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因此，在漫长的岁月里，卡里斯特帝国的贵族爵位通常处于稳步增加状态，尤其是皇室内部，日益增加的皇族成员数量正在不断加剧着矛盾。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历史上的卡里斯特帝国皇帝搞出了个人临时爵位，既加封没有土地且不能继承的荣誉爵位，但迫于各方压力，效果甚微，还有针对皇族亲王的释权法案，既一条支流所能分到的每年俸禄从源头定死，只可往下细分，不可增加。
听上去很美好，但实施过程很坎坷，从提出这项法案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哪任皇帝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对其他旁系成员开刀。
就连有着铁血皇帝之称的坎托·费尔西斯也不能，每年还要考虑增加部分皇室成员的俸禄，以此满足皇族内部填不满的饕餮之胃。
“姐姐难道不觉得吗？”
黛尔菲丝点了点头，小巧精致的雪糕足踝贴在艾琳娜小腿，又怕硬底的小皮鞋弄脏对方腿上的丝袜，只好将套着白丝的柔滑足背侧过靠着。
冷香四溢的墨黑与牛奶般丝柔的纯白相互映衬，宛若并蒂而生的黑白莲。
“我必须承认在我上位之初，费尔西斯皇室确实出了一些力，帮我坐稳了这个位置，但说到底，真正起到一锤定音作用的还是姐姐在诸多贵族中的周旋，是半数以上的大公家族的默许…”
“…以及，他的诏令。”
说起那位已经死去的老皇帝，黛尔菲丝的声音稍稍放低，不过马上便随着她要说的话题提高。
“他们选择我，是因为那是旧皇遗命，是因为费尔西斯的名，是因为相信我能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利益。”
“也是因为姐姐展现出来的强势手段。”
贵族与底层人民，大贵族与小贵族，以皇室为代表的顶尖贵族与其他大贵族，还有皇帝本人与皇室成员，兄弟尚且为因分家产不均而阋墙，更何况一个靠血缘关系维系的庞大集体。
只要有人，矛盾便无处不在。
“我可不在乎他们是不是我的什么亲戚，与我有着所谓的血脉纽带，我只知道他们正在贪得无厌地享受着天生就有的财富，甚至在让帝国为他们而止步。”
用句不太合适的话来说，黛尔菲丝的想法是有一些杀杀杀杀杀杀杀在里面的。
“……”
艾琳娜听罢沉默了几秒，手掌轻轻抚摸黛尔菲丝的头，灵巧的指尖穿过金发，为怀中的白丝萝莉顺毛。
“所以，黛尔菲丝要说的想法是什么？”
她能理解黛尔菲丝的意思，对方不是为了私欲或者单纯看这些王公贵族不爽才想动手，而是实打实觉得，他们的存在阻碍了帝国向前。
“皇室内部对于魔能器械发展的态度并非完全一致，有相当一部分人其实不认可我现在做的一切。”
黛尔菲丝拿到手里的钱基本转一转就投入到基础建设和魔能研发里去了，身为皇帝最大的奢侈既不是建造什么豪华宫殿博美人一笑，也并非寻常权力至高者所追求的酒池肉林，只是让皇家制衣坊多做点好看的衣服，仅此而已。
虽然制衣坊的工人们不太明白为什么帝国新帝穿衣服和用消耗品似的，但至少比起其他什么荒淫无道的爱好，黛尔菲丝已经算得上是历代皇帝里极为节俭的一位。
皇帝尚且如此，其他皇族成员自然落不到太多好处，又享受不到益处，还要面临生产资料外泄的风险，生出些微词也实属正常。
“那位被我敲打过的凯格西斯亲王，好像又不老实了。”黛尔菲丝轻声细语。
“从我继位开始，他就一直眼馋着皇帝宝座，时刻想要取而代之。”
“在意识到皇室内部有许多反对魔能器械的声音后，凯格西斯亲王便试图寻找有力的盟友。”
这些人打算做什么，黛尔菲丝本来不想放在心上，原因无他，艾琳娜已经争取到了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在魔能器械行业的明确站队，凯格西斯亲王无论如何都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以现在，她被这些财务报表上的支出项搞得有些烦了，也有意修剪修剪皇帝花园里的花草，对方算是撞在黛尔菲丝的刀口上。
“我想，在魔能器械推广到基层之前，先处理掉一些反对势力，杀鸡儆猴。”黛尔菲丝说。
堵不如疏，让一部分人把话讲出来，然后再解决也不是坏事。
反正艾琳娜掌握着帝国周刊，舆论怎么样都不会发展到一个她们解决不了的情况。
“一方面能够缓解帝国财政压力，另一方面也能减少未来改革的阻力。”
“具体的操作手法，和姐姐也有关…”
脊背轻轻向后倚靠，隔着黑色的丝绸与层叠的内衬，黛尔菲丝能够感受到来自艾琳娜的柔软，小皮鞋掉落至地，露出奶油冰淇淋似的细腻袜尖。
“姐姐靠过来一点。”黛尔菲丝夹着艾琳娜的腿，华贵的金属权杖落在盛开花朵般的白色长裙。
在属于帝国皇帝的私人书房，内部设置的隔音结界只能听到外面人的声音，听不见里面的讨论，黛尔菲丝实际上并不需要把唇靠到艾琳娜耳边。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做了，艾琳娜也乐于奉陪，随手撩了一下银发，俯下脑袋。
“什么？”
“是那位旧普利斯国王在知晓远征军兵临城下，想要借我之手退兵，所提供的灵感。”
靠着姐姐的耳朵，黛尔菲丝语气轻柔，琼鼻呼出的香风散落在艾琳娜发鬓之间，声音如鸟雀一般清灵。
“先皇给姐姐的临终遗旨是尽心辅佐黛尔菲丝·费尔西斯，以她为主，终身为臣。”
为此，他甚至要求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在权杖前立下誓言，发誓此生此世永不背叛——虽然没过多久，这条誓言就被黛尔菲丝抹掉了就是。
“可是现实里，无论怎么看，姐姐所绽放出来的光辉，似乎都盖过了作为皇帝的我。”
这倒不是说黛尔菲丝做的不够好，单论皇帝大位上的功绩，才继位一年出头的黛尔菲丝击退了来犯的普利斯王国，获得了大笔补偿款，同时为帝国开疆辟土，积极发展商业，已经算是其中佼佼者。
只不过，同一时代有一位更加耀眼的存在，进而使得其他人本该明亮的光辉在其映衬下稍显黯淡。
“众人皆猜测，摄政亲王艾琳娜与帝国皇帝黛尔菲丝的关系，究竟如表现出来的一样亲密无间，还是貌合神离，彼此各怀心思。”
其实也不怪普利斯旧王和其他贵族这样想，太多的历史事例告诉当权者，皇室内部的兄弟姐妹，没有那么多亲情可言。
往小了说就在他们眼前的，卡里斯特帝国大皇子塔德尔和二皇子安德烈，一母同胞，最后竟为了一个皇位拼得你死我活，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同样的道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如今的帝国皇座就差姐妹俩同坐了，艾琳娜凭什么不怀有异心，黛尔菲丝又凭什么愿意接受一位光芒万丈的实权亲王，每时每刻压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若是他们知道皇座上发生过怎么样的激战，或许就不会那样想了，但追根究底，这样的私密除了艾琳娜、黛尔菲丝、卡瑟琳，就连同为摄政王内人的特丝蒂娅都不曾知晓，更何况那些外人。
“我可以适当卖一些破绽出来，看看会不会有人上钩。”黛尔菲丝说。
“比如，出现一部分与姐姐政见相悖的表现，或者，一些隐忍的小举动。”
过去的黛尔菲丝能以民间流落的贫民之女的身份被艾琳娜收做干妹妹，在皇宫内自由进出接受无数双眼睛审视，除了灯下黑的心理作用，其演技也要足够过硬。
否则随便一次就在坎托面前露馅，她的心理素质也不会被后者认可，进而生出培养之心。
“类似的手段，用一次就会露馅。”艾琳娜适时提醒。
她可是记得黛尔菲丝是怎么料理凯格西斯亲王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早在处理凯格西斯亲王党羽时，我便多留了个心眼。”
黛尔菲丝弯了弯唇，语气暗藏着几分愉悦，白皙光洁的双手缓缓滑到蛋糕裙下，轻轻勾动艾琳娜连接黑丝袜筒的圆环吊带扣。
“负责和挑唆者对接的人，我让他表明的真实身份，是姐姐个人安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与密探。”
在凯格西斯亲王眼中，从头到尾，他们压根就没有与帝国皇帝完成对接，实现有效的信息交流，只是在和看似是黛尔菲丝心腹的人对话。
“也就是说，我的真实想法，除了对姐姐坦诚过，无人知晓。”
哪怕是作为心腹的内阁大臣，也仅是知道黛尔菲丝与艾琳娜关系亲密，很多时候是按照对方的节奏拟定法案，发表政见。
“这是天赐的良机，心怀鬼胎的篡权贼，谋夺私利的叛国者，与我们政见不合的反对派，怀揣旧思想固步自封的保守份子。”
“在人为拟造的乱局之中，他们的身份和主张无处遁形。”
第七百八十二章 艾琳娜之心路人皆知
人类通用历一七三六年四月二十五日，卡里斯特帝国，借帝国皇帝黛尔菲丝之手下达的改革法案已然进行到了末尾，摄政亲王艾琳娜改造发明的新纸于全国范围内得到广泛使用，下到路边普普通通的酒馆、旅店、铁匠铺，上到打有贵族标签的魔法、骑士学院，新纸的踪迹无处不在。
最显眼的大概就是帝国各地城镇口告示板上用来公示信息的纸张已经少了很多羊皮，多以材质粗糙的新纸辅以墨汁，起到广泛传递消息的作用。
本来就不怎么用贵纸的底层人看了，愈发会有一种他们以后或许全都要用这种纸书写的预感。
事实上，新的事物产生不代表旧的事物会立刻消亡，这是一个无比漫长的发展过程，放眼整个帝国，羊皮纸所占据的整体市场份额依旧高于新纸，那些记录着旧日知识，被放置在各大图书馆里的重要典籍也依旧是由羊皮纸所制。
不过艾琳娜并不担心植物纤维纸的发展前景，无论是前世真实发生过的历史，还是新纸本身廉价易生产的特性，其成为未来社会生产的主流都将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种子已经种下，她们只需耐心等待。
另一边，随着新纸推广如火如荼地进行，早在两国战争结束之前，由白裙皇帝黛尔菲丝亲自下令建设的信息传递线路也已初步搭建成功。
虽然处于中世界技术的卡里斯特帝国没有炼钢厂，也不存在大机器生产的便捷条件，但他们有着可以翻新土地开凿高山的土元素魔法协助，配合波斯特城、汐伦康纳城两地魔能工坊流水线在原材料方面的持续生产，一条从帝都手工铺建直达摄政王属地，连接政治中心与帝国边境的信息交流长链在前一个月宣告建设完毕。
从此刻开始，卡里斯特帝国最基础的信息传递不再拘泥于让人去送，只要是身处这条横贯南北的信息传递线路上的城市，发送者便可以用更为便捷轻松的方式，将自己想要传递的情报发往极远处。
他只需按照使用书，摁动几下按钮，过去花费人力资源一个月才能送到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便可抵达目的地，为需要的人所用。
除此以外，和信息传递器一同完成的还有数个设立在不同城市，早早接到了皇帝诏令提前建造的魔能空港。
帝国的东南沿海曾因与泛人类联盟的海运贸易而繁盛，如今有着与海港相似定位的航空港，也必能带动城市发展，在艾琳娜的计划里，这些拥有空港的帝国城市将成为她们后续商业行动的重要试点区，数不胜数的财富将在其中诞生。
它们就像光明圣庭教典里所说的，流奶与蜜之地。
一切看似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可惜现实永远不可能一帆风顺。
同年的十月三十日，一封用羊皮纸撰写的信从洛斯特林城送入了波斯特城，经过侍卫和女仆们的层层传递，最终呈至现任皇帝黛尔菲丝·费尔西斯的书桌。
依旧是其父坎托曾经面对过的难题，有关魔能器械对贵族人身安全可能存在的潜在威胁，人们担心放任它继续发展，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刻威胁到自己。
而现在，一个刚刚发生的案例就摆在众人面前。
一位洛斯特林当地的小贵族欲以强权逼迫手上佣农奉上女儿作为他的贴身女仆，供其肆意享乐，面对仅有的女儿可能要受到侮辱，忍无可忍的农夫最终选择了用一颗电浆炸弹了结仇敌的性命——他以签订女仆协议为由来到贵族府邸，趁着对方麻痹大意，从粗衫内口袋里取出预先准备好的武器，对着仇人投出了那颗致命火石。
比起需要士兵身份对接才能使用的魔能火铳，作为一次性消耗品用于战场歼敌的电浆炸弹不可能设置专属的精神烙印，在圆球投出的一瞬间，年轻贵族尝试着在周身凝聚元素微粒护盾阻挡攻击，然而一切来得太快，电浆炸弹在空气中碎裂，炽热的电浆激荡在咫尺之间，本应对抗大骑士的强大破坏力吞噬了包括投掷者在内的三位在场人员，无一幸存。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性质十分恶劣的刺杀，它代表没有精神力傍身的普通人向着高高在上的贵族发动了叛逆，并且还成功利用魔能器械实现了他的最终目的。
电浆炸弹是远征军运用在战争中的魔能武器，为何会被帝国内部的佣农所得，其背后是否存在着连皇帝也不知晓的买卖市场，能够破坏基础元素护盾的魔能武器是否应该在战后停产，要不要再加装更多的防护措施，所有的问题都有待商榷。
但有一点目前十分明确，那就是不少曾经反对魔能器械发展的贵族趁此机会发难，希望皇帝陛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提出相关的补充法案，以宽慰朝堂之下惶惶的人心。
或者，干脆就遂了他们的意，暂时放缓魔能器械方面的研究，反正目前建造的魔能器械生产流水线足够黛尔菲丝为首的皇族赚得盆满钵满。
“姐姐，你怎么看？”
当天下午，皇宫内的小凉亭，黛尔菲丝一边喝茶，一边温声询问艾琳娜的看法。
“我派特林调查过了，那位农夫的底子很干净，没有任何疑点值得注意。”
说不上来是线索被清理得太快了，还是本来这个案子就是人为设计出来的，从一开始就注定查不出个结果。
“依常理而言，一位普普通通的农夫也不太可能接触到军用的魔能武器。”艾琳娜温声回应。
相较于当年坎托受理贵族被刺案，这一次的事件处处充斥着阴谋的意味，在艾琳娜的视角里，她完全有理由认定，这是保守派贵族为了逼黛尔菲丝给个解释，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拙劣把戏。
“姐姐的意思是，这场意外是有人刻意安排出来的？”
黛尔菲丝的语气没有任何诧异，反而透露着几分早有猜测的了然。
被强抢的民女事后自尽，负责刺杀贵族的佣农也死在了那场爆炸里，人证尽失，只剩下爆炸现场残留的焦糊碎片和充斥在空气中的雷元素微粒能够证明，的确有电浆炸弹在这位贵族家里炸开了花。
“很难不这么想吧。”
艾琳娜语气轻柔，缓缓交叠起两条黑丝美腿，柔亮的光线笼罩在银发摄政王四周，照亮高跟鞋鞋尖的细钻与金属花雕环衬着的墨色嫩足。
“电浆炸弹所涉及到的技术难点不多，用的材料也基本没有地区特产，属于比较容易复制的类型，唯一的难点就是其中雷元素结晶石需要镌刻的魔法术阵。”
“少了需要拆分的建造步骤，制作电浆炸弹的工匠便更容易接触到核心，技术外泄的风险也就随之水涨船高。”
无论是从帝国军队那里搞到的武器装备，还是自己研发复制的电浆炸弹，都可以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刺杀案背后涉及到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停留在卡里斯特帝国普通国民这一浅显层面。
谁乐于见到这一幕，谁希望这件事发生，坐在桦木圆桌前的两人无需多言，心里自有同一个答案。
“看来姐姐推行新纸与向普利斯王国倾销魔能器械的动作确实刺激到他们了。”
黛尔菲丝见状也轻轻翘起腿，柔滑雪白的左腿搭在右腿膝盖，白丝连裤袜覆盖下的光洁肌肤隐约折射出温润色泽，宛若一块揭开了包装袋的冷香雪糕。
虽然不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但在某些仪态动作上，黛尔菲丝倒是有样学样，和艾琳娜极为相似。
“继续查下去估摸着也没什么效果，这些人早有准备，该销毁的证据都销毁了。”
如今最大的难题，还是要考虑如何解决当下的困境。
黛尔菲丝需要对这场刺杀案表态，就像当年的坎托·费尔西斯一样。
“帝国周刊会刊登这起刺杀案。”艾琳娜说。
既然他们敢做，那就代表着消息未来必然会传遍对魔能器械发展持有保守态度的帝国贵族，这不是艾琳娜说瞒就能瞒住的。
“不过，刊登的重点更多会放在刺杀案本身，而非对于魔能武器的讨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案子背后另有主使，我们只需略微加以引导，将矛盾的重点指向帝国内部的反对份子，对皇权抱有忤逆之心的叛徒，对停战协议感到不满的普利斯王国奸细。”
魔能器械终归只是手段的一种，关键在于背后引导这一切的人和势力。
黛尔菲丝闻言点了点头，压低唇抿了一口红茶，细腻的白丝小腿在桌下轻晃，连带着纯黑色的亮光小皮鞋也倒映出白桦木桌底的纹路。
“这算是帝国对于此次刺杀案的官方表态，带有主观意味的言语能够引导舆论，使之向我们希望的方向偏移，但解决不了核心的问题。”黛尔菲丝轻声细语。
贵族们的联合上书，这些撺掇起来的人可不是什么中立派，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他们对于自己想要什么可是心如明镜。
听到这里，艾琳娜微微眯起眼，鲜红色的瞳孔映射着点点光亮，从黑色蕾丝袖口探出的皓腕如同一截雪藕，支撑着同样白嫩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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