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在帝都的时候，伊芙妮教授给了你房间钥匙，小艾琳不还是经常在夜里拜访人家…她都不觉得被打扰，我又怎么会嫌弃小艾琳…”
听到卡洛塔带着些许酸意的发言，艾琳娜眯了眯眸，回想起她找伊芙妮探究其他智慧种族语言的那几次，貌似没有哪回是在夜里。
“卡洛塔姐姐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可没有半夜到访的习惯。”
“原来没有吗？”
“嗯，没有。”
给出肯定回答，艾琳娜望着桌对面被一袭黛紫长裙勾勒出有致身段的卡洛塔，小声开口。
“卡洛塔姐姐…不会吃伊芙妮教授的醋了吧？”
都是成熟女性，彼此间有些不对付倒也正常，更何况卡洛塔还是曾经拉扯她长大的长辈，说是半个小妈都不为过。
眼见着向来疼爱的晚辈和她的同事表现得愈发亲密，甚至在脑补中超过了自己，卡洛塔有些不开心，以至于上升到求胜欲并不奇怪。
“是有那么一点。”
卡洛塔没有否认，摸了摸耳边的长发道。
“这次要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走，小艾琳可就太没良心了。”
听着卡洛塔的话，艾琳娜弯弯唇，柔声回应。
“自然不会。”
“我会在边境多停留些时日，只要帝都方面不出问题，大概率会待到战争结束。”
这是帝国目前最需要度过的难关，也关乎后续针对布雷妮丝和光明圣庭的计划。
“所以，卡洛塔姐姐不用担心见不到我。”
“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明明说着要陪她的话，身体却诚实地站了起来，准备去外面视察部队，卡洛塔也不知道该说艾琳娜油嘴滑舌，还是责任心太强，只好跟着她站起身。
“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卡洛塔姐姐不和我一起视察吗？”
“我还有研究要做，得先回去了。”
“卡洛塔姐姐注意身体，不要过度操劳。”
确定卡洛塔真的是要回去研究魔能器械，不是因为其他情绪，艾琳娜点点头同她道别，转身走向室外。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天寒地冻的北境，卡洛塔姐姐经常穿裙装吗？
还是说…因为她来了…
被室外的寒风吹动衣衫，一股冷意穿透而来，艾琳娜轻轻呼出一口气，朝着昨晚没视察过的防区走，而这一走便是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结束视察，将要给的慰问品尽数分发，艾琳娜又回到了特丝蒂娅所在的防区。
粉发蓝瞳的少女披着一身光明圣铠，铠甲之下是同色调的衣衫与短裙，加厚的白丝裤袜在保证了持续供暖的同时又避免特丝蒂娅娇嫩的双腿被膝甲磨伤，腿部铠甲的关节处更是留有足够空隙，既保留了肢体活动的灵活性，又不会让整个下肢面对刀剑毫不设防。
此刻的特丝蒂娅正站在哨塔远眺西北，忽然听到熟悉的高跟鞋响，偏过头，是视察结束的艾琳娜。
下一秒，只听过骑士长用相对坚毅的声线鼓励他们作战的守城士兵，第一次听见他们的顶头上司，以颇具少女气息的语调称呼来前线视察的摄政王殿下。
“艾琳娜…你来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特殊款小暖石
有关艾琳娜与特丝蒂娅之间的亲密关系，帝都贵族普遍都了解个大概，毕竟前者对于后者的维护从来不加掩饰，无论是那次站在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切磋台上的比武，仍为皇女的艾琳娜面对全场观众坚持为特丝蒂娅出声，还是后来针对这位平民天才的学业和生活，所作出的一系列照顾，栽培之意人尽皆知。
不过在消息相对闭塞的北境，这些一辈子没去过繁华之都的守城士兵怎么可能了解艾琳娜和特丝蒂娅的渊源，唯一知道的只有后者越级击败普利斯王女伊莉丝，被皇帝授予男爵席位，这一条与荣誉骑士息息相关的成就。
因此在听见特丝蒂娅和平常存在明显区别的声线时，不少人都朝这边望去。
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的话语有些过于兴奋了，特丝蒂娅抿了抿唇，回忆起女仆长以前教过她的贵族礼仪课程，在外面称呼贵族应用爵位或职务，以及其他敬称。
尤其艾琳娜此刻还是以大贵族身份视察，更不应该马虎。
犹豫片刻，特丝蒂娅用较为正式的声音补充。
“摄政王殿下…欢迎前来视察…”
刚才那句夹杂着明显的兴奋情绪，话风一转又显得过于严肃，反而有矫正过度之嫌。
艾琳娜望着面前披着一身圣洁光明圣铠，气质和笨蛋女仆相比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的粉发少女，樱粉色的唇轻轻勾起。
“昨夜前来视察刚好卡在哨塔换班的节点，没能第一时间看到我们的帝国堡垒，事后想来真是可惜。”
“不过今日一见，利刃在手，圣铠披身，特丝蒂娅骑士长果然足够耀眼。”
对比特丝蒂娅那一瞬间的失态，艾琳娜的这番话说得礼貌客套，言谈举止颇有端庄优雅的大贵族气息，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特丝蒂娅是由查理斯任命，负责三分之一城墙防线的骑士长，表现得太过少女不适合在军队立威，另一方面，艾琳娜也算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点恶趣味。
而这份恶趣味，同样被特丝蒂娅捕捉到了。
没能第一时间看见…但她们后来可是在同一个房间里聊了好久，最后还睡到同一张床上…
偏偏还说得，好像她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似的。
话音落下，艾琳娜款步走近，黑色的高跟鞋碰撞地面，声音一如曾经在帝都，作为女仆的特丝蒂娅无数次听过的那样。
“差点忘记了，要给我们骑士小姐的暖石。”
宝石吊坠闪烁，一枚浅红色的小石头出现在女人掌心，这一次，艾琳娜没有吩咐士兵交给特丝蒂娅，而是亲自伸出手，将礼物交给对方。
“愿温暖常伴于身。”艾琳娜说。
接过心上人递来的小石头，初入手带着零星暖意，好像残留有对方手掌上的体温。
当然，仔细想想就知道这只是她的错觉，艾琳娜触碰石头不过几秒时间，哪里会那么明显。
特丝蒂娅动作轻柔地接过，双手微捧，蓝瞳垂低仔细观察，这块石头的表面纹理似乎和她见到的其他暖石不太一样——作为很早就来到防线的骑士长，特丝蒂娅自然看过士兵们昨夜的收获，那些来自摄政王殿下的贴心馈赠。
在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位置，似花朵般的雕刻纹路占据着暖石的小片空间，特丝蒂娅扑闪几下睫羽，隐约觉得眼熟。
恰在这时，少女挂在腰侧的剑鞘随着她上前一步拿东西的动作，碰撞铠甲传出清脆声响，漂亮的鞘体雕花在光中熠熠生辉。
听到声音，特丝蒂娅忽然知道了这些花雕图案的来源，是她幻化出来供光明之剑栖息的剑鞘装饰，那朵曾开在莫林村的小房间里，向光而生的乡间野花。
艾琳娜…连这个都记得的吗…
明明只是很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葱白指尖触碰着暖石，特丝蒂娅后知后觉意识到另一件事。
所以，她的这块是艾琳娜精心挑选，又派人专门雕刻的唯一一块特别款？
“……”
这样的礼物既不显得她在军队里高人一等，与特丝蒂娅一直以来身先士卒的作战风格相悖，同时恰到好处地表达出自己在艾琳娜心里的特殊性，温柔又细腻。
心头一阵发暖，那双向来坚毅的蓝瞳再次流露出些许眸光，旁边的士卒有些捕捉到，但变化太快，下一秒又重归平静。
特丝蒂娅骑士长…怎么会有那么少女化的一面…
难道是他们精神恍惚，所以看错了？
“多谢摄政王殿下。”特丝蒂娅轻声细语，抬眸望向艾琳娜。
“我会好好保管的。”
只要是艾琳娜送她的心意，每一份特丝蒂娅都有认真珍藏。
艾琳娜见状略微颔首，缓步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揽住特丝蒂娅的腰。
“一直以来，辛苦了。”
套着华贵袖套的藕臂环过腰肢，触碰着坚硬的铠甲，艾琳娜却表现地完全不在乎，动作轻柔地抱了特丝蒂娅一下。
“我为帝国有特丝蒂娅，还有这些一同奋战的骑士们感到荣幸。”
拥抱过后，黑色的裙料压得起褶，看着脸颊隐约翻红的特丝蒂娅，艾琳娜弯弯唇，接着开口。
“去军演场吧，演讲即将开始。”
在魔能飞行艇上的数日，她可不是光坐着看风景，光是相关的演讲稿艾琳娜就考虑了数版。
听到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将暖石靠在胸前，抿抿唇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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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普利斯王国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进犯，这场由艾琳娜主导的战时演讲不会让所有士兵参与，依旧有少部分士卒需要留守城墙，以防意外发生。
至于演讲内容，艾琳娜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先大力抨击普利斯王国出兵入侵邻国的行为，将其定义为不可饶恕的犯罪，接着从法理层面否定普利斯国王认为卡里斯特帝国的土地应当归于普利斯王国的荒诞谬论。
“早在洛林帝国解体之时，两国国王便以我们此刻脚下的冻原和横贯大陆的深渊裂缝作为公共国境线，共同宣誓互不侵犯，从那时开始，普利斯王国和卡里斯特帝国便是两个独立的人类王国，一切皆由各自的王治理，无论是人民还是土地。”
“之后的数百年里，又有数任国王肯定了这条国境线的法理性，在领土问题上，两国不存在任何争论。”
“目前他们所有的进攻都只是为了满足国王自己的欲求，是邪恶且必须遏制的不义之举。”
打破谣言，明确他们抗争的合理性，艾琳娜话锋一转，又提到了他们抗争的必然性。
“名为普利斯的饿狼看到了帝国丰饶的土地，将它称为光明神赐予所有人类的神迹，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天堂。”
“一旦这匹饿狼闯入门关，它必会张开獠牙，伸出利爪，将所有美好撕成碎片。”
“面对平民，这些穷凶极恶的敌寇会毫不犹豫地命令士兵们挥下屠刀，就像屠宰家畜一般寻常，鲜血会染红大地，残肢将挂满树梢。”
“传说中的炼狱，也不过如此。”
“我们的身后是帝国，是故土。”
“是承载了所有记忆的出生之土。”
军演场上，查理斯大公之女菲莉丝望着在阳光下笔直而立，自信而优雅的帝国摄政王，目光很快偏移，看向正目不转睛盯着艾琳娜的特丝蒂娅。
这位粉发蓝瞳的骑士长沐浴着曦照，精致的五官漂亮立体，神情没有丝毫迷惘，专注而虔诚地望向最中心面对军队演讲的银发美人。
那是一种…菲莉丝从来没见过的状态…
虽然特丝蒂娅平时做事也很认真，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但此时此刻，她盯着艾琳娜，一双天蓝色的眸子仿佛找到了世界中心的那一抹光。
甚至…让菲莉丝觉得有些…
深情？
会台之上，艾琳娜继续演讲，总共花了近一个小时诉说他们抗争的合理性和必然性，嗓子都有些发干了。
不过显而易见，效果还不错，场地下的士兵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再像过去那般无精打采。
当然，能得到这种效果也离不开艾琳娜昨夜的行动，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殿下亲自来到军队里慰问，为受寒风影响的士兵送上暖石，在这个几乎所有贵族都将平民视为工具和耗材，以剥削为荣耀的中世纪国家，绝对是可以记载入历史的事。
润了润喉咙，艾琳娜看着台下众人，刚谈过家仇国恨，相对高亢一点的语调降低。
接下来便该抛开这些精神鼓舞，说些实际有用的东西。
“新任皇帝虽远在帝都，却也心系战事，不仅减免了靠近战线地区的各项农业税，还为我们提供了足够丰富的后勤物资。”
“诸位是站在生死线上保卫国土的英雄，得到的赏赐自然不会少，以下是新帝登基后颁布的第二道法案，其内容为提高每位士兵每季度的军饷，额外支出由皇室负责…”
“此外，如果有人不幸受伤，可以向城镇要求免费治疗，死于和敌军战斗的英灵则会按照各地区上缴给皇室的户籍资料，由家属得到一批丰厚的抚恤金。”
精神物质双管齐下，面子里子一切到位，艾琳娜已经做到了身为一位王能够做的全部。
剩下的就要交给主管内政的帝国皇帝黛尔菲丝，只要她能保障军队供给不断，艾琳娜有信心为快要消耗殆尽的士气再续一口命。
演讲结束，所有士兵回到岗位上。
为了表现摄政王言而有信，今天的守城士兵有新的加餐，是从帝国东南方的富饶海港用冰属性结晶石冷冻，一路运来的鲜美鱼类。
即便是贵族也很少有机会能够品尝，更何况这些北地出身，可能一辈子没见过海的士兵。
而除了海鲜，黛尔菲丝还另外准备了一些牛肉供不能吃的士兵食用，顺便托艾琳娜带去少量帝国佳酿，给出不会喝醉的份额，供士兵们稍微解解馋。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还有那些低头用餐的人群，嗅觉较为敏锐的艾琳娜悄然离开餐厅，来到屋外吹风。
前世的她倒是不在乎这些，可如今这具身体却脆弱的很。
虽然已经是魔导师级别的强者，提前释放魔法再吃不会有事，但有过几次不美好记忆的艾琳娜还是选择避开，光是闻到海鲜味她整个人就不太美妙。
早晨的演讲还算不错，下午就该去另外两座次级要塞，将今天做过的事情如法炮制，对着其他士兵重复一遍。
思索至此，艾琳娜让卡瑟琳同特丝蒂娅打了声招呼，随后赶往查理斯大公住处，准备和他聊聊接下来的规划。
而这一次的见面，查理斯为艾琳娜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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