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今天要一起吗？”
“嗯。”
“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洗了…”
“……”
仔细想来确实有一段时间，最近事情太多，考虑的东西也杂，艾琳娜自己都没有好好享受过沐浴的乐趣，每次只是快速清洗过一遍就结束。
“那就一起吧。”艾琳娜说。
身体放松了，精神层面的疲惫也会得到舒缓，估计黛尔菲丝也是这么想的，艾琳娜不疑有他，牵着女孩的手走进盥洗室。
卡瑟琳早早准备好了换洗衣服，艾琳娜一套黛尔菲丝一套，刚好是黑白配色的高辨识度，不用翻看款式和尺寸就知道谁是谁的。
来到盥洗镜前，艾琳娜找到后者腰侧的系扣，先是从甜美感强烈的公主裙入手，接着是底下的轻薄白丝。
黛尔菲丝温顺地靠在艾琳娜怀里，任由手从腰侧划过大腿，一直将白丝裤袜脱到加固了的足尖处，最后全部解除。
在热腾腾的雾气中，两人少见地泡了半个多小时的澡，之后才换上睡裙躺到床铺。
“姐姐…”
帮艾琳娜梳好头发，让那头银丝如星河般自然散落，黛尔菲丝悄然夹住前者的腿，女孩带有浅淡水汽的腿部肌肤又滑又凉，像是质地上好的丝绸。
“…我爱你哦。”
蓦然间听到黛尔菲丝这么说，艾琳娜愣了愣，随手拨弄好自己肩头的细长丝带，俯下身亲了亲她。
“我也爱你。”
“怎么了，黛尔菲丝。”
怀中少女向她表达真挚心绪的次数并不算少，但没有任何铺垫，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还是显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突兀。
“没什么，姐姐。”
黛尔菲丝搂住艾琳娜的腰，语气温柔。
“只是今晚和那个男人喝茶，心里有很多东西变得比过去更强烈。”
感受着女孩如胸口一般稍有起伏的心跳，艾琳娜的声音随之柔和。
“比如呢？”
“比如姐姐把我带出古堡，这个选择本身的风险性…远远超过收益…”
彼时的黛尔菲丝清楚这一点，但并没有今夜接触坎托时来得那么强烈。
那位只在乎帝国存亡的皇帝真的有可能因为艾琳娜擅自拥立新储君，将本来极度宠爱的女儿投入大牢。
塔德尔和安德烈就是最好的例子。
“现在想来，姐姐真的太好了。”
如果当时的艾琳娜没有把她接出古堡，没有像月光一样照进那座由砖瓦堆砌成的囚笼，现在的三皇女可以隐藏地更好，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反正她本来的目的也是让塔德尔和安德烈自相残杀，两个皇位继承人一同爆雷，等到坎托死去，以艾琳娜的能力，完全可以将毫无背景的自己当成皇座上的吉祥物，做一个受她操控的傀儡皇帝。
可艾琳娜偏偏选择了难度最大的一项，将自己带出城堡，这样不仅暴露了她的目的，给了皇帝可以抓住的把柄，同时也使得本就不够用的时间和精力需要分割出一部分，放在对她的照顾与培养上。
不管怎么想，艾琳娜的做法都无法从理性层面找到一条合理的逻辑链。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一些感性层面的东西影响她，使她做出了这些决定。
也就是…出于对她的爱…
“我想成为下一任帝国皇帝。”黛尔菲丝轻声细语。
“想证明姐姐的做法没有错，想让那些你为我承载的风险变作未来的收获。”
“想要…像一个成年人那样保护姐姐…”
类似的事情那只粉毛女仆已经在做了，她却因各种缘由被束缚在妹妹的身份上，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听着黛尔菲丝的话，艾琳娜心底泛起淡淡暖意，捏了捏女孩粉嫩的耳垂道。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黛尔菲丝。”
“接下来的考核，就像今夜晚宴上那样，继续顺利地完成下去。”
不是迷信小说中金发白裙的萝莉暴君这一固有印象，而是艾琳娜通过黛尔菲丝这段时间的表现做出的合理判断。
怀中的清冷萝莉的确有成为贤君的才能，只是另一条世界线的她没有人教导，也没有人给予她哪怕一点的亲情和爱。
明明只要一点点，她就可以在漫长的岁月里坚持下去。
感受着女孩平稳的心跳，还有那从指缝间体会到的清瘦身材，艾琳娜心头的怜惜更甚，未着丝缕的双腿同样缠绕着对方。
片刻，黛尔菲丝轻轻柔柔地开口。
“还有就是…”
“我对于安德烈和塔德尔的处置方式，没有吓到姐姐吧？”
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所想，而非刻意迎合坎托才去说的话。
要想坐稳皇位，她必须要让一切隐患消失，尤其是这两位皇储，她要亲眼看到他们死去。
至于其他的一些私心，确实也有，那位经常出现在姐姐身边的大皇子，如此形骸放浪，色欲熏心，简直就是费尔西斯这一姓氏劣根性的完美体现。
甚至，还敢垂涎她的姐姐，黛尔菲丝早就想把这个混蛋皇子弄死了。
“没有哦。”
艾琳娜润了润唇瓣，声线多了一丝深沉。
“你做得很好。”
斩草要除根，她所教导给黛尔菲丝的善良不代表愚蠢，像这种明显的隐患根本没有留下来的说法。
再说了，以塔德尔和安德烈这么多年做下的丑事，死了都算便宜他们的。
“姐姐…不讨厌我就好…”
黛尔菲丝甜甜糯糯地回答，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书房里面对皇帝的沉稳气质，又变回那个人畜无害的清冷萝莉。
“你也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艾琳娜说。
黛尔菲丝听罢小声开口：“嗯，我知道的。”
心理压力？才不会有。
只要姐姐不讨厌她，杀了塔德尔和安德烈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去想黛尔菲丝是怎么理解这句话里所谓的压力来源，闲聊间艾琳娜突然记起原著小说里，自己面临的结局。
难怪听黛尔菲丝说有关皇族血脉的处理方式时，她总有种熟悉感，原定剧情中，艾琳娜·奥维西亚不也正是被萝莉暴君送入监狱，最后悲惨死去。
这也是本该属于她的结局。
回过神，看着伏在自己锁骨，像只柔软猫猫似的黛尔菲丝，艾琳娜的伸手揉了揉女孩脑袋，柔声道。
“睡觉吧，黛尔菲丝。”
如今的香软萝莉确实不会像另一条世界线上那样在物理层面想要她死。
不过，若是换成另外一种在此刻这种特定场景下的方式就未必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疑似在玩木偶戏的三皇女
次日，艾琳娜与黛尔菲丝在寝宫洗漱打理好，准时前往皇帝寝宫与坎托一同用餐。
虽然黛尔菲丝的身份已经在坎托那里完全透明，但考虑到两位皇子刚刚入狱，时局动荡，在局势相对稳定和皇帝考核完全结束前，艾琳娜不准备让黛尔菲丝卸去植物瞳膜，洗掉发丝墨色，以金发碧瞳的皇室特征面向大众。
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反而像是在胁迫坎托。
因此，今天的黛尔菲丝还是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甜美系蓬松公主裙，墨发披肩，两条纤细柔滑的腿裹着与裙子同色调的洁白长筒袜，较为简洁的款式只在袜筒处装饰有金银花纹路的浅金色腿环，最底下则是一双银色镂空的带花边公主鞋，露出女孩没有被鞋面包裹住的白丝足背。
艾琳娜则相对随意了些，依旧是黑裙黑丝黑高跟的穿着，两位帝国公主在皇宫并肩而行，银发黑裙与黑发白裙相互补足，加上二位衣者本身样貌出众，走在一起更是格外和谐。
抵达皇帝寝宫，今日特林也在，艾琳娜与坎托打了个招呼行过礼，各自入座等侍者依次上餐。
除了会让艾琳娜过敏的海鲜类食物，早餐从蘑菇浓汤到奶酪烤番茄其他种类或多或少都有，但要比起最高规格的皇室用餐，今天这顿更像是贵族家庭内部的家常便饭。
视线偏移掠过黛尔菲丝盘子里的菜，发觉厨师并没有按照对方爱吃甜食的口味来做，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轻轻握住餐叉和刀，红瞳流转，没有在整个餐桌上找到半点海产，甚至连调味用的酱也是如此。
尽管知道这是坎托长年累月培养下来的习惯，可再想想黛尔菲丝曾经遭遇过的冷落，艾琳娜心底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同样都是女儿，面对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命运。
随着坎托拿刀切开面前的果派，嫩绿色的果酱沾满刃面，一旁等待着的特林也开始每日例行的晨间汇报工作。
“针对安瑟·科林斯特的暂时性封禁，苏斯特里亚公爵表达了些许不满。”
由禁卫军严格把守安瑟住处，对于一位公爵级别的大贵族而言，脸面上难免有些挂不住。
不过考虑到是坎托的旨意，苏斯特里亚公爵很难不往安德烈那里想，认为皇帝此举是为了削弱二皇子一派的势力，大有敲山震虎之意。
“将收集到的部分证据移交给苏斯特里亚公爵，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乖儿子暗地里都做了些什么。”
坎托缓缓动刀，语气冷漠道。
“刺杀皇子，好大的胆子。”
想要拔除不稳定因素，没有证据可不行，特别是像安瑟这样身份尊贵的大公之子，即便坎托贵为皇帝也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处置，避免其他贵族心生不满。
协助他人刺杀皇储，这个罪名完全可以算作谋逆。
“顺带敲打敲打这位大公，我可还没死呢。”
坎托切下一小块果派，碧绿色的双瞳不怒自威。
安瑟已然是死路一条，苏斯特里亚公爵若是想硬保，付出的代价可就大了。
如今最好的做法便是切割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然后与二皇子残党保持一定距离，虽然如此做能获得的利益变少了，还要面临坎托的清算，但至少不会让整个家族受到刺杀案牵连。
放点血出来总好过直接断腕，安瑟一事会让苏斯特里亚家族在许多法案方面失去优先权已成定局，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遵命，陛下。”
特林的声音回荡在刀叉碰撞的脆响中，黛尔菲丝安静听着，手上动作未停，举起玻璃杯浅抿一口。
二皇子派系随着领头人的伏法很快就要分崩离析，某些贵族做过的那些丑事没了保护伞遮挡，全部暴露在阳光下，便给了坎托再好不过的清算时机，
既然现任皇帝有意在皇位更迭前替下一任皇帝拨去荆棘，那么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类似的行动只会更多。
“塔德尔殿下入狱的消息依旧被禁卫军封锁，同时按照陛下的意思，已经派人向外界释放了，大皇子殿下身体抱恙，正在皇宫就医的消息。”
艾琳娜闻言手中刀叉停顿了一瞬，抬眸望向坎托。
金发碧眼的年老男人也在同一时间望向她。
大皇子在皇宫就医实际则被皇帝囚禁于监狱，在塔德尔不能见人的这段时间里，整个政治派系的最核心成员便会从一开始的大皇子暂时变作次要话语人，也就是三皇女艾琳娜·奥维西亚。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无论是对于想要剔除帝国内蛆虫的坎托，还是对于想要接手塔德尔政治资源的艾琳娜。
“父皇，我会去安抚这部分贵族的情绪。”艾琳娜轻声细语。
坎托邀请她共进晚餐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出去了，在二位皇子失踪的关键节点，久不见人的皇帝征召皇女，背后必然有其深意。
说不定就是在提醒艾琳娜如何辅佐下一任皇帝，毕竟如今的三皇女有参与政事的能力，也有足够雄厚的政治资本。
至于更深层次的可能，在塔德尔的实际情况暴露之前，暂时不会有人猜到——艾琳娜虽贵为公主，但绝对不可能成为皇帝。
相传帝国权杖必须由流着“费尔西斯”这一皇血的皇室成员才能掌控，也唯有那样的人才能统治帝国，制衡四位大公，避免帝国走向分裂。
话音方落，艾琳娜接着出声。
“如果可以，我会带着黛尔菲丝一起。”
以她作为黛尔菲丝的后台，具体的发言和谈判尽量交给后者，就像当初在审判庭那样，黛尔菲丝坐在她腿上，假装自己是皇姐的提线木偶。
实际上，主导这一切的并非黛尔菲丝身后的银发少女，而是艾琳娜怀里这只依偎在姐姐怀里看似软萌无害，实则句句珠玑的白丝萝莉。
听到艾琳娜的话，坎托点点头，示意特林继续汇报，一旁的黛尔菲丝表情不变，继续小口地喝着果汁。
“除了安瑟，其他与二皇子交流密切的贵族都已完全按照陛下的意思，正在接受相关调查。”
“大多数听说禁卫军动作的保守派贵族们集体噤声，没有选择出言反对。”
“斐济公爵暂时没有动作，但是其子派遣侍从前往皇宫想要慰问塔德尔殿下，现在已经被禁卫军回绝。”
“另外，谷物经济法案颁布后，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属地上季度缴纳的税款有所减少，拜伦·布尔斯特罗德有意将卡斯地区的麦酒售卖权交给地方商会，进而换取更廉价的矿石运输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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