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帝国权杖需要皇血认主，能够看到记忆碎片的仅有现任皇帝黛尔菲丝·费尔西斯，但如果艾琳娜的灵魂与对方短暂相接，借此绕过桎梏也并非不可能。
只不过这种方式涉及到灵魂，需要两个人彼此之间绝对信任，否则万一两人中的其中一位有其他想法，后患无穷。
思考了几秒，艾琳娜略微颔首。
“可以一试。”
言毕，她看见黛尔菲丝弯了弯唇，元素视野内，精神力缓慢扩散。
之前有过一次尝试，重新连接自然容易了很多，艾琳娜闭上双眼，无形的精神力在半空中与黛尔菲丝纠缠环绕，逐渐连接到一起。
这种感觉像是被水包裹住灵魂，对方蕴藏的感情越是温柔，越不会刺激到连接者，就像此刻黛尔菲丝给她的触碰感。
另一边，精神力交融的舒适感如实反馈给黛尔菲丝，这位金发萝莉微微咬了下唇，两条裹着细腻白丝的腿悄然并紧，连带着手指也不自觉攥着身下的床单。
一切准备就绪，艾琳娜看见了帝国权杖中的初代王记忆，也望见了那位一袭紫裙加身，从头到脚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优雅身影。
“因为…”
戴着薄纱手套的紫发女人红唇微张，轻声细语地开口。
“…在我窥探到的，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命运里，这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第四百六十三章 爱尔特琳
无需人耳作为媒介，空灵的声音透过记忆碎片，直接传达至窥视者的脑海。
艾琳娜望着初代王记忆里的紫发女子，红瞳微眯，陡然间意识到一个黛尔菲丝不曾注意，或者说没有听懂这句中文的人便会很容易忽略的事实。
艾玫妮在讲话时并没有看着初代王，而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床边的帝国权杖，仿佛她不是在回答将死国王的问题，而是利用记忆碎片，与许多年后窥探这些记忆的人对话。
“怎么会…”
黛尔菲丝的声音适时响起，通过灵魂相触的方式传递给艾琳娜。
“我刚才整理这段记忆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更多的内容。”
在艾玫妮说完这句话后，本块记忆碎片理应结束，可也许是因为有了另一位观测者加入，这座隐藏在海面下的冰山开始逐渐显露出真容。
一袭典雅紫裙披身的艾玫妮看着宝石，似乎窥探到了数千年之后那位拿到帝国权杖的魔法师，缓缓开口。
“能够破译我所说的所谓的【古法语】，想必你已挣脱众神遗留下的至高桎梏，了解到一部分属于世界的真相。”
“正如你曾经怀疑过的那样，在灭世之灾发生前，人类便已熟练运用这门能够沟通规则的特殊语言，不过那时候的人类并不像现在这样称呼它为人类通用语，它有另外一个更合适并与之息息相关的名字。”
“神灵语。”
女人轻轻触碰宝石，床榻之上，即将因衰老而逝去的初代王不再动作，连呼吸都已停止，窗外吹动的风被某种力量停住，从树梢上滴落的水珠悬浮在半空，距离地砖半米有余却不得寸进。
这一瞬间，时间完全静止，能够活动的只剩下握住帝国权杖，气若幽兰的紫发女人。
“或许你已经习惯了艾玫妮这个名字，但初次见面，仍然需要一个最基本的自我介绍。”
艾玫妮一边抚摸着权杖顶端的宝石，一边轻声开口。
“吾名爱尔特琳，是流动的风与捉摸不定的命运。”
“受创世母神垂青之人，当你看到这份记忆时，灭世之灾已然进入倒计时。”
“沉睡万年的众神即将苏醒，先驱者布蕾妮丝重获神力，已卸下神格挣脱封印，成为第一位走出幕后的神灵。”
说到这里，艾玫妮花瓣状的瞳孔微微闪烁，淡紫色的魔力在瞳膜悄然蔓延，如同浸染湖面睡莲的暗潮。
“死亡、瘟疫、黑暗，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权柄。”
“和她有关的一切，埋藏于普利斯王国与卡里斯特帝国的交界处，那片绵延数千里的深渊裂缝。”
女声落下，至此，整块记忆碎片阅读完毕，艾琳娜的视线再度归于黑暗，只能感受到似水般紧密相贴，属于黛尔菲丝的灵魂。
“好像…没有更多记忆了…”
回过神来的白丝萝莉夹紧双腿，声音低柔，艾琳娜闻言从精神力连接状态解除，原先舒适的缠绵感迅速消散，犹如退了潮的海水。
没时间在意灵魂层面残留的绝佳触感，这一块记忆碎片内蕴藏的信息量对艾琳娜而言有点太大了。
卡里斯特帝国将中文称作古法语是因为他们认为这种最接近魔法本质的语言是灭世之灾前，古人类们研究使用的文字语言。
可是艾玫妮如今明确给出了另外一个名称，神灵语，作为经历过灭世之灾的存在，又是现代魔法学体系的奠基人，她所说的话可信度至少在八成以上。
再加上她之前给初代王的回答，那个关于她是否为古人类的问题。
艾玫妮说自己是，也不是。
站在艾琳娜的角度思考，对方这么说有两种解释，其一便是从当代人的视角出发，她确实生活在灭世之灾前，能够读懂古法语，使用古语魔法，完美符合初代王对于古人类这一认知的定义。
至于第二点，艾玫妮说不是，或许是指她的身份不仅仅是人类，而是更高位格的存在。
仔细想想，特丝蒂娅手中那把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在小说描述里大概率为天地初开的那一抹光，与光明教廷地下存放的圣物疑似同源，而【莫瑟里亚的圣裁之剑】这道由艾玫妮翻译的魔法能够与剑产生共鸣，其实已经从侧面给出了答案。
圣典中的光明神莫瑟里亚是上一任剑主，能够阅读神灵语，也是和艾玫妮熟识的“古人类”。
如此推断，艾玫妮，或者说爱尔特琳基本上也可以实锤为神灵。
至于她提到的先驱者布蕾妮丝…
【死亡、瘟疫、黑暗，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权柄】
夺取生命作为养分，操控亡灵生物为其作战，周遭时刻散发着浓烈的死气与墨水般深邃的黑，这些特征和艾玫妮提到的布蕾妮丝之权柄完美符合，艾琳娜很难不往当时沃利斯农场的失活土地和魔兽山脉里的墨发少女联系到一起。
如果她就是布蕾妮丝，那个第一位走出幕布的神灵，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可是…灭世之灾和布蕾妮丝又有什么关系…
卡里斯特帝国史上关于灭世之灾的记载，是说它是一场席卷了整个大陆的天灾，各个智慧种族只有极少数存活下来，断了传承的他们努力生息繁衍，才逐渐有了现在大陆上的零星分布，再无往日辉煌。
艾玫妮将灭世之灾与布蕾妮丝一起提及，必然不可能毫无关联，结合后者苏醒后做的一系列动作，以及现在对普利斯王国战争的潜在推动，艾琳娜实在无法将她与友善一词挂钩。
尤其对方面对现代人类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傲慢与敌视，仿佛恨不得全部杀光。
难道说…灭世之灾便是由这些所谓的神灵推动的…
它并非天灾，而是神灵们亲手降下的灾难。
类似的想法一旦冒头，更多的证据在艾琳娜脑海闪过，她想起自己在语言学教授伊芙妮的帮助下去到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存储室，触碰那枚深蓝色胸针看到的景象。
数条巨龙围攻天空中疑似名为格蕾丝的古人类，最终将对方佩戴的胸针打落至深海。
【翱翔于天际的巨龙在雷雨中折翼，精灵们的不老泉干涸涌出岩浆，地精的城市于震颤中毁于一旦】
前者若是代指那场持续数日的激战…那么后者莫非是说象征着火焰与大地的神灵向他们降下神罚…
一时间，艾琳娜陷入沉思。
过了不知多久，艾琳娜终于完成了对于自身世界观的重塑，梳理了之前众多收集到，但短期内不成条理的情报。
就目前来看，能够听懂并使用古法语的未必是古人类，更有可能是灭世之灾开始前的一众神灵，艾玫妮在描述中用了神格一词便是最好的佐证。
有关古法语学习存在抑制力的猜想也在此得到了确认，这个世界的确存在某种枷锁，被艾玫妮称为是众神遗留下的至高桎梏，只有实力达到一定境界才有可能破除。
再想想当初洛莉安给女儿留的独家日志，这位处于传奇法师巅峰的强者曾在日记里提到过，现代人类规划的魔法等阶并不完善，传奇法师之上不是法术缔造者，它们之间还有着一段相当远的距离。
目前最需要关注的是那位已经逃脱的神布蕾妮丝，她极有可能是光明教廷发动战争的背后推手，也是那个篡改了诸多信徒真实信仰的存在。
至于深渊裂缝，得到更多信息的艾琳娜将这个副本的难度再次上调，它并非抽出空便能去探索的存在，必须要等自己的实力合适再做打算。
想来原著故事里，特丝蒂娅接触帝国权杖也才传奇法师阶，等她解除帝国权杖的皇血桎梏，窥探到真相一角，实力肯定已经在传奇法师之上，连主角都要到这种境界才能接触到相关情报，自己这个开了挂的恶毒女配还是不要贸然作死。
思绪回归现实，也许是方才精神力连接带着身体四肢下意识动作，艾琳娜这才发现自己正与黛尔菲丝举止亲昵地搂抱在一起，后者跨坐在她膝盖上，两只光洁细腻的白丝嫩足锁住大腿，姿势比平常更紧，倒真有点灵魂纠缠在肉体层面具现化的意思。
手指传来滑腻柔顺的触感，像是捧着一团香甜布丁，被裤袜包裹住的脂雪自指缝外溢，虽然视线被垂落下来的金发与莲叶边裙摆遮挡，但掌心的温热和柔软也能将这部分触碰，以视觉的形式如实传递给艾琳娜。
黛尔菲丝乖巧地伏在艾琳娜肩头，感受着姐姐手掌的温度，说不上是有心还是无意，动作轻柔地蹭了蹭，连带着弧度优美的白丝足弓也摩挲着艾琳娜被轻薄黑丝覆盖着的光滑双腿。
“姐姐…想完事情了吗…”
听到黛尔菲丝一边叫姐姐，一边持续性发出如猫一般的哼哼声，艾琳娜适时松开胳膊，将手换到了另一个更合适的位置，比如金发萝莉纤细如柳的腰肢和平坦光洁的美背。
“嗯。”艾琳娜回答。
不同于艾琳娜接收到大量信息进而引发的头脑风暴，黛尔菲丝完全听不懂艾玫妮说的话，只能看见紫裙女人周围的一切如同时间静止，唯有她尚能动作，对着宝石上下张合唇瓣。
“虽然现在还是有点乱，但是理得差不多了。”
信息太杂，涉及的东西又太多，艾琳娜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起，黛尔菲丝也看出姐姐眼中的思索，柔声开口。
“要不然先去洗澡，等下上了床再慢慢想。”
艾琳娜听罢思考片刻，略微颔首。
“也是，先去浴室吧。”
至于没写完的稿子，明天再写也来得及，帝国权杖给出的情报明显比那些重要的多。
眼见着黛尔菲丝继续挂在自己身上当树懒，没有半点下来的意思，向来宠妹妹的艾琳娜也不推辞，只是将原先搭在腰的手放到女孩左侧大腿下，轻轻托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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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更衣结束，换上丝绸睡裙的姐妹俩躺在柔软的床铺，艾琳娜仍然在想爱尔特琳那段寥寥几句却信息量爆炸的话，以至于刚才洗澡，她连清洗头发和涂抹身体的沐浴液都有一部分是由黛尔菲丝代劳。
“和她有关的一切，埋藏于普利斯王国与卡里斯特帝国的交界处…”
听到艾琳娜喃喃低语，黛尔菲丝瞥一眼床头的帝国权杖，温声开口。
“有哪里不对吗，姐姐？”
方才沐浴时，她听艾琳娜说了一些，不过可能是顾忌到讲得太多，会让她这个帝国皇帝分心，艾琳娜也只是挑重要的地方讲。
比如确实存在的抑制力，普利斯王国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传奇法师之上的魔法等级。
“没什么，只是愈发觉得重要的情报还是要多思考思考，说不定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新收获…”
艾琳娜侧躺在床铺，几缕亮银色的长发垂落在面颊，遮掩住立体精致的小巧琼鼻与一只鲜红色的瞳孔。
“艾玫妮在话里用了帝国一词…初代王存活的时代，卡里斯特可还没有驱逐光明圣庭，打穿通往泛人类联盟的巷道…”
“距离国王加冕称帝还要过很多年，艾玫妮却准确预见了帝国的诞生。”
“她果然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能够静止时间，甚至一定程度上看透未来，爱尔特琳对于时空的掌握几乎称得上炉火纯青。
对这位法术缔造者的实力感到敬畏之余，艾琳娜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这些远古时代的神灵对于人类，不，也许不止是人类…全部抱有强烈的恶意…
那么艾玫妮，也即爱尔特琳，大概率同为神灵的她是怎么想的。
而且…既然这位法术缔造者能够跨过万年岁月，从灭世之灾发生一直活到洛林帝国解体，卡里斯特王国建立…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艾玫妮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处，只是并未现身。
第四百六十四章 帝国权杖里的结晶石
怀着满腔的疑惑入睡，次日一早，艾琳娜百忙之中抽出空闲，专程去了一趟伊莎贝丝魔法学院。
虽然名义上她还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学生，但四年级的课程很少，普遍也不是特别重要，再加上卡洛塔这一整年几乎都不在帝都，除了上次陪黛尔菲丝出席登基仪式，艾琳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踏足过这里。
“许久不见了，艾琳娜殿下。”
藏书室内，穿着一袭淡青色贴身长裙的语言学教授伊芙妮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女，两条裹着透明丝袜的修长玉腿优雅并拢，语笑嫣然。
“不对，恕我失礼…现在应该是尊贵的摄政王殿下。”
听到伊芙妮的话，艾琳娜弯弯唇角，别在裙料间的水蓝色胸针随着双腿走动微微闪光，随口回应道。
“伊芙妮教授看起来更漂亮，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了。”
她们俩既是师生，也是朋友，彼此说敬称无非都是些玩笑话。
毕竟，艾琳娜可是连伊芙妮闺房的钥匙放在哪里，以及什么时候去最合适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艾琳娜殿下真会说话。”伊芙妮闻言眨了眨眼，放在书桌下的肉丝美腿缓缓交叠。
“不过漂亮有什么用，自从卡洛塔离开波斯特城，艾琳娜殿下来学院的次数一季比一季少，恐怕都忘了我这个朋友了。”
伴随米色的高跟鞋敲击地砖，女人的语气仿佛也染上了几分幽怨，像是独守深闺得不到滋润的怨妇，艾琳娜倒是习惯了伊芙妮的说话风格，没有正面回应，只说有时间可以一同用餐，叙叙旧情。
“所以殿下今天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伊芙妮可没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能让这位把公事看得比天重的摄政王殿下专门跑过来只为看她一眼。
如果换成卡洛塔，说不定还有几分可能。
艾琳娜听罢也不多做遮掩，开门见山道：“我准备查阅关于灭世之灾前后的各智慧种族历史，希望伊芙妮教授能够给我一些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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