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 第334章

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明白,小姐。”

  “上来吧。”

  不过仔细想想,卡瑟琳现在的性格也不是一两天形成的,那么快发生改变同样不现实。

  她的管家小姐确实就是这么一个严肃的人。

  得到艾琳娜的命令,女仆长停顿了几秒,随后抓住被褥,轻轻掀开。

  望见那头散落在被褥间,宛若月光流动的亮银长发,卡瑟琳将手放到一边,避免压到艾琳娜的头发,御姐型的成熟身段微微坐到床边,礼貌而克制地将腿放进被窝。

  卡瑟琳并非首次和艾琳娜同床共枕,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应该是除了对方的血亲之外,第一个同她在一张床上睡过的人。

  当然,那个时候的艾琳娜还很小,她也不过才成年,两个人肩并肩躺在松软的床榻,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声中熬过漫长黑夜。

  就像现在的艾琳娜和黛尔菲丝一样。

  看着一旁怀抱着清冷萝莉,声音温柔的艾琳娜,卡瑟琳神情如常,墨黑色的瞳孔掠过一丝怀念。

  一眨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如果洛莉安女士还在,一定会为自己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女儿感到骄傲。

  “…卡瑟琳?”

  罕见地发现自家女仆长竟然也会有走神的时候,艾琳娜轻声细语。

  “在想什么?”

  “……”

  “没什么…小姐。”

  从过去的幻想中回到现实,卡瑟琳展开精神力探查,在原有禁声结界的基础上,又多加了一双侦查环境的眼睛。

  感觉换了一身睡裙躺下来休息的卡瑟琳有了些许平常见不到的烟火气,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清澈透亮的红瞳眯成一条直线,放在被窝里的纤白嫩足说不上是有意还是无心,轻轻碰了碰女仆长的小腿。

  “我的床应该不小,足够睡得下。”

  “卡瑟琳为什么离得那么远?”

  作为最受皇帝宠爱的外姓公主,艾琳娜卧室里的一切家具都是帝国顶配,书桌是灌注了魔力的纯香木所制,被褥是艾斯特区生产的珍贵丝绸,枕头也是具有安神效果的天蚕丝纺织而成。

  用料精挑细选,面积自然也不可能小,供公主休息的大床艾琳娜一个人睡绰绰有余,再多几个也不成问题。

  毕竟这张床的整体大小都快够团建了。

  听到艾琳娜的话,虽然同为女仆,但和容易害羞脸红的特丝蒂娅相比,女仆长就显得从容很多。

  “我担心挤到小姐,或者不小心压到小姐的头发。”卡瑟琳说。

  睡醒起来,头发被枕边人压在脑袋和胳膊下,不经意扯到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艾琳娜闻言眨了眨眼,瞳膜倒映着亮光与卡瑟琳的脸。

  女仆长的理由倒是没什么问题。

  “不用离那么远,我和黛尔菲丝还需要你的保护。”

  艾琳娜之所以这么说一半是希望卡瑟琳不要一直紧绷着,另一半也是字面意思。

  她和黛尔菲丝虽然一个能够释放强大的古法咒语,另一个则是高阶魔导师,放眼整个帝国都算佼佼者,但她们的实战经验严重不足,一旦被刺客拉近了距离,仓促迎战绝对没有卡瑟琳那么得心应手。

  这也是为什么一向看重魔法的贵族会鼓励法师与骑士混合组成护卫队,作为玻璃大炮的法师需要骑士成为近战防护的盾,而骑士也需要法师这种能够在中远距离造成毁灭性打击的矛。

  “遵命,小姐。”

  卡瑟琳听罢点点头,娇躯再次往艾琳娜那里侧了侧。

  这下床上多了一个人的感受明显更真切了,隔了一层轻薄丝料,艾琳娜能够察觉到女人腿上的柔滑触感,以及那种独属于人体的舒适温度。

  如果说刚洗过澡的黛尔菲丝像是一块甜美的蛋糕,抱起来又软又滑,是让人心情放松的皂香味小猫,那么卡瑟琳应该就是那种看上去清冷,实际上带着些许温柔气息的无口大姐姐。

  怀里是软若无骨的冷娇萝莉,亲密到连腰肢都被对方用腿锁住,身后则是后背相抵的墨发御姐,两条匀称不失肉感的肉丝美腿在被下轻轻交叠,连带着近在咫尺的被褥也浮动起浅淡香气。

  这种周围都是亲近之人的充实感…竟然出人意料地还不错…

  幽幽体香萦绕在鼻尖,艾琳娜正欲闭上双眼,忽然看见黛尔菲丝的肩带又偏了,牛奶般的肌肤像是刻意露给她看的那样,就连起伏都恰到好处。

  可能是刚才的动作太大…

  如此想着,艾琳娜再一次帮她调整好位置,声音轻柔。

  “晚安。”

  黛尔菲丝听了俏生生回答。

  “晚安,姐姐。”

  话音落下,卧室归于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感觉身后传来绵长低缓的呼吸声,处于冥想状态的卡瑟琳动作极轻地转过头,望向侧对着她的银发少女。

  一截圆润香肩从睡裙露出来,在银发间若隐若现,莲叶蕾丝边的肩衬包裹住小半藕臂,显得那一片肌肤更加白皙柔美。

  看着面前这条露背设计的纯黑色丝绸睡裙,精致的蝴蝶骨盛着月光,妩媚之余多了几分可爱,卡瑟琳保持现有姿势,铅黑色的瞳孔安静注视。

  视线里,黑色的裙料与洁白的肌肤产生微妙的视觉错位,在卡瑟琳看来,这位已经长大了的帝国公主似乎在某个瞬间,变作那个曾经侧躺在她身侧,穿着一袭甜美白裙的可爱女孩。

  “……”

  游离的精神力察觉到屋外的树枝被风吹动,在空灵的月色下飒飒摇晃,卡瑟琳垂低眸,思绪很快回归。

  随后,她将放在腰侧的手伸出被窝,捻住艾琳娜那一侧的棉被,举止轻柔地盖到肩头。

  夜还很长,留给她的时间也够。

  做完这一切后,卡瑟琳闭上双眼,继续提升已经停滞数年的精神力质量。

  尽管卡瑟琳之前忙于各项事务,没有特意锻炼,但陪艾琳娜住在学院宿舍的那一个个日夜,她也依旧按照习惯时刻更新精神力。

  就算达不到仲裁者,以女仆长现在的精神力质量,执行官级别的刺客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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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殿下的意思是,现在情况特殊,你们不方便私下见面,相关计划继续由我转达。”

  三天后,罗斯特伯爵公馆,一座装饰典雅的小洋楼,海伦听着面前女仆的汇报,微微点了下头。

  “也就是说,我最近尽量也不要见塔德尔殿下?”

  “不错,过于频繁的接触容易让塔德尔殿下生疑。”

  身着黑白裙的女人看着眼前的贵族小姐,语气严肃。

  “但海伦小姐还是需要对塔德尔殿下保持明面上的热情,偶尔展露一下存在。”

  受皇帝病重影响,第一顺位继承人塔德尔身价倍增,想要和他共度良宵的贵族不计其数,海伦没有那么大的优势。

  尤其塔德尔现在处于禁欲状态,不是那么执着于女色。

  海伦闻言点了下头,温声回复。

  “我知道了。”

  “所以我接下来就是继续等待调令?”

  女仆没有否认,低低嗯了声。

  “这也是安德烈殿下的意思。”

  机会只有一次,他们必须在最合适的时间给予塔德尔最致命的一击。

  另一边,拱卫皇室的帝国警卫军,被安德烈一门心思挂念着的皇兄塔德尔此刻漫步于排列整齐的军阵之间,审视着这些只属于皇族的最终防卫力量。

  在坎托面见四位大臣后,塔德尔得到秘密授意,获得了少部分警卫军的指挥权。

  禁卫军是皇帝直属部队,保证皇位不会落于外人之手,坎托给了他这部分权力,无疑释放出两种信号。

  皇帝生命垂危,继承人内定塔德尔·费尔西斯。

  如果说之前的塔德尔仅仅是认为自己优势很大,那么现在的他已然觉得自己有半个屁股坐在了皇位之上,内心膨胀至极点。

  安德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目光落在这些寒光凌冽的铠甲之上,塔德尔舔了舔嘴唇,脸颊浮现起淡淡得意。

  虽然不是全部的禁卫军名单和指挥权,但这一支已经能够表现出坎托的信任。

  皇帝之位近在咫尺。

  二十分钟后,审视结束,为了表达皇室恩宠,塔德尔特赐士兵丰盛佳肴,同时安排手下时刻注意这支卫队。

  如果有意外发生,他要随时能够指挥他们迎敌。

  “遵命,塔德尔殿下。”

  侍从接到命令离开房间,塔德尔则在军队内部用过午餐,表达自己与士兵同乐的大格局,这才搭乘马车回到波斯特城。

  而就在马车驶入帝都的半小时后,安德烈拿到了塔德尔前往禁卫军营地视察的消息——后者根本没有隐藏这点的意思,反而有些大张旗鼓。

  “他想让全帝都的贵族知道自己有禁卫军的指挥权。”

  安瑟冷冷出声,视线落向沙发上的金发男子。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塔德尔把这支部队的具体方位送到了我们眼前。”

  侧躺在沙发上的安德烈慵懒开口,低头抿了口红酒。

  “这下我们的围杀计划更好设置了…”

  “真是个蠢货,凭这种猪脑子还想上位。”

第四百二十五章 最优的刺杀时间

  在安德烈看来,若非身怀皇室血统,像塔德尔这样简单的头脑顶多能去当一个二流贵族,勉勉强强保证家族能够延续富贵,想要更进一步根本不可能。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外强中干畏首畏尾,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也就是大皇子的尊贵头衔为塔德尔积攒了大量政治资源,使得他在整场皇室战争中取得先天优势,才将自己挤压得如此难堪。

  安德烈一点也瞧不上这位只比他早出生几分钟,便能以兄长自居的蠢货皇子。

  “那支禁卫军位于波斯特城东北,莱耶纳镇以西,靠近用以运输麦酒、珍珠和大量海产的重要交通干道。”

  思考间,安瑟将地图平摊在他面前的木质茶几,手指指着其中一座以墨水勾勒出边界的棕灰城镇。

  “粗略估计,这支驻扎于莱耶纳镇西部的禁卫部队全速行军,需要大概四十分钟才能抵达帝都的东大门。”

  “皇帝陛下将他们调遣在此的目的显然并非保卫皇城,而是掌控交通要道。”

  安德烈听罢面颊闪过几分阴冷,语气低沉道。

  “也就是说,他们并非最接近权力中心的那部分军队。”

  掌握交通要道,避免乱军切断重要补给线的同时保证帝都向外传递的消息能够正常流通,从而随时唤大公勤王,这支设立在莱耶纳镇的军队不可谓不关键。

  但是比起直接镇守帝都的皇室禁卫军,整体重要性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看来父皇也没有完全信任塔德尔,或者说,他认为这位愚子不够火候。”

  两只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毯,笔直的裤筒紧贴沙发,一直斜躺着的安德烈终于坐直身体,声音嘶哑。

  “这一系列的布置基本断绝了兵变上位的可能性,留给我们的机会只有杀死塔德尔·费尔西斯。”

  “只要成功,我都不需要找一个完美的理由脱罪。”

  大皇子死了,最大受益人当然是次要继承者安德烈,有动机和能力去做这件事的,只有他。

  但就算坎托和诸多贵族心知肚明,那又能怎么样,拥有继承权的直系皇室血脉只有他,大皇子派系一旦失去领头人,没有可以推举上位的人选,只能放下尊严,转而投向曾经百般刁难过的二皇子。

  “咚…”

  沉重的响声落在桌面,一柄翠绿色的匕首刚好盖到莱耶纳镇的图标之上。

  “安瑟,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安德烈说。

  坎托给予塔德尔的权力越多,也就意味着距离交接皇位的日子越近,他已经在帮助大皇子摆平继位道路上的阻碍,留给安德烈的时间不多了。

  安瑟闻言陷入短暂沉默,拿起羊皮纸上的兽皮匕首。

  匕首入手微沉,寒凉的触感仿佛顺着肌肤流入心脏,揭开表层包裹它的兽皮匕套,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倒映在安瑟瞳孔。

  “能让塔德尔暂时屏蔽护卫,营造私人空间的事情不多。”安德烈眼含凶光,浅绿色的眼眸与匕首上的风属性结晶石近成一色。

  “如果你能保证海伦的忠诚,提前一天将匕首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