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作为帝国的最高统治者，黛尔菲丝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并未反驳艾琳娜，而是乖巧地将侧脸靠到姐姐的手指，让对方能有更好的手感捏脸。
“嗯，我知道的。”
像姐姐这种对承载着她们的底层人民，抱有怜悯与慈爱之心的贵族，无论是在普利斯王国亦或者卡里斯特帝国都是实打实的异类。
不过嘛，身为艾琳娜的爱人，还有其意志的忠诚践行者，姐姐想要怎么样的世界，她就尽量满足对方便好了，其他东西黛尔菲丝不在乎也不重视。
人类也好，世界也罢，这些东西黛尔菲丝全都无所谓，她只在意现在用手臂环抱着她，双腿紧贴膝盖给予自身温暖与柔情的唯一存在。
探讨了许久关于捧莫伊娜上位的可能性，以及后续的控制手段，黛尔菲丝最终得出了一个对她们相当有利的结论。
如果姐姐真的能做到终结两国战争，纠正光明圣庭走上歧途的错误教条，并且按照莫伊娜的意愿和诉求，将魔能器械带到普利斯王国。
那这位光明圣女的忠诚度毫无疑问会达到顶点，甚至有很大概率，艾琳娜都不用要求她宣誓效忠，这位时刻想要侍奉主的妩媚圣女便会主动成为神之代行者的忠犬，唯她马首是瞻，任意索取。
“……”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到这种可能性的下一秒，黛尔菲丝心底有些微妙的不爽，套在加固白丝下的白嫩足趾微微撑开，将丝织弄得略透。
大概是这位光明圣女太不像圣女了，明明是光明圣廷的脸面，给她的感觉却偏偏一点也不正经。
要是由着莫伊娜成为姐姐的追随者，估摸着前者随时都想在各种层面服侍自己的主人。
好在黛尔菲丝也清楚公私有别，类似的小情绪只存在了一瞬间，莫伊娜作为信奉全知全能之主的忠实信徒，将艾琳娜错认为神眷者确实是对她们还有帝国最好的结局。
“那我就放开手脚，为后续的商业活动提前做些准备。”黛尔菲丝说。
现在这批皇家工匠队还远远谈不上什么气候，要想满足内需和外需两大市场，她必须再多弄些人，购入更多的原材料。
“嗯，想明白了就放心去做吧。”
艾琳娜搂住黛尔菲丝的腰，两团柔软丰盈轻贴后背，隔着一层丝织睡裙将自己的体温与心跳如实传递给恋人，告诉黛尔菲丝关于她的存在。
“我会一直在后面支持你的，黛尔菲丝。”
无论是经济还是情感，亲密度已经提高到今天这种程度的两人，早已学会了相互扶持。
听着姐姐温柔似水的语调，感受着脊背传来的柔滑触感，黛尔菲丝的手滑过艾琳娜覆盖了一层柔滑黑丝的腿，两只搭在床铺的白丝小脚轻抬贴靠着恋人，像墨色与白色的小鱼一般，在名为床榻的池塘轻点嬉戏，相濡以沫。
“…姐姐。”
“我在呢…”
“休息好了吗？”
艾琳娜闻言红瞳微眯，猜到黛尔菲丝要做什么。
这小姑娘…真像只怎么都喂不饱的小馋猫…
端起床头柜的茶杯，艾琳娜轻轻抿上一口红茶，补充先前缺失了的水分，随后便感觉到黛尔菲丝的手从腿一路上移。
“那就…继续吧…”
“…爱我~”
言毕，金发白裙的少女转过头，望向正在喝茶的艾琳娜，见到对方喝茶的动作，唇角弧度愈发明显。
姐姐看来没比她好多少…也在频频失态呢…
思索至此，黛尔菲丝将手撑在艾琳娜柔软滑腻的黑丝大腿，扬起脸，与对方共饮这杯加了牛奶和糖的甜美红茶。
昏暗的光线依旧，微弱而旖旎水声回荡在房间内，过了半晌水声渐熄，取而代之是如夜莺一般的浅哼低吟。
将来会在帝国内政上放开手脚去做的帝国皇帝，这一次倒是没有让自己心爱的姐姐放开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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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斯王国，塞维利亚城，王女伊莉丝·克罗伊德穿着棕灰皮衣，踩着鹿皮短靴，向国王辞行。
“父亲，我会尽我所能安抚住凯伦娜公爵，让她听取王室调令，不要轻举妄动。”
听到女儿的承诺，王座上的苍老男人点点头，低声道。
“去吧，我的女儿。”
“一路顺风。”
目送伊莉丝离开宫殿，普利斯国王端坐在王座之上，视线停留在宫殿正门，那一缕从门缝中透进来散于深红毛毯上的光。
在对卡里斯特帝国的侵略战争中，普利斯王国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却因为进攻连连失利，没能掠夺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弄得国内怨声四起——卡里斯特帝国在冬季到来前的一波反推成功把防御线又拉到了莱雅塔堡垒废墟，普利斯王国不管是土地、牲畜、粮食亦或者人口，全都一无所获。
放眼整个王国历史，这都是一场难以接受的惨败，情况坏到普利斯王国甚至无法满足对内宣传的最低限度。
用人话来说就是，吹都没角度去吹，打了小半年的主动进攻，半点收获都拿不出来。
被暴风雪影响抑制住的进攻势头导致一系列社会问题出现，王室威信一扫而空，国库空虚，国内经济因战争转型一落千丈，大量人民流离失所。
这场失败不只是最直观受到伤害的底层平民，一部分付出了军队与金钱却颗粒无收的贵族也在不满，整个普利斯王国像一个堆积了大量火药的炸药桶，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点燃。
而这个火星也并不难找，数日前，一场瘟疫在王国边陲小镇爆发，其无论是传染力和杀伤力皆不容小觑，很快传染到周边数座相邻城市。
患者出现了当初与卡里斯特帝国病患一样的症状，初期状况体现为类似风寒的咳嗽发热，后期开始四肢浮肿、咳血，最终不治身亡。
为了保证瘟疫不会大范围传播，国王要求小镇所属贵族以及相邻领地的贵族关闭对外交通，进行隔离医治，同时象征性要求光明圣庭加派人手，前去支援。
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大败，但光明圣庭依旧选择派遣光明圣女带队前去医治，不过瘟疫来势汹汹极为难缠，这些光明圣庭的人并不能有效治愈病患，只能尽最大可能延缓瘟疫传播，因传染病死亡的人数每日俱增。
随着光明圣庭无法治愈瘟疫的消息传出，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流民为了活命想要逃出属地，导致瘟疫进一步扩散。
早已丢掉了威信的王室在瘟疫面前毫无作为，加上之前积攒下来的内部矛盾并未因对外转移而瓦解，反而随军事行动失败加剧，王族与贵族，贵族与平民，教会与世俗，由诸多矛盾组成的政治炸药桶瞬间点燃。
西南部的灾区贵族公开宣布不再听命国王，采取自救措施，东南部与卡里斯特帝国接壤的军功贵族也趁机发难，指责王室克扣物资，将战争失败的大锅扣在国王头上，试图把底层不满的矛头指向对方而非自己。
至于离王都距离不远的北部贵族虽多有怨言，但也还在观望状态，并没有轻易下场，偏远一些的贵族则已然上书，要求国王降低赋税还有每年的上贡物资。
王女伊莉丝此行所往，便是北部贵族之一的凯伦娜公爵，她曾经是王室的支持者，在战争开始后具体倾向变得模糊，国王需要有人安抚住她，至少在这个关键时候不能再有更多的乱子发生。
想到暴风雪将熄，休养生息了数月的卡里斯特帝国就在北部虎视眈眈，头戴王冠的男人深感无力与疲惫，手掌交叠撑着权杖。
如今的普利斯王国已经不可能再组成一支远征军攻打卡里斯特帝国，可作为战争发起的一方，这台已经开启了的绞肉机，根本不是他们想停就能停下的。
为什么情况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前任皇帝突然驾崩来了个毫无威信的萝莉皇帝，纸面军事实力孱弱的卡里斯特帝国偏偏顶住了他们的压力，连光明圣皇因希伯来组织的高强度进攻，都被阻挡于白枫镇一役。
这和他一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
明明这个时候，他们理应已经拿下了卡里斯特帝国北部全线，正用掠夺来的大麦酿造美酒，强抢来的牲畜作为肉食。
魔能武器、新任皇帝绝妙的驭下手段、边境贵族出色的战役指挥能力，少了哪一个，普利斯王国都不该输得这么狼狈。
根本不应该是这样。
闭上双眼，早晨发来的战报浮现于普利斯国王脑海。
如今更糟糕的一点是…光明圣庭竟然对王室的遭遇漠视以待…
第六百五十三章 摄政王的由衷愿景
随着光明圣庭的教义在王国广泛传播，教皇所拥有的教权已经潜移默化中盖过了世俗层面的王权，前者无论是对教徒的动员力，亦或者在整个王国的影响力，如今都已远远高于国王。
面对王国内部的贵族反叛，光明圣皇因希伯来完全有能力发挥教徒们的主观能动性，要求反叛军停手皈依王权，或者干脆让教廷骑士团加入执行镇压命令。
但就在普利斯国王如此要求时，因希伯来却拒绝了这一提案，声称这与他们接受的教义相悖，世俗的权力更迭理应由世俗之人处理，他们是神的使者，最重要的使命是传播教义普度世人，而非争权夺利。
故而，因希伯来最终没有下令出兵，只是选择派遣圣女与主教前往疫情爆发区，进行必要的驱散和治疗工作。
如此一来，全部的压力便都堆积到了这位国王身上。
他必须靠自己的亲信与私兵，抗住这一场从王国内部出现，并迅速席卷了全国的贵族叛乱。
就在国王头疼之际，塞维利亚城以南，属于王室的独立军队向着叛乱地进发，寒风呼啸，士兵们面容严肃，脚下的皮制长靴交错踩踏溅起阵阵尘灰。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有这么多人…看样子是要去南边…”
王都大路两侧遍布着零散的村庄与城镇，大规模的行军发出阵阵响动，很难不让其中的耕民注意到。
“可能又要打仗了…”
“还打？都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这可不兴说。”
“……”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回荡在晨起打水的耕农内部，考虑到这是王国权贵们的军队，他们只能窃窃私语，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一位穿着黑色长衫，衣装相较于周边耕农明显贵重许多的中年男子混迹其中，目光远远瞧向大路上行进的王国军队。
受限于信息传递的不便以及普利斯王国上层的刻意隐瞒，这些耕农并不知道王国南方爆发了瘟疫，也不了解由这场瘟疫作为导火索，地方贵族掀起的针对王族的叛乱。
能够知晓其中关键情报的，只有刻意收集信息，有着相对灵活的身份可以不断往来于王国各处的信息情报官。
这位身着华贵衣袍，站着眺望王都军队的正是一位卡里斯特人，他是听黛尔菲丝命令渗透进普利斯王国，用以收集必要情报的重要间谍。
在皇帝的支持下，该情报官靠着一大笔本金在普利斯王国边境收购商品，并靠着贿赂边关的手段，将这些货物倒卖至其他城市，一路上不断收集信息，为帝国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做战前准备。
除他以外，还有不少假扮成客商的情报官也渗透进了普利斯王国，他们大部分游走于各个不同区域，偶尔由线人发布接头令，互相交流情报。
在光明圣女莫伊娜·安洁莉丝，以及一小部分与她关系密切的圣庭教徒的帮助下，极少数的帝国间谍甚至混入了教廷内部，知道了关于瘟疫传播的消息，以及光明圣廷无法治愈该病的真相。
望着道路溅起的尘土，伪装成客商的男人看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指挥佣人们将货装上马车，缓缓开口道。
“等士兵们走了，大路空出来，我们再把货送进塞维利亚城。”
“是。”
等这场交易完成，他便可以借着采购原材料的名义，回到与莱雅塔堡垒相邻的王国边疆。
为了镇压内部叛乱，王室对于边境的掌控力愈发孱弱，加上风暴还未完全消散，种种因素为卡里斯特帝国单方面收集普利斯王国的情报提供了极大帮助。
简直就是天赐的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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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风暴停歇的前一周，薇莉希丝回到了波斯特城，并将提前约定好的结晶石全数交给皇室。
“抱歉，艾琳娜，和之前谈好的交货时间有些出入。”
“没事的，只迟了几天而已，无伤大雅。”
望着头发都被风吹得散下来的薇莉希丝，艾琳娜示意侍女们帮面前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整理，待蓝龙小姐恢复往日妆容，她才屏退了诸多仆从，开口询问。
“薇莉希丝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有别的原因？”
看薇莉希丝这样子，显然是时刻挂念着她与人类帝国的交易，这才弄得风尘仆仆，甚至放下了身为巨龙的优雅。
可即便如此挂念，她却依旧没能完全遵守诺言，在约定时间前抵达波斯特城，这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面对艾琳娜的询问，薇莉希丝沉默片刻，低声回应道。
“是家里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耽搁了。”
实际上是那天向名为希娜的蓝龙介绍了人类的魔能器械，并和对方分享了帝国佳酿后，薇莉希丝回到家的第一秒就被母亲大人逮住了。
看见自己的女儿手里拿着一枚珍贵的空间戒指，之前还一声不吭离开了家园，这位成年蓝龙对她再三盘问，最终得知了薇莉希丝前往人类帝国的举动，还有与艾琳娜合作交易的诸多细节。
不同于薇莉希丝这样的年轻巨龙，成年蓝龙对于人类族群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求知欲和基础好感，作为从出生开始就没和其他智慧种族有过交流的蓝龙，她对女儿前往人类领地的行为表示了担忧与不理解，并尝试着阻止她再去冒险。
这期间，她经历了薇莉希丝一次次的软磨硬泡，听着自家女儿讲述那位名为艾琳娜·奥维西亚的人类朋友是如何款待她，请她吃用人类特制的香料辅以肉食烹饪而成的美食，给予她自由出入皇家图书馆的借书卡，并邀请她参与魔能器械交流大展。
不可否认，在听了女儿说的这些事情后，成年蓝龙或多或少感觉到了人类或者说艾琳娜的热情，但这些还远远不足以让她信任这位被女儿赞不绝口的貌美少女。
人类是狡诈的，这点在巨龙们的古籍里有过明确记录，就算有极少数个体是例外，大多数也都无法与贪婪一词分割。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和这些家伙过多接触。
至于薇莉希丝，就像很多人类家庭一样，她和母亲的关系也处于一种大体上相亲相爱，但不至于事事都听从，也会有大小矛盾的状态。
面对母亲的武断，薇莉希丝并不理解，在和对方一起享受过魔能器械的便利，又一同品鉴过人类美食之后，前者依旧不愿意松口，执意阻止她前往卡里斯特帝国。
“总之…事情结束后，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巨龙族群里也有家丑不可外扬的说法，薇莉希丝不好意思告诉艾琳娜自己被母亲关了禁闭，最后又闹又撒娇才勉强出来，只道现在事情结束了。
艾琳娜见状猜到薇莉希丝不想把耽搁她来的事情具体讲出来，也便绅士地不去追问，只是弯弯唇，轻声细语。
“我明白了，薇莉希丝。”
薇莉希丝能遵守承诺，把这样一批珍贵的魔晶石送到帝都，已经算是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更多的她没必要细究。
“清点的工作仆人们会去做，无需担心，另外薇莉希丝这次来卡里斯特帝国打算待多久？”
一个星期前，她和黛尔菲丝已经派遣了一支外交队，向普利斯王国提出交涉，要求对方交出挑起战争的战犯，并对受到侵害的卡里斯特帝国做出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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