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一点也不像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小姑娘。
自己或许应该彻底放下过去的陈旧印象，以一位优秀成年人的视角看待她。
摄政王艾琳娜，如今耀眼到有些难以形容。
第六百二十九章 艾琳娜付出了太多
随着艾琳娜与卡洛塔真正意义上开诚布公地谈过一次，最后一点横在二人之间的隔阂终于完全消散，曾经保有一丝疏离感的灵魂，此刻终于能和她们在床铺上保持的姿势一样，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
借着话说开来的机会，艾琳娜又同卡洛塔多交流了一阵感情，从小时候躺在对方怀里听她说话入睡，再到后来跟着卡洛塔学习衣装打扮，淑女礼仪，曾经的记忆汇聚成江海，一同滋润了曾经共同度过许多岁月的两位至亲。
听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感受着卡洛塔不断传递给她的体温，艾琳娜随手撩了撩头发，令温存环节暂时告一段落，轻声细语开口。
“说回现在，卡洛塔姐姐，我的精神力质量如今应该已经达到了初阶传奇法师级？”
虽然精神力海洋仍旧会偶起浪花，但对比刚晋升的那段时间，足够称得上平稳。
卡洛塔闻言输送精神力探查，过了半分钟后轻轻点头。
“嗯，精神力的稳定性和我当年刚突破时差不多，量也达到了平均水平，换言之，小艾琳已经完成了整个晋升过程。”
唯一的不同，就是半小时前发生的那场小插曲。
得到卡洛塔回应，艾琳娜微微扑闪几下红瞳，语气低柔。
“如此也算是履行了对卡洛塔姐姐的承诺，达到了前往深渊探索的门槛。”
“等寒冬过去，我的境界差不多就能彻底稳定，待对普利斯王国的清算结束，说不定还能走得更远。”
特丝蒂娅知道艾琳娜的未来计划后，也曾表示过自己会一同前往，如今具体看下来，除了需要留守皇城治理帝国的黛尔菲丝，艾琳娜自己、特丝蒂娅、自家小姨、女仆长都会参与深渊探索。
四位传奇法师/仲裁者组成的队伍，放眼整个卡里斯特帝国都是压倒性的战力。
听到艾琳娜的话，卡洛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片刻便隐没在眼底，低低应了一声。
“嗯，到那时我们一起。”
洛莉安是艾琳娜的生母，后者要亲自去失踪地搜寻，她没道理和立场拒绝，更何况她之前确实答应过艾琳娜。
罢了，看艾琳娜如今的进步速度，等到真要去深渊探索的那一天，恐怕对方已经压在她上面了也说不定，届时，可能还是她这个作小姨要靠晚辈照顾。
望着艾琳娜的眼睛，感觉自己今天重新认识了一遍身前人的卡洛塔粉唇轻启。
“恭喜你，小艾琳。”
“成功跨越了魔导师等级，晋升为传奇法师。”
“从这一刻起，你在魔法道路上的探索将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并且身体也不会再老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传奇法师级别的强者严格意义上已经超脱了凡人，除非是像坎托那样提前透支了生命力，否则正常生活，至少可以活两百多岁。
而且对于像艾琳娜这样风华绝代的帝国第一美人，不老的容颜更会让她的外在魅力进一步保鲜，哪怕一百多年过去，帝国最耀眼的宝石依旧会闪闪发光。
艾琳娜听罢抿唇轻笑，声音温柔道。
“这下卡洛塔姐姐要是抽查我的学业，应该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虽然是周围人里最慢突破的那一位，但艾琳娜今年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三岁，突破速度放在整个卡里斯特帝国乃至人类历史上也位居前列。
只是身旁天才太多了，才显得她没有那么出众——一个是得到圣剑认主，受命运垂青的无暇之人，另一个是身具皇族血脉，年纪轻轻便掌握帝国权杖的帝国皇帝，艾琳娜和这些人比起来在魔法层面的天赋确实差了一点。
调笑了自家小姨一句，艾琳娜轻声转移话题。
“言归正传，一不留神都快四点多了，也该继续研究了。”
她们今天躺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构建信息传递交互的发起端和接收端，自己的突然晋升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卡洛塔同样明白这个道路，与艾琳娜多聊了几句，思路再次连接回之前的实验。
利用内部嵌套的术阵形成卯榫结构，做出稳定但狭窄的内部存储空间，以接纳另一端传导来的固定化奥术因子。
理论成立，实践效果也不错，唯一的问题是存储量太低，甚至连一条长信息都难以接收完整。
应该…还有改进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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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突破至传奇法师的消息并未在帝都大范围传播，知情者只有她关系相对亲密的几位，其余贵族对这位摄政王的认知还停留在高阶魔导师级。
完成晋升后的几天，艾琳娜在卡洛塔的协助下尝试了数个初阶传奇法师级魔法，确定不会被世界抑制力影响后，方才作罢。
目前看来，那种特殊力量只在艾琳娜突破传奇法师的瞬间有所展露，之后无论是使用古魔法，亦或者是人类通用语魔法，艾琳娜都不再能感受到那种奇特的排斥感。
初步稳定过境界后，艾琳娜白天去接见外邦来客，下午则陪卡洛塔研究魔能器械，晚上和黛尔菲丝交流国事，外加排解压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波斯特城的翻新工作进行得差不多，想要参加魔能器械大展的贵族也普遍就位，至于最后一个关键项目，魔能信号传输器，也在艾琳娜与卡洛塔的共同努力下完成了搭建。
纤白如玉的手轻轻握住柱状金属，拇指搭在顶端的活塞，卡洛塔按照规律，以长按和短按分别对应线和点，一番动作后，奥术因子被打包好送入金属管，沿着镌刻了魔法雕纹的管身，零点几秒不到，便尽数输送到末端的接收石板。
望着石板上显示出的奥术因子排列信号，卡洛塔认真读完，确定和自己输入的一致后，手背抵住白嫩香腮暗自思索。
要是能把奥术因子排列信号转变为无需魔法师展开元素视野就能捕捉到的肉眼信息，魔能信号传输器的泛用性将大幅度增强。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在末端镶嵌光属性结晶石，用光元素微粒输出…
还是…用土属性结晶石改变石板表层显示…
从一开始的兴奋状态冷却下来，卡洛塔继续思考各种可能性，如此新奇的魔能器械，它的未来理应是丰富且光明的。
进步之道就在其中。
半个小时过去，卡洛塔做好了初步的设计表，正要出声同艾琳娜讨论，突然想起对方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了。
从样品试验开始，艾琳娜便一直保持沉默。
回过头，温暖的灯光下，银发黑裙的高贵少女伏在案板，往日清澈透亮的红瞳此刻被眼帘盖着，看不见任何色彩。
“……”
艾琳娜这是…累得睡着了？
意识到这点，卡洛塔心底默念法咒，徐徐暖风环绕在女人周遭，两条修长美腿前后交错晃动，带起高跟鞋叩击地砖，却又因风的存在，将哒哒响声隔绝在几公分以内。
精神力突破后，本就该多多休息以保证灵魂稳定，但艾琳娜身为摄政王，面对将要到来的大展，还是要四处奔走，排除隐患。
甚至…就连午睡的时间都奉献给了魔能研究…
走至艾琳娜跟前，望着银发虚掩着的绝美俏脸，卡洛塔的视线掠过弯长挺翘的睫毛，在微微抿紧的唇稍作停留。
那一天发生的事，之后的两人都没有提起。
关于为了保障彼此的灵魂处于连接状态，所必要的肢体接触与液体交换。
处于迷离状态的艾琳娜或许没有体会到实感，可作为发起者，并强行要求自己的意识维持稳定清醒的卡洛塔，却将当时的情景记得一清二楚。
那在舌尖滑过的柔软，那随着搅拌渡过来的香津，那唇齿间绽放的温热，所有的一切都无比真实。
…也让人难以忘怀。
思索至此，卡洛塔的心跳微微加速，早已在生活中将艾琳娜视作独立个体，而非依附她存在的后辈，面对这样的情景，不该有的悸动感持续存在。
寂寞了太久，她大概真是生病了。
坐在艾琳娜身旁，看温柔的光照满秀发，卡洛塔解开缠绕在脖颈的羊毛围巾，动作轻柔地盖在银发少女肩膀。
房间内有火元素结晶石加热，但穿着露肩的连衣裙睡觉，终究有点抗不了寒的嫌疑，艾琳娜毕竟还是魔法师而非身体素质强大的骑士。
做完这一切，卡洛塔抽回手，茶色的瞳膜因为光线落在指背，闪烁出细碎光点。
那一枚银白色的戒指静静戴在细长的无名指指节，装饰着白皙的肌肤。
墨发美人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眼前好像再度浮现起，艾琳娜帮她戴上去的画面。
“……”
沉默片刻，温柔中又多了几分复杂神色的卡洛塔交叠起两条肉丝美腿，手掌搭在黛紫色的裙摆，不去看指间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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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中世纪的卡里斯特帝国在消息传递方面存在较为严重的滞后性，加上特丝蒂娅离开前只给了艾琳娜大概的回归时间，后者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她会在魔能器械大展正式开展前回到帝都。
具体在家里待到哪一天，父亲母亲是否要多留女儿几日，回来的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一切都是未知数。
故而艾琳娜只能心怀期待，希望特丝蒂娅可以早些回来——虽然只分别了大半个月，但她确实有些想念这位笨蛋女仆了。
翻看着最新的帝都报告，听女仆长说特丝蒂娅还没回帝都，艾琳娜点点头，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卡洛塔还在研究改进新时代的魔能信号传递设备，黛尔菲丝则在主持周会，听大臣们汇报这周的情况，修改各类法案。
难得的私人时间，刚好伊芙妮那边又传来了新消息，艾琳娜翻看起之前拜托她翻译的书籍内容，那篇来自古人类的旅行游记。
【届时，他们将以精灵们的魔力源泉不老泉水酿造美酒，以巨龙们的宽大骨架作为长椅。】
【执掌仲裁的光之神莫瑟里亚常居于右席，祂穿戴着以元素生物的灵魂所制、铺满光元素微粒的昂贵长袍，头戴世界树枝编织而成的冠】
【其胞妹夜幕与黑暗之神布蕾妮丝，披着夜黑色的衣裙，用黑暗作为面纱，她的手套上镌刻着永恒之暗，无数灵魂囚禁于此，死亡是她的养料，亡灵是她的奴仆】
【执掌着冻土与冰的神格蕾丝居于布蕾妮丝之左，她是天灾、霜冻的使者，隔绝生灵的灭绝者】
此为【见证属于神的残忍与冷漠】的后几句。
艾琳娜认真翻阅，却没有能在底下找到更多的神灵信息，大概是这部分情报也在负责记录这本游记作者的知识盲区。
这份资料除了明确了布蕾妮丝与格蕾丝皆为神灵，另外还有几点同样值得艾琳娜注意。
其一是【风之神安克休斯与暗之神布蕾妮丝共同封锁了无尽之海，祂们的神力让海洋与天空相连，无风的灰雾阻碍船只，任何智慧生物都难以通过】。
【传言在无尽海的另一面，是万物之主的居所】。
其二便是【聚会上的众神落位，首席空置，纵然是拥有着天空之城的神灵安克休斯，只能屈居于末席】。
虽然书里没说，但依照艾琳娜的推测，能坐在左右手之间，统领众神的存在，只有可能是那位真正被光明圣庭信仰，记录在石板之上的绝对存在。
全知全能的众神之父，仁爱宽厚的万物之母，缔造了整个世界的无上创世神。
第六百三十章 动漫女主的登场方式
如果一切正如艾琳娜所料，居于神灵宴会主位的正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创世之神，那么就有另外一个问题值得深究了。
祂现在是否真实存在，或者说，祂是否会在必要的时刻展现出足以与描述石碑匹配的伟力，在任意层面对现实施加影响。
回忆之前死里逃生的经历，有些事情艾琳娜不得不多想，比如那道险些让她再也醒不过来的力量，会不会就是祂的手笔。
但倘若真是祂发现了自己这个不属于本时代的存在，以那些古籍里的描述，对方不太可能连一个刚晋升的初阶传奇法师都处理不了——祂若真是创造世界的伟大主宰，就算她突破了传奇法师达到更高等阶，一样也会被视作蚂蚁或草芥。
视线停留在羊皮纸表面，艾琳娜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往下阅读。
从这本游记里的文字出发，神灵们喝的酒水是精灵们最为珍贵的不老泉酿造，穿的衣服是元素生物赖以生存的特殊精华，戴的头饰是世界树枝条，坐的椅子是龙骨所铸，甚至就连宫殿台阶都是矮人奴隶们一块块细心打造。
【与大多数神灵一样，风之神安克休斯同样以神之长子自居，是与太阳、黑夜同样不朽的孤高存在】
【其视一切生灵为尘土，为工具，为奴仆】
【任何尝试触及魔法本源的异族都将被视为忤逆，交由受圣光贯体之罚，灵魂永久存放于腐败的尸骸之中，与腐臭和蛆虫为伴】
视万物为奴隶，禁止智慧生灵接触本源法术，阻碍他们自由发展魔法，再加上封锁无尽之海，制作灰雾限制其活动。
异族触及魔法本源，大概率指的是非神灵种吟唱神灵语。
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这些所谓神灵的做法都与古代智慧种族的生存之道相悖，彼此间的关系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建立在这一基础上，那位创世之神倘若知晓会怎么做？
纤细的羽毛笔在指缝间轻晃，艾琳娜翘起腿，微微挺直腰板，让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落在胸口而非脸颊。
灭世之灾到底是神灵与其他智慧种族的战争，还是全知全能之主降下的怒火，世界的抑制力又是否能够代表祂的意志？
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就目前展现出来的情况看，古法语在现代人类魔法学领域近乎断层，其他智慧种族也无法吟唱，这明显是偏向神灵们的主张，艾琳娜对此只能持有相对悲观的看法。
最好的结果是这一主位仅为虚设，实际上这位破格存在并不会参与聚会，只是诸位神灵为表对祂的尊敬特意设置的空席。
至于另一种猜测…那就更加大胆了…
布蕾妮丝在魔兽山脉袭击她和特丝蒂娅的时候，因为自己释放出了古魔法而倍感惊讶，一时失语，做出了那句让她格外疑惑的发言。
母亲的气息，为什么这位敌视人类的神灵会在她身上有这种感觉。
仅凭能够使用古法咒语这一点，应该还不至于让布蕾妮丝做出如此推断，更大的可能是，她确实有某种与祂的母亲相似的特性。
能被神灵种称为母亲，也便只有那一位了。
总不会…那位创造者正是自己的倒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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