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这一回的审判她不再孤立无援，随着一桩桩证据摆上桌，卡斯托辩解的余地越来越小，就连为了让特丝蒂娅被判得重些，刻意夸大了的说辞也在军队出示的调度命令前熄了火。
考虑到被指控人确实属于被动还击，再加上酿成的后果不算严重，只是针对个人造成了伤残，没有影响整个战局，法官给特丝蒂娅的审判是三年的牢狱之灾——如果判她无罪会导致军队底层积攒一定量的负面情绪，特殊情况小施惩戒以儆效尤便可。
得到审判结果，特丝蒂娅点点头，选择接受判决。
和她想得差不多。
而另一位罪魁祸首卡斯托，由于多项罪名并罚，最终被判处终生监禁，并没收全部非法所得。
结束审判，艾琳娜又一次去监狱里探望了特丝蒂娅，后者站在干草堆旁，眼睛出神地望着窗户，看那几缕从室外透进来的光。
“特丝蒂娅小姐，你真的接受这样的判决吗？”艾琳娜问她。
特丝蒂娅听罢稍作沉默，片刻，轻声细语。
“曾经有个人告诉我，法律和人情间没有绝对的天平…”
“我心里的判决标准是在无罪到五年之间，只要在这个区间我都可以接受。”
如果只是正当防卫，自己也许连一年牢都不用坐，但她毕竟在现实层面损害到了一定的帝国安全，倘若不象征性地施以惩戒，各种意义上都很难说得过去。
艾琳娜闻言挑了挑眉，低声道。
“那你还真是大度…”
叛国罪不成立，加在特丝蒂娅身上的罪责没有多少，她要是再争取一下，完全可以帮助前者脱罪。
只不过看特丝蒂娅的意思，对方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意向。
“也不算大度，毕竟卡斯托的眼睛和手指都是我弄坏的，帝国的有生力量也少了一位初阶骑士。”
“而且…什么都不判的话，会有一些人不满吧…”
特丝蒂娅从陪审团成员的表情和神态中能分析得出来，这场判决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她无罪释放。
听到这话，艾琳娜活动几下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囚房内。
“你不是说过，会遵循并贯彻自己的正义。”
“怎么现在放弃了？”
特丝蒂娅闻言浅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放弃。”
“艾琳娜殿下给出的证据足够客观，法官先生做出的裁决也是兼顾法理与人情的决定。”
“这样就很好了。”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法官需要权衡利弊的东西远比表面上呈现匧出来的多得多，而关于她的审判也早就从一开始的公正与否，上升到她是否愿意做出牺牲。
“如今两国开战，参与军事法庭陪审的又都是内部人员，法官应该在优先考虑军队底层的想法，对吗，艾琳娜殿下？”
“……”
“你说得不错。”
艾琳娜倒是真没想过，面前这位粉发少女竟然连这一层都考虑到了，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判决，也愿意为此做出牺牲。
稍作沉默，艾琳娜接着开口。
“既然如此，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另外一条路，或许特丝蒂娅小姐会比较感兴趣。”
特丝蒂娅闻言愣了愣，粉唇轻启。
“…另外一条路？”
判决已经下达，还有什么所谓的路。
艾琳娜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连衣裙，声音低沉。
“我可以将你的三年监禁换作一年的义务兵役。”
“如果你想改变他们，那就到他们中间去，去看看这些人的生活。”
..................
第二百六十九章 持剑者
“特丝蒂娅小姐也是一位初阶大骑士，进入军队的话，刚好能够填补上卡斯托因为监禁导致的空缺。”
至于特丝蒂娅初期可能遭遇到的冷落与白眼，艾琳娜会用她的能量安排军官稍微关照一点，让这部分人不敢明目张胆地为难她。
“当然，随着战局愈发焦灼，士兵的伤亡率与日俱增，这个时间点去服兵役不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
“是在狱里安安稳稳地度过三年，还是选择亲临战场，特丝蒂娅小姐自己好好考虑，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渠道。”
听完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看了看干草堆里露出来的一小截剑尖，思考了半分钟，轻声回答。
“我可以考虑几天吗？”
“…可以。”
艾琳娜并未要求特丝蒂娅立刻给出答案，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多想想总是好的。
“那我后天再来探望你，希望那时候的特丝蒂娅小姐已经做好了决定。”
言毕，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可聊，艾琳娜说了一句先走了，随后拿出钥匙准备关门。
“艾琳娜殿下…”
几乎是下意识举动，特丝蒂娅轻轻喊了对方一声，艾琳娜闻言停下动作，钥匙的匙头已经半插进门锁。
“怎么了？”艾琳娜问她。
特丝蒂娅望着离她不过两人距离的帝国公主，语气轻柔道。
“艾琳娜殿下，你喜欢吃海鲜吗？”
听到这个噩梦一般的词汇，艾琳娜神情一顿。
“我对海鲜过敏，没吃过几次自然谈不上喜不喜欢。”
“那…牛奶红茶呢…”
“那个倒是不错，我每天下午都会让女仆泡上一杯。”
感觉特丝蒂娅这连续的两个问题有些奇怪，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粉唇轻启。
“特丝蒂娅小姐为什么问我这些私人问题？”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想为我做点什么，那就还请等你乖乖坐完这三年牢，或者平平安安地从前线归来，以后再谈。”
“还是说…”
艾琳娜将一根葱白玉指靠在娇嫩饱满的唇瓣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身体前倾轻轻晃动，沉甸贴近铁栏，语气里多了一丝诱惑。
“…你喜欢上我了？”
女人一字一顿，唇角勾勒出的弧度妩媚动人。
纵然是在幻境中，特丝蒂娅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乱了一拍，同时更加坚定了她原先的看法。
面前这个艾琳娜公主是根据她长期相处得到的印象塑造出来的虚拟形象，所以对方无论是样貌、神情、还是那些微不足道的肢体动作，只要是她知道的，都和现实里的艾琳娜·奥维西亚一模一样。
像这种言语层面的挑逗，还有暗戳戳对别人好的性格，基本全是艾琳娜的复刻。
“嗯。”特丝蒂娅点点头，没有否认。
“我早就喜欢上艾琳娜殿下了。”
大概也就只有在幻境中，她才敢如此直白地传递出这份堆积在心头，早就想告诉对方的情感。
艾琳娜闻言美眸微怔，面颊一如既往的清冷，特丝蒂娅见状抿抿唇，不再多语。
原来在她心里，艾琳娜公主听到表白还是会这幅神情吗？
过了几秒，艾琳娜噗嗤一声笑了，声音多了几分清脆。
“我说的喜欢可是和特丝蒂娅小姐不太一样。”
言毕，她补充了一声再见，扶着把手，快速关上囚房的门。
闻到空气中残存的余香，特丝蒂娅站在原地沉默许久，最终坐到草堆上，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个幻境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被打破的迹象，具体要维持多久也尚不明朗。
可能她真的要在这里坐上三年牢，或者完成为期一年的军旅生涯。
比起前者，特丝蒂娅其实更愿意走第二条路，没立刻答应只是因为艾琳娜曾经教过她，不要脑袋一热便冒然做出决定，留给自己一定的思考时间，当然，也不要过度优柔寡断，那样反而会影响正常判断。
虽然是幻境，但特丝蒂娅并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死了，算不算是拔剑失败，之前的一切会不会全部化作无用功。
可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未来也许很难再有。
她想设身处地地考虑那些士兵们的需求，也有想借此机会进行试验，试试看如何改变军队底层这种将屠掠视为正常逻辑的做法。
“……”
说起来，那把剑如果想让她做决定的话…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封锁住她的记忆…
思索至此，特丝蒂娅摩挲着光滑的剑身，后背轻轻贴到墙壁。
实在让人费解。
两天后，艾琳娜得到了特丝蒂娅的答案，这位粉发少女选择前往查理斯公爵的封地，投入到卡里斯特帝国与普利斯王国交火的第一战场。
“…注意安全。”
看着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特丝蒂娅，艾琳娜语气低沉。
粉发少女闻言点点头，手里攥紧那把被黑布包裹住的长剑。
“艾琳娜殿下也多保重。”
查理斯公爵，以前她听艾琳娜公主说，这位大公与皇室关系密切，算是护卫皇权的一股强大力量。
也不知道此行的结局究竟如何。
简单清点完随身干粮，特丝蒂娅登上马车，看着站在门口的艾琳娜，最后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
听见女人温柔的嗓音，特丝蒂娅将车厢的窗帘拉开，视线落在远处的艾琳娜身上，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世界重新归于黑暗，当特丝蒂娅再一次睁开眼，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高台。
幻境…消失了？
看到咫尺间的光明之剑，特丝蒂娅眨了眨眼，目光下移，发现自己身上还是穿着那条白色的小裙子，底下的筒袜皮鞋仍旧保留地完完整整。
这里应该是现实…看来考验结束得比她想象中要快…
深呼吸一口气，特丝蒂娅走近长剑，做好再次被烈火缠身的准备，手掌搭在剑柄，猛地用力。
这一次触碰没有仿佛能融化掉灵魂的高温，特丝蒂娅能感觉到长剑不断轰鸣，随着她的动作，高台下的光海起伏翻涌。
再次用力，洁白的墙壁剧烈颤抖，脚下的砖块活动甚至给了特丝蒂娅一种错觉，好像她手里的光剑其实是整座建筑的基石。
剑刃划过石砖，露出底下尖锐的锋芒，就在光明之剑展露真身的瞬间，足以比肩太阳的光亮从剑体散逸而出。
霎那间，特丝蒂娅感觉浑身被暖流包裹，一切的负面情绪在这份温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特丝蒂娅·布莱克利…”
冥冥之中，特丝蒂娅听见脑海里有一道陌生女声正在呼唤她的名字。
你是谁…这把剑原本的主人吗…
特丝蒂娅尝试回应，脑海中再无声响，转而涌现出无数信息。
刚才的幻境确实是由这把剑自行生成，它的目的是初步了解拔剑者的品行，而那两道幻境正对应着试炼的第一、第三、第四项。
而在特丝蒂娅第二次拔剑时，光明之剑便和她的灵魂产生了一种无形连接，这种初步连接包含了命运、记忆、情绪、甚至是心理活动。
换言之，在最后一场幻境里，特丝蒂娅面对各种选择时的考量与思索，也在考核的范围之中，只不过权重较之具体行为要稍微低上一些。
特冄丝蒂娅一边接收着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一边闭上眼，将剑插在身前，用力抵住砖块。
这把剑名曰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拥有牵引世界一切光芒的力量，持剑者的光元素亲和力越高，其所能发挥出的威力也越强。
除此以外，这把剑还有其他用途，包括塑造铠甲、空间存储、光元素收集等一系列功能。
恍惚间，特丝蒂娅看见了一部分不属于她的记忆，在一团耀阳般的光团中，这把剑汲光而出，成为斩开周边黑暗的第一缕光。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