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那…具体是什么问题？”卡洛塔轻声道。
艾琳娜又喝了一口红茶润润嗓子：“就是一些关于香料用量和如何混合的疑惑，我说了一部分我知道的东西。”
主要还是时间不够，否则她也想问问克莱儿，是不是没有尝试过陈化香味精华。
卡洛塔闻言美眸微眯，语气隐约有些吃味：“那她有没有提出找你合作……”
“比如，将你送我的这款香水大规模制作，然后通过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商业网，售卖给其他各个贵族。”
艾琳娜听罢缓缓抬起头，望向伏在教案上面容绝美身材惹火的卡洛塔。
“没有。”艾琳娜回答。
不过临走时，克莱儿确实释放出一些希望达成合作的信号，比如提到下次见面，她会按艾琳娜所说，专门准备一套用来调制香水的器材。
“而且…”艾琳娜语气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动人微笑。
“那瓶香水是我按照记忆里的卡洛塔姐姐一点一点调配出来的，是最适合你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生日礼物。”
“我不会公布它的配方，也不会用于商业牟利，它是唯一的，也只属于卡洛塔姐姐一个人。”
得到艾琳娜意料之外的答复，再看着少女清澈而认真的瞳孔，卡洛塔心头轻轻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流淌。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过了半晌，卡洛塔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整理一下头发，小声说到。
“小艾琳现在的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这么会哄别人开心…”
卡洛塔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艾琳娜的这番说辞感动到了，颇有一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会心疼人了的欣慰感。
与此同时，站在房间门口安静等待着的特丝蒂娅也偷偷看了艾琳娜一眼，天蓝色的眼眸闪过一瞬间的向往，很快又收敛下去。
小艾琳的称呼…还有独属于卡洛塔伯爵一个人的礼物…
她们的关系果然很好。
第四十九章 像鸟一样征服天空
交流完感情也该谈正事了，艾琳娜放下手中红茶，让卡瑟琳把装东西用的手帕递给她，随后轻轻揭开丝布露出里面包着的黑褐色泥土。
“卡洛塔姐姐，你能看出它有什么问题吗？”
见艾琳娜走近，卡洛塔展开元素视野，认真端详起面前的土壤，过了半分钟，她给出和前者一样的看法。
“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这根本不像是一块种植过农作物的泥土…”
要是学院内的生命学教授在，卡洛塔真想拿给他也看一看。
“不仅如此…它还没有任何魔法术阵的镌刻残留…”
这种诡异的现象即便是身为传奇法师的她也不曾见过。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温声认可道：“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想让卡洛塔姐姐陪我实地考察一下。”
也许当卡洛塔真正站在那处田地上，就能有一些其他人无法注意到的新发现。
卡洛塔听罢又盯着泥土看了一会儿，很快拿上放在墙角的法杖，轻声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
如此怪事确实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离开私人办公室上到最顶楼，卡洛塔看着艾琳娜跟在身后的两位女仆，低声问了一句。
“她们也要去吗？”
考虑到自己有很多事要和卡洛塔单独说，艾琳娜思考片刻，摇摇头道：“不用，就我们两个。”
言毕，艾琳娜转过身望向卡瑟琳。
“卡瑟琳，你等会儿先带着特丝蒂娅回皇宫。”
主角毕竟是主角，举世皆敌的属性还是在的，特丝蒂娅才跟了她半个月，有些人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是帝国公主的贴身女仆，艾琳娜可不想自己走后，某些像瑟莉那样消息不灵通的贵族小姐又跳出来刁难特丝蒂娅。
有卡瑟琳陪着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方面她的武力值够高足以应付绝大多数麻烦，另一方面她服侍艾琳娜的时间最长，是个人都知道见了卡瑟琳约等于见到艾琳娜本人。
“是，艾琳娜小姐。”卡瑟琳柔声回应。
听艾琳娜跟卡瑟琳交代过相关事务，卡洛塔缓缓抓住前者柔荑，眼神微变，下一秒，一阵飓风瞬间从她们脚下升腾而起。
“站稳了，艾琳娜。”卡洛塔说。
紧接着，艾琳娜感觉身体一轻，视线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道上升气流托着送向高空。
卡洛塔利用流风帮艾琳娜稳住身形，同时伸手搭在少女挺翘的后臀，手掌用力压着洋裙，避免艾琳娜在升空阶段走光。
看着楼顶的卡瑟琳和特丝蒂娅越来越小，鼻尖满溢着女人身上浓郁的玫瑰香，艾琳娜平复好略微紊乱的心跳，有些僵硬的藕臂主动环过卡洛塔盈盈一握的柳腰。
高级法术，驭风之翼，施术者可以在两肋后构建出流动的疾风翼，从而实现在空中自由飞行的目的。
“帝都三百米以下是禁飞区，所以我们要先升到那个高度以上。”卡洛塔轻声提醒，漂浮在两人眼前的法杖随着她们的速度逐步上升。
不一会儿，整个帝都的风光尽收眼底，卡洛塔感觉高度差不多，于是主动松开搭在艾琳娜裙子上的柔荑，紧紧握住法杖。
继续输送精神力，风向骤然偏转，流动的风元素裹挟着两人飞向位于帝都东方的零散村落。
见卡洛塔带着艾琳娜飞离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卡瑟琳偏眸望向特丝蒂娅，低声说。
“我们也该走了，特丝蒂娅。”
刚从令人震惊的一幕中回过神，特丝蒂娅有些呆滞地哦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完全反应过来，赶忙跟在卡瑟琳身后离开天台。
“卡瑟琳小姐…这种凭空飞行的能力我什么时候才能接触到…”
听到特丝蒂娅提问，卡瑟琳并未停下脚步，一边说一边迈着修长的白丝美腿继续朝楼下走。
“如果是魔法专精，在魔导师级别就可以学习相关的风系或者奥术系法术进行短距离飞行。”
“骑士亦是如此，需要到达执行官级别，利用精神力外放，幻化成翅膀方可腾空飞翔。”
特丝蒂娅记得卡瑟琳的骑士等级是高级执行官，也就是说她也可以像卡洛塔刚才那样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行。
一想到如果学会了飞行，回家看望父母就再也不用依靠马车，不仅节省了一大笔路费，还能缩短很长一部分路程时间，特丝蒂娅心底便止不住地感到欣喜。
不过欣喜过后，考虑到卡瑟琳说的前置条件，特丝蒂娅又好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原本火热的心情逐渐冷却。
魔导师、执行官，这两个等级距离如今还是入门级学徒兼初级骑士的特丝蒂娅有整整两个大段的实力差距，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弥补的。
以前在村里，特丝蒂娅听村长说他外甥女家的儿子的某个朋友的哥哥的二舅就是一位中级大骑士，而他从骑士晋升至中级大骑士花费了整整十五年时间。
特丝蒂娅原本对自己的要求并不高，能在读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四年内达到初级大骑士她就相当满足了。
不过在见到艾琳娜、卡瑟琳这批天赋异禀的选手之后，特丝蒂娅的奋斗目标就变了，她希望自己能在两年内晋升初级大骑士，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艾琳娜公主。
只不过她现在努力的理由又加了一条，为了学会飞行。
步伐轻缓地跟在卡瑟琳身后，特丝蒂娅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她每天晚上迟一小时休息，多一小时锻炼精神力。
离开办公楼，卡瑟琳没有选择从她们进来时走的正门离开，而是去了更近的南门，中间要经过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设立的藏书院。
就在两人路过那座气势恢宏的高塔式建筑，特丝蒂娅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目光略带疑惑地望向藏书院。
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像水化开来的感觉，仔细体会却再也感觉不到。
听见前方的脚步声停下，是卡瑟琳在等她，特丝蒂娅没有多想，快步跟上。
应该是感觉错了吧，特丝蒂娅心想。
如果艾琳娜这时候在她身边，一定能为这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位于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藏书院三层，一本平平无奇的魔法书里存放着属于天命女主的命运武器。
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
第五十章 了解但不完全了解
等艾琳娜和卡洛塔抵达位于郊外的沃利斯农场，塔德尔的佣仆们依旧像之前那样守在附近，不让其他人轻易进出，不过因为失活土地面积较广，前者并没有主动找他们打招呼，而是去了另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
“卡洛塔姐姐，这里就是我提到的地方。”
刚从飞行状态结束，踩在实地上的艾琳娜稍微平复心情，将自己的发现转告给卡洛塔。
“塔德尔将一些小羊羔装进麻袋铲上泥土活埋，土地便会暂时恢复如常。”
了解内情的艾琳娜当然知道是那团地下肉瘤吸收了它们的生命力，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怪物汲取生命力的方式极为隐秘，就连她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对方的存在证据和活动痕迹。
听闻塔德尔在用这种类似献祭的方式恢复土地活性，卡洛塔微微皱起黛眉，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法杖末端轻轻插入土地，开始输送精神力朝下探索。
五米、十米、二十米…一百米、二百米…
卡洛塔一口气将精神力扩散至地下近千米，甚至快要触碰到底端的岩石层都没有发现任何生命体存在。
如此大规模的土地失活，恐怕只有某些需要多名魔法师共同参与的大型术阵才能做得到。
“奇怪了…”卡洛塔喃喃自语，手掌沿顺时针方向转动法杖。
刹那间，来自传奇法师的滂湃精神力由纵向变化为横向，迅速覆盖至大部分田地。
原本处于冥想状态的中级魔导师贝林察觉到这股精神力，瞬间睁开眼，面色无比震惊。
“这么强大的精神力波动…”
“是传奇法师？”
男人急忙站直身体，心中暗诵明目术的魔法咒语，眼睛死死盯着精神力的输入口。
一位身着法师长袍的墨发美人手握法杖，眉头微蹙，旁边则立着一位银发黑裙，气质优雅的贵族公主。
艾琳娜…另一个是卡洛塔…
作为卡里斯特帝国知名人物，利用术阵改变平民生活的当代魔能器械奠基人之一，很多人都见过卡洛塔本尊，常在帝都活动的贝林自然也不例外。
就在他准备继续观察两人活动时，卡洛塔抬起头，浅茶色的眼眸冷冷盯着贝林所在的方位。
下一秒，贝林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亮光刺了一下，他下意识阖上眼皮，尖锐的刺痛感深入眼球，明目术随即失效。
卡洛塔见状琼鼻轻轻喷了喷气，很快偏移视线。
在魔法界利用明目术远程窥探异性是一种极不礼貌的行为，更别说他们本就不熟，卡洛塔这么做只是给贝林一个警告，再有下次，惩罚可就不止是痛一会儿这么简单的了。
解决完暗处的眼哨，卡洛塔继续检查精神力覆盖下的失活土地，结果与上次一样，整片农田除了三三两两负责周边警戒的人，根本找不到任何其他生命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片刻，卡洛塔停止精神力输送，语气严肃而认真。
她的专精方向是魔法术阵和魔能器械，面对这种明显与死亡和生命相关的怪异现象，就算是传奇法师卡洛塔，也找不到一个好的切入点。
没有术阵、没有元素参与、没有魔法波动、脚下的这片土地仿佛被什么东西更改了规则，它将生命无限缩短，死亡无限拉长。
“为什么这么说？”艾琳娜轻声问她。
卡洛塔将自己内心的判断与艾琳娜全盘托出，后者听罢略带思索地点点头。
“卡洛塔姐姐的意思是…这里的规则可能发生了变化？”
卡洛塔闻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那倒也不至于…”
能短暂改变世间规则的生物或物品只在传说中有过记载，比如精灵们的不老泉，巨龙死时的埋骨地，这些存在或多或少有着一些当今人类魔法学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
“表现形式很像，但我尚且不认为它能和规则挂钩。”
无论强度或是影响都还远远没有到达那种地步，卡洛塔更倾向于是她自己有什么细节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暂时无法被元素视野直接观察。
“那…有没有可能，是地下存在着某种可以吸收其他生命的怪物、怨灵之类的？”
这类说法并非毫无依据，艾琳娜尝试着引导卡洛塔往正确的方向想。
“唔…”卡洛塔手背抵在唇边，认真思考艾琳娜的想法。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我并没有观测到它的存在，除非其本体即便不在原地也能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力。”
亡灵肆虐事件里曾明确写到，怪物在地底建立了巢穴，驱使亡灵在田野间游荡，散播灾厄与死亡，这也从侧面说明它不是后来迁入，而是原本就存在于地下。
就连卡洛塔这位传奇法师都不能探测到它的踪迹，看来这块肉瘤的来历确实不简单。
只可惜一直到前世的她病逝，她的妹妹都没有写完整本《染光的无垢骑士》，这就导致艾琳娜对特丝蒂娅晋升仲裁者之后的小说剧情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这团血肉怪物的身上究竟埋着什么伏笔。
又在田野里滞留了一小段时间，卡洛塔建议艾琳娜静观其变，不要欣然行动，看看后续情况如何再做决断。
“卡洛塔姐姐，那麻烦你在附近布置一个溯回结界，这样我们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土地异变。”艾琳娜说。
溯回结界，中级奥术系法术，结界内的一切情景都会被术阵如实记录下来，施法者可在魔法彻底结束前随时将这部分记录存储到魔晶石内，具体表现有点类似现实里的3D投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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