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那我现在是不是，稍微聪明一点了。”特丝蒂娅问。
艾琳娜闻言缓缓点了下头，声音轻柔道。
“那倒是。”
仍保留了几分原先的单纯，但更多的是历经战争后的沉稳。
其实也就是在包厢里单独面对艾琳娜，特丝蒂娅才会展现出如此少女的一面，如果菲莉丝·勒林在场，看到后者这幅娇羞脸红的神情，必然会觉得整个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得到艾琳娜回应，特丝蒂娅的情绪明显上扬了不少，片刻开口道。
“那…艾琳娜…”
“那个…你会更喜欢聪明一点的女孩子吗…”
“……”
艾琳娜缓缓抬起眸，鲜红的瞳膜倒映出特丝蒂娅的脸，只这一个小动作，便让对方心头的紧张加剧。
“如果我回答不会，难道聪明过的脑袋还能再变笨吗？”
眼看着特丝蒂娅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思索，同时又带着一丝迷茫，艾琳娜弯弯唇，接着出声。
“笨笨的可爱，聪明的省心，说到底只要心底喜欢，聪明与否都不重要。”
言毕，艾琳娜丢下一句让特丝蒂娅心跳加快的话。
“特丝蒂娅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做自己就好。
艾琳娜的意思是…她喜欢这样的她吗…
鞋跟摩擦地面发出刺啦声响，特丝蒂娅下意识挺直了腰。
之前就感觉艾琳娜比帝都那会儿热情了好多，原本特丝蒂娅以为是许久未见，对方的情绪比较热烈，就像刚见面的自己一样，现在看来，难道是因为瞧到了她的变化。
所以…更喜欢她了…
意识到这点的特丝蒂娅心底愈发雀跃，甚至想要继续亲吻艾琳娜。
不过…今天已经亲了两次了，再继续的话，艾琳娜会不会嫌她烦…
患得患失了几秒，特丝蒂娅小声开口。
“艾琳娜…”
“嗯？”
“我想…就是…”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见特丝蒂娅如此犹豫，艾琳娜大概猜到了对方在想什么，捏着女孩脸颊的手下移，捉住特丝蒂娅的手。
随后轻轻拉到面前，唇瓣在手背印下一吻。
“？？？”
想对心上人做的事被艾琳娜抢先了一步，特丝蒂娅身体轻颤，愣神间看见女人半眯着的，闪烁着魅惑光点的血红美眸。
“是这个吗？”艾琳娜问。
恍惚间，面前一袭黑裙的高贵摄政王又变成了之前蹬掉高跟鞋，仗着有餐桌遮挡，便在底下肆意调戏她的银发魅魔。
读懂艾琳娜的意思，特丝蒂娅轻轻牵着对方的手，如艾琳娜方才做的一样，在手背上落下虔诚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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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餐，听艾琳娜说接下来要去次级要塞视察，再往后要到西斯林镇探查瘟疫，特丝蒂娅有些担心地开口。
“艾琳娜是法师，身体素质远不如同等阶骑士…”
“去西斯林镇的话，务必注意危险。”
艾琳娜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温声答应了特丝蒂娅，随后询问对方，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过异常。
她是光明之剑的剑主，位格凌驾于所有普通法师，对于布蕾妮丝这个【神灵】的气息应该比较敏感。
特丝蒂娅闻言认真思索，手指微微摩挲着裙摆，片刻说出了一个多月前的一次精神错觉。
“那个时候，光明之剑似乎出现了某种异动，但转眼间就恢复平静，只是精神深处的阴冷感并未立刻消失…”
“…后来我将这件事报告给了卡洛塔教授，后者亲自前来探查，并未发现任何特殊的魔力拨动。”
一个多月前，比瘟疫出现的时期早了一点，刚好对得上。
再次肯定这场瘟疫与布蕾妮丝脱不了干系，走到走廊尽头的艾琳娜环顾周围人群，轻轻抱了没有装备铠甲的特丝蒂娅，柔声开口。
“那我先走了，希望今天下午依旧和平。”
随后，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远。
特丝蒂娅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倩影，轻轻嗯了一声，光明圣铠幻化成形，姣好的面容随即变得坚毅。
“城墙修复得如何了？”她温声询问一旁的士兵。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她果然还是恶役
两座次级要塞相隔甚远，加上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往来演讲，等艾琳娜赶到西斯林镇时，太阳早已落山。
事先得到过查理斯大公下达的命令，这座后勤物资中转城镇已经被军队牢牢把控，为了防止恐慌情绪过度蔓延，他们没有用土魔法建立起高墙，而是通过把守城镇出入口，以及管理周围交通要道的方式隔离病患，没有通行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
在天寒地冻的雪原，没有温暖的马车，没有蔽体的建筑，任何暴露在野外的生灵都无法撑过一天，恶劣的气候反倒成了天然的屏障，控制着瘟疫不向外界传播。
刚下马车，艾琳娜便在心底轻声吟唱了一道古法咒语，这种用所谓的神灵语释放出的古魔法，具体效果远比一般魔法要好，而且考虑到导致瘟疫横行的幕后黑手大概率是布蕾妮丝，说不准同种语言构成的魔法形式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同一时间，走在艾琳娜身旁的卡瑟琳也感受到了魔法加持，面对自家小姐，女仆长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接受这道暖流覆盖全身。
其实这倒完全是艾琳娜多虑了，如果西斯林镇内的瘟疫能对高阶执行官级别的强者产生影响，那布蕾妮丝根本不需要靠影响后勤这种小手段削弱卡里斯特帝国，她大可以直接让瘟疫在守城军队间传播，一旦边防士兵失去战斗力，整个帝国都将成为普利斯王国的囊中之物。
不过…感受到自家小姐的关心，卡瑟琳还是什么都没说，面容平静地跟随着对方走进城镇…
以身作则出示了通行许可，艾琳娜穿过士兵把控的要道，尖锐的鞋跟没入细雪，发出咔嚓咔嚓的低响。
夜幕低垂，寒风裹挟着小雪吹落在地面，城镇内只有几道微弱的火光，四周安静到了极致，偶尔有手握火把的巡逻士兵路过，向看起来便尊贵不凡，同时又有银发红瞳这一独特形象的摄政王殿下行礼。
越往里走，艾琳娜的眉头便拧得更紧，之前调戏特丝蒂娅时还带着几分魅惑的美眸此刻微微眯着，认真而严肃。
情况不容乐观，她向之前路过的士兵们咨询了具体信息，又有两名患者死于“风寒”。
只半天时间，便再次出现了死者，傆无疑又一次证明了这场瘟疫的致死性。
初期状况只是类似风寒咳嗽发热，并且传播度广，几天时间便感染了小部分居民，如今传播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张开獠牙。
这还不像是百年前，那场共同席卷了卡里斯特帝国与普利斯王国的鼠疫，至少那场瘟疫来得快死得快去得快，不像它有如此长的潜伏期。
再加上之前得到的消息，艾琳娜彻底确定这并非自然孕育出的巧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来到小镇中央，临时搭建的隔离点，大量病患栖身其中，与他们待在一起的，还有穿戴了特质衣物和鸟嘴面具的医师。
“艾琳娜殿下？”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中，一道像是隔着过滤网的低声呼唤传入艾琳娜耳朵。
转过头，是一位医师打扮，看不出具体性别的高个子身影。
“我是普蕾丝特·安修斯医师，也是负责治疗这些病患的人。”
看到艾琳娜并未穿戴防护用具，普蕾丝特招呼身旁医师前去准备，结果却见面前的银发美人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不用。
风魔法的过滤效果不比鸟嘴面具差，更何况她要是戴上面具，谁还知道来这里的是艾琳娜·奥维西亚，当今的帝国摄政王。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普蕾丝特医师。”
听见艾琳娜的发言，普蕾丝特点点头，示意前者跟他到私密一些的地方讲话，艾琳娜和卡瑟琳随即跟上，一行三人来到了临时隔离点的医师休息室。
“隔离西斯林镇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传到病患们耳中。”
“但随着时间流逝，一部分症状较轻的患者可能会要求离开西斯林镇，一旦他们的要求被军队驳回，城镇封锁的事实便会迅速传播。”
面对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至高掌权者，普蕾丝特如实汇报了如今的情况。
“相关的制止行动需要士兵们积极配合…另外，这场瘟疫的传播能力极强，只要和患者在同一个房间里呼吸过，就有极大概率感染瘟疫。”
“并且，它还有短则一两天，长则一星期的潜伏期，让人防不胜防。”
艾琳娜认真听着普蕾丝特的话，手背轻轻抵住侧脸，片刻，温声开口。
“目前出现类似情况的病人，身体素质最强的是哪一位？”
普蕾丝特闻言立刻回答：“回禀摄政王殿下，是一位在后勤队任职的初阶骑士，主要负责向莱雅塔堡垒运输物资，不过他的状态比普通患者强上很多，只是轻微的咳嗽，没有出现发热状况，已经有很多天了。”
“因为没有更严重的病状，我们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也是此次瘟疫的受害者。”
中世纪的医疗水平有限，自然不可能像前世那样用精准的医疗器械里里外外分析个遍，普蕾丝特能把他也纳入观察范围，已经算是谨慎到不能再谨慎。
“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具备精神力操控能力的病患？”艾琳娜问。
普蕾丝特点点头：“至少在记录的病历里，并未出现。”
也就是说，这场爆发在西斯林镇的瘟疫最多只能影响到初阶骑士级别的身体强度，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艾琳娜的判断，布蕾妮丝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干扰正面战场，她能做的只有篡改圣典，以信仰为名强行鼓舞军队士气，同时利用瘟疫权柄，干扰帝国后勤。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艾琳娜能够彻底放松，即便布蕾妮丝没有强到那种无解的程度，能够对普通人生效致死的瘟疫依旧会让帝国陷入长期的混乱，要知道帝国内部没有精神力操控能力的人口占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万一瘟疫扩散出去，这些人的生命得不到保障，帝国必然会从内部瓦解。
士兵们吃的口粮，用的衣服，劈砍的剑刃，护体的铠甲，这些可都是那些底层平民一点点种出来，做出来的，而不是拥有精神力操控能力，却不事农业生产的帝国贵族。
“将详细情况描述给我。”
思索至此，艾琳娜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包括需要注意的病患情况，人们的情绪，医疗用品的储备。”
“遵命，艾琳娜殿下。”
一小时后，完全掌握临时隔离点信息的艾琳娜离开休息室，开始视察各位病患的情况。
咳嗽、发热、四肢浮肿、眼球外凸、肺部犹如被火焰灼烧。
查理斯和普蕾丝特的描述一点没错。
作为为数不多，在据点里没有穿戴防护衣装的人，艾琳娜与卡瑟琳成为了不少人的关注点，尤其前者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是让患者们意识到她的身份非同寻常。
艾琳娜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借着了解病患情况的举动，由医师之口说出摄政王之称，让所有在场的病患知道皇族亲临现场，还表现地如此照顾他们。
看见一位躺在病床，面颊苍白的少女，艾琳娜蹲下身，轻声询问。
“头疼的症状有缓解迹象吗？”
听到帝国摄政王的亲口关心，少女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手掌连忙擦拭额角的细汗。
艾琳娜先她一步，用医用棉布擦去汗珠，鲜红双眸认真注视着对方。
“有一点…”少女张了张嘴，惨白的唇瓣上下张合。
“但是…肺，很疼…”
“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少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腔，还有些许对死亡的恐惧，艾琳娜听罢眼中浮现出一丝痛苦，似乎对女孩遭受的折磨感同身受。
“记得听医师的话，按时按点服药。”
戴着黑色丝绸手套的手轻轻牵住女孩，艾琳娜弯曲膝盖，任由夜空色的裙摆盖住被轻薄黑丝包裹着的双腿，抿抿唇，轻声细语。
“我会尽全力，为这里的病患提供医疗物资的援助。”
“会好起来的。”
女孩闻言看着被艾琳娜攥紧的手，似乎感受到对方的诚意，眼睛闪烁着泪花，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谢谢…摄政王殿下…”
而这一切，也被其他关注这里的病患尽收眼底。
都说贵族们完全不在乎底层人民的死活，这位容貌气质出众的摄政王殿下似乎是个例外。
也许…她真的能拯救他们…
言毕，艾琳娜心底低声吟唱咒语，一道奥术魔法加持在面前少女，暂时缓解了她的疼痛。
先试试看，用神灵语吟唱的魔法，对于这些患者是否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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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离开西斯林镇，艾琳娜摘下黑丝手套，一缕被精神力点燃的火忽然出现，持续燃烧直到将与少女相触的手套化作灰白色的灰烬。
风魔法可以隔绝咳嗽的飞沫，但无法处理肢体接触沾染上的体液，谨慎起见，碰过病人的手套还是烧掉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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