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听了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唇角扬起的弧度愈甚，两条刚沾过水未着寸缕的光洁玉腿随便搭着，继续开口道。
“既然特丝蒂娅和我一样这么认为，那我也就没必要一直隐瞒了。”
“我的确会一种特殊的魔法语言，而且用它释放魔法，得到的效果和同类型通用咒语相比堪称天差地别。”
“特丝蒂娅应该猜到我说的是什么了…”
艾琳娜的语气认真而严肃，冲淡了特丝蒂娅刚刚荡漾起来的旖旎心绪，少女听罢润了润唇，小声回答。
“艾琳娜的意思是…古法语？”
尽管听起来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可艾琳娜描述的似乎就是她想象中那种最不可能的情况。
卡里斯特帝国三皇女，艾琳娜·奥维西亚真正掌握了古法语。
话音刚落，特丝蒂娅看见眼前睡莲一样的银发女子轻轻点了下头，鲜红色的眸子里流淌着盈盈水光，也倒映着自己的脸。
“没错，就是古法语。”艾琳娜的手指戳碰几下大腿，轻声细语。
“我能听懂也能吟唱，甚至可以理解大部分的字意。”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人，对自己的母语有这种程度的了解实在再正常不过。
听艾琳娜大大方方承认这点，本来就有所猜测的特丝蒂娅身体微僵，原本摩挲着白丝的指尖突然松开，整个人像是瞬间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
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试图破译古法语的人如过江之鲫、恒河沙数，而除了那位至高无上的法术缔造者艾玫妮，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参悟这些特殊的古代语言。
现如今，艾琳娜却告诉她，自己能够读懂古法语，并且当着她的面做到了熟练运用。
难道艾琳娜殿下能成为第二个艾玫妮女士，或者说，成为人类现存历史上第二个法术缔造者？
得亏特丝蒂娅还只是一个刚接触魔法一年多的初阶施术者，要是换成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了解古法语份量的其他强者，或者伊芙妮·普罗修斯教授，恐怕她们的反应还要比特丝蒂娅强烈数倍。
“宁句…友利…微…里…”
特丝蒂娅张开嘴，用以现代人视角来看有些蹩脚的发音说出几个简短的中文词汇。
“…这个就是古法语的一部分吗？”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温声重复了一遍。
“凝聚游离的冰元素微粒，铸造锐利的枪刺。”
不使用精神力引导元素们的运行轨迹，仅仅是说出这道魔法咒语并不会引发魔力波动。
“这是冰系高阶学徒级魔法，冰锥术的古法咒语。”
在森林中，她正是利用这一咒语短暂抑制住了黑雾蔓延。
特丝蒂娅听罢按照艾琳娜的语调重新吟唱了一遍，虽然很多地方存在微小的发音错误，但大体上也算是完整读下来了。
“好特殊的语言…”特丝蒂娅说。
异世界的人类通用语比较接近日耳曼语系里的英德双语杂糅结合版，习惯了前一种语言，再读起中文来确实怪怪的。
艾琳娜闻言唇角含笑，没有多说什么，特丝蒂娅尝试了几次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便熄了声，过了半晌道。
“艾琳娜，你说自己理解了大部分古法语，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冰锥术，你还会很多其他的古法咒语？”
如果每一个都像艾琳娜今夜展现出来的这么强，那特丝蒂娅不敢想象到了魔导师乃至更高级别，这些古法咒语在前者手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许那时候，移山填海也不过一念之间。
艾琳娜并未否认，柔声承认。
“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能拿到对应法咒的古法语且精神力达标，她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概率都能直接吟唱，至少在艾琳娜现在查阅到的古籍里，没有出现她理解不了或者读不出来的生僻字。
再次听到艾琳娜承认，特丝蒂娅被震惊到有些麻木的心还是起了波澜，不过很快，她想到了艾琳娜比别人稍逊一筹的精神力储量，内心的火热逐渐冷却。
虽然这种强大的咒语能让魔法师释放破格级别的魔法，但艾琳娜殿下却苦于没有足够的精神力作为支撑。
总感觉…好可惜…
抬起眸，看着月光下的艾琳娜，特丝蒂娅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惋惜，犹豫片刻开口。
“那…艾琳娜是怎么弄懂这些魔法咒语的？”
就算每周都去上魔法语言课，特丝蒂娅也不认为光凭伊芙妮教授教导的知识就足够艾琳娜破译这种从上古流传至今的古文字。
“这个嘛…”艾琳娜闻言略作停顿，稍稍卖了下关子。
“等以后机会合适了再和特丝蒂娅说吧。”
相关话题涉及到整个世界的构成，艾琳娜不打算在这个时间节点告诉特丝蒂娅太多。
一来她不想让自己在小姑娘面前没有秘密完全赤裸，二来提前让正是多愁善感时期的纯洁少女特丝蒂娅知道她只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难免会徒增忧愁与压力。
特丝蒂娅听罢点点头，也意识到今晚艾琳娜已经跟自己分享了很多秘密，继续追问反而是她有点不礼貌了。
“我明白啦…艾琳娜…”
就算特丝蒂娅不太了解帝国的运行规律和各方贵族利益牵扯，但作为艾琳娜曾经的贴身女仆，最常接触上流社会的那部分佣人，特丝蒂娅清楚古法语的秘密一旦外泄肯定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连利国利民的魔能器械都受到如此打压，再突然冒出一个破译古法语，谁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艾琳娜估计也是抱着这一想法才不敢轻易公布自己了解到的东西。
“我不会和任何人提及有关艾琳娜能读懂古法语的事。”
特丝蒂娅单手抚胸，再次向艾琳娜保证自己不会泄露秘密。
艾琳娜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特丝蒂娅，弯弯唇道。
“好，我知道了勪。”
特丝蒂娅人是笨了点，不过答应下来的事她绝对会放在心上。
想想有什么适合对方还简单易学的法术，艾琳娜单手撑腮，半分钟后开口。
“特丝蒂娅，你按照我的语调和发音念。”
“以精神力牵引光元素位于一点绽放。”
这是光系初阶学徒级魔法照明术的古法咒语，教给特丝蒂娅作为古法语入门应该刚刚好。
特丝蒂娅听到这种特殊的语调，立马明白过来艾琳娜是想教自己某种魔法，于是集中精神，依葫芦画瓢念了几遍。
等艾琳娜觉得特丝蒂娅的吐字足够清晰，一字一顿已然快要接近普通话的标准，遂轻声提醒。
“调动精神力，以光系初阶学徒级魔法照明术的驱动方式引导光元素。”
特丝蒂娅听话照做，但才刚开始第一步就感觉精神力像是陷入泥潭，突然间变得无比滞涩。
是错觉吗…还是她哪里弄错了…
特丝蒂娅继续尝试着输送精神力，透明的力量在空气中飘散，始终无法化作牵引元素微粒的魔力。
“艾琳娜…”
“我好像…释放不了这个…”
透过元素视野，艾琳娜看到了特丝蒂娅处于停滞状态的精神力，红瞳微眯，黛眉轻轻蹙起。
她吟唱的中文咒语应该没有问题，相关的精神力输送方式也和自己不存在明显区别。
“以精神力牵引光元素位于一点绽放。”
艾琳娜低声吟唱法咒，下一秒，整个房间里亮起炽热白光，女人手掌的光亮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直拖到身后不远处的墙壁上。
咒语没错，精神力输送方式相同，为什么会出现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艾琳娜稍加思索，接着开口。
“特丝蒂娅，你再试试看。”
艾琳娜话音刚落，特丝蒂娅马上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紧贴着自己，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交融贴合，难舍难分。
“好。”
咽了咽喉咙，特丝蒂娅继续释放刚才失败了的照明术，这一次艾琳娜完全跟着特丝蒂娅的精神力走，一切流程都和上次她自己释放一致，唯独精神力转化为魔力时出现了停滞现象。
魔力理论课老师凯丝女士曾经说过，魔法咒语在一段魔法释放的途中主要担任精神力转化为魔力这一步骤的催化剂，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法咒出了问题。
可关键在于，特丝蒂娅如今吟唱的法咒与艾琳娜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发出的字词虽然慢，但也一字一顿相当清晰，不存在错误。
难道还有什么变数影响了古魔法释放？
思索至此，艾琳娜轻轻撩了撩头发，跷在膝盖上的右腿微微摇晃，纤白玉足在空中划出优美弧度。
她和特丝蒂娅之间有什么不同会导致魔法释放成功或失败吗？
望着眉头微拧的艾琳娜，特丝蒂娅懂事地保持沉默，片刻，艾琳娜主动开口。
“特丝蒂娅…你认真听好我接下来的话…”
“精神力，【精神力】。”
女人用两种语言重复了同一个词汇，前一遍为人类通用语，后一遍则是中文。
特丝蒂娅听了仔细记下，同时在心底暗自将这两个词划上等号。
“【以】，你可以理解为用某种东西来做。”
“【光元素】，即两大进阶元素之一的光元素。”
“【牵引】…”
艾琳娜认真教了特丝蒂娅一遍这句古法咒语背后蕴藏的含义，尽管短时间内没法让后者成体系地弄懂中文，但至少现阶段够用了。
听特丝蒂娅简单阐述了一遍法咒的运行思路，艾琳娜点点头示意她开始，少女随即开口吟唱法咒。
只可惜这一次，特丝蒂娅依旧停滞在精神力向魔力转化这一步。
不解其意地吟唱法咒无法成功释放古魔法，弄懂意思再去吟唱依旧失败，影响古魔法释放的又一可能因素被排除了。
艾琳娜面带思索，有些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错误。
那位墨发少女也能使用古魔法，她和自己存在什么相同之处，与特丝蒂娅又有什么不同？
回想起对方看向自己略带探究的眼神，以及那一句莫名其妙的母亲，艾琳娜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龙语魔法有种名为排他性的语言特性，只有从属于巨龙这一族群的生物才能使用，莫非这种古法语也存在类似特性，只有一部分人可以使用。
袭击者感受到她的气息并称呼她为母亲，是否就是感受到她们之间拥有的某种特殊联系，而这种联系正是她们可以使用古法语的桥梁。
按照这种推测顺藤摸瓜想下去，艾琳娜又回忆起伊芙妮以前提到过的一件事，那就是她在研究古法语时，感觉存在着某种容易让她遗忘或者说在一个误区来回兜圈子的神秘力量，这种力量似乎在潜移默化中阻止她破译古法语。
简直像是…一种更高层面的意志…
想到这里，艾琳娜抬头看了一眼墙壁挂钟，十一点三十，时间不早了。
属于她们的考核已经结束，明天不出意外还能在旅店休息一天，今晚可以稍微不那么急着睡。
转过头，看向并拢起一双白丝嫩腿，鞋尖相抵的特丝蒂娅，艾琳娜缓缓开口。
“有点迟了，特丝蒂娅。”
粉发少女闻言扑闪几下睫羽，以为艾琳娜的意思是要休息了，让她回房间，刚要起身便听见对方语气平淡地补充。
“要不然，你今晚继续和我一起睡。”
特丝蒂娅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陪你学外语。”艾琳娜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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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无法吟唱的古法咒语
在经历了一段对特丝蒂娅个人而言极为漫长的心理斗争后，她还是在艾琳娜的邀请下，半推半就上了对方的床。
一来她们昨天刚有过同床共枕的经历，特丝蒂娅对这件事的接受度略有提高，二来今夜确实有别的事情要做，在艾琳娜这边留宿也算情有可原。
而且，都说了彼此是最好的朋友，女孩子之间感情好睡一张床，在卡里斯特帝国并不少见。
弯腰褪去短靴白丝，又去盥洗室清理了一下身体，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特丝蒂娅坐到松软的床铺，望着身旁散开一头柔顺银发，侧身而躺的艾琳娜，心里微微一紧。
这个角度的艾琳娜公主…稍微有点让人把持不住…
呼出一口气，把腿放进被子里，兩特丝蒂娅生怕越界，靠近艾琳娜那一侧的腿不敢朝中间去，只是并拢着靠在床沿。
艾琳娜感受到她的拘谨，内心早已司空见惯，过了几秒出声。
“特丝蒂娅，你还记得我刚才教你的古法咒语吗？”
听到艾琳娜开口，特丝蒂娅点点头，小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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