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这里有人坐吗？莫伊娜小姐？”艾琳娜问。
问座的人从昨天的自己变成了今天的三皇女，莫伊娜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在我印象里，这个位置没有人。”
而这恰恰也是餐厅里，艾琳娜给她的回答。
帝国公主闻言莞尔一笑，手掌轻抚裙摆，端庄优雅坐到莫伊娜身旁，与幽香一同而至的还有女人婉转动听的声线。
“那如果莫伊娜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就坐下了。”
面对艾琳娜的主动接近，莫伊娜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点点头道。
“自然是不介意的，艾琳娜殿下随意。”
正好她也在找机会和对方攀谈。
艾琳娜闻言继续保持微笑，转过头望向会场。
刚才仓促间只看见了部分，如今正主坐下来，莫伊娜也终于得以窥见艾琳娜今天这一身令人倍感惊艳的打扮。
带有轻纱蝴蝶结的多花边黑色连衣裙包裹住这位帝国第一美人的曼妙身材，由于是秋季的缘故，艾琳娜的裙子选款并不算清凉，丝织的衣料遮挡住圆润香肩，与裙摆同色调的袖套覆盖在两条纤细藕臂，裙领不高，露出白皙可人的脖颈与一小截雪白肌肤，精致小巧的锁骨在裙纱间清晰可见。
除去较为朴实的款式，衣裙本身也没有太多珠宝装饰，除了被艾琳娜别在胸口处的红宝石胸针，其余部分皆是纯色的布料，最下方的裙摆与黑丝长筒袜根部的蕾丝花圈相接，一抹白嫩的绝对领域随风显露。
至于脚上的高跟鞋则是半镂空的成熟风设计，除了鞋跟与给予足尖足够藏匿空间的黑色鞋面，侧方皆是空无一物，露出如巧克力雪糕般柔软精致的黑丝玉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艾琳娜·奥维西亚都完全不负“卡里斯特帝国最耀眼的宝石”一称。
又读完了一份帝国周刊，见艾琳娜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莫伊娜思虑片刻，最终决定自己主动。
“说起来，艾琳娜殿下不是应该坐在学生席吗？”
她知道艾琳娜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二年级学生，理应和大多数人一起坐在对面。
艾琳娜闻言眨了眨眼，鲜红色的瞳孔倒映着明媚的阳光。
“我除了是学生也是帝国公主，自然在这里也有一席之地。”
“刚好下午只有我一个人来，索性找个空旷些的地方观赏比赛。”
如果是为了空旷，周围这么多位子何必坐她旁边。
知道艾琳娜这番话只是随便找了个说辞，莫伊娜没有选择揭穿，而是顿了顿，柔声开口。
“那位特丝蒂娅小姐不来看看吗？”
“都是未来可能要对战的选手，提前了解总是好的。”
艾琳娜听罢用手背轻轻抵住下巴，粉唇轻启。
“先多谢莫伊娜小姐关心了，特丝蒂娅在锻炼一些新魔法，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
事实上，艾琳娜只是想单独和莫伊娜聊聊，顺带试探试探对方的想法，所以不准备拖家带口来看对决。
话音刚落，艾琳娜接着出声。
“这一场是伊莉丝小姐对战有‘刺骨严寒’之称的初阶魔导师皮埃尔，不知道莫伊娜小姐更看好哪一边？”
一时间摸不清艾琳娜的来意，莫伊娜端庄坐直，轻轻放下套着纤薄白丝的修长双腿，过了半分钟开口。
“我不了解皮埃尔这名选手，但我知道伊莉丝殿下的实力。”
“虽然殿下现在看上去相当稚嫩，可她实际的战斗经验却一点不比她的兄姐们差……”
艾琳娜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唇，语气平静。
“这么说来，莫伊娜小姐是认为此战伊莉丝会胜？”
“的确如此。”莫伊娜说完随即反问艾琳娜。
“那么，艾琳娜殿下又有什么看法？”
没有过多犹豫，艾琳娜松开点在唇瓣的指尖，左手靠近右手手腕，动作轻柔地拽了拽手上纯黑色的丝质手套。
“当然是和莫伊娜小姐想的一样。”艾琳娜回答。
伊莉丝怎么说都有王室血统，元素亲和力就是会比别人强一档，胜率自然能高上很多。
一个普通贵族家的子嗣，很难抵挡得住她的攻势。
第三百四十九章 她还小，但她在长大
“就连艾琳娜殿下也这么认为，看来这场比赛的结局应该算是板上钉钉的了。”
莫伊娜将帝国周刊放在肉感十足的丰腴美腿上，银白色的鞋尖轻轻抵住前一个座位的金属座腿，阳光泼洒，女人腿部的轻薄白丝透得像是一张纸，往下隐约可以望见没有被高跟鞋包裹住的雪白足背，浅青色的青筋清晰可辨。
艾琳娜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缓。
“万物皆有变数，说不准这位‘刺骨严寒’有什么底牌未出，又或者伊莉丝小姐今天状态不佳，用不出全力。”
“作为观众，我们静候结果就好。”
听到这话，莫伊娜略微颔首，肩边的白色丝带随风飘摆，低声赞同道。
“还是艾琳娜殿下考虑得周全。”
言毕，二人皆不再出声，艾琳娜看了看远处的魔法投屏，确定时间还早，又偏过头望了莫伊娜一眼，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腿上的帝国周刊，而泛黄的羊皮纸上正刊登着那座宏伟的航天巨兽“无畏号”的拓印画。
不得不说，黛尔菲丝在静物画方面的天赋确实让人感到惊艳，明明她的父母没有一位擅长画技，甚至往前追溯，拥有费尔西斯这一姓氏的皇室成员似乎也都没有什么艺术细胞，在绘画方面的奉献寥寥无几。
可就是这样一位生活拮据的舞女，一位平生只懂得鉴赏但不会拿画笔的帝国皇帝，生下来的女儿却有着一双灵活且极具创造性的手。
在黛尔菲丝的认真创作下，无畏号的每一处细节都被还原地恰到好处，冷冽的钢铁外壳，高耸的飞艇指挥台，数以千计的魔晶石排风口与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大气囊，她用干净利落的笔触将这座钢铁巨兽完完全全地描绘于纸面。
纤白的手指停留在报刊页脚，莫伊娜望着眼前的魔能器械，粉唇微张，橙金色的瞳孔闪烁起浓烈的惊讶。
纵然两国之间的联系因为大战将近变得不像过去那么紧密，但基础的信息往来还是会随着商旅走卒以及吟游诗人的脚步诚实传递。
莫伊娜知道魔能器械以及无畏号的存在，却也未曾想过那会是如此宏伟的魔法产物。
结合了术阵、雕纹、结晶、魔法与建筑工艺，哪怕将这座魔能飞艇称作会移动的奇观也丝毫不为过。
“艾琳娜殿下……”
看到最下方的一行小字，【无畏号的全景图】，莫伊娜下意识开口问了一句，殊不知自己的主动权在这一刻已然丧失。
“怎么了，莫伊娜小姐。”
艾琳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双臂环胸，两条修长细腻的黑丝玉腿自然交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莫伊娜沉默了几秒，随后出声。
“艾琳娜殿下也参与了无畏号的设计和建设？”
她在报道中看见了艾琳娜与卡洛塔的名字。
艾琳娜听罢点点头，如实回答：“的确如此。”
“不过我负责的工作很少，只是说出设想，然后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奉献。”
“真正将它实现的是众多工匠，还有卡洛塔与罗曼二位教授。”
她最多就是提了个点子，尽管这个点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莫伊娜闻言抿了抿唇，很快又问。
“我很好奇艾琳娜殿下是如何构思的，关于无畏号这艘魔能飞行艇本身。”
“实在难以想象，在动手实践之前，真的有人能够设想出这样一架载人用的魔能飞艇。”
其构思之精妙，做工之复杂，投入之巨大，放眼整个人类史都将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听到莫伊娜的发言，艾琳娜浅笑一声，随手整理几下裙纱，温声回应。
“因为我想给很多无法飞上天空的人一个机会。”
“魔法一途道阻且长，能够攀登至魔导师级别的魔法师寥寥无几，我希望为那些因为天赋不足无缘山顶美景的人，带来一个征服天空，像鸟儿一样俯瞰大地的机会。”
尽管这并非无畏号诞生的主要原因，但也确确实实是艾琳娜想做的一件事。
天赋不足，无缘山顶美景…像鸟儿一样俯瞰大地…
内心悄然咀嚼三皇女说过的这几句话，莫伊娜扑闪两下眼睫，压制着心头的惊涛骇浪，语气不变道。
“这种说法听起来实在让人心潮澎湃，艾琳娜殿下真是个浪漫气息浓烈的人。”
如果说之前在皇宫宴会上，莫伊娜只是认为艾琳娜的气场和谈吐远远胜过二位皇子，那么此刻在和对方深入交谈过，了解到后者为整个帝国带来的进步与变迁，莫伊娜心底只剩下一个想法。
倘若艾琳娜·奥维西亚拥有皇室血脉，恐怕卡里斯特帝国会在她的手上走向一个新的顶峰。
“要是能亲自登上无畏号，眼前该是何等靓丽的风光。”过了半晌，莫伊娜柔声感叹。
只可惜她虽然是以白身进入卡里斯特帝国，但谁又会真的将她当作没有任何身份的普通观光者而非在国内地位崇高的光明圣女，想要接近无畏号别说艾琳娜是否允许，坎托那边也是一道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坎。
“无畏号定期会举行观光仪式，等哪天时机成熟，莫伊娜或许会有登舰的机会。”
艾琳娜从卡洛塔那里旁敲侧击，知道了一些坎托开出的条件，比如莫伊娜和伊莉丝不得离开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半步，必须佩戴标明位置的结晶石，以及签订人身安全由随行卫队负责，与帝国无关的相关声明。
毕竟敏感时期，坎托也不想让普利斯王国方面搞出王女失踪例行搜查这种蹩脚的战争理由。
听完艾琳娜的话，知道对方也只是顺着她的发言客套几句，莫伊娜合上书页，粉唇轻启。
“希望那一天真的能够到来。”
彼时战争的双方还没有被仇恨彻底吞噬，被鲜血浸没的大地也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思考间，莫伊娜听到艾琳娜开口。
“伊莉丝殿下上场了。”
顺着艾琳娜的声音看去，会场中央，一位穿着高领衬衫，两侧打有黑色发带的紫发少女走上台。
伊莉丝手握一把细长的贵族剑，身上不再是皇宫晚宴那套浅蓝色凸显柔美气质的一字肩连衣裙，而是改为干净利落的纯白长裤，脚下踩着的也已不是大幅度影响活动的高跟鞋，变更为护住小腿和脚踝的亚麻色中筒皮靴。
注意到伊莉丝手中的武器不是传统法师会带的法杖，艾琳娜抚了抚唇，鲜红色的双瞳稍作停留。
如此说来，这位被莫伊娜称为战斗天才的王女其实和特丝蒂娅一样，也是一位物法双修的选手。
魔法达到了初阶魔导师，就是不知道伊莉丝在战技方面有没有匹配得上魔导师的实力，总体能否有初阶执行官的水平。
五分钟后，另一位选手来到切磋台，来者名为皮埃尔·瑟洛斯，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三年级学生，擅长使用各种冰系魔法，拥有‘刺骨严寒’之称。
伊莉丝望着不远处的对手，手掌握紧剑柄。
这是她的首战，哪怕是为了王室的荣誉她也绝对不能输。
随着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伊莉丝的剑掠过重重疾风，劈向正对面的皮埃尔·瑟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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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没有艾琳娜预想中那么激烈，甚至可以说有些寡淡。
来自普利斯王国的王女伊莉丝以绝对的优势击败了‘刺骨严寒’皮埃尔，她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找不出破解的法子，狂风骤雨一般密集而猛烈的攻击仅用了不到十分钟便让对手败于马下。
要不是伊莉丝展现出的精神力强度还在初阶魔导师的范畴之内，艾琳娜都要怀疑这位有着皇室血统的少女已经达到了中阶魔导师。
“不愧是莫伊娜小姐看好的人，伊莉丝殿下的表现确实很棒，就连释放魔法时的习惯和细节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艾琳娜望着台上因战斗形成的余波，腰板微微挺直，双腿随动作交换姿势，上好的丝料摩擦带来美妙而悦耳的声响。
原著小说里，皮埃尔这个名字出场率不高，但艾琳娜既然能记得住，那就说明对方肯定也拿到了还不错的名次。
没想到，连他也会如此干净利落地输在伊莉丝手上。
这就是王血带来的实力提升吗？无论是元素亲和力还是锤炼精神力的速度都远超常人。
想到某位年纪轻轻就快要突破魔导师级别的白丝萝莉，艾琳娜攥起一缕银丝，指尖轻轻摩挲，再一次直观感受到血脉之力的强大。
在社会制度仍旧落后的异世界，贵族牢牢把持住学习魔法的稀缺资源，并通过已有优势不断巩固统治，优化血脉。
平民想要出头，一来必须有接触到魔法的渠道，光凭这点就拦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二来他们没有血脉积累，魔法天赋未必够强，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达到施术者级别。
像特丝蒂娅这样的平民天才，说是十万分之一都一点不过分。
“仅论实力，伊莉丝殿下在王城年轻一辈里绝对排得上号……”
莫伊娜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紫发少女，语气似乎多了一抹特殊的意味。
艾琳娜敏锐捕捉到了这点，柔声开口。
“至少在战斗方面，她很有经验不是吗？”
听见艾琳娜也只是将经验局限在了战斗层面，莫伊娜心领神会，接着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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