当明显，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好堵住在场贵族想要限制魔能器械的嘴，为此还提前准备了这些证据和材料。
想要实现他们的目的，果然没有那么轻松。
后排大腹便便的奥多西斯捏住了扶手，偏头看了佛尔达一眼，见对方只是望着台上的白裙皇帝，也便没有出声。
艾琳娜这种地位的人发言，兼有卡洛塔·阿什凯特尔从旁协助，他一个小贵族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对方针尖相对。
奥多西斯不太聪明，但也还没愚蠢到把自己的命送掉。
“……”
耐心等了一会儿，坐在首排背对群臣的艾琳娜继续保持着唇角微微上扬的姿态，层叠的深黑色长裙盖住大半截黑丝长腿，云淡风轻的表情不为身后人所察觉。
就在她准备开口上书，向黛尔菲丝请求践行自己刚才所言之际，一道深沉的男声在后方响起。
“摄政王说得不错，发生这种事理应彻查。”
艾琳娜闻言只是稍稍偏了下头，鲜红色的眼眸借助余光，看到了说话者所在的方位，以及他此刻穿着代表皇族身份的贵重衣袍。
还是忍耐不住，站出来说话了。
凯格西斯·费尔西斯亲王，黛尔菲丝一直想要处理的威胁皇族。
眼见艾琳娜的动作幅度之低，犹如低下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蚂蚁，自觉被对方轻视了的凯格西斯内心泛起强烈的不悦。
一个银发红瞳没有任何皇族特征的异姓公主，靠着他那位兄长的喜爱才得到了摄政王之位，竟敢对他这位真正流淌着费尔西斯一氏血脉，曾经的皇位竞争者如此傲慢。
岂有此理。
润了润喉咙，金发碧眼的男人掩盖住喜怒，在许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开口。
“不过，我想摄政王心里同样清楚，这并不能作为我们对于魔能器械不加限制的托辞。”
.................................................
第七百八十五章 摄政王掌中的皇帝
“此次刺杀案涉及到的魔法武器，按照摄政王提供的资料书所要表达的意思，实际是电浆炸弹的劣化版，其中涉及到的知识和技术相对原始，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它的内核有一部分来源于军队配备的战争用电浆炸弹。”
资料是艾琳娜给的，话也是对方说的，要想找问题首先就得抓对方的破绽。
有一点，无论是艾琳娜还是卡洛塔都没有办法回避，既那枚电浆炸弹背后所蕴含着的魔能器械学知识，哪怕制造出他的人没有皇家工坊的工匠们那样成熟的技术、丰富的经验，但他至少也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制作方式。
“即便是这样原始做法的电浆炸弹，依旧可以对拥有精神力傍身的魔法师们造成有效威胁，我们不得不暂时分下心，考虑其中潜藏着的问题。”
“魔能器械发展所带来的技术突破，已然被不轨之徒盗取利用，成为一柄刺向帝国的利剑，我们不能坐之不理。”
明明杀的是个别贵族，出发点也是上不得台面的私事所导致的恩怨，说出来倒成了刺向帝国的利剑，好像下一秒，盗走相关知识的底层人就要拉扯起一支大军，把在座的各位贵族世家都送上断头台。
艾琳娜听到这里表情淡然地回过头，手背继续撑着香腮，看都不看凯格西斯亲王一眼，只是对着台上的黛尔菲丝开口。
“凯格西斯亲王考虑的点，昨夜我与陛下讨论过了，这确实是一重隐患，需要所有人正视。”
“所以我刚才一开始便说了，要先从管控市场开始做起，确保魔晶石的流通脉络清晰可见，有了官方介入，相关的恶劣事件自然会大幅度减少。”
“魔晶石毕竟产自魔兽体内，需要实力足够强大的魔法师或骑士才能猎杀捕获，没有精神力可用又心怀叛逆之心的罪徒若是拿不到魔晶石，便难以从物理层面伤害处于防御状态的法师，也就基本不存在所谓的潜在威胁。”
若是魔法师对魔法师出手，一般而言也用不上魔能武器。
“……”
“摄政王此言，莫非是把全部的问题，都一并抛给了流通魔晶石的市场？”凯格西斯语气冷漠，视线同样越过艾琳娜背后的座椅和摄政王本人，投射至皇座之上的帝国皇帝。
任谁都看得出来，导致刺杀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不止这一点，能够对那位洛斯特林城贵族在物理层面做到肉体毁灭的，除了魔晶石内部的狂暴能量，还有不断发展起来的魔能器械学知识。
就像几年前的那次一样，若是刺杀者把所用的工具换成普普通通的尖草叉，根本就破不了元素护盾的防御，在场的贵族完全可以拖到侍卫推门进来，将那位暴徒就地格杀。
这是艾琳娜穷尽言语，也无法回避的核心矛盾，他只要抓住这一点，对方便怎么都反驳不了。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相较于延缓魔能器械的研究速度，明显是管理过去一直混乱的魔法素材市场，更有实施行动的价值。”
“魔能器械不过是工具，关键在于人类如何使用，若是导致刺杀案发生的罪魁祸首是一纸魔法卷轴，是一瓶调配好的魔药，难道帝国官方还要抑制魔法雕刻学、魔药炼制学的技术发展？”
艾琳娜语气冰冷地回复，翘起来的腿轻微摩挲，莲叶状的裙摆覆盖犹如包裹着黑森林蛋糕的礼盒，遮掩住雪白的大腿与带有金银花样式的黑丝袜筒，轻轻叩击地砖的细长足跟似乎也在暗示着这位银发摄政王的不悦。
“难道凯格西斯亲王只能瞧到坏处，感受不到魔能器械发展带来的好处？”
女声落下，没等政敌开口，艾琳娜再次出声。
“感受不到的话，现在就抬头看看。”
议政厅的穹顶，圆形的殿顶四周设有供日月入室的透明天窗，但最中心处却是安置着一盏做工精美，放置有光元素结晶石的水晶吊灯。
如星河倒悬的各色透光水晶环簇着柔光，仿佛耀阳投射下来的辉煌圣礼。
听到艾琳娜的话，一时间被呛住的金发男人眸中浮起淡淡怒意，过了几秒钟开口。
“雕刻学、魔药炼制学都是帝国传承了数千年的特殊技艺，早已形成了规范，是有定数的传承之法，自然不需我们这些现代人多费口舌妄加修改，而如今魔能器械乃是新兴事物，与之配套的法案和规定尚未完善，冒然大规模推动容易滋生祸乱，引起帝国动荡。”
“难道摄政王殿下就如此笃信，你能够承担得了未来的一切反噬，保证帝国不会因魔能器械的滥用而毁于一旦？”
“这就不劳凯格西斯亲王费心了。”
艾琳娜语气平静地接过话茬，依旧没有回头去看凯格西斯亲王。
“我与卡洛塔教授在魔能器械学一途浸淫多年，自然知晓它的伟大，也知道它运用于现实可能生出的弊端。”
“如今我们遭遇的，不过是发展道路上必须经历的阵痛，必须克服的波折，若是因这点疼痛就放弃摆在眼前的千载良机，那帝国永远不可能走向昌盛。”
“作为摄政王，我对逝去之人的离去心怀惋惜，也不愿意见到类似的暴行在帝国重新上演，可凯格西斯亲王不妨再回过头来看看，在战争中帮助远征军取得优势，为我们夺得了土地、牛羊、所失去之尊严的究竟是何物？”
两国战争这才刚结束一年，谁能忘得了在正面战场展现出极强统治力，说是逆转了战力差成功力挽狂澜也毫不未过的魔能武器？
若是没有这些东西，帝国别说战胜王国取得战争赔偿款，就连保全自身，收复失地恐怕都是空话。
话音落下，艾琳娜稍作停顿，语气似乎放轻了些又好像没有，清冷的声线夹带着她作为实权亲王无可违逆的淡淡威严。
“当然，说到底，凯格西斯亲王的考虑不无道理，诸位可能也会在心中担忧，这份由发展带来的威胁会不会影响到自己，我当然也会私下里向陛下请命，希望陛下能对魔能器械做出适当限制。”
“在此基础上，我想表达的事实是，发展魔能器械乃是时代大势所趋，绝非一人一事可以停止。”
给出了研究魔能器械的必要理由，同时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会同陛下商议，寻求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限制之法，即便是有心为难的凯格西斯亲王，面对艾琳娜这番看似有进有退无懈可击的发言，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反击的理由。
仔细想想就知道，艾琳娜说的会请命实际上笼统到不能再笼统，谁知道她会提出什么样子的预案，又会在什么时候提出。
难道一辈子想不出来解决办法，这样的问题便要拖延上百年？
清楚艾琳娜的话存在着拖延时间糊弄听众的嫌疑，可凯格西斯亲王作为现任皇帝的皇叔，虽在辈分上盖过黛尔菲丝和艾琳娜一头，但在地位方面，前者是皇帝，后者是先皇钦认的摄政亲王，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表达出他对于摄政王的言语怀疑有些太尖锐了。
他们还没到撕破脸的那一步，就算是刚才带有火药味的交涉也还维持着在皇帝面前最起码的礼仪和客套。
“……”
思考至此，金发男子默默使了个眼色，交谈者随即从凯格西斯亲王变为后排坐着的佛尔达伯爵。
“那么，有关限制魔能器械的方面，摄政王殿下具体打算怎么做？”
毕恭毕敬的男声回荡在宫殿之中，看似是源于个人意志的发言，实则却是来到现场的保守派贵族一致的心声。
艾琳娜闻言放下撑着脸颊的手，十指交叉，靠在圆润细腻的膝盖，深黑色的丝绸手套与修长美腿上颜色稍浅一点的夜空色丝袜形成递减的色差，隐约可以窥见丝织下白皙柔滑的肌肤。
“我们会考虑加大对于运用在军事领域之魔能武器的管控力度，避免其他闲杂人等轻易触碰，同时颁布相关法案，对泄露魔能器械制造技术的工匠、培训人员、管理者加以惩戒，避免类似的情况继续发生。”
“这么说来，殿下不打算对魔能器械学这门学科做些什么？”
在许多保守派贵族看来，皇帝陛下上任进行学业改革，加大魔能器械学在各个魔法学院内选修课程的学分比例，已然让不少学子愿意花费心思和时间专门研学，更别提后续皇家工匠队的上岗培训还给了许多缺钱的魔法师一份报酬极为丰厚的工作，这一系列举措才是导致魔能器械知识为众人知晓的主要原因。
不在根基动刀子，只是割最上面的草头，算什么限制。
听到佛尔达伯爵的话，艾琳娜还未开口，坐在摄政王身旁的卡洛塔先一步出声，让对话者彻底从亲王与亲王转变为贵族对贵族。
“摄政王殿下方才说了，魔能器械不过是工具，它本身的存在和雕刻学、魔药学一样并无过错，都是魔法师们智慧的结晶。”
墨发紫裙的高贵美人温声说话，层叠的云朵状裙摆遮挡住两条交叠着的薄丝长腿，后长前短的设计只在膝盖往上的小部分位置，留下一抹晃眼的雪白与不靠过来看绝对分辨不出的丝织纹理。
细微的高跟鞋响混合在温婉女声中，无形中增加了卡洛塔话语的重量。
“后两项工艺能够绵延至今，也是靠着无数后继者在先人开拓的道路上积极研究，勇跃向前，是积极开明的思想与敢于改变的精神，让我们得到了两门相对成熟的魔法学科。”
“没有开始，何来延续和未来，魔能器械学的诞生便是新的开始，我们不应该为它的出现过度焦虑。”
“更何况从结果来看，魔能器械所拯救的东西远比它毁灭的要多。”
没有那一门魔能巨炮，莱雅塔堡垒早就被教廷骑士团攻陷，后续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不止会杀死大量的底层人民，还会将贵族们的土地和财富一并夺去。
卡洛塔话音刚落，现场再度陷入沉寂，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如同成群的老鼠爬过橱窗，刮蹭到餐盘。
两位改革派领袖都发声了，如今的情况对于上书的贵族联盟非常不利，特别是艾琳娜提出的解决方案，无论是凯格西斯亲王还是其背后存在的党羽都不可能接受这样一个结果。
他们费尽心思做的局，可不能被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想到这里，凯格西斯亲王皱了皱眉，再次出声。
“我认可卡洛塔侯爵一部分的意思，但时代总是在变化，如今战争已然远离帝国，倘若继续按照过去的思路管理现在，未免太容易被人怀疑有私心，作出失之偏颇的判断。”
“我这里还有一份资料，是一部分魔能器械出现意外的案例。”
男人一边说，一边从随身包中取出一叠纸，身旁的亲卫接过纸张，按照主人的命令语气低沉地照读。
“人类通用历一七三五年七月二十日，佛尔达伯爵治下的伦纳镇，一位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在使用魔能器械沐浴时，因为手滑不小心拉高了火元素结晶石的输出效率，导致水温远远超过预定值，造成了十分严重的烫伤。”
“人类通用历一七三六年一月十一日，洛林城城主家中的输水管道炸裂，四散而开的碎片误伤了他的贴身女仆，最终查明情况，是水元素结晶石内部镌刻的术阵固化不稳定，导致水压高过了阈值，加上管道本身受冷热交替影响次数多，早就脆弱不堪，这才导致了祸事发生。”
“人类通用历一七三六年……”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指向魔能器械的安全隐患，凯格西斯亲王所怀之心，在场听众谁会不知。
就差直接点名了。
艾琳娜坐在座位安静听着，没有出声打断，直到侍从念完，台下一片哗然方才开口。
“真是麻烦凯格西斯亲王了，把这些事一件件搜罗起来。”
手握重权的银发摄政王发言，贵族们的讨论声随即止熄，艾琳娜继续注视着台阶上的黛尔菲丝，任由高跟鞋的鞋侧轻抵在柔软光洁的黑丝小腿，于细腻诱人的丝袜表面形成微弱下凹。
“只是光听这些案例，貌似绝大多数问题都不是魔能器械本身所导致，更多是由使用者操作不当引起。”
“而且，目前帝国范围内使用魔能器械的贵族众多，生产出来大大小小的设备不说数万之多，就算把数量进一步压缩，缩小到一万出头，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说到这里，艾琳娜的语气冷漠中带着几分上扬，隐隐藏着对于亲王所言的不理解。
“凯格西斯亲王只找到了这点案例，岂不说明魔能器械的安全性还算高，毕竟就连一把放置在墙壁上的装饰剑，都有坠落伤人的风险。”
“……”
没有立刻得到凯格西斯亲王的回应，艾琳娜微微偏过头，鲜红色的瞳孔如同潜伏在暗处的蛇捕捉到猎物一般，散发着幽幽冷意。
注意到来自摄政王的回眸，凯格西斯亲王内心暗骂着对方的诡辩能力果然不比那能够蛊惑人心的绝美外貌差多少，碧瞳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只这一瞬，坐在艾琳娜身边的特丝蒂娅立刻通过仲裁者级别的直觉感受到了那一抹扫过爱人面颊的杀气，白绸手套下剑状光印流转，原先并拢着的两条白丝雪腿不再紧贴，足下的低跟小皮鞋也踩实了地面，随时为身体提供发力。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