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四大公之一的斐济公爵是塔德尔曾经的党羽,如今这么快就派人联络黛尔菲丝,想必和那位博林科勒大公一样,已经看清楚目前的形势。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具体面对时还是需要谨慎对待…
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半场开香槟。
放下茶杯,翻看着书桌上新一期的帝国周刊以及相关的读者反馈,艾琳娜随口吩咐。
“卡瑟琳,等下你去她们用餐的餐厅,帮忙盯着一点,别让黛尔菲丝出什么事。”
听着三皇女几乎是下意识的话,卡瑟琳没有和往常一样立刻接受命令,而是沉默片刻回答。
“小姐是否忘记了,特林先生就在黛尔菲丝殿下身旁。”
外有禁卫军重重把控各处街道,内有旧皇管家近距离保护,黛尔菲丝的人身安全基本不可能受到威胁。
反倒是艾琳娜这里,万一她临时有什么事,自己不在身边帮衬,可能还要稍微麻烦一些。
艾琳娜听罢愣了愣,过了半分钟回答。
“也是。”
可能是陪黛尔菲丝睡了太久,对方娇小柔软的身子总是让她感觉怀里的人像是一块极为易碎的清澈琉璃,总觉得要好好看护,怕被外物碰碎。
某种程度上,这种状态也有点类似于担忧女儿在外面一个人会吃亏,时刻关注着她的母亲。
“不过…”艾琳娜拖了拖声音,手指在瓷白的茶杯壁轻点。
“没想到卡瑟琳也会这么劝我。”
曾经的女仆长任职期间可是毫无情绪波动的工作机器,她说什么便做什么,除非是明显的误判,否则不会随便提意见。
不知不觉间,她的忠犬系女仆长也变得有了些烟火气。
仿佛没有听出艾琳娜语气里的调笑,卡瑟琳一板一眼地回答。
“除了黛尔菲丝殿下,小姐的安全同样非常重要。”
在皇宫里还好,要是出去了说不定就会有什么麻烦。
“嗯,知道你关心我。”
艾琳娜温声回应,唇角微微上扬。
“卡瑟琳,你过来一下。”
女仆长闻言托着餐盘,缓步走近。
“怎么了,小姐?”
“坐在这里的黛尔菲丝,是不是比想象中还要合适。”
艾琳娜指着帝国周刊上关于下一任皇帝继承人的介绍专栏,那位金发碧眼的白丝萝莉端坐在皇座之上,如承接天命一般,绿瞳威严地扫视着台下众臣。
卡瑟琳看了看位于画面正中心粉妆玉砌的萝莉皇帝,目光不自觉偏离,望了眼皇座旁像是皇后一般优雅站立的银发美人,微微点了下头。
“黛尔菲丝殿下看起来确实很有威严。”
以那样娇小的身材坐在完全不符合自己体型的皇座上,还能隔着纸张让人感受到淡淡威仪,黛尔菲丝或许真的是块当皇帝的好材料。
望着自家小姐唇角轻微扬起的幅度,卡瑟琳不自觉抿了抿唇,一抹极为克制的温柔情绪在墨瞳中转瞬即逝。
小姐对于这位后来的妹妹,真是疼爱到无以复加,说是当女儿养都毫不为过。
只不过…在她看来…
黛尔菲丝殿下似乎不止是将艾琳娜当成姐姐,亦或者养母之类的长辈。
在许多事情上,她们表现地都有些过于亲密了,黛尔菲丝那种强烈而又克制的占有欲,在她这位贴身女仆眼中其实多少有些不加掩饰。
“……”
恰在这时,莱茵跳上了桌,用尾巴轻轻蹭了蹭艾琳娜的手指,低低喵了一声,后者见状随即从抽屉里取出果干,喂给猫咪。
黛尔菲丝现在忙起来,除了她这个姐姐见得面少了,莱茵也是一样。
投喂过猫咪,艾琳娜将橘猫放在腿上,轻轻抚摸后背的毛发,由于之前莱茵用爪子撕坏过黛尔菲丝的画布,所以后者早早就给它剪了指甲,也不用担心猫爪子勾破丝袜。
卡瑟琳看着眼前安静撸猫的银发公主,脑海思绪很快消退。
有了之前对特丝蒂娅与艾琳娜的关系误判在先,她还是不要在这些方面胡乱猜测了。
也许黛尔菲丝殿下只是因为童年不幸,所以过度缺爱,这才表现出对于亲人极强的占有欲,是她见得少了产生了误解。
默默等待着艾琳娜喝完茶,卡瑟琳收走茶具离开卧室,硬底的女仆鞋刚触碰走廊地砖发出“哒”的一声清响,一位女仆队成员迅速靠近。
“卡瑟琳小姐…”
“…皇帝陛下邀请艾琳娜殿下一同用晚餐。”
卡瑟琳闻言站在原地,随即出声。
“只是艾琳娜殿下一个人吗?”
女仆听罢低低嗯了一声。
“是的,卡瑟琳小姐。”
思绪高速运转,卡瑟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将艾琳娜用过的茶具交给女仆。
“将它们清理干净。”
“好的,卡瑟琳小姐。”
目送女仆走远,卡瑟琳转过身看着艾琳娜的卧室门,等了一分钟,抬起手轻轻敲门。
黛尔菲丝的去向坎托必然时刻关注,也就是说他知道四皇女今天晚上有约,所以才挑这个点,单独邀小姐用餐。
是有什么话想避开黛尔菲丝殿下,找小姐单独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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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尔菲丝殿下真是年轻有为,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无论是对于人文历史的了解,还是表现出的聪颖果断,以及对政治局势的敏锐嗅觉,一点都不输于帝都翘楚。”
“想来等到正式登基,必然能够做出一番功绩,以女子之身在帝国历史上留名,成为人人歌颂的贤明女帝。”
听着面前少女的一连串奉承,黛尔菲丝喝了口果汁,裹着纤柔丝料的白皙嫩腿优雅并拢,就连踩在白丝纤足下与裤袜形成强烈色差的纯黑色亮光小皮鞋也轻轻抵在一起。
“过誉了,斐济公爵能有小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儿,也是整个家族的幸运。”
碧绿色的瞳孔注视着酒杯里平稳的液面,黛尔菲丝弯弯唇,轻声细语。
“时间不早,下次如果还有机会,希望能一起喝杯下午茶。”
这顿晚餐吃得比黛尔菲丝想象中还要愉快。
斐济公爵的态度转变非常迅速,在得知塔德尔病逝之后,赶赴帝都的公爵次女立刻开始联络她这位新起之秀,并在餐桌上表达了对于她的支持和认可。
本来还以为这位保守派陈旧贵族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自己上位,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当初斐济公爵支持塔德尔,无非就是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量,只要继续保留大皇子之前定好的相关合作,即便换了个皇帝上位,斐济能够拿到的利益同样不会少。
既然有利可图,那这些大贵族又何必自找不痛快,更何况现在也确实没有更好的继承人可选,坎托未亡,他们想狮子大开口也还没到时间。
先稳住这些老旧贵族,以后再慢慢处理,魔能器械发展是帝国的必经之路,到时候再看斐济公爵究竟是何打算。
是要和她们硬抗到死,还是放下执拗,以相对平稳代价最小的过度方式接受一切。
“嗯,黛尔菲丝殿下所言极是。”
“今天就到这里。”
告别眼前打扮地像是朵人间富贵花的贵族小姐,黛尔菲丝拿起丝帕细细擦了擦嘴,端庄优雅地站起身,轻抚裙摆。
“下次见。”
正值盛夏,用完了晚餐,餐厅外依旧光亮,时不时有穿着黑色铠甲的侍卫在周边巡逻。
离开包厢的黛尔菲丝走在棕灰色的砖瓦路,一缕发丝垂落在洁白裙摆,随手托住,所见并非过去的墨黑,而是如金块一般的耀眼璀璨。
黛尔菲丝认真看了看,很快放下,低声询问一旁的特林。
“特林先生,艾琳娜殿下还在劳莉斯府邸吗?”
“回禀殿下,之前就回皇宫了。”
“这样吗…”
得到想要的回应,黛尔菲丝的脚步微微加快,硬底皮鞋踩着台阶,迅速坐上马车。
想要顶住压力,成为帝国史为数不多的女性皇帝,要做的事远不止于此。
明天早上还有总领大臣的邀请,下午则要去见二皇子阵营倒戈来的一位军功贵族。
她这些天一直忙着跑东跑西,除了为了证明自己有帮上姐姐的能力,更多也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公布了身份,别说每天黏在一起,就连和艾琳娜躺在床上睡午觉的时间都变少了。
窗外景物快速倒退,在视网膜上留下模糊的色彩。
黛尔菲丝安静看着,同时缓缓搭起腿,膝盖处的奶油色裤袜被动作撑开,纯粹的白中透着淡粉,像是半埋在雪地里的浅樱。
想去见艾琳娜…想抱着姐姐把头埋在脖颈轻嗅…
她已经快要忘记了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姐姐来古堡的时候不去见她,只是盯着画布认真挥笔,假装隔壁什么都没有。
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艾琳娜中午用餐时沾染了果汁的粉唇,以及那双幽冷红瞳望向自己时,不断流动着的微光。
要是姐姐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而且不要像是此刻这样,白天十五个小时,连整整两个点都见不上面。
再次睁开眼,黛尔菲丝眸底隐没着浅淡的挣扎,在短短几天的忙碌中,这位白丝萝莉逐渐认清了一件事,
她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变成如今除了做正事时能够短暂集中精神,其余时间每时每刻都在想念着对方的存在。
某种程度上来说,弄清楚自己对艾琳娜究竟抱有何种情绪的黛尔菲丝终于尝到了特丝蒂娅当初离开帝都时,那一丝埋藏在心底,难以割舍的不舍。
只不过对比有着崇高信念的天命女主,故事里的萝莉暴君更加感性,更加渴求这一缕迟来的爱。
希望马车能再快些。
第四百四十九章 老皇帝的疑虑
三十分钟前,皇帝寝宫,坎托日常用餐的餐厅,满足了腹欲的艾琳娜低下头抿了一口红酒,温声开口。
“等父皇用过晚餐,尽早回去休息吧。”
这几天虽然艾琳娜有各项事务缠身,比以前更忙,但念及坎托时日无多,身为女儿,她还是会在每天早晨傍晚拜访,向这位年老的雄狮请安。
也正因如此,她几乎是一步步看着坎托走向衰老,身体机能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恶化。
坎托闻言略微颔首,枯槁的面部肌肤随着肌肉拉扯拧动,满头金发早已不复往日璀璨,变得黯淡无光。
“嗯。”
男人低声应了一句,疲惫不堪的碧眸望着眼前银发红瞳的帝国公主。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欣慰…”
不管是塔德尔亦或者安德烈,这两位坎托亲生的儿子都没有像艾琳娜这样关心他。
他们心底恐怕巴不得自己早点死,一个顺理成章坐上帝位,承继大统,另一个则可以趁着皇帝驾崩京城动乱,试图颠覆对方的帝国。
如果不是他前段时间称病不出,后又假意传召查理斯大公入京勤王,安德烈的刺杀行动可能不会开展得这么快,大概率要推迟到自己真正躺在床上管不了事的那几天。
艾琳娜听罢端庄坐直,放下餐布,两条修长的黑丝美腿一前一后相碰,轻声细语。
“父皇从小对我呵护有加,如今女儿长大,自然应当多多关心父皇。”
有一点不可否认,那便是坎托对于自己这位外姓公主确实投入了很多感情,纵观艾琳娜二十几年的人生,坎托虽算不上有求必应,但在大部分事情上都对她百般纵容,原著里的恶役公主能有那样一个糟糕性格,其实离不开皇帝这种愿意帮她摆平一切的极致宠爱。
坎托闻言静静看着艾琳娜,片刻开口。
“…那孩子很恨我吧。”
没有直说姓名,但坐在桌前的两人都对这句话里的指代对象心知肚明。
艾琳娜摩挲几下杯足,缓缓出声。
“嗯。”
“她对父皇曾经的忽视和冷落,极为不满。”
在小孩子最需要长辈爱护的年纪,坎托没有给她一丝一毫身为父亲的慈祥与关怀,反而将黛尔菲丝锁死在阴冷的城堡之中,任她品尝数年来只有一人生活的孤独。
设身处地去想,如果在黛尔菲丝那个位置上的是自己,在那么小的时候被人投入古堡圈禁,她都未必能够抗下如此长久的煎熬与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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