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好，我明白小艾琳的意思了。”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却也能让作为长辈的她倍感欣慰。
艾琳娜越来越会关心人了。
“先不说这些了，小艾琳，你应该还记得之前拜托我调查的事情。”
“当然。”艾琳娜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一句话。
“普利斯王国里和莫瑟里亚这一名词相关的魔法，卡洛塔姐姐查到了吗？”
在之前和谜语人莫伊娜的交谈里，艾琳娜敏锐捕捉到对方的神情变化，大概猜到光明圣庭内部有着关于莫瑟里亚的情报。
“嗯，目前有些眉目。”卡洛塔回答。
“线人传递来的信息称，在光明圣庭内部的旧圣典里，曾有残存的篇章提到过莫瑟里亚的名字。”
“书中称呼祂为创世之神的右手，是伟大存在的追随者，是主降临世间的从神，是最锋利的剑与矛。”
艾琳娜闻言黛眉微蹙，手指虚托着杯壁。
如此说来，她的猜测一点没错，莫瑟里亚果然是某个人的名字，并且和光明圣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伟大存在的追随者…主降临世间的从神…
见艾琳娜若有所思地望着酒杯，卡洛塔停止叙述，直到银发少女的双瞳重新聚焦，她才继续开口。
“根据旧圣典记载，莫瑟里亚是最接近万物之主的从神，因此祂掌握的权柄是照亮世界，引导万物的光。”
“在达到主教级别后，神职人员可以从教会的珍藏里获得更多的光属性魔法，其中就便包括以莫瑟里亚为名的法术。”
“例如高阶传奇法师级别法术【莫瑟里亚圣咏曲】，以及禁咒级别魔法【端坐于烈阳之上的莫瑟里亚】……”
这样高等阶的光属性魔法在没有光明信仰的卡里斯特帝国并不多见，也难怪为什么之前艾琳娜一直找不到其他类似的魔法。
与这些强大的法术相比，只有中阶魔导师级别的【莫瑟里亚的圣裁之剑】反而更像是异类。
听到这里，艾琳娜缓缓开口。
“也就是说，莫瑟里亚曾经真实存在，而这些以他之名命名的魔法极大概率与他相关。”
“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是他的自创魔法。”
按照这个逻辑向下推导，光明圣庭拥有的圣物与特丝蒂娅手中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同属一脉，而这个圣物极有可能是所谓的从神莫瑟里亚的遗物，原本属于莫瑟里亚的剑重新推演他曾经创造出的魔法，拥有共鸣效果也便不足为奇了。
“这也是我的想法。”卡洛塔点点头，柔声赞同。
“唯一可惜的是，没法拿到这些魔法的术阵组合和具体咒语，更无法得到它们的古法咒语。”
“否则，小艾琳或许能从中看出些什么。”
作为在这个时代出生的普通人，卡洛塔也受到了某种抑制力的影响，无法准确翻译出古法咒语，即便艾琳娜暂时教会她阅读，同样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遗忘。
不过好在遗忘归遗忘，艾琳娜解析古法咒语得到的收获依旧能为卡洛塔带来极大帮助，这也是她能迅速突破到中阶传奇法师的主要原因。
“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卡洛塔姐姐。”艾琳娜说。
对方给出的情报远远超过她的预期，艾琳娜甚至有些好奇卡洛塔说的这个线人究竟是谁，哪里来的这么大能量，能够得到如此机密的信息。
看出艾琳娜的疑惑，卡洛塔温声解释。
“提供情报的是光明圣庭里的一位地区主教，这部分卧底工作一直是由查理斯大公负责，准确性方面毋庸置疑。”
卡里斯特帝国肯定有普利斯王国安排的眼线，同理，圣庭内部也安插了不少他们的人，在正式战争打响前，信息战总是先一步开始。
“原来如此。”
艾琳娜又喝了口红酒，悄然搭起放在桌下的黑丝嫩腿。
见艾琳娜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卡洛塔温声开口。
“小艾琳有什么新发现吗？”
“怎么，还要藏着掖着不告诉我？”
女人的语气不经意间多了几分娇嗔，不过好在卡洛塔的声线本就偏柔，妩媚感重，所以听起来并不明显。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艾琳娜摇了摇头，接着出声。
“可能卡洛塔姐姐已经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有关那块石板的事。”
“石板？”
卡洛塔闻言稍作思考，很快回忆起艾琳娜说的是什么。
被伊芙妮列入入学考试笔试题的远古石板，作为附加题，那道镌刻在石板上的古法语没有一个人答对，也包括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故意不填的艾琳娜。
艾琳娜后来翻译给她听过，那行古法语的意思是…
是…是什么来着…
卡洛塔伸手抚额，眼神陷入思索，艾琳娜则语气平淡地给出答案。
“石板上提到过，【您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是万物之母，众神之父】。”
“这样的刻字，与光明圣庭内部对所谓‘主’的描述完美吻合，很难不让人想到一起去。”
“如果万物之母是指祂创造了现在我们认识到的世界，那么众神之父应该就是指祂是包括莫瑟里亚在内，诸多从神的领导者。”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光明圣庭信仰的主极有可能与石板指向的是同一个目标，而祂生活在灭世之灾发生前，那个存在古人类活动的远古年代。”
在这个拥有精神力与魔法的西幻世界，神并不一定只是某种信仰，祂大概率真实存在，并会适当回应教徒们的祈祷，莫瑟里亚、格蕾丝或许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人。
“等等，倘若真的和小艾琳说的一样…”
卡洛塔张了张唇，声音低沉。
“莫瑟里亚是灭世之灾前存活的古人类，但关于祂的记载却能在光明圣庭的旧圣典里找得到。”
“能够跨越灭世之灾，在两大时代间活跃的人，貌似只可能存在一个。”
建造了现代魔法学体系，受到无数魔法师尊敬的那位法术缔造者艾玫妮。
第三百九十章 都是特丝蒂娅害的
“法术缔造者艾玫妮，当今学术界公认的第一法师，关于她的身份，魔法师们的主流观点是她来自于灭世之灾前，为旧时代的古人类。”
“她将过去的古法咒语翻译为现代通用法咒，撰写的魔法理论更是一切法术形成的基石。”
卡洛塔将藕臂放在餐桌，另一只手轻轻拨动裙襟，沉甸甸的丰盈把轻薄的黛紫色裙料撑起，隐隐给人一种呼之欲出感。
“这么看来，她的功绩也许不止是建立现代魔法学体系，还有可能参与了对光明圣典的翻译。”
根据光明圣庭内部流传的说法，旧圣典为初代教皇于深渊裂缝之下取得的神谕，后经神使梦中点播，最终得到了如今的现代语版旧圣典，它是记载所有教义的原典，严格意义上与新旧两版圣典都有区别，只是差异大小不同。
“当然，也不排除我们的推测存在纰漏，说不准那个传说是真的，初代教皇能够翻译原典靠得就是那场梦。”
艾琳娜倒是也能理解卡洛塔这么说的原因，就像她当初接触深蓝胸针看到了不属于自己记忆里的景象一样，那位教皇或许同样触发了某种魔法术阵，进而掌握了原典。
“那卡洛塔姐姐知道原典目前存放在何处吗？”过了一会儿，艾琳娜翘起腿柔声询问。
卡洛塔闻言摇了摇头，轻声细语道：“有人说，原典埋藏在光明圣庭总教堂的地下，与圣物相邻，也有人说圣典被存放于一个只有光明教皇知道的特殊结界。”
“这两种说法都有一个共通点，即普通教徒想要查阅原典，必须有教皇手上的【无瑕之光】作为钥匙，同时开启者必须身具极高的光元素亲和力。”
地点，钥匙，正确的人，这几点基本锁死了能够取得原典的人选。
见艾琳娜单手撑腮，红瞳虚视，卡洛塔停顿片刻继续开口。
“艾琳娜，你想了解原典的具体内容？”
虽然即便到了今天，卡洛塔还是很好奇艾琳娜为什么能够读得懂那些艰涩难懂的古法语，但既然对方不愿意透露，那她也不会强硬地追问到底。
只要眼前人的灵魂还是那个她从小看到大的艾琳娜·奥维西亚，就算有些秘密傍身卡洛塔也能够理解。
“嗯，是有这方面想法。”
艾琳娜点点头并未否认。
原典上记录着与莫瑟里亚相关的情报，而这个人显然和特丝蒂娅手中那把光明之剑有所关联，大概率是前任剑主，仅凭这点就值得艾琳娜仔细研究。
按照正常小说流程，特丝蒂娅越变越强肯定会接触到相关剧情，早些做出安排才能保证在问题到来前，拥有足够的应对能力。
“不过短时间内想要取得原典并不现实，或许要等到战争结束，才有机会得以一见。”
倘若一切顺利，到时候艾琳娜完全可以用手上的魔能器械知识从莫伊娜那里换取需要的情报，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卡洛塔听罢略微颔首，很快向艾琳娜表示赞同。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魔能武器方面有她这个常年接触相关研究的术阵学教授在，就算短期内无法获得爆发性提升，一点一点改进也不算太难。
至于社会舆论和未来的储君选取，这部分工作就要交给艾琳娜了。
交谈间，门铃滴滴作响，过了半分钟，穿着一身黑白女仆裙的墨发御姐走进房间，手里还推着一辆小型餐车。
看了眼餐品数量，艾琳娜点点头，声音轻柔。
“卡瑟琳，这边暂时不用照看了，你也先去用晚餐吧。”
“好的，小姐。”
得到艾琳娜的命令，女仆长先将餐碟摆好，随后对了对餐单，确定一切无误后离开房间。
“聊了这么久，是时候吃点东西了。”
艾琳娜举起酒杯，望向桌对面的卡洛塔，后者见状挺直腰板，同样举起酒杯。
“嗯。”
酒杯相碰，卡洛塔低低饮了一口酒，本就娇嫩的唇被液体浸染，变得湿润光亮。
“卡洛塔姐姐准备在帝都待多久？”
“大概两个月左右，之后估计还要再去北方待个几年，等一切结束才能回来。”
刀刃轻轻切割肉排，卡洛塔看着瓷碟里溅出来的酱汁，粉唇轻启。
“你也知道的，在战争正式打响前，我不方便离前线太远。”
一来她是最了解魔能武器的人，二来一位中阶传奇法师也能牵制住敌国一部分的高端战力，使之不敢轻易妄为。
艾琳娜闻言黛眉微蹙，却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情况。
传奇法师级别的强者相当于半个前世的核武，他们能够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质的，一旦使用往往代表着战局不可挽回，战争的本质也从消耗底层人口掠夺资源，变为可能让自己这样的贵族高层一同送命，不死不休的绞肉机。
故而即便两国交战，传奇法师也不会轻易入场让事态升级，除非问题已经大到不动用核武无法解决的地步——原著小说里，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学院长安东尼·奥斯特林正是在那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亲自动手。
“这样吗…卡洛塔姐姐在那边尽量注意饮食、气候，魔法师的身体对比骑士还是太脆弱了些。”
“好，我会记得的。”
言毕，听到艾琳娜轻轻叹了口气，卡洛塔握着餐刀的手顿了顿，柔声询问。
“怎么了，小艾琳？”
“只是想到卡洛塔姐姐在波斯特城待不了多久就要走，有些失落。”
“……”
没料到艾琳娜是为这件事叹气，卡洛塔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扬了扬唇故作轻松道。
“小艾琳倒也不用那么失落，两个月的时间其实并不短。”
“再说了，庄园离帝都很近，我又经常待在学院里，平时多见见面，一起共进晚餐不成问题。”
其实何止是艾琳娜，做出离开波斯特城这个选择，卡洛塔心底同样苦涩。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曾因工作和职责忽视过对艾琳娜的教育，导致后者沉迷于上层贵族的奢靡生活中，性格变得嚣张跋扈，骄横任性。
就算有出于对坎托的信任，认为对方能把洛莉安的女儿照顾好，最后酿成如此结果，她也依旧要负一半责任。
“只要小艾琳需要，这两个月，我会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你的。”卡洛塔轻声细语。
哪怕忽略这份愧疚不谈，仅从自身出发，作为艾琳娜的长辈，与其阔别许久的卡洛塔何尝没有时刻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思念。
艾琳娜是挚友之女，也是陪伴了卡洛塔数年青春的人，在寒冷荒凉的北境，她最牵肠挂肚也最想念的还是这位此刻正端坐在她面前的银发少女。
不过…总有一些东西高过儿女情长…
艾琳娜闻言略微颔首，餐叉缓缓插进盘中的牛肉。
“好，卡洛塔姐姐。”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