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难道，安诺和那位所谓的“母亲”一样，想用她的私生女身份做些什么。
不对，安诺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她本来就是费尔西斯家族的成员，根本没这个必要…
没等黛尔菲丝过度纠结，安诺松开搭在金发萝莉后背的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女孩脑袋。
“我觉得黛尔菲丝很可爱，所以想和你多亲近亲近，能打好关系当然最好。”
这句话也是安诺的心里话，无论哪个身份，她都希望能和黛尔菲丝和谐相处。
黛尔菲丝…很可爱…
她哪里可爱了…
虽然黛尔菲丝表面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内心却百转千回。
安诺的意思是…喜欢她吗？
无论怎么思考，对方刚才的话都指向这唯一的一点。
只是因为她很可爱，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古堡与她见面，每天晚上主动打招呼也仅仅是想和她搞好关系。
安诺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我…可爱吗…”
“嗯。”
“……”
许久，黛尔菲丝没再说话，安诺也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她说的是真的…安诺不会骗她…
过了半晌，黛尔菲丝轻声开口：“姐姐，明晚我们还能一起休息吗…”
安诺回答：“嗯。”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这种事不用小心翼翼地请求。”
唯一的妹妹，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安诺心底已经超过了那个关系不好的亲妹妹。
黛尔菲丝闻言吸了吸琼鼻，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起了波澜。
“睡吧。”安诺说。
“小孩子迟睡容易长不高的。”
这都后半夜了，再不睡该天亮了。
黛尔菲丝听罢轻轻点了下头，把脑袋埋进安诺怀里。
“好。”
话虽如此，现在的她却一点都睡不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感觉黛尔菲丝的呼吸逐渐绵长，安诺看向对面墙壁上的挂钟，心里默默思考着药效。
黛尔菲丝可以睡着，但她绝对不能入眠，还要加倍清醒地记住喝药时间。
等到时针指向四和五之间，安诺悄悄抽离搭在黛尔菲丝腰畔的手，往左贴近床边，从包里取出一瓶单向幻化魔药。
确定黛尔菲丝没醒，安诺动作轻柔地咬开木塞，准备将其中液体一饮而尽。
而就在女人扬起脖颈，把药瓶靠近唇边的瞬间，黛尔菲丝的眸子睁开一条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刚才根本没有睡觉，只是刻意控制着呼吸，让安诺误以为自己睡着了，避免对方担心。
安诺在喝什么…是药吗…
做完这一切，安诺将空了的水晶瓶放回到床边，继续躺下闭目养神。
一夜无眠，凌晨五点十分，安诺没有叫醒黛尔菲丝，而是自己小心翼翼地起身，在书桌上留下字条和两块夹着香甜果酱的塔林饼。
待人离开，黛尔菲丝缓缓起床，走到桌前拿起字条观看。
我先走了，桌上放了几块塔林饼，你要是起来饿了可以拿来吃，最多放到下午，晚上就不要再吃了。
纸条的右下方写着安诺留，字迹上的墨汁尚未完全干涸。
黛尔菲丝看了看纸条，又望了眼桌上的塔林饼，表情有些失落。
安诺还是走了…
黛尔菲丝本以为这一次安诺会多陪她一会儿，至少要等到自己睡醒。
不知不觉…她又变得贪心了…
摸摸在窝里喵喵叫的莱茵，黛尔菲丝回到床铺，娇躯整个缩进被窝，面颊轻轻贴在被褥。
那股清甜的薄荷香依旧萦绕在鼻尖，就好像安诺还未离开。
................
下午，得到消息的艾琳娜坐车赶赴与克莱儿约定的见面地点，一家位于伊莎贝丝魔法学院附近，名为弗里斯的下午茶餐厅。
抵达目的地，在侍者们的接待下穿过走廊，来到餐厅四层，今天的克莱儿没有穿学院统一发放的法师长袍，而是一幅日常打扮，杏色的长风衣，灰色的阔腿裤，白皙的脸颊上架着一只金丝眼镜，优雅中透着些许知性。
艾琳娜迈着黑丝美腿缓缓走近，坐到女人对面的木质靠椅，这是一处露天阳台，周围布有金属栅栏，翠绿的常青藤攀附在墙壁与栅栏之间，几朵粉白色的小花在其上安静绽放，偶尔被微风吹拂，花枝摇曳。
艾琳娜轻抚裙摆，感受到宽大的遮阳伞投射下大片阴影，有效阻隔了阳光直射，语气带着浅淡笑意。
“我本以为克莱儿教授每天和药材打交道，性格可能会有些古板，没想到也这么有生活情调。”
这处商谈地点选得很好，本身不仅是一处极佳的观景点，环境适宜，同时兼顾了隐秘性，那些缠绕在四周的藤蔓就是天然的遮掩，外人从底下根本看不见上面的人。
听到艾琳娜的夸赞，克莱儿轻轻抵了下眼镜框，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想要让顾客们买账首先要弄清楚她们需要什么，站得离买家太远还怎么做买卖。”
她可是知道帝都的贵族小姐们有多喜欢喝这一杯下午茶，甚至到了午觉可以不睡但也一定要去喝口茶的狂热地步。
克莱儿偶尔会实地考察，了解目标群体的确切需求，正好艾琳娜有事找她，约在这里也不算屈尊。
开始前克莱儿已经包下整个第四层，同时布置了噤声结界，她们的谈话不会外泄，更不会有不长眼的人上来打扰。
艾琳娜闻言弯弯唇，笑着回应。
“看来是我低估了克莱儿教授的事业心。”
连喝个下午茶都在考虑怎么赚钱，真不愧是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出来的人。
和这样的人做交易艾琳娜算是又喜又忧，喜在克莱儿的业务能力绝对出色，不会干赔钱买卖，忧在对方实在太愿意在生意上花心思，要不是有卡洛塔这层关系在，她可能一不留神就要被这位好盟友吃干抹净。
简单寒暄了几句，克莱儿将菜单交给艾琳娜，后者点了一份黑森林蛋糕外加一杯牛奶红茶，之后便把菜单还给克莱儿。
“不帮那两位女仆小姐也点一份吗？”克莱儿接过菜单，柔声询问。
今天下午的会面本来就是艾琳娜提的，结果却是克莱儿率先安排好了场地做了主人，身为宾客，再替自己手下的人点餐就显得有些不妥了。
遵循贵族礼仪，艾琳娜没开这个口，不过既然克莱儿现在提了，那她也不会过分客气。
“今天让克莱儿教授破费了。”艾琳娜说。
将菜单交给卡瑟琳，让她和特丝蒂娅按照口味自行点餐，艾琳娜看着面前的克莱儿，缓缓从包里取出一叠纸。
“想来克莱儿教授时间有限，我也不多兜圈子了，这次会面的确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顺带采购一批商用原料。”
第一百二十六章 霸总题材经久不衰
望着艾琳娜推过来的羊皮纸，克莱儿伸手接过，认真阅读上面的每一行字。
今天的推荐服装是由帝国公主，三皇女艾琳娜投稿的日常系穿搭…
这是一篇服装推荐？
艾琳娜坐在座位，藕臂斜支，双腿自然交叠，膝盖处的轻薄黑丝因为动作微微透出肉色。
瞧见克莱儿眼镜片倒映出的亮光，以及那伴随着阅读逐渐减缓的眨眼频率，艾琳娜没再出声，只是很有耐心地等着。
良久，克莱儿放下羊皮纸，薄唇微张。
“这是一篇描述着装风格的文章，艾琳娜殿下想用它做什么？”
身为商人，克莱儿的第一想法是艾琳娜准备用这东西做些商业推广，后者可是皇帝钦点并得到大众公认的卡里斯特帝国宝石，她甚至不用说话，换身衣服往外面一站就是最好的衣架子。
“我准备用它为接下来的香水销售造势。”
艾琳娜低下脑袋，纤细挺翘的睫羽盖过眼眸，胸口处的鲜红色结晶石轻轻晃动，被阳光折射出深邃色泽。
“造势？”克莱儿默默咀嚼了几遍，墨瞳微微眯起。
“可是艾琳娜殿下通篇都没有提到过香水。”
比起推广香水，这篇文章更像是鼓吹乐林斯特衣坊出品的衣服有多优秀，就好像任何一位年轻漂亮的贵族小姐，衣柜里都应该有几件来自乐林斯特衣坊的裙子。
“这个只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中的某一部分，并非全貌。”艾琳娜轻声细语。
图穷匕见至少也有个献图的过程，哪有人一上来就摆明了要赚钱，这第一期报刊，艾琳娜的想法不是推广香水，而是准备先打出名声，制造噱头，刺激消费者的需求与购买欲，之后再慢慢做广告拉人气。
“我将目标人群选定为整个帝国所有的贵族富商，针对他们创立一种每隔半个月发售一次的轻薄书册。”
“里面的内容大致是一些稀有珠宝的评测，最新的衣装穿搭风向，故事连载与近期全国各地发生的奇闻异事。”
这种月刊形式的书籍销售尚未被人开发，艾琳娜正是要做这一行的先驱者。
克莱儿听罢若有所思地抬抬镜框，视线安静地落在少女脸颊。
艾琳娜的提案在她看来相当新颖，至少在整个卡里斯特帝国历史上，克莱儿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交易。
“艾琳娜殿下的意思是，先诱导顾客每半个月购买这个所谓的书册，然后用这个书册作为宣传香水用的载体？”
商人的敏锐嗅觉很快便让克莱儿弄清楚艾琳娜的意图，并为对方这个新奇而天才的想法感到浓浓惊讶。
只要艾琳娜真的能做到令大多数贵族心甘情愿地订阅书刊，那以后无论销售什么样的奢侈品，她都不用再为宣传渠道而发愁。
“没错，这就是我目前的想法。”
艾琳娜点点头，唇角含笑。
“我也征求过父皇的意见了，他对此事持有支持态度。”
此言一出，克莱儿内心刚酝酿起来的疑惑顿时消去了大半。
在商界，一个可行性高的新奇点子往往能带动一整个行业的崛起，而作为点子的发起者，几乎每一位先驱都能抢占先机从这块没有被开垦过的沃土中赚取巨额财富。
艾琳娜的提案固然新奇，但最令克莱儿感到意外的还是对方竟然如此直白地就将计划全盘托出，这种行为毫无疑问是把主动权让给了商谈桌上的另一个人。
能占据先手就有了绝对优势，克莱儿不觉得她有那么值得艾琳娜信任，生意场上尔虞我诈才是常态。
不过如今听了艾琳娜的补充，女人忽然明白了前者为什么如此放心，坎托点头允许就代表这桩生意有他背后的官方支持，要知道在经历过卡里斯特王国的第五任国王，莫里斯·费尔西斯称帝时的权力改革，四大公爵虽然在其领地拥有大部分自治权，但包括立法在内的多项权力都已被皇权制约，失去了原先近乎和国王平起平坐的地位。
为了这桩已经算是官方半包办的生意和卡里斯特帝国皇室闹得不愉快，显然不是什么识趣之举，艾琳娜想必也是看准了这点，所以才会放心地和她说这些，并且还在最后点明坎托皇帝的态度，用以提醒和敲打。
这位艾琳娜殿下真是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得多，也难怪她能想出这种堪称天才的宣传点子。
“那艾琳娜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
结合刚才艾琳娜提到的商用原料，克莱儿猜测对方是要大规模采购纸张和拓印文字用的墨汁，但如果只是这点小事，她又根本没必要单独拎出来讲，安排佣人去做足矣。
莫非，艾琳娜殿下是想让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也参与到对报刊的售卖工作。
果不其然，艾琳娜轻轻出声。
“克莱儿教授，我希望你们能暂时负责报刊的发行与销售。”
尽管坎托皇帝已经给她大开绿灯，但涉及到商业运输与商品倾售，皇室成员未必会比深耕于商业数百年的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来得有用，艾琳娜需要后者相对成熟的宣传手段为报刊造势。
“暂时…”克莱儿轻轻重复一遍，抬起头望向艾琳娜。
“具体需要多长时间。”
像这种官方性质的报刊确实不适合长期交给其他人士参与，就好比布尔斯特罗德家族虽然垄断了帝国的奢侈品行业，却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掌握类似粗麦、细盐这样的生活必需品。
当初从国王变作皇帝，改变的远远不止是一个领导者称呼，更是卡里斯特帝国整个的权力构成，既削去圣光教派在帝国内的教权，由皇帝统领四大公爵，各领主在自己领地内实现部分自治，皇权于名义上高于一切。
“半年到一年，视情况而定。”艾琳娜柔声回答。
酒香也怕巷子深，在商品销售初期，没有一定的曝光和噱头，光把报刊往邮局一丢，销量保准暴死。
毕竟，没有谁会有闲工夫专门关注一篇自己从没看到过的文章。
“不知道克莱儿教授是否有这个意向？”
如果克莱儿不愿意接受交易，艾琳娜也有后备方案，只不过需要花费比现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筹备。
她没有分身，更不是二十四小时不需要休息的圣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事必躬亲，适当分担一部分事务给未来可能的政治伙伴既能减轻自身压力，同时也是一种深层次的示好。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