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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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同床异梦
“小艾琳，你确定接下来还要继续待在前线视察军队？”
白枫镇，卡洛塔的私人卧室，刚从室外走进房间的艾琳娜轻轻撩了下银发，接过女人递来的热茶。
“嗯，普利斯王国不肯撤退，坚持让两大骑士团驻扎在罗克斯特村，同时用【圣沐光辉之城】作为遮蔽场所，毫无疑问是要和我们死磕到底。”
如此强烈的战争信号，即便相隔甚远，还是能够让人嗅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味。
蹬掉脚上的精致高跟鞋，两只柔美滑嫩的黑丝玉足踩在松软拖鞋，艾琳娜快步走近，一直跟在身后的女仆长默默关闭遮阳伞，弯下腰将主人换下来的细高跟整齐放好，随后也脱去乐福鞋，迈开一双白丝长腿走进室内。
“一来我是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亲临战场有利于巩固军心，二来虽然黛尔菲丝通过了调动传奇法师的临时法案，但这些绝世强者只听命于家族和皇帝，最次也是像我这样的托孤大臣兼皇族亲王，查理斯·勒林即便贵为四大公，名义上也没有指挥他们的权力。”
卡里斯特帝国的四大公爵家族从初代皇帝册封开始，便明文规定只受制于皇权，就算是战时，这些由其他贵族家族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强者，也不可能听命于同级贵族。
说他们是过于陈腐，守着所谓的旧贵族骄傲也好，说他们只是相对现实，没有完全将自身利益与其他贵族乃至帝国绑定也罢，这就是事实，同时也是黛尔菲丝这个皇帝能做到的极限。
听到艾琳娜的话，卡洛塔略微颔首，雪白的面容落在光下，衬得本就成熟动人的五官更加妩媚，她顺势接过话茬，缓缓坐到靠窗的书桌旁。
“三来，特丝蒂娅·布莱克利也在前线，小艾琳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面对战争。”
如果接下来的战斗真的要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哪怕是高阶魔导师也未免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按照卡洛塔对艾琳娜的了解，她至少有一到两成理由是为了特丝蒂娅才留在这里。
“卡洛塔姐姐真是把我看得很透。”
艾琳娜并未否认这点，举止优雅地坐到卡洛塔对面，由于是临时提供的城镇住所，空间布置相对有限，卡洛塔只好放下自然搭起来的膝盖，两条裹着透明丝袜的嫩白双腿斜靠并拢。
只不过就算动作再小，两人放在桌下的腿还是不经意碰了一下，感受到小腿臂一闪而过的柔滑与温热，艾琳娜瞥一眼身下，女人足踝处的丝料起了微褶，也算是从侧面告诉她对面并未光腿。
抬起清冷红瞳，艾琳娜抿口茶接着开口。
“的确有这部分原因…而且仔细想想，除了戒备最为森严的帝都，还有哪里比有数位传奇法师共同防守的前线更加安全…”
禁飞术阵的确有阻碍目标从高空进入帝国领空的能力，但如果拦截目标是一位传奇法师，后者只需抬高离地距离，它们所能起到的效果就会大幅度削弱，甚至只能做到短时间内的警示作用。
换句话来说，目前没有任何手段能够阻止一位高阶传奇法师快速移动到某座城市的上方，释放某些毁灭性魔法，这点无论是普利斯王国还是卡里斯特帝国都是一样的。
“不错，要是连摄政王殿下的人身安全都保护不好，我们还何谈未来的反攻、收复失地。”
对于前线布置，知晓部分内情的卡洛塔还算有些信心。
除了帝国的顶尖战力，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学院长安东尼，几乎一半的传奇法师都来到了第二道防线。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艾琳为什么如此肯定，普利斯王国会动用传奇法师。”
在上一次军事会议上，查理斯大公认为普利斯王国动用传奇法师参与作战的可能性不超过五成——这个概率听起来似乎并不高，但对比动用传奇法师所能造成的破坏预期，已经非常值得他们重视。
“虽然这段时间的连续作战让普利斯王国伤亡惨重，但追根究底，这些贵族只是没拿到他们想要的土地田产，无法赚回沉没成本。”
“怎么看，应该还不值得让他们派出顶端战力，以命搏命。”
“毕竟，手握传奇法师的王国贵族，没那么惧怕普通叛乱。”
查理斯给出的判断是，这场没有任何收获的战争会大幅度推动王国的内部矛盾，进而导致极为严重的内乱，贵族们担心卡里斯特帝国趁此机会秋后算账，必须先打入腹地攥取一定财富，解决燃眉之急，避免内乱爆发。
如此就要求他们利用传奇法师的先手优势进行毁灭性军事打击，即便卡里斯特帝国事后反应过来，提前被打散的军队也无法及时重组，死去的士兵更无法复活。
其中唯一的信息差便是，卡里斯特帝国在黛尔菲丝的新法案出台后，其实已经聚集了大量传奇法师，做好了这种可能的应对之策，普利斯王国如果先手出动传奇法师，正好就给了他们不用担心贵族不满，合理反击的借口。
“卡洛塔姐姐是觉得，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从伤亡角度出发，恐怕大多数贵族都是如此认为。”
这也是为什么大贵族不愿意将传奇法师交付给皇帝差遣，以及极力反对自己一方动用传奇法师的原因。
他们的田产、土地还没有被他人染指，犯不着将自己的生命提前放入传奇法师的施法范围。
听到卡洛塔的发言，艾琳娜轻轻敲了敲书桌，娇躯侧靠着椅背，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遮盖住白皙香肩。
“如果只考虑世俗贵族，他们动用传奇法师的阈值确实还远远未到……”
在原著小说里，这场战争最终是由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卡里斯特帝国率先动用传奇法师这张底牌，以高阶巅峰传奇法师安东尼的一发毁灭性魔法摧毁了普利斯王国某处重要军事据点，作为白热化战争的开端。
普利斯王国是该心急，但还没到这最关键的一步。
卡洛塔听出艾琳娜话里的欲言又止，茶瞳之中水波流转，修长匀称的白皙双腿端庄斜靠，被透明薄丝覆盖着的细腻足背折射出温润光泽。
“抛开世俗贵族…小艾琳是指光明圣庭？”
“嗯，卡洛塔姐姐之前在普利斯王国待过一段时日，应该知道它们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当年卡洛塔也是去普利斯王国学习过的人，甚至和当时的光明圣女有过短时间接触，算是帝国为数不多真正看过世界的人。
艾琳娜话音方落，端着镶花茶杯的食指同一时间落下，鲜红双瞳映照着卡洛塔的脸，轻声细语。
“光明教皇对于战争的诉求和世俗贵族不太一样。”
“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狂信徒，只在意圣典里的内容和他信奉的主，发动圣战的理由也是宣传教义，而非掠夺土地或是财富。”
在光明圣庭内部，大部分教徒认为战争只是一种传教手段，目的在于拯救这些没有信仰，不肯拥抱神的迷路之人。
这点无论是从和莫伊娜的交流中，还是前世小说里的描述，都能得到充足佐证，而贵族们想要却是土地和矿产，那些存在于自然环境中的可利用资源。
当然，如果能靠强权逼迫那些被铁蹄征服的平民献上劳动力，自然再好不过。
“换言之，普利斯国王、贵族、光明教皇所想所求之物并不一致，只不过恰好此时此刻，他们的目的都能借由战争实现。”
茶勺在液面中搅拌，带起浅淡漩涡，艾琳娜继续出声。
“我从莫伊娜那里了解过现任光明教皇的为人，也大概明白了光明圣廷内部的运行结构。”
“身为教皇，他有殉道的觉悟，又怎会受制于世俗的枷锁，之前的隐忍不过是教权尚未完全压制住王权的退让，如今普利斯王国已初步完成信仰统一，即便是国王也难以过问教皇的决定。”
即便尊贵如王女，也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告众人自己是一位没有信仰的无信者，这数年里，光明圣庭对于国民的渗透可见一斑。
“所以不用担心，光明教廷会出手。”
注意到自己的指甲触碰着茶勺柄，薄而硬的角质在光下分外清晰，艾琳娜红瞳微眯，后知后觉自己已经离开帝都许久。
也确实难为黛尔菲丝了，明明才继位没多久，就被她一个人丢在皇城，每天投身于案牍之中。
卡洛塔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半晌开口。
“长期与魔能器械打交道，我都快忘记了这些弯弯绕绕。”
换作数年前的卡洛塔，恐怕早就反应过来其中缘由，也不必和艾琳娜讲这些。
倒不是说明卡洛塔对政治的嗅觉变弱了，只是如今有了艾琳娜·奥维西亚这位帝国摄政王，权谋斗争方面的事情已经轮不到身为侯爵的卡洛塔去操心。
她只需要专心发挥自己的才能，钻研魔法学，偶尔出手对抗强敌，平常推动魔能器械改革就好。
艾琳娜闻言摇了摇脑袋，唇角轻扬。
“术业有专攻，卡洛塔姐姐只是醉心于魔法研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收集这些信息，了解敌国的具体情况。”
“不然，肯定看得比我还要清楚。”
某种意义上，她也算开了半上帝视角，连布蕾妮丝的存在都知道个大概，顺理成章往下推，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难。
在艾琳娜看来，普利斯王国也不过是对方的棋子，成与败都无所谓，只要造成足够多的人员伤亡，成为祂苏醒的养分即可。
听了艾琳娜的话，卡洛塔扑闪几下眼睫，望着对方优雅喝茶的姿态，忽然有一种自己好像被艾琳娜在政治层面照顾着的感觉。
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问题，现在的艾琳娜地位尊贵，自己如果在研究方面有什么需要，还得对方出面处理通融。
明明几年前她还对艾琳娜说过，如果后者想要一直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大可以多依赖依赖她。
不知不觉，一直看着长大的小辈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存在，就连谁照顾谁的情况也出现了微妙逆转。
“小艾琳就是太能讨人欢心了…总会说一大堆甜言蜜语…”
“我可不是听什么都会当真的小姑娘，论政治天赋，我确实不如小艾琳，还有那位新上任的皇帝陛下。”
卡洛塔·阿什凯特尔更适合做一位老师，一位学者，而非事事从利益出发，统筹全局的帝国贵族。
卡洛塔大大方方承认了这点，话刚出口却又有些怪怪的，好像自己在和后辈撒娇。
艾琳娜能够独立是件好事…她怎么反而表现得有点小姑娘了…
早就过了那种年纪，都是老女人了。
自觉好笑地摇了摇头，屏蔽掉这些奇怪念想，卡洛塔同样喝了一口茶，优雅斜放着的双腿前后交错，不经意触碰到艾琳娜。
“这段时间好好待在姐姐这里，之前关于奥术因子的论点，我还想和小艾琳多聊聊。”
实际上，卡洛塔想的是只有艾琳娜时刻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才足够放心。
“遵命，卡洛塔姐姐。”艾琳娜回答。
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的小女友要哄着，在帝国孤家寡人的小姨也需要照顾，两手都要抓才称得上健全。
正好特丝蒂娅还没来，她多陪卡洛塔一些时日，也算不曾厚此薄彼。
招呼女仆长再倒两杯茶，卡洛塔取出之前艾琳娜在魔能飞行艇上使用的魔力聚焦铳枪，轻声细语。
“艾琳娜，我帮你改进了这柄铳枪，作为你的防身用具。”
“全力激发，可以突破高阶魔导师的精神护盾。”
虽然受限于材料强度，激发一次就会报废，但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层保障。
她可是记得艾琳娜的精神力储量不太高，有时候弄到一半耐力不够，用点道具也没什么。
第五百五十一章 因为女孩子香香软软
接过卡洛塔递来的魔力聚焦铳枪，艾琳娜的精神力顺势发散，感受到整体材料上的变化，以及镌刻在枪膛内部的增强法阵，细长玉指轻轻摩挲。
“卡洛塔姐姐加入了什么？”
之前这柄铳枪艾琳娜也参与了制作，自然清楚其中用料有多么昂贵，造它出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武装军队，而是起当年无畏号的宣传作用，从无到有，告诉国内贵族魔能武器是如何从豺狼虎豹的魔爪中保护他们的财产的。
“一点点圣炬树的汁液，还有喀洛斯火山深部的熔浆矿余烬。”
卡洛塔望着艾琳娜的眼睛，声音柔和。
“前者用来润滑金属与土结晶产物的碰撞面，同时提高枪膛强度，后者则负责增幅底部的风元素微粒，使其产生更强烈的风压。”
这两种材料即便是卡里斯特帝国的皇家存储室，也不曾收录，都是卡洛塔自己四处游历收集来的魔法素材，无比珍贵，具有明显的不可替代性。
眼见艾琳娜正细细打量着内部的魔法雕纹，卡洛塔适时补充。
“术阵方面，我也给它加了一些增强魔法，虽然会大幅度消耗魔晶石内的元素微粒，传输效率也没有任何提升，但在关键时刻，它可以迸发出比之前强大数倍的破坏力。”
中阶魔导师构建的元素护盾与高阶魔导师相比，看似只差了一个小等阶，实际战斗中提升的防御强度却至少在两倍有余。
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大概就是艾琳娜手里的这柄魔力聚焦铳枪经过卡洛塔改造，已经从普通的远距离长狙摇身一变，成为了反器材狙击枪。
并且在精神力的加持锁定下，艾琳娜要想使用，完全可以借助精神力判断风向位置构建枪线，瞄准精度远远超过肉眼。
“…卡洛塔姐姐费心了。”
如此一把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还要投入许多珍贵魔法素材的魔能武器，即便是传奇法师卡洛塔，也要花费很多精力。
听到艾琳娜的话，卡洛塔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语气温柔道。
“小艾琳是我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为你耗费多少心思都不为过。”
要不是她的那些个珍藏素材没有更多适配这把魔能武器的，卡洛塔还想再添置一些，打造个威力与稳定性更高的加强款。
那样才配得上她家小艾琳的身份。
艾琳娜闻言望着桌对面的墨发美人，温暖的阳光落在卡洛塔柔滑细闪的发丝，白色的优雅裙装笼罩着如山峦般丰满的柔软，光泽的缎面裙料似云朵一样轻盈飘逸，环衬着本就雪白的肌肤，为衣者增添了几分成熟性感的韵味。
魔力聚焦铳枪化作点点碎光，融入进艾琳娜胸前的红宝石吊坠，层叠的纯黑裙襟随手臂动作，微微折叠。
“之前还说我净会讲些甜言蜜语，哄别人开心，卡洛塔姐姐何尝不是。”
作为一线研究人员，卡洛塔每天要处理的事不见得比她少，光是艾琳娜知道的就有白枫镇和洛斯特林城郊外的魔能飞艇临时工坊这两处需要对方两头跑，卡洛塔百忙之中还记得抽出空，为她的人身安全着想，实在很难不感动。
胸膛流淌着丝丝暖意，向来情绪内敛的艾琳娜伸手触碰卡洛塔落在书桌上的一缕黑发，轻轻帮对方别到耳后。
“卡洛塔姐姐…你还记得那个承诺吗…”
清冷的女声回荡在空气里，一如摄政王拨弄发丝，因为皓腕偏挪不经意扩散出的清甜体香。
“那个某一晚在庄园，我们环抱着彼此躺在松软的大床，一起达成的共识。”
卡洛塔闻言稍作停顿，茶瞳注视着艾琳娜洁白如玉的手腕，片刻重新对上那双水眸，轻声回答。
“当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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