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是啊…时间太短了…”
要是魔能器械的发展能够再进步十年，就算无法阻止战争发生，彼时的卡里斯特帝国估计也能靠国力差迅速解决战争。
“那小艾琳现在打算怎么做？”
艾琳娜闻言捋了捋散在床铺上的裙纱，粉唇轻启。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们确实已经走进了一个死局，卡洛塔姐姐。”
“想要解决问题必须要达成两点，一是新任皇帝对帝国有极强的掌控力，可以带动魔能器械快速发展，同时借助这股风扫平来犯的敌人。”
“其二就是普利斯王国方也要有人站出来阻止战争，否则交战双方都要面临长时间的失血。”
“我了解到那位伊莉丝王女是典型的主和派，没准莫伊娜能通过她的身份做做文章。”
艾琳娜不指望她在战争爆发前能够遏制住国内的主战派，只希望在战争进入泥潭时，伊莉丝能适时站出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最亲爱的小姨
在先前改革派与保守派的斗争中，身为掌权者的坎托虽然没有在明面上站队，但其后续出台的法案条款基本都是利于魔能器械发展，不用过多思考就能知道这位帝国皇帝对于魔能器械实际持有的态度和想法。
不过支持归支持，坎托如今更希望看到的是魔能器械在军事领域取得足够成就，从而更好地应对未来必将爆发的战争，至于魔能器械民用，且不说国内贵族普遍持有反对意见，哪怕他们现在改变态度，一切也要等到帝国度过最危险的时刻才有可能提上日程。
本着这一准则，坎托要求卡洛塔将研究重点放在魔能武器的破坏力和安全性上，其余的东西以后再做考虑——这也使得卡洛塔放弃了之前关于更廉价驱动能源的研究，改为不断增强魔能武器的威力。
毕竟廉价能源的事卡洛塔没有任何头绪，而增强魔法释放强度却是术阵学教授最擅长的领域，经过长时间的改进，她已经将喷火铳的强度提升到可以破开高阶骑士的精神力防御，即便敌方身穿能应付刀剑的坚固铠甲也绝对无法抵抗高温炙烤带来的肉体伤害。
“战争无法避免，只能之后再寻找转机了。”
言毕，卡洛塔站起身迈开嫩白双腿，步伐轻缓地坐到艾琳娜旁边。
因为刚沐浴过，女人身上带着清甜浓郁的香气，玉腿微勾，诱人的香风迎面而来。
“只是事到如今…我的心情也挺微妙…”
听到卡洛塔这么说，艾琳娜偏过头，温声询问。
“怎么了？卡洛塔姐姐。”
卡洛塔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视线落在窗台处攀岩而上的常青藤，皎洁的月光浸没翠绿的藤蔓，如同一捧流动着的亮银。
“小艾琳，你应该知道我研究魔能器械的初衷。”
“……”
短暂沉默，艾琳娜看着卡洛塔的侧脸，轻声开口。
“利用魔法改善人民的生活。”
不可否认，在现实的压力下，卡洛塔目前的作为实际上和她的理想出现了部分偏差。
“当初第一台魔能器械问世，我曾问过你的母亲洛莉安，她研究魔能器械究竟为了什么，对方给了我和你现在一样的回答。”
“可是如今，我似乎抛去了造福人民的初心，一味追求毁灭…”
“我尝试过使用魔能火铳，哪怕它是在一个没有接触过任何魔法的普通人手里，也能发挥出极为恐怖的破坏力，威力更甚于刀剑。”
浓烈的夜色穿窗而入，听着卡洛塔婉转轻柔的女声回荡在房间，艾琳娜放下腿，悄然变换了坐姿。
“卡洛塔姐姐…”
大抵是最近压力太大，加之此刻入了夜的缘故，就连一向成熟稳重的卡洛塔也变得有些多愁善感。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帮父皇研究这些魔能武器吗？”
艾琳娜的嗓音清脆明朗，无比清晰地落进卡洛塔的耳朵里。
“改革派需要父皇这面大旗，才有可能拥有与保守派正面对抗的底气，如今的卡洛塔姐姐只是暂时做出违背初心的举动，最终的目的始终如一。”
这个道理卡洛塔肯定明白，否则她根本不会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只是一时之间钻了牛角尖，需要旁人稍加引导。
卡洛塔听罢眉头略微放松，不过茶瞳中的惆怅未有削减。
“只是想到，未来必将有人葬身于我亲手研发的武器之下，心绪难免有些复杂。”
“就好像这些武器的出世，象征着某种混乱的开始。”
和民用魔能器械不同，这种针对性强的魔能武器基本只有一种用处，给予人类更多互相毁灭的手段。
意识到卡洛塔内心不安的真正来源，艾琳娜抿了抿唇，悄然伸手绕过卡洛塔的腰窝，将对方搂在怀里。
突然间被小辈这么亲热的搂住，卡洛塔微微一愣，随后放松肌肉，另一只手无比自然地交给艾琳娜攥着。
“卡洛塔姐姐，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没有这批魔能武器，卡里斯特帝国将会有更多的伤亡。”
因为普利斯王国对于魔法的管控没有卡里斯特帝国那般严格，所以其国民的平均魔法水平要远高于后者，在招募对象普遍拥有学徒水平的大基数加持下，军队所能募集到的士兵质量会比帝国更高，数量也会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底蕴更深的卡里斯特帝国会在战争初期陷入极大劣势，并在皇帝驾崩权力交接的那数月达到最低谷，甚至一度出现要迁都的传言。
“武器只是手段的一种，关键在于使用它的目的。”
“短期来看，我们选择它是为了保护自己，避免对彼此而言最重要的人被无情的战争碾碎。”
“至于之后如何，卡洛塔姐姐考虑得就太远了。”
膝盖贴着膝盖，只穿了一条睡裙光着腿的卡洛塔能感受到侄女腿侧柔软丝滑的丝织品触感。
“纠结这个不妨先考虑另外一个问题，卡洛塔姐姐…”艾琳娜握着卡洛塔的手，粉唇轻启。
“你觉得战争一旦打响，那些在前线苦战的普利斯王国士兵对于这场不义之战到底意味着什么？”
抬起脸，望着艾琳娜近在咫尺如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卡洛塔沉默片刻，柔声回应。
“他们是政治斗争的牺牲者，也是贵族们为了掠夺利益的消耗品。”
抢到了土地，同时消耗了过量人口，普利斯王国的战争目的基本也就达到了。
“由卡洛塔姐姐研发的魔能武器，瞄准的对象就是这些人。”
“他们会葬身于火海之中，并成为伤亡报表上的一串数字。”
“听上去倒像是我们做了这个刽子手。”
说到这里，艾琳娜短暂熄声，过了半晌接着开口。
“可那并不是事实，卡洛塔姐姐。”
“真正让他们痛苦死去的不是武器，而是普利斯王国企图嫁接矛盾并将他们送上战争的高层，他们不在意普通士兵们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目的是否达到。”
“毕竟，失去生命的又不是他们。”
卡洛塔考虑的无非只有两件事，其一是对于魔能武器未来不确定性的焦虑，认为自己有可能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那个人，另一种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普利斯王国的士兵也是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能是被贵族和教廷洗了脑才上了战场，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而战。
在意识到战争真相后，心存良知的人会做出正确的举动，而在大环境的裹挟下，他们也会和其他不明真相或本就想借助战争谋取利益的阴谋家一同死去。
“我的意思是…”
“不要将全部的过错和罪孽都揽到自己身上，卡洛塔姐姐。”
“真正有罪的是妄图发动战争的普利斯贵族，狂热的战争分子与将改变他人信仰强行合理化的光明圣庭。”
“你不是所有人的救世主，你只是卡洛塔·阿什凯特尔，三十岁步入传奇法师级别的天才法师，卡里斯特帝国的尊贵伯爵。”
“你已经尽力了。”
艾琳娜同样同情那些被战争卷进来的无知士兵，他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掌权者眼里只是消耗品。
不过当帝国的利益遭到侵犯，在他们犯下不可饶恕之罪后，她还是会毫不留情地解决掉这些人。
说难听点，她是卡里斯特帝国的三皇女，某种程度上也是帝国财富的既得利益者，能换位思考的空间有但不多。
“……”
听完艾琳娜这一席话，卡洛塔陷入深思，许久不再出声。
指针咯吱咯吱走动，过了大约五分钟，女人弯了弯唇，终于有了今晚除了和艾琳娜见面时的第二个笑容。
侾 “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艾琳娜说得没错，她确实考虑得太多，把一些本不该属于她的责任和过错一并压在心头。
魔能武器就算存在隐患那也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至少现在它会实打实帮助帝国取得一定的战争优势。
至于身处战争中的底层士兵，双方在战场之上的矛盾本就不可调和，真正的罪魁祸首一直是主张挑起战争并将矛盾导向外界的人。
“卡洛塔姐姐想通了就好。”
望见成熟大姐姐在月光下重新展露出笑颜，艾琳娜心底松了口气，身体凑得更近些，轻声打趣道。
“其实卡洛塔姐姐还有个身份，我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
“什么身份？”
卡洛塔内心迅速过了一遍，很快锁定在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术阵学教授上。
她的身份本就不多，排除艾琳娜说的这几个，也便只有它了。
看出卡洛塔眸底还未完全化去的深沉，艾琳娜仰起脸，靠近对方的耳垂，缓缓出声。
“还是卡里斯特帝国三皇女最亲爱的小姨。”
不在预期里的话加上缠绕在耳边的湿热吐息，就连自以为今晚不会有再多心理波动的卡洛塔都不自觉颤了下心脏。
过了几秒，卡洛塔拍了拍艾琳娜的后背，低声道。
“好好好，我知道啦。”
“时间不早了，小艾琳快去洗澡吧。”
艾琳娜闻言弯弯唇，主动站起身，把换下来的高跟鞋放到一边，两只黑丝小脚踩在松软的拖鞋。
“那我先失陪了，还要麻烦卡洛塔姐姐帮忙把被窝捂热。”
“……”
“去吧。”
望着远去的背影，卡洛塔看了看自己身旁那片床铺，腿侧温热消失不见，徒留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气。
没由来地想到那天睡醒，艾琳娜迷迷糊糊印在她额头的吻，说是给黛尔菲丝的早安吻，结果却弄得她有点心神不宁。
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和自己这么亲近吗，所以有点不适应？
艾琳娜方才的话在卡洛塔心头不断闪烁，难以否认，这个曾经稚嫩的孩子已经成长到可以适当引导她情绪，并且帮忙缓解焦虑的大人了。
卡里斯特帝国三皇女最亲爱的小姨…真是会说话…
不过既然是最亲爱的小姨，为什么感觉艾琳娜似乎更喜欢黛尔菲丝。
每天在同一张床上休息也就算了，还有早安和晚安吻。
思索至此，卡洛塔单手撑腮，搭在膝盖白皙修长的腿轻轻晃动。
“……”
片刻，卡洛塔反应过来些什么，手指揉了下耳垂清除掉脑海中的杂念，侧身躺进被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怎么总会纠结这种事情。
都是亲人，哪来什么亲疏之别。
再说了，应该只有小孩子才会想着要大人通过亲吻的方式，表达对自己的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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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下午两点整，属于特丝蒂娅的首战即将开始。
小女仆的魔法交流大赛首战，作为曾经的主人，艾琳娜没有理由不到现场，此刻的她正坐在观众席，手里捧着一瓶热乎乎的牛奶红茶。
目光穿越平台望向对面的观众席，正如艾琳娜所料，光明圣女莫伊娜同样到场观战，而她的身侧坐着一位身穿常服，气质高贵的紫发少女。
伊莉丝今天来了…明明她很少外出观战，而且这场战斗无关轻重…
看来她也对特丝蒂娅很感兴趣…是莫伊娜提供的情报吗？
细长双腿不自觉交叠在一起，黑色的裙纱与同色调的过膝袜衬得女人暴露在衣裙外的肌肤更加白皙，艾琳娜喝了口红茶，视线平稳，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座椅。
如果今天的比赛是特丝蒂娅对上一位初阶魔导师，可能前者会被迫打出一些底牌。
但只是高阶施术者的话，特丝蒂娅应该可以轻易取胜，不会被伊莉丝和莫伊娜看出什么东西。
就是不知道她们两私下里交谈，莫伊娜有没有意识到自己需要她达成的目的，并适当暗示给伊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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