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黛尔菲丝端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叉靠于下巴，声音低沉道。
“具体的情况还算乐观，魔能巨炮遏制住了教廷骑士团的第一波入侵，而普利斯王国方似乎也没有跨过防线，切断帝国补给线的能力。”
以至于他们事先准备好的运输用魔能飞行艇都还没机会亮相。
“就整体战况来看，魔能武器有效弥补了边境士兵单兵战斗力不足，或者说远逊于普利斯王国士兵的缺点。”
身着白裙的萝莉皇帝目光严肃，两条细腻嫩滑的白丝小腿在桌下优雅翘起，虽然包裹于裙料内的娇躯清瘦娇小，但仍遮掩不住由眼神与言语带来的君王之气。
财务大臣佛伦萨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有话要说，黛尔菲丝见状微不可见地颔了下首，自喇叭状白绸袖口探出来的纤白皓腕轻抵香腮。
“皇帝陛下，得益于近年来大力推崇的稻谷法案，目前运往北境的粮草军械并未出现大面积缺口，不过魔能武器方面的各类问题已经初显弊端，出于长远考虑，我们需要更多的各属性结晶石，以及更多的魔能武器产出线。”
“之前边境告急，很大程度源于魔能武器损耗太快，更不上制造速度，作为驱动能源的魔晶石更是深不见底的大缺口。”
“其不仅消耗了国库中的大量魔晶石库存，最严重的问题在于后续产出有限，光是狩猎这些魔兽，我们便需要加派不少人手。”
作为帝国的财政官，佛伦萨每天要关心的只有财政支出，可以说专精此道的他比需要面面俱到的新任皇帝黛尔菲丝更懂经济，更明白帝国未来可能面对的财政缺口。
黛尔菲丝安静听着，直到佛伦萨说完自己做的财务报表和对战争的未来预期，这才用眼神示意，该由她来接过话茬。
“佛伦萨先生的考量也是我的顾虑，早在继位之前，我便和上一任卡里斯特皇帝，以及现在的摄政王讨论过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其实我们面临的难题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即两国国民之间强弱差距明显，由此导致普利斯王国的综合国力有将卡里斯特帝国反超的趋势。”
这话黛尔菲丝自己都觉得说得过于保守了，若非魔能武器问世，普利斯王国恐怕早已长驱直入，一举捅进帝国腹地。
“士兵需要魔能器械守城，魔能器械需要工匠打造，工匠需要魔晶石作为原料，获得魔晶石需要狩猎，也就需要专门的狩猎部队。”
“我们缺少的是人，或者说，足以支撑起这些事情的那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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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四位帝国大臣交流过一些政见，待私人议政会结束，黛尔菲丝坐在办公桌前，轻轻揉捏自己的太阳穴。
这才正式上岗的第一天，她便感觉到成堆的压力和问题压在自己身上。
不可否认，卡里斯特帝国的政治制度是让它延续至今的关键所在，但这种纯粹的贵族式统治也会在国民的骨子里留下暗弱的根，后患无穷。
而且同样重要的一点是，统治权力高度集中，几乎全部交到皇帝手里，这也导致了实际掌权者需要应对整个帝国创建至今大大小小的遗留问题。
她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决策，每一个要落在棋盘上的棋都要谨慎再三，她随口的一句话，可能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受到影响。
之前在考核期，还有坎托兜底，这位经验十足的老皇帝能够及时点明错误，避免大问题产生，有一层泡沫保护，黛尔菲丝也可以相对自信地发挥才能，表明政见。
现在就不太行了，往前的每一步都代表着未知，光是行走便要耗费莫大心力。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一刻的黛尔菲丝更加深刻地明白了坎托坐在这个位置上，究竟要花多少精力和时间，究竟要承受何等的压力。
也不怪帝国史里的昏君总比明君多，费尔西斯的劣根性就是如此，如果是塔德尔那种混账上了位，每天估计只会考虑怎么享受权力带来的便捷，怎么更开心地玩弄美人，毕竟那样做确实轻松得要命。
闭上眼，黛尔菲丝听到耳边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以及一阵瓷器碰撞的脆响，负责服侍皇帝的侍女放下调配好的牛奶红茶，接着开口。
“陛下，摄政王殿下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黛尔菲丝立刻睁开眼，顾及此刻的皇帝身份，刚到嘴边的急迫语气又变得平静而冷淡。
“她在寝宫休息，还是在做其他事情？”黛尔菲丝问。
侍女闻言温声回应：“回禀陛下，摄政王殿下回来后听说您在办公厅和大臣们商议政务，便去旁边的房间坐着，说等陛下谈完事情再来请见。”
“陛下是否需要在下前去传召……”
话音未落，侍女便看见面前的帝国皇帝从座位上起身，迈开纤细双腿朝室外走，浑然不见刚才闭目养神时的疲惫。
“不用了。”
听黛尔菲丝撂下这么一句话，侍女偏头望着桌上刚煮好还热气腾腾的牛奶红茶，只得默默端起放在托盘，忍不住感叹皇帝和摄政王的感情真好。
以前的卡里斯特皇帝与亲王议事，都是传诏过去让对方觐见，哪有皇帝亲自去见亲王的。
看来黛尔菲丝陛下确实很喜欢艾琳娜殿下。
来到艾琳娜喝茶的房间前，黛尔菲丝习惯性地敲了敲门，在听到卡瑟琳的声音后方才走进室内。
温暖的阳光照拂，将黑裙红瞳的清冷公主完全笼罩，那头亮银色的发丝被光照得闪闪发亮，夜空色的丝裙更是完美勾勒出女人惹火的身段，只露出很少的一截被黑丝覆盖的柔软大腿，在光下泛起柔美诱人的色泽。
看到黛尔菲丝进屋，艾琳娜放下喝了一口的茶水，唇角微微上扬。
“和大臣们聊得怎么样了？”
眼见金发萝莉快步走去艾琳娜身前，卡瑟琳识趣地锁上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还好，一切都算顺利。”
手臂穿过腰侧，轻轻抱住座位上的银发美人，伏在肩头补充完今天的艾琳娜能量，黛尔菲丝坐到一旁座位，轻轻蹬掉足下的小皮鞋，将两条精致纤柔的白丝嫩腿搭在艾琳娜膝盖。
此刻整个皇宫都是她的，倒也不用太在乎其他的什么规矩。
望见自己裙纱上作为装饰存在的金银花花边被一双细腻的白丝小脚触碰，微微向内侧挤压，艾琳娜十分自然地将手搭在新任皇帝陛下的腿上，轻微用力按摩。
“姐姐呢，安东尼学院长那里有什么事？”黛尔菲丝问。
如果只是谈和坎托有关的葬礼事宜，应该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面对黛尔菲丝的疑惑，艾琳娜自然没有隐瞒她的必要。
“除了先皇的身后事，还聊了一些关于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未来发展的想法。”
“魔能器械的改革对于帝国至关重要，但是现在缺乏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黛尔菲丝听罢眨了眨眼，轻声开口。
“和魔能器械这门学科有关吗？”
“嗯，不愧是黛尔菲丝，一下便想到了。”
艾琳娜望着自己放在黛尔菲丝腿上的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按压着被白丝包裹的腿部肌肤，如同触碰一块柔软甜腻的奶油蛋糕。
“我的意思是，让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加大对于魔能器械和其下属分支学科的师资投入，并且提高一定的分数侧重。”
“这项改革在我看来意义深远，尤其是现在帝国拥有魔纹雕刻知识的工匠数量太少，急需快速补充。”
“它很适合作为温水煮青蛙的第一步……”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一切的最初
在与普利斯王国的战争中，帝国前线缺少雕刻魔纹的专精工匠是做不得假的事实，就算一部分保守派贵族不愿意看到魔能器械蓬勃发展，这点他们依旧无从否认。
“我和安东尼学院长认真谈过了，目前整个帝国开设魔能器械学这门学科的魔法学院只有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一家。”
艾琳娜一边慢条斯理地帮黛尔菲丝揉腿，一边轻声细语。
“至于作为其下属分支的基础学科，魔纹雕刻学，虽然在众多魔法学院里都有开设，但学习者寥寥可数，远远跟不上现在的用人需求。”
魔能器械往下细分有两大分支学科，分别为魔纹雕刻学和魔法术阵学，前一项主攻魔能器械的形体制作，以及构建肉眼可视的魔力输送通道，后一项则专精于魔晶石内部的术阵排列分布，设置能量输出形式和各种外放效果。
如果硬要找一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子，大概就类似于艾琳娜前世计算机系统里的硬件和软件，经过魔纹雕刻的物件是支撑结晶石释放能量的物理平台，而结晶石内部的魔法学术阵则是让这些魔法雕纹得以实现指定效果的灵魂，两者相互依存、相互作用。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但两者在实际生活中面对的处境却大不一样，魔法术阵学倒是好说，那是魔法师研习高阶魔法的基础，在所有魔法学院的课程里都属于必修科目，众多魔法师也愿意在这一学科多花些时间钻研，提升自己。
毕竟，如果抛去家世背景不谈，一位魔法师的实力越强越能证明其才能出众，也越容易获得他人的尊敬。
与优雅泛用的魔法术阵学相比，魔纹雕刻和更基础的魔法材料学显然就没有那么出彩了，对于魔法师个人的实力提升也十分有限，自然受众面狭窄。
“加大师资力量投入和提高分数占比倒是容易…”黛尔菲丝闻言扑闪几下眼睫，语气略带思索。
“如今帝国正缺工匠，做出部分改革也算顺理成章，我们刚好还能以大义从舆论层面压制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减少潜在的阻挠力量。”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这样做还不会刺激到那些神经敏感的保守贵族，正符合艾琳娜所言，温水煮青蛙，要一点点降低他们的警惕心。
“可是姐姐，这样做的效果在我看来其实也比较有限。”片刻，黛尔菲丝接着开口。
政策上的大力扶持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得到正面反馈，就算学院长安东尼加大了魔能器械在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毕业考核中的比重，那也只是稍微缓解了魔纹雕刻学无人选修的窘境。
卡里斯特帝国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人，能学习魔法的普遍都是贵族，而贵族们普遍不愿意学习魔纹雕刻，就算学了也不过是应付考核，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更不会乐意去做那些机械式的枯燥工作，和石块木头打交道。
“你的想法我也考虑到了。”
艾琳娜认同地点点头，手上动作未停，几根纤白如玉的手指搭在细腻光洁的白丝袜面，如同一位优雅的钢琴师正在弹奏琴键。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这样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
黛尔菲丝的考量她又何尝不明白。
“只是路要一步一步走，趁着大好时机先把舞台的雏形搭建好，才能方便后来的演出者站在灯光下大放异彩。”
“下一步便是帮卡洛塔姐姐实现她多年以来的坚持，优化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课程安排，增设魔法基础学科目，为新生提供入门引导，让更多人跟得上贵族式教育的脚步。”
昔日的特丝蒂娅能够那么快跟上学习节奏，靠得也是前一年艾琳娜给她恶补的魔法课和大量皇家图书馆的纸面知识，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可没有这个待遇。
黛尔菲丝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已然猜到艾琳娜这套流程最后，那最麻烦，也最要命的一步。
放宽招生条件，减少四年学费，降低大众学习魔法的门槛。
前面的那些都好说，这才是大部分贵族绝对不允许他人触碰的红线，是真有可能引发内乱的一次选择。
“当然，这条路要想往下走，至少需要十几乃至数十年的沉淀，如何应对变革后的社会秩序和生产关系也需从长计议。”
“目前先做这些表层改革就够了，要知道十几年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开设魔能器械这门学科的就是位于帝都的伊莎贝丝魔法学院。”
作为帝国排名第一的魔法学院，由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为天下先，加大魔能器械的考核比重，足以起到一定的带头作用。
艾琳娜适时补充，随后跳过了这一话题。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是魔能器械方面需要攻克的一系列技术性难题。”
要想将魔能器械用于民生，促进整体生产力上升，更容易获取的能源，更高的输出效率，更安全的操控手段，这些都是要考虑的东西，尤其是第一点。
又聊了一会儿与魔能器械有关的话题，想到这么半天都在说自己找安东尼学院长商谈的事，艾琳娜转而问起黛尔菲丝下午的议会。
“我和四位大臣谈了关于边境的战况，还有未来可能存在的兵源缺口与战略物资不足的问题。”
感觉艾琳娜的手一下一下捏在小腿肚，连带着肌肤也微微发热，黛尔菲丝忍不住闷哼一声，娇柔而克制的声音仿佛浸泡在水里，被加固袜尖包裹住的白嫩脚趾轻轻蜷缩舒展，在白丝间扯扯出魅惑的薄痕。
“总得来说，我这边面对的难题也和姐姐类似，追根究底，还是人力不足。”
水灵灵的碧瞳望着身前的艾琳娜，黛尔菲丝樱唇微张。
“但是既然姐姐考虑的是魔能器械的未来，我就需要更关注一些当下。”
研究也好，改革也罢，这些东西就像是一颗刚被栽种下去的树苗，都需要时间才能成长。
现在战火已然烧到眉毛，等改革后的制度为帝国培养出一名合格的工匠，两国之间的战争恐怕早就打完了。
“我让瑞林拟定了一份法案，在帝国境内征召士兵，这些人会根据具体的战斗水平被分派到各处边防，或是作为猎杀魔兽的后勤部队，为前线补充结晶石空缺。”
“另外，财务大臣佛伦萨也被我派去和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交涉，是关于结晶石的扩大开采协议，和之前通过谈判得到的一批精良工匠。”
“更多就是一些市场上的结晶石收购，将这部分资源化零为整，也能补充一定的缺口…”
“还有针对补给线的优化措施…”
如果说艾琳娜目前做的工作更偏向于塑造帝国的长远未来，是一位走在前面的远视者，那么黛尔菲丝现在忙的政务便是着眼于当下，积极防御普利斯王国的入侵，构建切实可行的战争应对方案，是当之无愧的实干家。
虽然此刻的工作重点不尽相同，但严格意义上说，两人的目的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帝国发展，也唯有脚踏实地做事的皇帝与具有长远眼光的摄政王相互结合，才能让卡里斯特国祚延续。
听完黛尔菲丝的工作总结，看着女孩纤细清瘦的身子倚靠在座椅，艾琳娜的动作愈发温柔，按摩完对方双腿的手一只搭在膝盖，另一只搭在金发萝莉如豆腐般滑嫩细腻的白丝足背，葱白的指尖轻轻捋平后者足踝处起了微褶的袜面。
“不愧是我最看好的皇位继承人，黛尔菲丝处理得相当不错。”
得到艾琳娜的夸赞，黛尔菲丝眯了眯眸，被对方扣在掌心下的白丝小脚轻轻活动，拨弄着姐姐的手腕，带给女人滑凉光洁的触碰感。
“倒不如说多亏了有姐姐帮我担待着国事，否则我一个人怎么都忙不过来。”
拥有一位信得过的摄政王从旁辅政，当皇帝的确实舒心不少。
纵观整个卡里斯特帝国史，能有或者说愿意让亲王辅政的皇帝也不过两三位。
权力本身具有强大的腐蚀性，即便是亲兄弟也会因它产生间隙，但黛尔菲丝并不在意那些，在她看来，如果艾琳娜真的那么痴迷于权力，她也会满足对方的要求。
曾经支撑黛尔菲丝活下去的动力是仇恨，是对于生父生母不作为的强烈怨念，现在则是姐姐的爱，这份时刻围绕着她的温暖。
望着闭上双眼，像只小猫一样任由自己抚摸的黛尔菲丝，艾琳娜敏锐察觉出对方的疲惫，轻声道。
“黛尔菲丝今天中午没睡好吗？”
早上下午都有一大堆事情要皇帝处理，中午这段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实在马虎不得。
“没睡。”黛尔菲丝回答。
“怎么不睡？”艾琳娜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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