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在尽量少用光魔法的前提下，她可以先放下圣光骑士的战斗风格，暂时cos成魔武双修的火剑士。
灼热的烈火化作风柱，跟随剑影在空气中涌动。
转瞬之间，特丝蒂娅便来到了军官身前，附着烈火的光剑对准男人脖颈横斩。
城墙底，不断前推的卡里斯特帝国军队已然进入攻城模式，配备的电浆炸弹不断投向头顶，用来清理第一波站在城墙上的守军。
剧烈的雷元素波动持续冲击着防御术阵，稳定排序的奥术因子在元素微粒的高强度碰撞下，逐渐走向混乱与无序，等术阵排列完全失去组合性，这座护住全体守城士兵的防御阵也将彻底宣告破碎。
“不行，普通的箭矢根本没用…他们要上来了…”
“附魔的同样不行，那些盾牌很奇怪，好像有阻挡元素微粒蔓延的术阵，还能放电。”
“那就用滚石，砸死他们。”
对比弓箭，滚石的效果确实更佳，但也只是在无效的基础上，好了那么一星半点。
战斗前，查理斯大公详细构建了军阵组成，拥有一定反击力量的法师放置在三到四排，用于瓦解敌方可能有的魔法攻势。
巨大的石块从墙壁顶端砸下，短暂阻挡了士兵们的脚步，不过很快，随着防御术阵的逐步瓦解，魔法师能够输送精神力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大。
守城士兵刚要把石块推下，魔法师们的精神力便先一步就位，原本坚硬的顽石在土元素魔法的作用下化作零星的金属颗粒与大量齑粉，一部分砸在头盔上听了个响，另一部分则随风散落至墙底。
很快，普利斯王国方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根本拿底下这些进攻者没有一点办法。
特制盾牌可以承受大量魔法轰击，本身的坚固性又阻碍了箭矢发挥，并且他们手中的魔能火铳可以大幅度削弱城墙防御，进而使得守城方的防御手段更少，进入一种想挣脱却越陷越深的恶性循环。
最大的难点就是破除盾牌组阵，但这硬性要求大量的魔力输送，也就是需要很多能够释放破坏性元素魔法的魔法师，曾经普利斯王国引以为傲的单兵质量，如今在卡里斯特帝国先进的军事装备面前反而显得不堪一击。
魔法师再多，能比得上可重新建造的武器装备吗？
“把这些热油淋下去。”
“可是…那样做会损伤墙壁，加快术阵的瓦解速度…”
“总比他们现在爬上来给你一刀来得爽快。”
不得已，守城军官让士兵们向下大规律倾倒可燃物，包括灯油和一系列凝固物，点燃成火球一同砸下。
可就在下一秒，冰天雪地之间，已经快要靠到城墙的士兵感觉铠甲外侧多了一层轻薄的冰，冰火交融，预期中该有的高温并未伤及肌肤。
阵线后方，艾琳娜正通过精神力远远扫描着前线战况，别在胸口裙料间的深蓝胸针微微反光，不断操控空气中密集的冰元素为士兵们附魔。
要说在极北冻原，最不缺少的元素微粒就是冰元素。
城墙上，已经斩断壮汉其中一条手臂的特丝蒂娅背光而立，眼见着敌人还想拿起重锤进攻，遂背后羽翼大振，为光明之剑提供更快的速度与冲击力，径直向对方冲去。
灼热的烈火混着寒凉的刀光，又一条生命干净利落地消逝于剑锋之下。
稍微感觉到手酸的特丝蒂娅回过头看向身后，见已经有人和她一样登上城墙，悄然松了口气。
和预想中的拉锯战不同，今夜的攻城行动格外顺利。
普利斯王国…不，只是格兰特大公…
他的底子已经孱弱到这种程度了？
第六百六十章 十小时拿下边城
“公爵大人，敌军来势汹汹，外城墙此刻已经失守，守军正在努力退往内城。”
城墙后方，草草穿了件衣服坐在书桌前的格兰特公爵听着仆从们一条接着一条的来报，粗黑的眉头拧紧，瞳孔中满是狰狞。
他原本想着先把这事拖一拖，看看后续王城的具体情况，哪怕再不济也能通过形式上的双方对话争取一点时间，或是联络周边贵族共同抗敌，或是继续募兵，为接下来的防守战积攒力量。
结果没想到，卡里斯特帝国军队来得这么快。
白天才送来要和他对话谈判的信件，晚上就派遣军队前来攻城，艾琳娜·奥维西亚还真是一点亏也不愿意吃。
正思考着哪里还能有支援他的援军，仆从又给了格兰特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副官大人他…在和登墙士兵的战斗中，殉职了…”
副官…殉职？
“你说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宛如雨夜中忽来的雷鸣。
仆从闻言身体一紧，眼睛不敢去看正在发怒的王国贵族，语气略带颤抖地回答。
“回禀公爵大人，帝国军队里有大量实力达到魔导师等阶的强者，他们配合攻城部队先一步冲向围墙，导致守卫们出现了巨大伤亡。”
“副官大人为了稳定战线，指挥之余以身试险登上城楼，试图阻击第一批先登军，并与一位穿着银色铠甲，熟练操控火属性魔法的魔剑士对战，激战数轮后一时不察，手臂遭受重创，最终被敌人…”
“…当场斩杀。”
别人或许不了解这位副官的实力，但格兰特却极为清楚，像对方那种无论精神力质量还是肉体强度都达到高阶执行官的强者，一对一哪怕打不过，也不至于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败下阵，甚至被当场击杀。
与他对战的那人是高阶魔导师与高阶执行官巅峰，魔法和身体共修的强大存在。
看来卡里斯特帝国这次真是举倾国之力而来。
想到战场离自己不过半个城市的距离，格兰特心头愈发焦虑不安。
“再探，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是，公爵大人。”
房门关上，卧室里陷入短暂寂静，下一秒，呼啸的寒风吹动窗户发出一阵阵躁人响动，听得格兰特更加烦躁。
先前进攻卡里斯特帝国一来有普利斯国王的物资支援和教廷骑士团的兵力协助，二来旧皇死新帝上位，正是帝国权力交接的紧张时期，就这条件他们还打得磕磕绊绊，小半年都啃不下一块边境要塞。
如今换他一个人面对帝国穷凶极恶的攻势，那可全是休养生息后的边境军队，又装配着这小半年一直研究，不知道发展到何等地步的魔能武器，怎么可能抗得下来——要是前线作战陷入胶着，格兰特甚至怀疑天亮之时，东南方遥远的天际线会升起一艘接着一艘的魔能飞行艇，就如当初莱雅塔堡垒大撤退一样。
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现在…他最听话也最得力的副官还死了…
城防指挥官被敌军先登部队一对一斩杀，其带来的负面影响无限接近于两军对垒，我方领军让对方阵斩。
加上外部城墙丢得如此之快，敌人的进军势头必然不弱，军队此刻没有直接溃败已经超过格兰特的预期，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前线战况必然比他从仆从口中听到的还要糟糕。
“……”
思虑片刻，格兰特站起身披上外套，告诉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可以走了，随后离开卧室。
数小时后，要塞外沿的火光渐弱，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寒风里，戳痛着每个人的鼻腔。
铁戈与铠甲的碰撞声变得稀疏，取而代之是沉重的脚步和此起彼伏的低呼，人们在废墟之中相互扶持，用布匹做着简单的包扎止血工作。
此时此刻，格兰特设置的防御术阵已然完全瘫痪，穿着有卡里斯特帝国特制金银花图案铠甲的攻城士兵占领了内外两堵墙壁，将属于他们的旌旗插到了高台之上，宣告此次战役的最终结果。
“十个小时拿下边城，这是否有些太夸张了…”
随着一声声尖锐的脚步声，夜空色的高跟鞋踩在残破不堪的城墙，初升的曦阳映照在女人纤细柔滑的黑丝玉腿，稍稍冲淡了其本身的清冷气质。
艾琳娜望着墙砖上焦黑的烧灼痕迹，以及周围在冰天雪地里已然凝固的深红色血液，轻轻拍了拍护肩上的风雪，语气低缓。
“知道普利斯王国现在是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却也没想到，居然如此羸弱不堪。”
尽管严格算下来，从筹备军需物资到重建莱雅塔堡垒，再到具体的武装军队规划策略，加起来才算是真正的攻坚时长，但哪怕如此考虑，能在打响第一枪之后的十个小时攻下城池，依旧是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听到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点点头，目光低垂望着正在修整的部队，轻声细语。
“比起曾经的莱雅塔堡垒保卫战，今日一役所遭遇的阻力，确实要小很多。”
不只是因为她变强了，更多在于敌人的反抗力量变得孱弱，那些曾经压得卡里斯特军队喘不过气来的强大存在此刻像是荒野中的秸秆，风一吹便会成片倒下。
“不过即便如此…我方还是有一定量的伤亡…”说到这里，特丝蒂娅的语气略显深沉。
在清扫完战场，确定没有其他威胁之后，身为摄政王的艾琳娜才能来到前线，而之前的伤员医救和隐患排查都是特丝蒂娅在指挥。
她也因此看到了不少被箭矢射伤手臂的士兵，有些运气不好的还被滚烫热油伤到了眼睛，造成了严重的不可逆损伤。
艾琳娜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特丝蒂娅正在瞧的位置，声音轻柔。
“战争总是要流血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血少流一些。”
“此次军事行动能够圆满达成，同样离不开指挥将领和攻城士兵的积极配合，修整完毕后，我会上书皇帝嘉奖诸位勇士。”
言毕，艾琳娜转过身，粉唇轻启。
“至于现在…走吧，特丝蒂娅，带我去伤兵营做些慰问工作。”
粉发少女听罢嗯了一声，结束大致的战况汇报，带着艾琳娜走下城墙，前往后方的要塞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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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格兰特现在不在要塞里？”
听见眼前的银发美人提出疑问，查理斯将初步接收到的战报放在桌面，毕恭毕敬地点点头。
“不错，艾琳娜殿下…随行的禁卫军统领已经扫描了整个城市，没有找到任何传奇法师级别的存在…”
按照两国默认的战争潜规则，传奇法师虽不能作为进攻力量出现在战场，但这种收拾战局的辅助工作显然并不在限制范围之内。
在控制了普利斯王国这座外部要塞后，个别传奇法师立刻随军队检查各个街角巷落，确保他们手头的城市不存在任何潜在的威胁。
“不过听艾琳娜殿下的语气，您似乎对这一结果并不意外？”
艾琳娜闻言扬唇浅笑，戴着薄丝手套的手指捻着纸角，接过查理斯递来的战报，红瞳注视其上数字。
“他总不可能为了面前的一座城，和这些守城士兵同生共死。”
格兰特公爵的实力同样达到了初阶仲裁者，他要是下场战斗，那就是给了卡里斯特帝国要他命的理由，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批军队里有没有藏着一两个传奇法师，万一出手落入陷阱，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他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必要。
“普利斯王国如今饱受内乱困扰，实力强大的传奇法师们隶属贵族各派，其中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一部分人觉得帝国想要的不过是一些土地和钱，格兰特那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响应战争时动作那么快，所领土地又刚好在帝国军队清算战犯这一理由的必经之路上。”
“另一部分人也想趁着我们入局，从王室身上再撕一块肉下来，换言之，以当今这般混乱的局势，他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守联盟，贸然出击又会被逐个击破，摆在格兰特公爵面前的只有忍气吞声这一个选择。”
不同于历史上被皇帝统一了的帝国，普利斯王国可没有那么鲜明的国家概念，贵族们只是被国王在名义上统领，王都贵族也没有那么强的边境控制力。
如此一来，有利可图的时候大家可以聚集在一起，统一战线瓜分蛋糕，没什么共同利益的时候，其他贵族遭到敌军入侵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趁动荡狠宰一笔已经是看在同僚的往日情谊上，仁至义尽了。
瞧见纸面上的伤亡人数，那标注在失踪条框之下一行行漆黑的名字，艾琳娜眯了眯眸，细长的睫羽在灯下隐约泛光，像是沾染上晨露的花蕊。
“待局势稳定一些后，受伤严重的伤兵先送回到莱雅塔堡垒医治吧。”
“我明白。”
“还有军队纪律，我之前强调过很多次，劳烦查理斯大公秉公执法，严格规范士兵。”
他们是清算王国战犯，顺带打开国外市场的正规军队，不要弄得像是强盗土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嗯，我会约束好他们。”男人低声回答。
不强抢不霸凌不滥杀，维持城镇内正常的生产秩序，虽然在查理斯看来这些条条框框会一定程度上压抑士兵们的情绪，但既然摄政王殿下如此要求，他照做就是了。
“不过后勤方面…”
“这点皇帝陛下一直都在密切关注，各项物资会按时运输到前线，保证军粮和武器装备足备，避免炸营或哗变。”
长期与死亡零距离接触，又缺乏合适的发泄渠道，总不能要求士兵们只靠着军规约束自己，他们可不是悍不畏死的圣庭骑士——在卡里斯特帝国，信仰的时代已成云烟。
艾琳娜或者说黛尔菲丝能做的就是尽量确保后勤环节不出问题，每个士兵都能吃上热腾腾的菜肴，时不时还有庆功的肉食加餐。
每到这个时候，艾琳娜便会想着她穿书都穿书了，为什么没有个特别立竿见影的金手指。
比如每天稳定给每位士兵提供三顿猪脚饭什么的。
毫无意义的假设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艾琳娜迅速过完了纸张内容，大致明确了这一场战斗下来的伤亡情况，抬起眸看向查理斯。
“这几日先排查城市隐患，拔除所有潜在的陷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将是我们深入王国的重要据点。”
“另外，派人联系之前安插进来的线人，这一战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普利斯王国，我想最大程度知道各方的态度。”
她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毁灭普利斯王国，也不是为了处理掉所有的王国贵族——绝大多数的帝国贵族其实和王国一样，也是做着吃人的事，干着肮脏的勾当，但以艾琳娜的能力还远远做不到毁掉整个贵族阶级，更何况她也不打算在现阶段动手，当背叛阶级的个人。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有更柔和一点的方式实现此次战争目的，比如出于利益关系，团结少部分对国王不满的贵族，不说提壶携浆拱手相迎，至少能让他们对卡里斯特帝国此番进军持有漠视的态度，不横加阻拦。
“说不定，我们也有合作的空间。”
与查理斯商议过接下来的计划，艾琳娜戴上黑绸礼帽，温声告辞。
“外交方面我会多多关注留心，至于具体的军队管理事务便不参与了，查理斯公爵比我更擅长，外行人指挥内行恐遭人耻笑。”
“特丝蒂娅伯爵，现在应该还在伤兵营帮忙？”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一场战争，两种满足
在卡里斯特帝国军队攻入边境要塞，特丝蒂娅当众斩杀了最高指挥官之后，一部分原先隶属于格兰特公爵的私兵选择了放下武器向敌人投降，并带领帝国军沿路熟悉城市设施，只求最后能够留存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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