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信徒不再是靠相信神明存在或者信仰圣典教义而聚集于圣像之下，他们追求的不再是精神寄托，而是物质层面的满足和享受。”
“毕竟，如果连光明神都不信仰，他们又如何享受到由神降下的恩泽。”
听着艾琳娜最后那一句带有讽刺意味的发言，莫伊娜并未产生任何不满，这是事实，也是她愿意承认的当前光明圣庭最大的问题。
不信仰神灵便会遭受迫害，甚至会冠以所谓的异教徒之名被捕入狱，这样的高压手段如何才能培养真正虔诚的信徒。
也许，他们已经走错了路。
望着莫伊娜将两条白丝筒袜褪去，露出没有被丝料包裹，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修长的腿，艾琳娜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等待。
见艾琳娜还在盯着自己看，莫伊娜收拾好心情，朝着对方魅惑一笑，浅棕色的发丝随着微笑垂落，盖在呼之欲出的位置，双手摊开放在腿边，示意自己没有带任何存储影像或声音的结晶石。
“艾琳娜殿下，哪里还有备用的晚礼裙？”
听到莫伊娜出声询问，艾琳娜随手打开一旁的衣柜。
“这些裙子里，莫伊娜小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之前卡洛塔来皇宫参加宴会，偶尔会到艾琳娜这里更换衣服，后者便拜托女仆长按照对方尺码提前多准备了几套晚礼服，以备不时之需。
莫伊娜闻言点点头，认真挑选，很快拿了一条漏背式纯白礼裙，底下的开叉在膝盖往上适中位置。
即便在一众成熟风的晚礼裙，这也是款式极为性感的一款。
怎么感觉这位光明圣女越来越像魅魔了。
看着莫伊娜动作轻柔地换上礼裙，艾琳娜又交给她一双纯白色的长筒袜，和莫伊娜之前穿的那条不同，这双白丝的颜色更深，几乎完全不透肉，袜筒的位置还带着亮眼的金边，好像刻意强调衣者轻微勒进去的腿肉。
“多谢艾琳娜殿下了。”
将白丝套在足尖，一点点向上拉，莫伊娜一边调整，一边柔声开口。
“艾琳娜殿下的问题刚才问过了，是否也该轮到我了？”
艾琳娜闻言瞧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距离对话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
“莫伊娜小姐想问什么？”
“……”
“特丝蒂娅男爵是您的朋友对吗？”
“不错。”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莫伊娜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接着出声。
“那艾琳娜殿下可否透露，关于特丝蒂娅男爵最后挥出的那一剑。”
在比赛场上，特丝蒂娅临时突破到了初阶魔导师，不再需要靠口头吟唱释放魔法，这也使得她结尾的那一道魔法没有特别明显的辨识度。
“莫伊娜小姐为什么对这个如此好奇？”艾琳娜问。
比赛已经过去，结果也已定下，纠结一个招式似乎根本没有必要。
相较于特丝蒂娅释放的魔法，对方手里拿着的光明之剑应该更值得莫伊娜关注。
难道她也看出了什么不对？
莫伊娜闻言摇了摇头，低声回答。
“只是觉得那一剑不像是初阶魔导师所能斩出的。”
剑出的那一瞬间，莫伊娜甚至怀疑太阳的光亮都比不了特丝蒂娅剑尖的一抹锋芒。
过了几秒，权衡利弊后的艾琳娜温声开口。
“中阶魔导师级光属性魔法，【莫瑟里亚的圣裁之剑】。”
而就在下一秒，她精准捕捉到莫伊娜微微蹙起的黛眉，以及那拽着袜筒，将白丝扯得略微发透的手指。
“中阶魔导师级魔法？”莫伊娜小声重复。
艾琳娜见状马上出声：“很奇怪吗？”
看来莫伊娜知道一些她不了解的情报，并且和这条能够引起光明之剑共鸣的魔法相关。
犹豫了半分钟，莫伊娜张了张唇。
“只是对特丝蒂娅男爵的实力感到惊讶……”
“才突破到初阶魔导师就能释放更高一阶的魔法，这是何等强大的光元素亲和力。”
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才表现地如此动容吗？
艾琳娜敏锐地感觉到莫伊娜好像隐瞒了什么，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没有透露。
“特丝蒂娅的确是万里无一的天才。”
附和了莫伊娜一句，艾琳娜仿佛随口一提。
“说起来，这道魔法的命名方式一直很让我费解。”
“莫瑟里亚…是某个人的名字吗？”
再次听到这一名词，莫伊娜抿了抿唇，整理好足踝处的袜褶，很快站起身。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艾琳娜殿下。”
艾琳娜闻言多看了女人一眼，片刻，轻声回应。
“这么说，莫伊娜小姐也比较认可我的想法。”
言毕，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艾琳娜取下一旁的披纱递给莫伊娜。
“时间差不多了，今夜到此为止。”
莫伊娜的反应已经告诉她足够多的东西，再追问恐怕也得不到更准确的答案。
看来莫瑟里亚大概率与光明圣庭有关，而这一关系涉及到许多隐秘，就连身为光明圣女的莫伊娜也不能轻易透露。
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披纱，莫伊娜轻轻披上，雪白光洁的后背与圆润细腻的香肩被黑纱笼罩，若隐若现更显韵味。
“这是场很愉快的谈话，艾琳娜殿下。”
莫伊娜弯下腰穿上细高跟，鞋身侧面镂空的设计刚好露出女人如雪糕般精致滑嫩的白丝玉足。
虽然自己交谈时频繁处于下风，但至少明确了艾琳娜的态度，预定目标也都达到了。
或许，这位来自异国的皇女，真的拥有将两国从战争泥潭中解放出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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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晚宴会场，特丝蒂娅端着酒杯，看着面前身穿一袭淡雅礼裙，双腿未着丝袜，脚下踩着水蓝色高跟凉鞋与比赛场上的气质相差甚远的伊莉丝，礼貌性地开口。
“伊莉丝小姐，晚上好。”
目光落在特丝蒂娅喝了几杯酒，变得略微泛红的脸颊，伊莉丝点点头，温声回应。
“晚好，特丝蒂娅小姐。”
“今天的你和之前好像变了一个人。”
对于伊莉丝而言，特丝蒂娅赛场上和赛场下的形象与气质远比她的衣装变化大得多。
大概就是一位锋芒毕露神情坚毅的骑士，突然间变成了人畜无害小家碧玉的温柔少女。
也就是艾琳娜此刻不在，如果帝国公主在场，伊莉丝还会看到一个更加让她想象不到的特丝蒂娅。
“啊…有吗…”
听到伊莉丝这么说，特丝蒂娅摸了摸耳朵，两条包裹着细腻白丝的腿微微并紧。
“可能是因为这身衣服的缘故吧。”
她也是第一次穿这么贵重的礼裙，站在会场总觉得有种村花进城的感觉。
第三百八十四章 刻板印象增加了
“对了，伊莉丝小姐…”
隔着透明酒杯，特丝蒂娅望向身前一袭长裙气质高贵的异国王女，语气诚恳道。
“那个时候，我都没来得及和您说一声谢谢。”
“您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在自身占据极大优势，对手又陷入突破状态无法再战之际，伊莉丝没有选择立刻结束比赛，而是给了特丝蒂娅一个堂堂正正战胜她的机会。
那可不是输一场也无伤大雅的小组赛，而是决定冠军宝座花落谁家，万人瞩目的总决赛。
比起足以在同辈之中脱颖而出的魔法实力，伊莉丝这份过人的气度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听到特丝蒂娅发自内心的夸赞，伊莉丝抿抿唇，两条嫩藕似的腿前后晃动，水蓝色的高跟鞋随着脚步发出哒哒声响。
“我想以当时的状况，如果换做是特丝蒂娅小姐，应该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决定。”
“冠军固然可贵，但有些东西远远高于它。”
相较于趁着特丝蒂娅处于半冥想状态，轻而易举地摘得桂冠，伊莉丝更想和突破后的她全力以赴地交次手。
这是骑士与骑士的对决，而所谓骑士，令人仰慕的不止是实力，还有那如耀阳一般璀璨的崇高品德。
“我也有一句话，一直没和特丝蒂娅小姐说。”
伊莉丝浅啜一口红酒，语气平和。
“特丝蒂娅小姐是我见过，最有韧性的对手。”
“无数次我认为你该倒下的时候，你却又撑起剑，重新站了起来。”
不光是和她打的那一场，在之前的很多次对局中，特丝蒂娅都曾展现过百折不挠的韧性与坚持到底的顽强意志。
特丝蒂娅闻言眨了眨眼睛，柔声回应。
“伊莉丝小姐过誉啦。”
“我很多次都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口气便泄了。”
在特丝蒂娅看来，她就是一根被拉得很长的弓弦，再稍微用点力气可能就会完全崩掉。
“并非过誉，正是如此才能凸显出坚持的难能可贵。”
说完，伊莉丝抬手与特丝蒂娅碰杯，后者见状同样伸出手，礼貌性地碰了一下。
“说起来，特丝蒂娅小姐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比赛场上刀剑无眼，对你造成了伤害实在抱歉。”
特丝蒂娅闻言急忙晃动几下脑袋，粉唇轻启。
“已经不要紧了，伊莉丝小姐呢？”
“您的手…还好吗？”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伊莉丝刚才和她碰杯的手正是之前被剑气掀折的那只，看如今拿酒杯的动作，一点也不滞涩。
“早就没事了。”伊莉丝回答。
这种程度的骨折对于执行官级别的强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别说伊莉丝身份高贵，随身携带的疗伤药剂质量都是普利斯王国顶尖水平。
前几天才交过手的两人在宴会上相遇，自然少不了一番魔法交流，经过短暂熟悉，特丝蒂娅与伊莉丝又聊起了那场至今回想起来，仍让她觉得手心出汗的对决。
另一边，因为艾琳娜与莫伊娜前往卧室更衣，只剩下自己孤独一人的黛尔菲丝端着一杯果汁，站在人声鼎沸的会场。
“伊莎贝拉小姐，你今天的打扮实在让人陶醉…”
“这块纯绿玛瑙，我记得前段时间在鲁洛港口拍卖，没想到几经辗转，成为了科特先生的珍藏…”
“刚好酒已饮尽，恕在下冒昧，可否邀请莉斯女士共舞一曲…”
“森特斯先生，你的意思是，由于人鱼的特殊构造，你的祖母现在还保持着二十岁左右的外貌？”
“真是神奇，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耳边传来嘈杂的交谈，混杂着管弦乐队的交响乐，偶尔有几道玻璃杯碰撞发出的脆响，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
黛尔菲丝低下头小口小口喝着果汁，微凉的汁液带有清甜口感，认真品味又有一丝细细的涩，就像当初姐姐用水晶瓶带进古堡里的葡萄汁。
明明是同一种饮品，在吵闹的人群之中喝，与曾经陪姐姐一起坐在古兓堡顶端，吹着风看月亮时饮下的滋味完全不一样。
大概并非葡萄的品质变了，而是她此刻的心境不同于过去。
黛尔菲丝一边喝饮料一边竖起耳朵倾听，听高跟鞋与皮鞋踩在地面发出不同声响，听帝国贵族之间恭维的场面话，听那些弥漫在言语中暗戳戳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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