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这点自信特丝蒂娅还是有的。
瞧着站直双腿，一下变得格外乖巧的特丝蒂娅，艾琳娜弯弯唇，语气温柔道。
“噗…别这么紧张，特丝蒂娅除了是卡里斯特帝国的壁垒，还是我的爱人，君臣一说并不适用，战机稍纵即逝，你如果有判断就尝试去做，不用太在意我的看法，军事方面你比我更懂。”
“我只是想提醒特丝蒂娅，在政治方面不要那么笨蛋~”
虽然有她这个摄政王作为后台，特丝蒂娅对政治稍微不敏感一点也无妨就是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 合围之势已成
得到了摄政王的口头允许，分围计划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查理斯先将主力部队囤积于寒风城周边，形成围堵之势，之后亲率一队精锐兵马，星夜兼程突袭位于寒风城北部的凯尔伦特城，公爵副官则带战斗力稍弱一些的士兵向南方推进，尝试控制寒风城南部的大片村镇，确保能够随时掌握周边贵族信息，并与中心特丝蒂娅所在的魔能大军形成掎角之势。
一切正合特丝蒂娅在山坡上的判断，格兰特选择积攒大量后勤资源屯兵寒风城，两翼的防守必然相对薄弱，南方向的帝国军队只是遭遇了零星反抗，反抗者普遍实力在骑士与大骑士之间，大多都是村镇本来的防御力量，没有编制没有指挥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面对装配着统一魔能器械的帝国军队，象征性反抗了一会儿便举手投降。
至于凯尔伦特城，查理斯赶到时只看到低矮的城池围墙，可以称得上简陋的魔能术阵，以及极少的守军。
甚至都不需要像围堵寒风城那样，随行法师利用土元素魔法垒砌起军营，与城内守军遥遥对峙，查理斯只是停歇了半天，让军队吃饱喝足调整好状态，便着手攻城。
魔能器械武装下的军队在此一役再度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无论是防御用的雷暴盾牌还是进攻用的火铳、电浆炸弹，精锐的装备配合本就有一定魔法学基础的士兵，用起来事半功倍，纵然凯尔伦特城有城墙与防御术阵加持，面对这样的一支强军，也不过坚持了数个小时便宣布陷落。
待军队攻进城池，查理斯谨遵艾琳娜旨意，只抢格兰特与其爪牙的粮仓，用来补充夜间奔袭无法携带的军粮，同时在城中寻找士兵家属，以袋袋粗麦为酬，让他们写信给寒风城守军，详细描述卡里斯特帝国军队入主凯尔伦特城后执行的严格纪律，对待军民们秋毫无犯的宽和态度，以及摄政王向他们承诺的投降条款。
放下武器者可凭军中地位、所食军饷获得对应的战俘优待，并在卡里斯特帝国军队的安排下从事基础建设工作，包括建桥筑墙、耕种狩猎等一系列任务，保证他们能有一口饭吃。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去王国与帝国的交界地带搞基建安全性更高，绝对好过在城墙上负隅顽抗，替年年征着重税的格兰特大公卖命。
如今公爵势弱，领地相继沦陷，战端若是再开，刀剑无情，只会徒增更多杀戮。
除了以上这些理性分析和画饼，有些政治头脑的随行士兵也让守军家属多打感情牌，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希望参军者早日回到家乡，和他们团圆。
通过四处张贴的告示和实打实给出去的粮食，不过一两天功夫，查理斯便拿到了足够多的家书，交给情报官以最快速度送至艾琳娜手中。
另一边，副官那里也传来好消息，格兰特为抵抗卡里斯特帝国的军队，数日前在周边城镇强征了不少青壮年，他们此刻正待在寒风城内，作为后勤部队和备用守军。
如此看来，寒风城的守军士气必然高不到那里去，甚至可能还要比特丝蒂娅预期里还要糟糕。
很快，两支分军的书信送到，艾琳娜认真过目了一遍后，命令手下士兵加班加点拓印，连不小心沾在纸面上的墨汁也一并复刻，保证信纸信息的完整真实。
全部留了备份，艾琳娜交代手下立刻准备着，随后偏过头看向特丝蒂娅。
“这下，就算格兰特有心收缴，也没那么容易了。”
根据现在收到的情报，寒风城内的守军普遍没有什么战斗欲望，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本来不想参军，根本就是被强逼来的。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普利斯王国的政治制度与艾琳娜前世的中世纪欧洲国家极为相似，在这一松散的控制基础上，各大领主乃至他们手下的诸多佣农，其实并没有特别强烈的国家概念，也就谈不上有所谓的卫国之志——更别说在格兰特公爵和下级贵族的层层剥削下，他们的日常生活本来便极为惨淡，所求不过是混口饭吃。
哪怕卡里斯特帝国真的攻下了格兰特大公的全部领地，要是艾琳娜能做到目前承诺的投降条款，那他们甚至会选择主动拥簇这位银发摄政王，而不是已然败亡的剥削者。
听了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点点头，轻声细语。
“寒风城的合围之势已经初步完成，目前不止是往来通行，运输物资的商队，就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除非逃离者的实力达到了中阶魔导师级别及以上，才有那么一点点机会冲破包围圈，从层层包围的铁桶中突围出去。
不过那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一来这种实力的强者在普利斯王国内也算稀少，二来魔导师级别的存在普遍拥有超然的地位，就算他们可以把周边城市并未全部陷落的消息带回寒风城，那也顶多是让格兰特心里有底。
那些精神紧绷的守城士兵，被强征来的后勤部队，日复一日修补城墙的苦力，未必能信他们的话。
谁都会觉得家书就摆在面前，里面的字迹做不得假，上头的人说不定只是为了稳住他们，才故意那么说的。
流言一旦起了，便会迅速传遍每个角落，让本就浮动的军心更加惶惶不安。
“去做吧，亲爱的。”
将最后一叠信封收好，放到腿边，艾琳娜轻轻放下交叠着的膝盖，细微的丝织摩挲声回荡在书房里。
“留给格兰特公爵的时间不多了。”
早日投诚和被打到城下不得已才投降，艾琳娜能开出的条件可不一样。
至于城破之后，对于格兰特公爵个人而言可就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特丝蒂娅闻言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指尖轻触书信，三四堆快有半人高的羊皮纸全部化为光点，融入到光明剑印之中。
三十分钟后，负责操控魔能武器的士兵接到了来自上级的任务，将特丝蒂娅伯爵交给他们的物件塞入发射筒，通过魔能器械提供的动力送入不远处的寒风城。
“这样直接装进去…真的可行吗…”
“既然特丝蒂娅大人发话了，那我们就像之前发射魔能炮一样，照做便是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散发着寒凉气息的金属巨炮瞄准坡后的壮观城市，数位穿着轻铠的卡里斯特士兵神情严肃地调试着魔能武器，按照上级给出的操作方式，将土与火两种元素结晶石的输出功率暂时降为零，同时提高风元素的输出效率，进一步压缩炮筒内的物件，使其获得更高的初速度。
由于太多的魔能器械需要用到火、雷元素结晶石，相关属性魔晶石的短缺是可以预见的未来，因此卡洛塔在研发魔能炮之时便考虑过其他用途，比如除了发射火、土元素凝聚起来的炮弹，还要能释放破坏力强的柱状灼光，或是用其他杀伤性物体代替。
艾琳娜知道卡洛塔在魔能巨炮上留的后门，也清楚如何操控，此刻用来发射信件，在寒风城高空来一波散花刚刚好。
“先填装着，一会儿听我指示，摄政王殿下会命南北两面的魔能巨炮先一步发射，听到轰鸣声之后请观察员密切观察寒风城上方的防御术阵，一旦出现碎裂的透明纹路或者更严重的空洞，你们这边就开始准备，着手进行风压蓄力。”
和当初的莱雅塔堡垒一样，寒风城四周也密布着防御术阵的魔力节点，整个城墙乃至城墙上方的天空都被笼罩在其中，阻碍一切轰击魔法和投掷物攻击守城军队。
他们想要将特丝蒂娅交代的物件投入城池，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在防御结界上开个口子。
“好的，长官。”
士兵话音落下，魔能器械构成的进攻阵地继续有条不紊地调试巨炮，而刚才交代过命令的指挥站在原地，视线远远望向北部，与他们遥遥相对的友军阵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背后的脚步声逐渐停歇，士兵们交谈的动静小到被风吹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远处的寒风城。
终于，在特丝蒂娅军令下达后的第三个小时，南北两部成列排放的魔能巨炮开始运行，灼热的能量在炮筒内部聚集，迅速绽放出比肩太阳的光。
再然后，毁灭性的光柱轰击在城墙外侧，透明的防御结界如同落了树叶的湖面，被激起一道接着一道的魔力涟漪。
十几分钟后，观察员示意阵线士兵操控魔能巨炮。
“有裂隙出现了，立刻调整发射方向。”
“是。”
在持续性高强度的魔法轰击下，魔法术阵摇摇欲坠，或大或小的空洞开始具现化——维持防御结界需要耗费巨量的人力、物力资源，原本格兰特不打算在非战时期开启，奈何艾琳娜早有准备，运输到前线的魔能器械可以二十四小时开动，这就逼得他必须和那位素未谋面的摄政王对着烧钱。
元素结晶石可以从两国边境不断运输过来，但魔法师们的精神力有限，魔力节点也需要专人维护，不可能一直这么耗下去，格兰特必须考虑将好钢用在刀刃上。
两天前，他开始收拢防线，要求守城部队只拦截威胁到自身和城墙的攻击，有针对性地进行防御。
这还只是一些远程攻击，顶多算是餐前小菜，要是开战之前被这些东西消磨了太多军备，他们后面还怎么和卡里斯特帝国的军队对抗。
不如直接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对方来砍。
寒风城内，一部分魔法师注意到了天穹空洞，想到格兰特大公前日的命令，他们稍加思考，确定这个角度魔能巨炮不可能对城墙造成严重威胁后，开始就近对威胁度更大的空洞进行缝补。
魔力洪流在透明结界表面奔涌，片刻又被炮火打散，顶着魔能巨炮的压力，魔法师们硬着头皮，一点点修复防御术阵。
特丝蒂娅站在军营哨塔之上，双手捧着带有花雕图案的精致小暖石，利用超远视密切关注战局动向，白皙的脸颊沾染上点点吹进来的雪花，又被靠在胸前的暖气一蒸，在纤细挺翘的睫羽表面留下水珠。
按照此刻防御方的魔力输出效率，再有个一两轮，最上层的薄护罩就会被打破。
届时，她们用来诛心的信件便会送入城池，由内而外，从下到上瓦解军队斗志。
下一秒，巨大的轰鸣声在特丝蒂娅耳边炸起，少女脚下的炮兵营地继续向寒风城发射灼光，脆弱蛋壳的上半部分被连绵不断的攻势彻底打散，原先排列有序的魔力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四下溃逃，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一直保持沉寂的东部巨炮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一枚接着一枚的特制炮弹顺着金属炮筒喷射而出。
被冰霜覆盖着的干布有效吸收了圆球状物体摩擦炮筒产生的热量，坚硬的冰化作洁白水雾，而包裹严实的书信就藏在其中，伴随着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它们钻入防御术阵的空洞，来到寒风城边防军队的正上方。
温暖的阳光映照在特丝蒂娅天蓝色的瞳孔，将清澈的瞳膜照得透亮，少女双手撑着哨塔窗沿，覆盖着纤柔白丝的腿微微上前，漆黑的鞋尖抵在墙跟，无意间展露出她此刻的紧张。
光芒笼罩之地，格兰特掌控下最富饶的寒风城，魔能巨炮送来的炮弹在空中解体，一张张如花瓣般轻薄的羊皮纸随风散落，在昭昭烈阳之下飘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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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两种选择，两种未来
塞维利亚城，光明圣廷主教堂，因希伯来神情穆然地站在雕塑之前，嘴里轻声咏唱着教典里记载的圣歌。
阳光透过彩虹色的教廷长窗落在男人身上，深沉的阴影由此投射至因希伯来身前的台阶，将洁白的大理石雕塑染上灰黑的边色，披散在腿边的长袍虽为石制，却也在能工巧匠的精心雕琢与光影交错的共同演绎下，显得精致而轻盈。
光明圣典中记载，全知全能之主没有明确的性别，没有绝对的形象，祂是一切物质与精神的源头，代表着整个世界的开端和终结，祂是一也是万，是创造世间万物的主宰。
故而，现在因希伯来眼前的主之雕像其实也只是根据人类形象虚构出来的存在，它并非创世之神的真实样貌，而是光明圣廷唯一信仰的具现化，也正因如此，各地教堂供奉的雕像在外观上并不一致，有老人、孩童、慈母、壮年男性，也有高举圣裁之剑的仲裁人，手持长琴的歌唱者。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都不过是祂诸多化身的可能性之一。
只要信仰纯粹，主就能感受到。
不知过去多久，教堂的门打开，一位身穿黑色修女服，戴着花蕊状丝质头饰的美貌女人走进殿堂。
浅棕色的长发，精致出众的五官，白色的侧身系带支撑并遮挡着沉甸丰盈，两条修长细腻的白皙美腿包裹在白丝长筒袜之中，袜根处精美的花纹设计呈银环状勒住大腿肉，脚下则踩着一双侧镂空的细高跟，随着优雅的步伐踩在教堂地砖，发出清脆明亮的叩击声。
来者正是光明圣女莫伊娜·安洁莉丝。
“教皇殿下，光明圣女莫伊娜·安洁莉丝听从调令而来。”
婉转动听的女声回荡在圣殿之内，莫伊娜低着头，双手轻轻托住两侧的衣带，语气恭敬而虔诚。
数日前，她主动请缨前往王国南部的瘟疫爆发区，进行相关病患的治疗与隔离工作，而在格兰特大公丢掉边境城市，卡里斯特帝国在摄政王和皇帝的共同支持下强势进军之后，因希伯来立刻发布了调令，让她回到塞维利亚城候命。
虽然不太清楚因希伯来究竟是何意，但圣皇有令，莫伊娜必须听从。
听到莫伊娜的回应，因希伯来没有立刻停下动作，而是继续按照原先的韵律低声咏唱，直到圣歌结束，方才转过头，望向一直维持着祷告姿势，安静等待他出声的光明圣女。
“莫伊娜，你的动作很快。”
男人低沉的语调传入莫伊娜耳朵，带着淡淡的威压，像是意有所指，又仿佛只是单纯的寒暄。
莫伊娜闻言心底掠过一丝波澜，脸颊表情不变，毕恭毕敬道。
“得到教皇殿下的调令之后，我便第一时间动身赶往王都。”
当然，她如此做也断然不仅仅是为了听从命令，同时还另有想法。
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卡里斯特帝国方这支远征军的总指挥是身经百战的军功贵族查理斯·勒林大公，而在他之下的分军指挥则是他的副官、皇室方面主领北部疆域的禁卫军统帅、以及卡里斯特帝国的壁垒特丝蒂娅·布莱克利。
至于摄政王艾琳娜，她的实际权力确实高于大公，但这位帝国长公主似乎不怎么过问正面战场的细节，主管后勤方面的军资调配。
如今帝国的远征军已经打开了王国的门户，从东部长驱直入，光明圣庭若是毫无反应，岂不是背离了自己曾经的战争理由——他们当初入侵卡里斯特帝国打出的旗号是传播信仰，现在异教徒都打到家门口了，无动于衷只会让事态进一步升级。
不管因希伯来接下来想做什么，莫伊娜都希望自己能够参与进来。
台阶之上，因希伯来闻言瞥了莫伊娜一眼，过了几秒，低声开口。
“先起身吧。”
“是，教皇殿下。”
结束祈祷动作，莫伊娜抬起头，视线被窗外的光亮晃了一下，随后便听见因希伯来询问。
“疫区情况如何，我听主教们说，无论是【圣愈】还是【烈阳长驱，无暗之地】都无法治愈这种怪异的出血病。”
极强的传染能力和极高的死亡率出现在一种疾病上本就极为罕见，而此刻无论是民间医师，还是精通光明魔法的教徒，都做不到根治。只能通过预防隔离的方式减缓疫病的传播速度。
可以预见，如果迟迟找不到一个能够治愈瘟疫的法子，普利斯王国可能都不需要外敌入侵，自己便要因这场瘟疫而颠覆。
“回禀教皇殿下，我实地考察过该类病症，它并非暗元素侵扰人体导致的疾病，而是直接攻击生命本源的存在。”莫伊娜轻声回答。
因此，净化类的光魔法【烈阳长驱，无暗之地】无法奏效，而【圣愈】的基础逻辑同样是通过引导生命能量，刺激人体自主防御体系进而根除病源，生命本源衰弱，【圣愈】自然起不了效果。
“我们现在的手段只能预防，难以根治…”
“包括已经患病的病人，病轻者尚且能用【圣光术】缓解病症，拖长整个周期，病重者…就只能通过一些减轻痛觉的魔法，让他们生命的最后一程不那么痛苦。”
疫情爆发之后，一些临近区域的光明主教也赶赴现场，联合当地医师进行了针对疫病的相关研究，可这种即便是在普利斯王国历史上也极少见到的疑难杂症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克的。
“唯一不知道称不称得上幸运的消息是，这种瘟疫似乎只对大骑士等阶以下的人具备杀伤力，实力到达大骑士后，病患的身体素质便足够应对疫病。”
“并且，长期沐浴圣光的光明骑士，也不太容易受到疫病侵蚀。”
对于光明圣庭而言是个好消息，至少参与隔离病患的圣光骑士们不会轻易染病因公殉职，并且由于圣光对于瘟疫有抑制效果，不少人连睡觉都待在教堂，试图从造物主的雕像中汲取对抗死亡的力量，也从侧面加深了人们的信仰。
因希伯来听罢眉头紧拧，片刻出声。
“我之前听闻，半年前，卡里斯特帝国也遇上了类似的疾病。”
“病患出现发热，咳嗽，内脏出血的症状，最终死亡。”
彼时因希伯来认为，这是全知全能之主对于异教徒的惩罚，是他们不愿意接受圣恩所必须承受的代价，是造物主意志的体现。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刚刚好是教廷骑士抵达前线时疫情爆发，并且只在卡里斯特帝国的后勤区域肆虐，而不感染格兰特控制的雇佣兵。
但是现在，因希伯来有些迷茫。
听到因希伯来的话，莫伊娜稍作停顿，很快接过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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