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谢过陛下，您播撒的恩泽，臣下永生难忘。”
银白色的金银花勋章落在粉发少女的胸口，璀璨的亮光在表层流转，太阳东升西落，耀眼光泽明亮如初。
入夜，贵族晚会，特丝蒂娅一个人站在桌台旁，一只手持杯，另一只手轻轻拨弄勋章。
“特丝蒂娅伯爵，恭喜获得了皇帝陛下的亲自封赏。”
“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作为，未来前途必然风光无量。”
“…谢谢。”
黛尔菲丝的授勋从法理上肯定了特丝蒂娅的地位，而实力方面，整个贵族宴会能与特丝蒂娅比肩的也只有寥寥几位。
摄政王与皇帝陛下分开谈论国事，剩下来值得巴结，同时最方便交好的自然落到了特丝蒂娅身上。
“听闻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正在筹划，要将特丝蒂娅伯爵的事迹写入校史。”
“年仅二十二岁的传奇法师，学院自建校以来，从未出现过如此优秀的毕业生，想必特丝蒂娅伯爵必然能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三年前，我也曾就读于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和特丝蒂娅伯爵算是校友。”
套热乎的人数不胜数，与当年那个以贴身女仆身份站在艾琳娜身旁，几乎无人关注的粉发少女形成显著反差。
特丝蒂娅小口小口喝着酒，一边应酬一边用余光观察艾琳娜，面对别人提出的共舞邀请，温声拒绝。
过了半晌，银发红瞳的聚会焦点来到她身旁，用手中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柔声开口。
“特丝蒂娅已经是伯爵了…”
“现在感觉如何？”
艾琳娜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特丝蒂娅嗫嚅几下唇，用同样的音量回应。
“感觉还好，大家都很热情。”
有看重她本身才能的，也有看重背后支持她的摄政王背景，总之绝大多数都为追名逐利而来。
艾琳娜闻言抿唇轻笑，看着特丝蒂娅的杯子，语气轻柔。
“不吃东西就喝太多酒，对胃不好。”
“虽然是仲裁者，但也要注意身体，不能完全靠它自己调解。”
听着艾琳娜与过去一样，带有浅淡关心意味的发言，特丝蒂娅的心又揪了一下，裹着纤柔白丝的双腿微微晃动。
片刻，少女俏生生回了一句。
“好。”
觥筹交错，温暖的灯光在酒杯之中穿梭闪烁，偶尔落在贵族小姐们的贵重头饰，又或者点亮男士们的骑士勋章。
人群之中，被贵族环簇着的白裙皇帝低抿一口红酒，望着与艾琳娜一同离开会场的粉发少女，并未阻止也不曾移步，只是扑闪几下绿瞳，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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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丝蒂娅，我感觉你最近不太开心。”
来到府邸内部的装饰喷泉，察觉到卡瑟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艾琳娜摇晃着酒杯，带特丝蒂娅一起坐到长椅。
“出了什么事情吗？”
自黛尔菲丝过来之后，特丝蒂娅的情绪便一直维持在低落状态，脑海隐隐有些猜测的艾琳娜看着这样的圣光骑士，心头同样难以放松。
在她眼中，特丝蒂娅应当是乐观开朗的单纯姑娘，时时刻刻散发着光与热，光是让人看着就觉得她很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耷拉着脑袋和耳朵，一双白丝玉腿夹着手不肯放开，有种说不上来的拧巴。
虽然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和黛尔菲丝说过一些话之后。
听到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抬起头看向对方，手指在丝料间轻扯，许久方才开口。
“我不开心…看起来很明显？”
她还以为，艾琳娜这段时间比较关注才回来的黛尔菲丝，没有注意到她。
短暂沉默过后，艾琳娜柔声回应。
“旁人看着不像，但我能感觉得出来。”
“特丝蒂娅最近吃甜品的时候会忘记加自己最爱吃的果酱，日常和人交谈眉头有轻微的拧动，还有手中的红酒…”
说到这里，艾琳娜指了指特丝蒂娅杯子里只剩下一点的酒液。
“这种略显酸涩的酒，我认识的特丝蒂娅不爱喝，今夜却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
“有那么想喝醉么，骑士小姐？”
“……”
微凉的晚风吹拂在少女雪白的俏脸，也让层叠的袖口微微外翻，露出底下的白嫩肌肤。
“也不是要喝醉吧…”
特丝蒂娅低声回应，蓝瞳垂低望着眼前的石质喷泉。
“艾琳娜…我们不只是朋友，对吧…”
朋友不会kiss，也不会做出那么多过火的剧情。
她们最亲密的时候，连真正过线都只差一步之遥。
“嗯。”艾琳娜喝了一口红酒，予以肯定答复。
听到这，特丝蒂娅唇角勾勒出一抹微弱的弧度，似乎是为对方的回答而开心。
“这样么…”
空灵的声音融入到喷泉外涌的流水之中，偶尔有几声夜莺啼鸣，混入其中。
“其实艾琳娜在我心里，一直是很好很好的人。”
“帮了我那么多那么多事情，从入学考核到家庭补贴，再到提供住的地方、吃的东西，还有别人欺负我的时候，艾琳娜会第一个站出来帮我，要是没有艾琳娜在，我甚至都不敢想象，我该怎么一个人在帝都生存下去。”
“艾琳娜最好了。”
一生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真的是很大的幸运。
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特丝蒂娅红着脸，望向一旁的银发美人，轻声细语。
“艾琳娜…”
“…要做点什么吗？”
天蓝色的眸子织就起浅淡水雾，朦朦胧胧，像是少女纠缠成丝的心绪。
艾琳娜望着眼前的特丝蒂娅，两条黑丝美腿并拢优雅斜放，轻轻撩起对方耳垂的粉发，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贴，像是触碰到细雪。
这一刻，特丝蒂娅忽然明白了那一晚，黛尔菲丝说的抱歉，还有艾琳娜一直在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你才是做出决定的人
“我倒确实有意，将洛斯特林城郊外的那座飞行艇存放基地，设立为未来航空贸易的停泊港口，连接起帝都与洛斯特林城。”
晚宴之上，听了洛斯特林城主的一再暗示，加上之前这段时间他对皇室的讨好，还有对摄政王无微不至的招待，黛尔菲丝顺着对方想法，接着往下讲。
“洛斯特林城本身就是帝国北方极为重要的贸易城市，战时也有许多物资通过这一运输枢纽，源源不断输送至前线，意义重大，要是再补充一条空中运输线，想来能够辐射的贸易范围会更加宽阔。”
不谈能量损耗和建造成本，魔能飞行艇的运输速度、运输效率远远高过目前帝国所有的常规运输手段，洛斯特林城主显然看到了它的潜在价值，希望皇帝陛下开口表达对该座商业城市的重视，从而获得更多的发展机会也实属正常。
反正目前离魔能飞行艇运用到现实商业还有些时日，黛尔菲丝的具体计划里也确实有建设洛斯特林城这一停泊港口的打算，倒不如索性卖个顺水人情出去，先给他画几张大饼，顺带拉拢一波中立贵族。
看着面前男人眼中隐隐表现出的喜悦，黛尔菲丝端着酒杯喝了口酒，碧瞳一派冷矜，语气既有信任，又有皇帝对臣属自然夹带着的威严。
“当然，我如此做，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看见了你对皇室的忠诚日月可鉴。”
甜涩的酒液在舌齿间翻涌，触碰着黛尔菲丝的味蕾。
“多谢陛下圣恩，在下永远心怀感激。”
听完男人的奉承，黛尔菲丝一前一后轻轻交叠双腿，望向方才艾琳娜与特丝蒂娅离场的位置，温声开口。
“还有一件事需要交给你去办。”
“现在派侍从把守住宴会场后门，若是有宾客要离开，就让他们走前门，务必保证后花园没有闲杂人等，包括生活女仆在内。”
“一会儿我可能要去逛逛，吹吹晚风，顺带解酒。”
皇帝陛下亲自开口，要在自己的府邸里赏花，放在任何贵族那里都是头等大事，洛斯特林城主自然不会拒绝，毕恭毕敬道。
“能得到陛下欣赏，在下只觉府邸花园蓬荜生辉。”
如此一来，摄政王与帝国皇帝算是都回应了他的示好，可以预想，洛斯特林城未来大概率会因各种新颁布或新修改的法案照拂，重新焕发出第二春。
与此同时，城市府邸的后花园，尚不知道黛尔菲丝已然做好了布置，让所有宾客不得来打扰她们的艾琳娜与特丝蒂娅方才结束kiss。
特丝蒂娅的脸颊白里透红，眼中泛起难以忽略的轻薄水雾，艾琳娜戴着黑丝手套的手则托住女孩的脸，随着轻抿唇瓣的动作放下。
“现在…特丝蒂娅总能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开心了吧？”
手指轻轻捏了下粉发少女的脸，又如同照顾狗狗一样摸了摸特丝蒂娅的脑袋，艾琳娜斜靠双腿，柔滑的黑丝在月下分外诱人，缎面的高跟鞋鞋尖倾斜在地砖表面。
“还是说…要再亲一下？”
话音方落，艾琳娜又俯下身体，在快要接触少女樱唇的下一秒变换位置，吻在了侧边脸颊。
继续kiss的话，未免太累了。
黛尔菲丝和特丝蒂娅都是一kiss就停不下来的热情类型，一次下来不仅容易喘不过气，舌头也累得要命。
感觉艾琳娜像蜻蜓点水一样在肌肤轻啄，带着沁人香气的微凉银发于肩头扫过，特丝蒂娅夹在双腿间的手悄然放松，没有再轻拧被白丝包裹住的柔滑腿肉。
“已经…足够了…”
她完全清楚了，艾琳娜对自己的感情。
如果不喜欢，艾琳娜不会那么多次地照顾她爱护她，不会因为她的想念就每夜留宿陪伴相拥而眠，更不会用这种放在朋友之间早就出了格的方式安慰自己。
艾琳娜·奥维西亚，毫无疑问也爱着她。
这点从头到尾都无需怀疑。
抽出夹在白丝双腿间的手，特丝蒂娅抬起手臂，第一次那么大胆地顺着艾琳娜的裙摆，一路上划，越过红宝石吊坠与丝绸覆盖的雪白丰盈，指尖停留在银发美人纤细精致的锁骨。
“艾琳娜…”
“你和黛尔菲丝，究竟是什么关系？”
明白的证据也好，黛尔菲丝的说辞也罢，所有的一切在特丝蒂娅心底，都比不过艾琳娜的一句话。
听见特丝蒂娅的问题，艾琳娜静静看着她，心头涌起短暂纠结，而后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看来特丝蒂娅…确实知道了什么…
风吹动树梢，发出咯吱咯吱声响，这里不同于波斯特城的秋天，没有叽叽喳喳的虫鸣，除了流水与风便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
艾琳娜望着特丝蒂娅，粉唇轻启。
“黛尔菲丝是我的皇妹，也是我需要效忠的皇帝…”
“除此以外，她是我的…恋人…”
得到艾琳娜准确的答复，纵然有过很多心理准备，特丝蒂娅的手指还是轻颤一下，柔白指尖在艾琳娜锁骨滑动，雪白肌肤显现出牛奶一般细腻的轻微下陷。
片刻，特丝蒂娅低声开口。
“那艾琳娜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她想要艾琳娜回答的不是喜欢或者不喜欢，而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一直以来，特丝蒂娅不把艾琳娜与黛尔菲丝的关系往那种方面思考，除了自己不愿意去想，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在特丝蒂娅视角里，艾琳娜对待黛尔菲丝真的只像是姐姐对妹妹。
那种包容与疼爱，是艾琳娜对年少妹妹的悉心照顾，虽然情感的表现形式可能与一部分情侣存在相似性，但远远到不了那种程度。
听到特丝蒂娅的询问，艾琳娜沉默了半分钟，而后回应。
“嗯。”
“如果往前推几个月，我或许不会这么肯定地给出答复。”
“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一直将黛尔菲丝·费尔西斯，当做单纯的妹妹看待…”
潺潺的喷泉声回荡在花园之中，天穹皓月投射下来的光亮映照着外涌的泉流，清澈水波摇晃着细光，像是被风揉碎了的星河。
从对坎托的承诺，到帝国权杖的誓约束缚，再至黛尔菲丝的古堡表白，艾琳娜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特丝蒂娅。
“其实在古堡中见到黛尔菲丝的一开始，看到那个穿着白色睡裙，瘦瘦小小，眼神却充满警惕的孩子，一些情感便在我心中发芽，只是我自己从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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