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何止是眼熟，材质、款式、颜色都和她送给艾琳娜的那条一模一样，而且上面还有她亲自附着的风元素赐福。
被卡洛塔这么一点，艾琳娜自觉理亏，俯下身，搂住自家小姨，将脸颊靠近脖颈。
“卡洛塔姐姐…生气了？”
这件事仔细想来确实有些不太合适，毕竟那条发带是卡洛塔送给她的礼物，夹带着对方的情意，不是其他什么艾琳娜可以随时扔掉更换的华贵衣服或贴身装饰。
只是那一晚的夜色太过深沉，人不免变得比过去更加情绪化，特丝蒂娅袒露了对她的思念又将要远行，艾琳娜确实没有拒绝前者的想法，更何况那个时候也没有更合适的东西送给对方。
总不能，把裙子之下的东西给特丝蒂娅，或者把套在腿上的丝袜脱了，送给对方当挂念物件。
艾琳娜虽然喜欢调戏欺负粉毛女仆，但那个时候的她还做不到如此直白——至于现在就不一定了。
“我看着有那么小气吗？”
卡洛塔眨眨眼，将脸靠近艾琳娜，两个人肌肤相贴，耳朵与发丝也碰到一起。
“可是我感觉卡洛塔姐姐有些在意呢。”
艾琳娜声音低柔，呼出来的香风落在卡洛塔颈间。
向来对追求者冷漠以待，完全将精力投入到魔能器械和魔法知识之中，以至于单身了这么多年的卡洛塔，难得被人如此亲近，娇躯微微挺直。
“小艾琳的意思是，我不该在意吗？”卡洛塔轻声反问，并未否定对方的说法。
“我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这也是人的正常反应，换作是谁来估计都会有一种微弱的，好像被辜负了的感觉。
也就是赠送发带的人是卡洛塔，如果换成某位萝莉女帝，可能早就该在姐姐怀里闹了。
艾琳娜闻言摇摇头，粉唇轻张。
“当然不是…”
“把卡洛塔姐姐送给我的东西转赠给别人，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对。”
“所以如果卡洛塔姐姐想要什么补偿，亦或者希望我怎么做，艾琳娜·奥维西亚都悉听尊便。”
艾琳娜的一番话说得毫无破绽，卡洛塔听得也还算舒心。
“补偿什么的就算了，我想听你说说，为什么会选择把发带送给特丝蒂娅。”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总得有个理由。
艾琳娜闻言略微颔首，轻声细语地和卡洛塔讲起特丝蒂娅离开前的那一晚。
当然，谈话期间也保留了一些东西，就像是后辈谈恋爱总会下意识先回避长辈，艾琳娜并没有和卡洛塔谈及特丝蒂娅对她超越了一般闺蜜的感情，以及她当时胸腔中荡起的阵阵波澜。
“原来如此。”
听艾琳娜说了这些，卡洛塔倒是能够理解前者的做法，她也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女生了，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继续不开心。
不过…想到今天她从士兵们口中得知的消息，卡洛塔心里虽不明朗，但确实存在的微酸情绪又一次冒上头…
“发带的事就算了，但下次记得好好保管我送你的东西。”
听到卡洛塔的话，艾琳娜点点头表示明白。
“我知道的，卡洛塔姐姐。”
再有下次，她就换别的东西送了。
“另外…”摸了摸艾琳娜的银发，卡洛塔接着出声。
“…听说小艾琳这次来莱雅塔堡垒，专门给特丝蒂娅带了礼物。”
过来的第一晚没来找她也就罢了，怎么连专属礼物都只有特丝蒂娅有，她这个小姨却什么也没拿到。
无论怎么想，小艾琳都有点厚此薄彼了。
这个艾琳娜倒是早有准备，弯弯唇道。
“谁说卡洛塔姐姐没有的？”
艾琳娜一边说一边抓住卡洛塔白嫩细腻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身前。
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软滑腻，卡洛塔颤了颤睫羽，还没反应过来，手掌被艾琳娜抓着继续偏挪，肌肤表面的温热不再，取而代之是一种像是触碰宝石的温润手感。
艾琳娜胸前的红宝石吊坠闪烁光点，下一秒，卡洛塔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块轻薄的玻璃夹片。
“之前用餐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光顾着和许久未见的卡洛塔姐姐说话，都忘了把这份见面礼物交给姐姐了。”
透明的玻璃夹片质地轻薄，厚度大概只有两片书签那么厚，内部装有一片天蓝苜蓿，鲜明的绿意仿佛能透过玻璃，落在底下的桌面。
艾琳娜用指尖轻碰书签，声音温柔道。
“卡洛塔姐姐很爱看书，因此我准备了这个应该能经常用得上的植物书签。”
“考虑到卡洛塔姐姐好久没回去过了，多少会有些思乡之情，这片书签所用的天蓝苜蓿植物标本来源于卡洛塔姐姐坐落在波斯特城郊外的私人庄园，我见花园里的花草正值盛季，便委托工匠们采摘一些制成标本。”
“但要想达到姐姐现在看见的这种效果，具体工艺必须精细，尽量由能出色掌控精神力的魔法师来做，因此最后的装饰工作索性交给我亲自完成。”
看着玻璃封片里的嫩叶，即便加装了特殊防腐涂层，它的叶片纹路都清晰可辩，被制作成标本的天蓝苜蓿保留了生命力最蓬勃的姿态，卡洛塔隐约可以从它身上感受到千里之外的故土。
确实是一份，非常用心的礼物。
卡洛塔拿起书签细细端详，片刻开口。
“小艾琳有心了。”
“我没想到你会…送我这样一份礼物…”
无论实用性还是背后蕴藏的意义，无一不戳在她最温暖的那个点。
“卡洛塔姐姐喜欢就好。”艾琳娜适时开口，继续搂住女人的脖颈。
“在帝国北部待了那么长时间，你也辛苦了。”
抛去儿女私情，无论是特丝蒂娅还是卡洛塔，她们都在为了帝国奉献，这份精神弥足可贵。
闻着卡洛塔身上好闻的香气，艾琳娜轻声细语。
“多注意身体，不要总熬太晚，以后早点休息吧，卡洛塔姐姐。”
卡洛塔闻言低低嗯了一声，也很快握住艾琳娜环在她身前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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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依旧，没有人主动提，也没有人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感到奇怪，一字扣凉鞋与细高跟整齐放在床边，与之相邻的一只放衣服用的椅子，上面摆着一条纯黑色的连衣裙和同样颜色的团状丝料。
默契的两人躺在床榻，安静享受着这份离别许久的温存。
“卡洛塔姐姐。”
“我在呢，怎么了？”
听到艾琳娜呼唤自己的名字，卡洛塔温声回应的同时，将对方身上的睡裙肩带稍作调整，使之整齐地挂在肩膀上。
她的睡裙不太符合艾琳娜的尺寸，整体来说有点偏大了，虽然同样能穿，但会显得有些松垮。
毕竟，她们都没有穿着束缚感强烈的衣服睡觉的习惯，要是没有这层轻薄的丝料阻挡，未免太过奇怪了。
“我今晚去了西斯林镇，了解到那边的病患情况。”
艾琳娜侧过身，鲜红双瞳注视着卡洛塔，清澈的瞳膜盛着碎光。
“是调查瘟疫的事？”卡洛塔问。
艾琳娜点点头：“嗯，查理斯大公发出了封锁令，西斯林镇已经成为偦一座孤岛。”
和卡洛塔简单讲述了一遍临时隔离点的情况，艾琳娜跳开繁琐的步骤，直接走入正题。
“和净化相关的古法咒语对于这些病患收效甚微，就连症状最轻的患者也只能做到缓解，无法实现痊愈。”
“在卡里斯特帝国的历史上，即便是那场动摇帝国根基的鼠疫，轻症患者依旧可以被魔法净化，持续接受圣光洗礼，甚至能产生一定免疫能力。”
只不过这需要支付高昂的费用，所以只是卡里斯特帝国一部分无缘魔法的上层阶级用大笔钱财，为自己购买的赎罪卷。
“小艾琳也觉得这场瘟疫不同寻常？”
“嗯。”
艾琳娜看着卡洛塔弯而挺翘的睫毛，润声开口。
“昔日光明圣女莫伊娜来到帝国参观魔法大赛时，我和她聊了一些事情。”
“这场瘟疫很大概率是那个导致光明圣庭变得如此狭隘激进的罪魁祸首，针对卡里斯特帝国的又一次手笔。”
“而根据我的调查，它也和之前很多发生在卡里斯特帝国内的怪事有所联系。”
以前与卡洛塔讨论事情，基本都是魔能器械方面的建议和思路，这一次，艾琳娜完完全全和卡洛塔复盘了一遍，将除了帝国权杖内和艾玫妮有关的事全部告诉对方。
“这么说来，之前特丝蒂娅拜托我调查的，应该就是那东西。”
卡洛塔毕竟是正面战胜过胚胎阶段布蕾妮丝的人，对她也算有一定了解。
虽然当时的布蕾妮丝实力很弱，但展现给周围人的气息，那道连她都无法释放的独立结界，那种曾经属于绝顶强者的极高位格，依旧给卡洛塔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艾琳娜点点头，肯定了卡洛塔的感觉。
“卡洛塔姐姐察觉不到她也很正常，现在距离她孵化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当年那个随便就能处理的存在已经今非昔比。”
按照艾玫妮留下的预言，布蕾妮丝会在苏醒后不断变强，直到积攒足够的实力取回神格，那时候的祂才是真正凌驾于凡尘的神灵。
“以现在卡里斯特帝国和普利斯王国的关系，我们想要揪出她并不现实。”
其实处理布蕾妮丝最佳的时间点应该就是那次魔兽山脉之行，不过只可惜彼时的艾琳娜根本拿不到帝国权杖，也得不到这么多关键性的信息。
等后续布蕾妮丝远逃普利斯王国，两国已经开战，再让传奇法师级别的强者进入敌国搜寻敌人，普利斯国王和教皇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答应。
“那艾琳娜准备怎么做？”卡洛塔问。
说了这么多，艾琳娜的意思肯定不是告诉自己，她们完完全全无计可施。
“如今当务之急是稳住战线，我们不能让更多的西斯林镇出现，那样对于后勤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艾琳娜语气轻柔，红瞳中光点流动。
“虽然古法咒语的尝试失败了，但至少我看到了一丝可能，它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只是可能受到某些因素影响，强度不足以改变全局。”
“再跳回到我之前说的，与光明圣女莫伊娜的接触，在谈话中我知道了特丝蒂娅手中【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是与光明圣庭埋藏在总教堂地下的圣物同规格的存在。”
“所以，让她这个身怀高位格之物的光明之剑剑主来吟唱古法咒语，效果或许会更加明显。”
听到这里，卡洛塔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但是我们无法吟唱古法咒语。”
“按照洛莉安留给小艾琳的日记所言，传奇法师之上不是法术缔造者，还有其他等阶，如果想要挣脱小艾琳所说的所谓世界意志的桎梏，是否要求特丝蒂娅也达到那个等级？”
整个卡里斯特帝国都没有出过那样的人，且不说可不可行，传奇法师之上的等级是不是只是理论，就算特丝蒂娅真的是那样千古难见的魔法奇才，等到她超越传奇法师的那天，估计两国之间的战争早就打完了，连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我想知道卡洛塔姐姐了解不了解有没有什么秘术，可以让我知道的知识，借由特丝蒂娅的精神力表达出来。”
听上去有点像是什么邪术，艾琳娜也只是抱着了解的心态去问问，却不料卡洛塔似乎真的想到了什么，黛眉微微蹙起。
“……”
“硬要说那样的秘术…我曾经确实听说过一些相关的施法知识…”
“可是成功率很低，而且相当困难。”
艾琳娜闻言扑闪几下眼睫，温声开口。
“什么方式？”
卡洛塔润润喉咙，语气复杂道。
“小艾琳有尝试过，与别人灵魂接触吗？”
灵魂接触？
沉默片刻，艾琳娜如实回答。
“有过。”
那种事情她和黛尔菲丝早就做过了，过去在古堡里，化名安诺的她便是用相同方法指导当时什么都不会的白丝萝莉感受元素和魔力。
“步骤有些类似，但需要达成的条件比较苛刻。”
卡洛塔一边回忆，一边轻声作答，两条雪白滑嫩的腿在被窝里轻轻摩挲，不经意触碰到艾琳娜。
“书上称呼这种施法方式为共鸣施法，通常是将两种精神力短期内合为一股，从而实现特定情况下的魔法释放。”
比如一个魔法师光元素亲和力卓越，另一个魔法师光元素亲和力差，两个人共同面对一个需要极高强度的光魔法才能通过的陷阱，前者单个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全部，这个时候就必须借助共鸣施法，让后者的精神力与前者实现共鸣，为其注入更多精神力，借助前者高光元素亲和的灵魂进行施法。
“艾琳娜是古法咒语的吟唱者，特丝蒂娅则是释放者，那你就要保证用精神力施法的对象也便是特丝蒂娅能够完完全全信任你，能够丝毫不差地按照你的步骤一步步操控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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